我侧着头把耳朵贴近去听,他却伸出舌头来轻轻的舔我的耳廓。身体像是触电一样的瞬间麻痹过去,我确实无法抗拒这个男人,无论是他的攻击他的挑衅他的追逐还是他的无助。退去他身上所剩的衣裤,我第一次这样真实的贴近的看见他的身体,完整的,野蛮的,甚至有些妖冶。
未曾想过有一日我会去主动亲吻这个男人,他贪婪又无力的在唇齿之间同我吮吸,□的郁稠沾染得整个屋子里一片混沌,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被这样动情的结合牵制着,一点一点的渴望更大的快乐。想起前些日子他还信誓旦旦的说爱上了我,如今我们的身体却因为意外结合在一起。我那时候不愿意直面的感情,如今呼之欲出。
本能是如此的真实又强烈,他起伏的胸膛,柔软的薄薄的一层肌肉染上奇异的光。我们都是凡人,过得世俗生活,又怎么能逃避诱惑,我明白这一步让出,我就算是沦陷了,把自己的身心交了出去。燥热和潮闷淹没吞噬了一切,在如此绝望的时刻我和他却得到了极大的快感,释放出所能释放的全部爱欲,从不曾这样放纵的去享受肉体的欢娱,我自然是带着惊惧和恐慌的,却又更加让人难以罢休。疼痛和刺激交织成一张艳丽的网,把我们细细密密的包裹其中。
已经不记得对他说过些什么,那些都是理智之外的东西,只记得他上下浮动的喉结让我难以抗拒的飞蛾扑火。这种悸动如初恋一般的迟迟到来,前所未有的俘获了我。
当我再次恢复一点意识的时候,只听见身边环绕着生生不熄的琴声。自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感觉,轻飘飘的又不想挪动,甚至懒得睁开眼睛。仅是那琴声就让我又舍不得再睡过去,是谁在弹李斯特,多么美妙。第一次听到那么沉郁的音色又不失华丽,那悲伤的细细低述就这么一丝丝的传到我心里。调子一点点走高,就似拉来一屡阳光照在我身上一般。
只记得那个夜晚,疯狂的发生了我所无法正视的事情。后来我趴在他的胸口睡着,直到他的人突围进来救人。不知道他是故意做诱饵还是确实以放人为代价被囚禁的。不过这些已经显得不重要了,就算后来我晕过去,身体里还是残留着他的气息,生生不息。
直到琴声停下来,我才稍微惊叹的挪动身体。原来我又回来了,睡在了自己的床上。我猜测着弹琴的人是否就这样一直陪在我身边。这样美妙的音色只有裴启翰才能弹出来。我仍旧不想睁开眼睛来看到事实,躲得一时算一时。这叫我如何去直面裴启翰。
他走到床边,应该已经意识到我醒了。只感觉他很安静的看着我,目光简直要灼伤我的每一寸皮肤。我们就这么无声的僵持着,心里各有一番挣扎。最终我只是转过身,整个背朝向他。有的话不是这一刻可以说清道明的。他迟疑了一会,转身走出房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我心上。我蜷着身子,如何都不能明白自己怎么能如此轻易的让他走进心头那座城。感情这东西,一旦崩溃就不能再筑起高墙防卫。我与他经历十载纠葛,终究得了这么个结局。爱像开到盛夏之末,有不可逆转之势,谁又能背叛自己。
裴启翰说爱我的那一瞬间,我才明白,我和他原来可以如此轻易的相爱。
哥哥走到我身边坐下,冰凉的手指抹去我眼角的泪水。
他总是明白我,我只能告诉他我确实输了,把自己给输了出去。这漫长的等待和曲折,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就真的能修成正果。他却微微笑我傻,我是明白的,和爱的人走在一起也是需要诸多勇气的。我已经不是天真的小孩子了,不是为了爱能不顾及一切的年纪。我那一点最后镇守的爱,对我而言很珍贵,而且我和裴启翰两个人是不是真的能把这一点爱燃烧殆尽,也值得我很慎重的选择。
但是事情走到这一步,我不在乎是不是和Hadrian发生肉体关系,而是在乎心的防线是不是决堤。
那种爱真的来的感觉,把我自己填得满满的。
爱情一直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的迷信。一旦栽下去的人,都将感受它的极端。
VOL.57
【】
哥哥看到我不说话,又拍拍我,“别想那么多,你从小都是这个样子,生怕别人掌握了你,生怕自己被控制。其实,做人不用那么紧张,敏敏,这些年你已经做得很出色了。是该好好托付自己的时候。”
“哥,我从来没有这么颤栗的感觉,我真的爱上裴启翰了,但是我没有准备好。我记得的全是他对我的好,那些他伤害我的事,我怎么能忘记呢?哥,我该怎么办……”
“爱情是不需要准备的。既然已经不计较他伤害过你的事,那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哥哥笑得很温和,让我安心不少。
“是吗?我怕自己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依赖别人,哥,我一直很怕自己去爱一个人,而我现在却爱上了一个曾经那么彻底伤害过我的人。我特别的慌,有点想逃走。”
“我明白你的感觉,其实呢,敏敏,你以后会结婚生孩子,人和人在这个世界上,最终都是要找个互相依靠的人,那是依靠,不是依赖。如果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就算不能太幸福也至少比白水婚姻或者政治婚姻来得好。你坚持了这么多年,看过的,经历过的那么多,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哥,你过得不开心?”
“这不重要,夫妻可以恩爱也可以相敬如宾,好好经营一样可以幸福,哪怕没有爱。”
“我是不是太苛刻,世界上的事,没有完美。”
“明白就好,不要再彷徨了,前面是康庄大道,你只要勇往直前就可以了。”
我点头,对哥哥浅浅一笑,心头确实松了一口气。人不能把自己逼得太紧。
之后接到小洛打来的电话,听到他焦急的问候,我心里被一点点填满。但是也意识到,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简单的沉默下去了,关于生活,也许有很多诠释,可是真正最具权威的无疑是心中的真谛。小洛已经不是小孩子,不过我仍需要对他负责,对他坦诚,对他如母亲。
我在电话这端轻轻的问,“小洛,妈妈想知道关于裴启翰的事情。”也许我这样的让步是对的,人的自尊也好,架子也好,都是无稽之谈,而最重要的无非是感情和现实。
“妈,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看你做生意那么精明,对自己的事情却那么马虎。呵呵……”他的笑声里我似乎听出一丝责备来。
“我是当事人啊,一团云里雾里。来来来,你告诉我,他究竟怎么告诉你的。你不是也知道了妈妈以前的事情么。”
小洛轻呵一声,那意思是我终于把他当了回大人看,这孩子。
“Hadrian一开始就喜欢的是你,不是于末。只怪你那时候没看出来。唉,而且他告诉我说,于末身上全是你的影子。妈,感觉你很厉害的样子。”
“那是要比你爸厉害一点。”
说到哥哥,小洛一阵沉默,我也知道他心里终究还是有个结,这个孩子能做到如此已经不容易,我应该知足。
“妈,Hadrian说你那时候很漂亮,一直不笑,脸板得滴水不露,只对于末一个人笑,好让人嫉妒啊……”
想起过去那些往事,都是年少轻狂,我如今也只能模糊的记得于末的样子,说不凄凉怎的让人相信。这事上,最残酷也莫过于情伤。
“我都已经不记得那时候的自己了。小洛,时间过得太快,你看一晃眼,你已经这么大。”
“妈,人最不容易的是长大,还是承担责任?”
原来他已经明白这之间的区别,我深深的吸一口气,“就算是成年人也有想逃避的时候,承担责任,谈何容易?你慢慢就会明白的,不用太着急。你已经做得很好。”
“是吗?Hadrian以前总对我说,不长大最好。看来是真的。”
听小洛如是说,我暗中想那个男人不是一直都还没长大么。对于感情,成年人怎么敢如此血肉横飞,放纵要付出的代价不是每个人都付得起的,越是拥有得多的人越放不开手。真难得他这个拥有名誉地位金钱和自信的人能放低姿态,成全自己的感情。我对他,也就佩服这一点。这个年纪,换作自己,绝做不出这么冒险的事情。就是赌博也是有个概率的,成年人的世界太残酷,我也希望小洛一直不要长大,一直由我来守护就好。
从他口里我才知道,原来当初于末也是知道裴启翰真正爱上的是于末灵魂里住着的那个我,他明知道会失去我也不肯把我让给裴启翰,若那时候我知道他如此的想法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可现在,我已经能清醒而镇静的看待自己的生活和感情。就算我已经明白自己爱上了裴启翰,我也不愿意把这个事件作为衡量我生活工作以及交际的一个标准。
思考很长时间之后,我还是决定等一切慢慢沉淀一下再说,万不可超之过急,毕竟要承担感情的同时也要承担伤害和割舍。我并非在情场上无往不利,对自己也保留了一些执拗的自私。虽然我并不乞求世人原谅我,但我仍暗中期许Hadrian能为了这感情更进一步。如果他仍给自己留下退路,我们还一样的站在原地。这让我想起了唐真,那个笑起来风度翩翩的男人。
虽然这样确实显得残忍了些,但我固执的称这个为自我保护。对裴启翰的感情,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于我们之间的感情,更加需要时间沉淀。而我知道,一场新的较量已经暗中开始。我相信他也在想,李孝敏会不会主动来通电话约我吃饭喝茶。我暗笑一下,想起他说的以前的我,脸板得滴水不漏,还真是贴切……
小洛挂电话之前又问,“裴家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你别担心这些,小洛。”
“妈,你千万要好好保护自己,如果是因为Hadrian牵连了你,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你放心,妈妈福大命大。”
“我没有开玩笑,你知道吗,要是因为青帮的事,他把你搭进去了,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的。”
“小洛!”
“妈,对不起。”
“没什么,我会好好的,你放心。和裴启翰的事,我以后慢慢再告诉你,妈妈,好像,好像爱上他了。”我说完,心头感觉像是被刺了一下。
“是吗?妈,你幸福吗……”
“我不知道,也许,幸福,也许,还在焦虑。”
“好啦,别矫情了,好好爱Hadrian吧,他是个好男人。”
我握着听筒,轻轻的笑了,是啊,我矫情起来可一边不比别的女人差,但是,也许小洛说对了,我现在就是陷在幸福里,但是又是苦涩的幸福,等了太多年,等得我已经麻木。
那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裴启翰,他有帮派里的事情要肃清处理,有家里的生意要接手。他最后还是给了程家一个面子,放过了硕辰,但是我不知道哥哥是用什么跟他交换的。裴启翰这个人怎么会做亏本的生意。虽然都知道他同他父亲的感情算不是深厚,但是要放过硕辰也是需要下一番决心的,而且青帮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看着他,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但我仍感激他放过了这个人。
硕辰的伤势很严重,一直处在昏迷状态。哥哥跟我商议关于硕辰的事情,暂时决定等他醒过来以后让他去法国。我不知道等硕辰醒过来以后知道香港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他会是个什么感慨。不过,在我眼里,硕辰一向能伸能屈,如果他愿意屈就,H·Fad是愿意一直留他的。可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才是我最焦急的。
VOL.58
【】
我出事以后凌丰来了一躺香港,待我醒后痛骂我一顿又飞回巴黎。我知道的,他们都如此担心我。
嫂子把唐真送来的花放在房间里,我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关切的问我和唐真的关系怎么如此冷淡,我只好如实的告诉她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却不是唐真,所以放弃了那样不咸不淡的关系。她惋惜的说,“唐真是多么好的男人,你怎么也该安慰安慰他。”
面对这样的置疑,我只觉得我的安慰也必定是虚伪的,唐真并不需要。可这样的话,我又怎么忍心在嫂子面前说出来。想来,我究竟是幸运还不幸?有的女人一生并不遇见真正的爱情,却也活得自在,而遇见了,却反被困在其中的人又何尝是少数。
每天都去医院探望硕辰,跟他说话。说生意的事情,说小洛,说母亲,说哥哥嫂子,说裴启翰,说需要他,说很多很多,可他却还是一直安静的躺着,没有回应,仿佛睡到了深处。有的时候带些水果来,明知道他吃不了,却只想把这当作是件重要的事情去做。没有他在,生意上要忙的事情越来越多,但是,我的心仿佛不想停止的劳碌才能不空闲下来。
港报日日说些八卦,我看看扔在手边。不知道裴启翰看到这些关于我和他以及其他人的八卦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这一段日子,反而是别人热闹,我一个人寂静。真真是应证了那句话,越是热闹,心越是寂寞。
七月的炎热,我觉得香港快腻出油来了,想回巴黎住上一段时间,却又分不开身。小洛也不愿回香港,这个地方简直让我有些厌烦了。母亲看出我的烦躁,劝我回地中海晒太阳去,可是生意上的事情放不下手,她也是明白我的难处,便不再多说。
常常半夜起来弹琴,哥哥说我是寄相思,我懒得理他。这个人越来越喜欢看我的笑话。嫂子怀孕的消息稍微改变了家里的气氛,母亲打电话去催促小洛回来。她一个人兴致比谁都高。哥哥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幸福绕身,仍旧是日日忙碌应酬。他的肩上那副担子是越来越重,恐怕他心中也有数。有时候觉得哥哥理应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却被困在这世俗里,但也精彩。他的妻,也是如此。
这一切看似忙碌而规律的生活被乔一俞的一通电话打断了。
一批我和他从越南走的货在昨天晚上十一点的样子被条子盯上了,但是所幸没有被抓住,但是货已经丢了。截货的人应该是和条子联手,然后做的手脚。
出事的地方就在香港,我一听就头疼,说实话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青帮动了我们的货。毕竟在香港和乔一俞势力能抗衡的除了青帮不做二人想。而且他们现在对码头的控制越来越紧,一看就知道是裴启翰的主意。但是这个事情也可能不是他的人做的,因为青帮有多年的声誉,不可能去和条子合作。如果是别人在这个地方做了这件事情,无疑就是把乔一俞和青帮都得罪了。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见一见乔一俞,看看他那边收集的信息再说。
他保镖把我让进会客厅,高跟鞋踩在丝绒的地毯上,不发出丁点声响。乔一俞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迎接我。我忽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他丢的应该远不是帮我走的一批货,肯定还有他自己的东西,那就不知道是什么价值的东西了。
“乔先生,对不起,忽然过来,我应该先知会一声的。”
“没关系,你先坐一下,我在等一个电话,青帮的。”
一听到那两个字,我就头皮发麻,条件反射的想到裴启翰,他张脸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我和乔一俞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他的会客厅里,时间一点点流失,我反而渐渐在冷气的低温中镇定下来。这个事情并不复杂,只是牵扯的人比较棘手而已。我并不是亏损不起那一点钱,只是希望因此得罪乔一俞,我还想在香港风车斗转的做生意。
电话响起的时候我和他都似乎惊了一下。
他转过身在隔壁的洗手间里接了电话,我不知道那通电话说的是什么,打电话的是谁,但是看到比刚刚脸色更难看的乔一俞,我就有不好的预感。
他走出来,坐到我身边来,“李小姐,我们合作的时间不短了,我的为人你也很清楚,现在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两个人这次估计都要回去处理一下自己的税务。”
“是有人在后面捅了一刀子吗?”
“恐怕是,我刚刚已经在青帮那里确认了货不是他们动的,而且他们应该有货的去向,毕竟那么多个集装箱,不是一夜之间就能不见的。而且有我乔一俞在香港,我想没有人能做得干净到我一点痕迹就查不出来。”
“所以?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解决问题的。我不想因为我个人的生意影响到茗峰,当然我最希望也是我们的合作能更好的继续下去。”
“其实,我也知道这个事情很多东西有待进一步的核实,不过,目前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把货找回来。”
“恕我直言,不知道乔先生的集装箱里是不是有运一点我不知道的东西?”
“这个我们稍后再谈,不知道今天有没有空陪我去个饭局。”
“好的,我没有问题。”
任何的迟疑都会让现状变得更糟糕,我想我是没有退缩的理由了。虽然我并不算信得过乔一俞,但是基于共同的利益,我想他应该不会陷我于不义。
没想到晚上他是请青帮的人吃饭,想必他也看到了报纸上的那些八卦消息,以为我和裴启翰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带上我青帮会给几分薄面,看来他也有求于那边,又放不下姿态。一个人活到半百还要去求一个刚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确实是需要一番勇气的。但是乔一俞是个商人,他知道轻重缓急,面子加在一起也不过几两重,又怎么能敌得过切身利益。若是换个人,未必能有这样的胆识。
我们先到,布菜等待,一切做足。
裴启翰和他的几个助手走进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恍若隔梦,两三个月不见的他,依旧是英气勃发的,挺直的背脊,西装笔挺,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线条,这个男人简直是个妖孽,他仿佛是不老一般,站在时光里,让人霎是羡慕。他笑着走过来与乔一俞握手,风度一流,手腕上的表盘在灯光下闪出一束光,直晃到我的眼里。呵。独一无二的裴启翰还是那么让人不可逼视。
VOL.59
【】
“好久不见,最近身体可好?”我主动上前打招呼,现在我和乔一俞的立场一致,他求人门下,我又何尝不是,只有主动表示友好。但是看到裴启翰那么神采奕奕,我又心头感觉异样的柔软,那是属于一种叫欣赏的感觉。看来,我现在是越看他越顺眼了。
“挺好的,谢谢。”客套的语气让我一阵无措,说实话我没有预料到裴启翰的冷淡,我和所有女人一样,丰富的想象力开始作祟,不能琢磨他的心思让我如坐针毡。
他挑了乔一俞的旁边坐下,刚好在我斜对面。
席间我只说了三言两语,对于无法完全掌握的我情况我都听多说少。但是裴启翰的态度比较推搪,他没有帮乔一俞的意思,毕竟这个事情牵扯到警方,我们都不是单纯的黑帮势力,手头有干净的生意,不想被牵连是也理所当然。
在利益面前,当然是顾大放小。
僵持了两个小时,乔一俞最终以退为进,暂时放弃了最初的目标。他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得急切,越可能让裴启翰占了便宜去,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货,这一点我和他算是有共识。本来谈判就是要摸清对方的底牌来出击的。其实裴家现在也经不起折腾,这是真的。从母亲那里我多少知道了点关于裴家的事情。毕竟Hadrian能那么顺利的走完这一遭,没有母亲的从旁协助也难操作。
哪知道饭局结束以后裴启翰直接在门口叫住我,本来我还想和乔一俞谈一谈,但是看到所有人的表情,我就知道我不得不和裴启翰先单独谈了。共同利益最大。
“去我家吧,上车。”他提出建议。
“就在楼下咖啡厅说吧,我今天晚上还要回公司处理巴黎那边的事情,不想两头跑了。”
“孝敏,你怎么一直不联系我。”当头就这么问,我竟然会感觉到一丝不好意思来。恋爱真的是件很难控制,让人恐慌的事。
于是我没有理会他的无聊问题,他问我一直不联系他,他可有联系过我?真是,这个男人总是太自我,让我有点吃不消。不过我们这么暗中较劲,两个人都卯足了劲儿,都够让人吃不消的。看来性格恶劣如我如他,也只能让彼此来消磨。
最终他还是拉我上了车,去他的工作室,其实我也知道我们两个人这样单独在外面渴咖啡难免引人口舌,上次餐厅的事情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到现在街头巷尾都还议论不休,而且这一次,多人合作,更有可能被乔一俞的人录音。我和他不得不防范一点。
轻车熟路的去了他公寓,但是里面仿佛很长时间没有住人了。
我怎么能忘了他现在是裴家的主心骨,人自然是要住回祖屋去。这里是属于那个走在T台上的Hadrian,而不是现在的裴启翰了。有点感慨,想起以往能在办公室里看到他在设计部指点江山的样子,又无比怀念起来,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怎么不说话?”他递了咖啡给我,顶级的蓝山,带着点酸涩。享受方面,Hadrian一直不输给别人。
“是你找我,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最近已经一团乱,不想为无谓的事情耽搁时间了,Hadrian。”
“小洛前几天和我通话,说你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那个林硕辰还没有醒?”
“我们今天可不可以不要谈硕辰。Hadrian,你今天的意思很明确,不愿意插手这个事情,我也了解你的情况。你表现得那么直白我想乔一俞也该会意到了。那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那批货,在我手上。”他点烟,没有看我,说出一个事实,让我哑口无言。
“孝敏,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很抱歉,那批货是我动的。我也知道那是你和乔一俞走的一批枪支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想你该清楚,他过的货太多了,运了些不该运到香港的东西。所以,我才想借这个机会做点事情,清理一下黑市。”这时候的裴启翰很严肃,冷酷的本质直接暴露出来。
“你洗黄金?”听到裴启翰的叙述,黑市上他唯一还没有插手的就是黄金,现在看来也不能幸免了。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坐在我对面的男人就是我认识了十年了裴启翰,他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点,口味未免太重了点吧。
“不得不做,我爸就是死在遇人不熟上,他不该相信那群鬼佬。你知道我不会做毒品生意的,但是现在想要摆脱那群人,只有这个方法,就是垄断香港的港口,让他们没有我就进出不了任何东西。”
“Hadrian,我不知道你做这门生意有多长日子,但是我在这根道上打滚七八年了,我劝你一句,乔一俞不是那么容易受制于你的。你根本弄不死他,就算你有办法压得住,也是死而不僵。他现在是损失不起那么大一笔利润,但是如果这个事情演变成你要拿掉他,那他就就不会再顾及这些钱能解决的问题了。狗急了也会跳墙,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了吧。”
他很仔细的在听我的话,脸上隐约有笑容,我还是把握不住他的心情,但我知道自己说的这一番话是诚恳的,甚至是向着他的。
我自己那几百万的成本我可以放弃,但是我不希望裴启翰在这个岔路口走错路。我承认青帮和裴家的势力确实雄厚,但是香港惹不起的人太多,利息交错横杂。
看我皱眉,他很痞的笑一下,“听你这个口气,是在担心我了?”
“我只是实事求是,你应该也清楚其中的利害。你也知道,做这个,讲究力量平衡,任何一方被拿掉了都会导致市场次序的重组。我也讨不得好。”
“孝敏,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如果我玩火自焚了,你会不会帮我?”
“对不起,Hadrian,这个问题要到时候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回答你。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完危险的游戏,把所有的人都卷进去。”这一会我没有回答他肉麻的情话,只是理智的告诉他一个我做事的原则。
“我只问你,帮不帮我。”但是他却坚持起来,非要问个结果。我对着他,头开始隐隐作痛。
看到他任性起来,我就扛不住,觉得这个人怎么就能像全世界的人撒娇呢。他难道真的不知道这样非常非常的为难我,可是我又无法拒绝他。我简直从来没有拒绝过他,这个人在我这里堪称无往不利。我起身,拿起自己的手袋,他夹着烟,抬头望着我,充满期望,我只能说:“我会。”
“谢谢。”他瞬间裂嘴笑起来,仿佛阳光一下子倾泄出来,我无法逃脱。
早上提前去了办公室,秘书鬼鬼祟祟的蹿进来。一抬头,看见那个小姑娘,还是硕辰介绍过来做秘书的,会好几国语言,是个能干的人。我还是不习惯办公室里见不到硕辰,我想我一定是得了林硕辰依赖症。已经把他转到瑞士的医院去,可是还不见清醒过来,偶然会醒过来一时半刻又睡过去。简直成了半个植物人,我都不敢再去探望他,他漂亮的身体已经开始萎缩,多可怕。
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老板,有心事?”
“哪有?去干正经事吧,我今天还去见码头那边的几个老板,想着就头疼。以前这些事情都是硕辰一一去帮我搞定的。”
“辰哥一定没事的,他这个人阎王不敢收,上帝不敢要。是个祸害。”她笑兮兮的安慰我。
我缀一口咖啡,问她进来有什么事情,她却把一个黑色的纸袋子递给我,小小巧巧的,精致得很。她补充一句,是裴少爷送过来的。我一听就脑子充血,断了这么长时间的联系,他终于想起我来了。我都被自己这样强烈的反应给吓到,仿佛又感觉到双膝发软。
她出去以后我才拆开袋子。一张邀请函,一个首饰盒。我有点莫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有什么麻烦惹给我,现在乔一俞的电话都追到我家里来了,我一个头两个大,尤其是知道了货是他动的,更是提心吊胆。真是没有心思来陪他玩游戏。袋子里是一张土地拍卖会的邀请函,看时间就在下个星期。我小心翼翼的把首饰盒打开,一只小巧的戒指。一块美洲方钻,但并不夸张,嵌在玉带似的指环里。样式简洁又好看,中间襄着细细一丝玫瑰金做点缀,恰倒好处。我取出来,看见环里刻着我和他的英文名字缩写。这是婚戒……
哈,这个混蛋,连求婚都省了,直接送来戒指做数。真是让人火大,但是我还是豪不犹豫的就把戒指套在左手无名指上,刚好合适。
戒指盒里还有一张名片大小的纸片,我拿出来,看见裴启翰龙飞凤舞的字:李孝敏,十年前我对你就一见钟情了。
短短一句话,那些再熟悉不过的法文,像是点着了一样,燃得一片焦灼。爱如深渊。
原来还有这么霸道的求婚,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VOL.60
【】
晚上回去正巧遇见哥哥在沙发上看报纸,他抬起头见我进屋把我叫住。扔一本杂志给我,我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是无聊的八卦。
大红的字体赫然写着裴家少爷即将结婚。我仔细看了后面的报道,原来是他去定做婚戒被人爆料了。这些记者真是无孔不入,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佩服香港的狗仔了。这里本就是个没有隐私的地方,再被他们这样一渲染,更是人尽皆知。叫人如何生存下去。加之与不久前餐厅照片的事件联系在一起,我和裴启翰已经成了头条人物。
“别小看这些无聊的东西,总是能看出点苗头来的。”哥哥不温不火的说着,那点儿讽刺淋漓尽致。
“知道了,不就是他要结婚了么。值得这么大肆宣扬么。”我笑着放下他递过来的报纸。
“启翰这一结婚,不知道多少香港少女要黯然神伤呐。”哥哥还那里继续装,他明知道我和裴启翰走到这一步有多么不容易。
听他如是说我反到一笑,“别替他臭美了。香港女人怎么会为了男人伤神。又不是古墓派的传人。”
“说得也是,现在女人多可怕。动不动就站在男人头人叫嚣平等。你看你嫂子,有了孩子就跟我骄矜,我天天得回来伺候她鼻子眼睛,简直得累死。我该给启翰说说心得,让他不要这么早结婚,简直老寿星吃砒霜。”
哥哥永远都是这么可爱,我笑着推他的肩膀。他眼力好,一眼看到我手指上的东西。犹疑的凑过来,问我是哪来的。
“自然是有人送,我就收下了。”我笑,心头有种说不出口的甜蜜。
“是那小子送的吧,看看,戒指的样式都登在港报头版,全港人民都知道。看来人民的眼光也是雪亮的,头条的女主角没登错人。”
“哥,我现在要嫁出去了,你怎么也不说两句好听的给我。”
“看你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他站起来,拍拍我的头,一如小时候。我的确很开心,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一日有今天这么开心。那是内心深处蔓延出来的一株藤蔓,在我的身体里疯长,不可抑制。
乔一俞坐在我办公室里,这个情况也许仔细想一想也是可以理解的。他现在火烧眉毛,我又何尝不是,税务司察天天上门来讨咖啡,我这里的人也是个个都扛不住了。而且这个情况还不能向哥哥求助,现在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挺过来。
秘书送了咖啡和点心进来,我坐下来,一时间不知道他要说点什么。
我知道乔一俞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他知道这是裴启翰做的,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我将是他第一个拿来开刀的人。我现在手上带着Hadrian那混蛋的婚戒,真是不知不觉的被他套了进来,连个落跑的借口和退路都没有。我现在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狡诈了,就是把你卖了你还给他开开心心的数钞票。无疑,以前是低估了裴启翰的机智。
也许不是低估,只是放松了警惕,他十年前不就给我表演了最精彩的一场么。
他几天像是老了好几年,脸上的皮肤都开始松弛的垮下来,但是战争就是这么残酷的事实。强者要更多的领地,弱者要自保。乔一俞充其量也只是其中比较幸运的一个而已,他现在这么颓然,我也可以理解,半生的努力和积淀,很可能就这么在几天时间里毁于一旦,换谁都会濒临崩溃。
“情况如何,乔先生,我现在每天都有应付不完的税务检查,情况似乎比预计还要糟糕。”
“李总,要是我说这个是青帮动的手脚,你会怎么反应。”
“不可能。”我本能的否认,又觉得不大妥当,于是作沉思的模样,顿一顿,“你的意思是说,货现在在他们手上?”
“对,青帮的人已经过来跟我谈了,货现在在他们手上。我怀疑,一开始就他们做的手脚。”
“那这些条子又是怎么回事?而且,乔先生,我很想知道,那里面你还运了些什么东西,这么值得青帮来针对。我不是陪不起那个钱,而是丢不起这个人。”这话,我帮他先说了出来。
结果和乔一俞的谈话无极而终,彼此的看法有分歧,但是我的话是不足以左右他的,这我太清楚。送走了乔一俞,我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裴启翰庸懒的声音传过来,看来还没有起床,都这个年纪了还篮床,我一阵无语。简单的跟他说了乔一俞的反应,他并不吃惊,看来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随口抱怨了两句,这两天的调查确实让H·Fad有点扛不住了,员工也是人啊,总不能天天不睡觉的做假帐应付检查的人吧。
他安慰了我两句,我突然有点感慨,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安慰我了。
不过我相信以裴家的关系网,他要帮我摆平税务的问题,应该不难。不过这样更是宣布和对乔有一俞的出卖,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不过我似乎无法拒绝。
男人之间的斗争再如火如荼我也不想关心,我只是个女人,想赚有一点简单的钱。
下班的时候我透过百叶窗看到楼下停着一辆漂亮的跑车,那种少女们最梦想的颜色,不禁笑出声来,我知道开这车的人是谁,除了裴启翰不作二人想。有的时候他的出挑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让人无法抗拒和回避。我端起咖啡,已经有些凉掉了,但是我仍然心情很好的喝着,思索着有多少人让裴启翰这样等待过,而我究竟让他等了多久?十年?我并不真正的清楚。
秘书进来问我什么时候走,我一拉百叶,告诉她马上就走,她笑,对我说有人在楼下接待室给我打电话,说有急事,我以为是裴启翰,于是没有说什么,拿了车钥匙,关上电脑就离开。结果电梯刚到一楼,我就看到一个貌似熟悉的人,是我安排在医院护理硕辰的男护理,他怎么跑到我公司来了。我狐疑的走过去,拍了拍他,那个年轻人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转过来看着我,一脸焦急。
我感觉紧张,不祥的预感涌上来,头有点眩晕。
VOL.61
【】
“李小姐,我可找到你了,林先生他醒了,医生说要马上做一个喉管的手术,但是都找不到家属,我就过来找你了,你办公室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程先生的也是。”男护理口气和他的表情一样焦急,弄得我也一阵莫名的紧张。
想起刚刚在开会,没有想到硕辰醒了,我有点激动,手仍抓着那个男孩的肩膀,“你等我,我们马上去医院。把医生的号码告诉我。”
他一边给我报号码,我一边往外走。看到我出来Hadrian迎了过来,我刚要告诉他硕辰醒了,我得去医院,可是一想到那两个人之间尴尬的关系,到嘴边的话又迟疑了。我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同我手指上一样的戒指相当显眼。
“怎么了,孝敏?”
“我现在有点急事情,恐怕要先去一趟医院,要不你找个地方等我。”
一听到我说医院,他先是一愣,随即扯着嘴角淡笑了一下说:“是他吧,他怎么了?死了?”
“裴启翰,你稍微留点口德好不好。硕辰醒了,现在要做手术,需要我去签字。”
“你是他的监护人吗?这种人你还管他死活干什么,你现在应该跟我去约会,我都订好位置了。”
“对不起,Hadrian。”我刚要转身,他却先一步拉住了我,一口气吻上来,在我公司大楼底下,我一时觉得血气上涌,杀了他的心思都有了。我再过一个月都三十岁了,他这么做还真不怕我下不来台。估计站在我身后的男护理也看得目瞪口呆吧,不知道这是哪一出。
仍他吮吻了半晌,我还是强制的把他推开,裴启翰笑着擦一擦嘴角,“我陪你去。”
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大气还是小气。
我们三个人到达医院的时候还不算晚,我看到硕辰消瘦苍白的脸颊褪去了往日的神采,一幅行尸走肉的样子,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两眼睁着。我刚要上前与他说话,医生就阻止了我,现在他还不能发声,所以得马上做切除的手术。我回头瞥了一眼床上的人,抬手签了字。
护士马上还是忙碌起来,把他身上的仪器和输液的液体调整位置,放下靠背,把床推进手术室。
裴启翰陪着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这个时候周围为数不多的人显得格外安静,而我什么也不想说,只觉得硕辰终算是醒了。医生之前一直说他是本能的不愿意选择苏醒才造成这个结果的,现在看来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他出事,这个人毕竟也是曾经同我并肩作战的同盟。
“有你这样的老板,是他的运气。孝敏,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对一些人能好到骨子里去,对一些人也能狠到骨子里去。真难理解。”
“如果你能理解女人,那这个世界上会有更多的男人来膜拜你。”
“心情还不错?”
“说不上来,最近的日子不算好过,这是唯一的喜讯。”
“你最近也累了,尤其是经历上次那个事情,我不该把你卷进来的。你要不回巴黎去休息一段时间,这边的事情有我在,我保证H·Fad的利润月月高攀,不会有人来阻挠,好不好?”
“再说吧,手头的事情一大堆,我目前未必走得开。”
“等他醒了,你也要带他回欧洲,程哥跟我商量过,这个事情也只能这么办。你就顺路休息吧,给自己放个假。现在香港不安全,我要动乔一俞,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二叔那时候的事情再发生,孝敏,我知道你很会自我保护,但是这一次,你听我的。”
我转过头,看着他的眸子,思考了一些利害关系,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每一点都很有道理,但是我不喜欢逃避和被人强势的保护。然而要和裴启翰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是不是真的需要某些让步,我本来也不可能做一辈子的女超人,他也许说得对,我该给自己放个假。
但还是没有回答他我的决定。
拍卖会那日本来是抽不出时间过去的,可是我还是硬把会议推到次日。要是换作过去,我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一切以工作优先。开车过去的时候已经稍微晚了一点,因为顺路先去看了看在做健康恢复的硕辰。我到的时候多数人已经进了会场,坐电梯上楼,却迎面遇见一个久违的人。
看见他,我确实一惊。恐怕彼此的变化都很大,他直直的看着我,没有说话,直到电梯门合上。郑敬森比起以前胖了许多,穿着还是那么随便,眼神里透着疲倦。恐怕是在美国呆的时间太长了些,整个人都已不再是我当年认识的郑敬森。我和他都没有想到今时今日在这个地方以这样的方式遇见。他局促的一言不发。我释然的笑出来,原来所有的一切完全都是靠巧合,一个又一个的巧合。否则谁也不会遇见谁。
“好久不见了,阿森。”
“敏敏,你变化真大。AKO说我见到你一定都认不出来了,原来是真的。”
“现在准备回香港定下来了?”
“是啊,你也知道,全世界还是香港最耐住。”
我抬手把长发往耳朵上挽,他突然看见我手上的戒指,瞳孔收缩。看来他也没想到我结婚了。不过我自己也没想到我就这么爽快的句把自己的一生托付出去了,带上戒指的那瞬间我根本没有犹豫过。
“你……你和唐真结婚了?”原来他是误会我和唐真了,这世上事,若不是有巧合,我说不定现在也已经是唐真的妻子了。
“你误会了,我和唐真只是一般朋友。”
他尴尬的笑着,恐怕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冒失。不过,我没有想到男人可以以这样的速度衰老。出电梯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后脑已经发丝稀疏了。
走进会场,正好看见不停的回头看入口的裴启翰。我对他微微一笑,走过去,看见他穿着白西装牛仔裤,不由的扑哧一笑。这男人,永远这么出挑,蛊惑别人。我原本是理想哥哥那样沉稳内敛的男人,却没想到到头来对这样张扬的男人心如雀动。看来逻辑也是无法控制所有的事态发展。尤其是发生了根本无法预测的事情和感情的时候,只能任其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