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荼蘼花开》作者:林嘉陌【完结 番外】 > 花开荼蘼.txt

第 4 页

作者:林嘉陌 当前章节:150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4:14

没料到唐真会这么直接。我和他只见过三次面,就是相亲也没这么草率的。不过我没有露出任何鄙夷的神色,他大约也比我哥小不了几岁,又不是□,长得也相当英俊,身份地位都算得上出众,我觉得他这么想入赘程家,除了高攀就是他本身有隐疾。再联想他那些做慈善基金的朋友,我开始在心里微妙的帮这个男人做各种假设。

后来证明他和正常男人一样健康,甚至堪称健硕,我不禁对自己的想象力给予很高的自我评价。

冗繁的婚礼浑浑噩噩的终于结束。排场礼仪,宾客的身份,新人的皮相修养都是一流。但我无法拿来同我的婚礼作比较,因为角色上的严重差异,我想结婚酒会绝对是上流社会娱人最彻底的方式。新人和家属累得半死,宾客却只用品头论足,享受服务和娱乐。比一般的酒会更是两极分化。

结束以后唐真邀约我去宵夜,我没有拒绝。小洛一直一个人很安静也很平静,于是我没多担心他。对他过于的照顾和偏爱也会让他难堪和不自在。毕竟他的存在不是那么名正言顺。所以让他一个人不引人注目的平静呆着最好不过。

开车绕了好远,原来是吃日本菜的茶社。里里外外全是正宗的日本人,连香港话都不会讲也听不懂,英文也很蹩脚。但是唐真保证食物是世界顶尖一流的。这方面我一向相信他们这些吃喝讲究的子弟,其它的不说,享受这一项他们确实有资格说“舍我其谁”。

唐真的花样用来哄小姑娘,现在估计已经到以身相许的地步了吧。先是法国菜,又是日本菜,估计若有下次,恐怕得换成印度手抓饭。真是那句经典指导:谁都抵不过万千风情。

他照样是绅士到家,食物也确实一流,茶道功夫更是顶尖。享用完已经深夜一点,他送我回程宅,看着我进家门。完全是同十八岁少女约会的模式,原来他这个人一直只有纯良路线,突然有点期待他若露出野兽做派会是个什么摸样。

VOL.15

【】

我轻轻推门进房间。小洛没在,他没在我房间等我回来。看来我是被家庭温馨的戏码给陶醉进去了。他到底还是小洛,骨子里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

还没睡熟就有人推门进来。我反射性质的坐起来,谁那么大胆,没敲门就进我房间。结果我看见一个大男人抱着一个少年轻手轻脚的进了我的屋子,我开始以为是我哥抱小洛过来。结果我和那个人四目相接的瞬间,电光石火。这绝对不是我和唐真,所以不会是爱情的火花,但绝对是差异的走火,愤怒被点燃的前兆。

裴启翰那个大禽兽居然抱着我儿子偷偷摸摸进我房间。

我怒火中烧,不是怕吵醒小洛,我肯定当场让他好看,这里可是程家。幸好我没有在枕头下放枪的习惯,以前郑敬森就有,要不我一枪绷了他。

他居然对我威胁性的怒瞪一阵。我自觉让出床,把小洛安置好,我们双双退出房间,反正我也不困,有些话刚好和他说清楚。

“我居然半夜三点在你家走廊里和你说话,李孝敏,这事儿太离奇了。”我觉得他说了这句话,不管内容是什么我都放松不少,这才是他七年前对我说话做事的口气,之前那个来合作和捣乱以及加班的裴启翰根本就是幻觉,假相。

“唉,裴启翰,就应该一早就这么跟我说话,这个口气才对。”

“我之前对你好,想跟你恩怨化解,可是你根本就不领情。那我也爱莫能助了。”

“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裴启翰他妈的什么时候是那么大度的人了,跑来跟我玩一笑泯恩仇的戏码,靠!我就是睁眼瞎也看得出你来者不善。”

“呵,长进了嘛。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冷静的对我说粗口。”

“说吧,你对我儿子,或者说对我究竟什么企图。我们用直接点的方式来解决,比较符合我们两的性格。大家好歹认识六年多七年,不要那么不干不脆的。”

“你急什么急?”他把身子往墙上一靠,有点烟的趋势,我瞪他数秒,他也注意到走道里的地毯,于是缓缓的把烟收进烟盒去,这个动作合着温厚的灯光,简直就是煽情。然后他讪讪的继续道:“我最近刚好比较闲,我现在已经不喜欢用直接的方式来解决比较棘手的问题了。那句话不是你李孝敏告诉我的么,这么多年了,谁能没变化呢。”他故意微微低下头来当我看清他的冷笑。

还真看不惯他这么拽的样子。也不看看踩在谁的地盘上,这混蛋。

我正要发难,我哥就穿着睡衣从走道尽头的房间里出来了。

“你们吵什么吵。大半夜的!知道不知道打扰到别人洞房花烛夜要天打雷劈的。”在我哥眼里,我和裴启翰分明就是俩破小孩为了抢个玩具大打出手过后还记仇的典型案例。

“哥,你脸皮很厚诶,你哪是洞房花烛啊,我嫂子她快被你玩腻了吧,要不你能这个时间还这么精力旺盛。”看我这么犀利直白的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那混蛋也两眼精光闪闪的看着我哥,嘴上还挂个欠扁的痞笑。

哥哥一反常态的没有还击,还边向我们这边走边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们两,完全是一幅看问题儿童的眼神。我看着就来气,于是挂个和裴启翰一样的玩味笑容冲我哥扬下巴,“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哥,你不是给小洛叫声爹就突然从男人队伍迈入了老男人的行列吧,怎么看谁都是老人的慈祥包容表情啊。我看你没救了,幸好今天把婚结了。”

我说得合情合理,裴启翰又禁不住在一边煽风点火,不停的点头。

其实已经发现觉了我哥今天有点奇怪,我和外人一起欺负他都没让他有点怒容,大半夜在程家,他和我还有姓裴的在走廊有必要保持这种风度么,该不是结婚结傻了吧。

一个不留神,我和姓裴的小子就被我哥拽下楼了,他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二话没说把我们领到大书房去。其实我也意识到刚刚声音太大了,程家宅邸住的可不是我一个人,而且那个音量在我房间门口,估计再有两分钟小洛就给我们闹醒了。

“干吗,怎么不说话了。有我这个外人在,你们吵架不能尽情尽兴了?”

他倒了半杯酒给裴启翰,自己又取个杯子,倒了些苏打水,兀自开始调酒。他对那混蛋还是比较客气的。我哥这个人跟我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不但是商人作风,连性情也是商人脾气。

“我们没在吵架……”我有点理亏。

“没吵架?房顶都快让你们两掀了。你也不看看时间地点。好了,这里隔音,你们继续。我去外面。”

“哥,你也别走了。大半夜的我也不想和这个王八蛋耗时间,小洛也是你儿子,我们三个今天把话说清楚,以后该怎么就怎么。”

“你对小洛做了什么?”看吧,成功把我哥拉过来做了后备力量。

“程哥,你也是讲理的人,我根本没对小洛做什么。今年是你的好日子,小洛他妈跟人约会去了,我见他一个人就陪着他。他喝了点酒,刚刚睡熟我就把人给送回来了。还亲自送到床上。”

“是吗?”我哥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极其凶悍。我不知道又踩到他什么猫尾巴了,该不是我去约会,留小洛一个人他就凶我吧。我又没把小洛搁外面,我把他留家里也错了?但是看哥哥现在这个生气的程度我可不敢那么跟他叫板。他收拾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我不想程家上演兄妹相残的情景戏剧还让姓裴的白看。于是我认命的点了点头。

“看吧,我一大好人……”我和我哥很默契的听到混蛋说自己“大好人”的时候异口同声:“闭嘴!就你还大好人!”

“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啊。”他又来了,我真想拿西瓜刀砍他,就是那种铜锣弯水果店的阿公天天在太阳底下反复拭擦的那种两尺的西瓜刀。

“裴启翰,你好好说话。你最近一直频繁的给小洛打电话,对他究竟什么居心?”

“没什么居心,我觉得小洛挺可爱也挺可怜的。”他在我和我哥的脸上放肆的来回移动目光,希望能找到有趣的反映。可惜让裴少爷失望了,我们好歹也算是千锤百炼过的,能让人一两句话就挑动心性么。

“好吧,姑且相信你。那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再靠近他了。你裴少爷要找可爱的男孩子疼难道还找不着么。小洛马上14岁了,他已经长大了,我不想他受你什么暗示,我希望他健康正常,正常。”

“我看出来了,原来小洛他爸爸是你哥啊。我还真当是你和谁的野种呢。当初真有点佩服你还敢名正言顺的养着他。不过替哥哥背黑锅就没那么伟大了。”他明白我在暗示什么于是转移话题,我当着哥哥也不想和他深究。

“他是谁的种都和你没关系。”我哥这句话冷到极点,我听着都发寒。他看来是真的对小洛的事情都情绪波动巨大。尤其这几天。

裴启翰搁下酒杯往外走,看来谈判崩盘了。结果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转头,问了一句:“请问,洗手间在什么地方?”我和我哥涵养再好都几乎暴走。我哥给他比了个右转的手势,他就出门了。安静了几秒钟,同时意识到房间里就有浴室,当然也有洗手间了。看来是对裴启翰的惊人跳跃思维给唬住到了。

VOL.16

【】

我哥度到墙边,把屋里的壁灯都打开。他手里拿着杯子,站在一整面对着花园的防弹玻璃前,玻璃像镜子一样出落了他的影像,模模糊糊,看起来很寂寞很单调。我不说什么。我知道为了小洛的事情,我哥也是腹背受敌,比谁都不容易。

“你晚上去哪里了?”看吧,本性啊,姓裴的去个洗手间你都不能放过我。

“和唐真出去的。”

“你和他,嗯……确定关系了?”

“怎么可能,我总共跟他说的话还没今天一天和你说的多。”

“妈今天晚上问你的去向来的。我也是给婚礼搞得头昏脑胀没留意你和唐真。你还真是的,都几岁了,还不让人省心。你心里还有是要有个数,你现在人没嫁出去就还是程家的人,就不要把程家的规矩忘得太干净。”

“呵,我又不姓程,姓李。”听我这么一说,他转过头瞪我一眼,我立马禁声。知道他今天给婚礼折腾腻烦了,肯定脾气不好。我深更半夜还闹腾,他没出手教训我已经属于在忍耐了。我还是知趣一点算了。这么大个人了还给哥哥训,我也觉得面子挂不足。

“这种混帐的话你要是妈面前说,那就没人保你了。每个人的容忍都是有限度的,你最好不要太过。”

“对不起,哥。我以后不会了。”

“哟哟~程家大小姐不是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么,怎么也会认错了。”刚好推门进来的裴启翰听到我最后一句话就亢奋了,马上出口讽刺。他于我,也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我终于发现。平时的他,从来不这么的刻薄。

不过我刚刚被哥哥教育了,如果马上又跟裴启翰吵,那认错也太没诚意了。我保不定哥哥会不会对我动粗,出手教训我。家里的人,除了母亲,都不会去试图挑战哥哥的绝对权威。在他面前我,我也是绝对服从的。虽然有外人在,哥哥一般对我很迁就,但是现在他状态特殊,我还是再忍一下。就当给他一个面子,今天他结婚,应该让他顺心

“启翰,看在两家人多年的交情上,点到为止。你们两都有点冲,全是艺术家脾气,有什么心结坐下来好好说清楚。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成熟一点。免得闹大了大家脸上都没光。”

“程哥,这话你说得轻落得重,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这确实只是我和你妹妹之间的私事,也只能私了。至于怎么私了,我觉得最不可行的就是坐下来说清楚。很多事情根本就是胡涂账,说不清楚。”

“我不知道七年前你们在上海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觉得都过了七年了,要是还不能心平气合的来解决,你们就太令人失望了。”听到我哥一边这么说一边看向我的眼底,我心里猛缩了一下。确实如此,都过去了,又有什么能是说不清楚的解决不了的呢。我们彼此这么激烈的折腾,最后一定会殃及池鱼的。

“好,既然程哥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是不识相的人,大喜的日子我也绝不想给人添乱。”他转头看着我继续道,“我和你李孝敏之间的确实应该好好谈一次,我过几天给你打电话。今天打扰了。”

转身就要走,不过我还出声叫住了他:“Hadrian,我们之间的问题就在我们两之间解决,小洛是无辜的。”我觉得自己有点窝囊,因为口气几乎是在哀求他。

“你放心,当着程哥的面我没必要跟你兜圈子,我既然决定跟你谈我就不会做什么手脚。而且至始至终我对小洛的接近也好关心也好都是出于我觉得他可爱,当然除了那张脸和你长得太像以外。”他蹙一下眉头,原来他也是这么恨着我的,那还真是彼此彼此。

走了几步,背对着我们停下来,他很沉静的说:“我裴启翰今时今日要做什么都上得了台面,绝对不对一个小孩子出手。我这么说,你放心了吧,李孝敏。”

“你——”我不是不放心,只是于末的事情我留有阴影,最怕他把小洛带成同性恋了,但是后面的话被我哥一挥手挡了回去。

“我送你。”我哥大步向门口走。

我有点脱力,坐在地毯上,窗外一道大灯的强光闪过,我知道是我哥的车出库,只有他的车才停在门口的小库里。不知道路上我哥会和裴启翰说什么,或者准确点是他会跟我哥说些什么。我觉得我哥送了他回来肯定还要找我。于是先去洗澡,放松一下。

把身子浸在热水里,我努力的不去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但是裴启翰像一个怨念一般挥之不去。他到底有什么资格跑来跟我叫嚣,他害得我失去最心爱的男人,害得我放弃了自己选择的前途,害得我背着失败者的落魄。现在居然还理直气壮的找上门来,向我咆哮、叫嚣,好像是我害他失去了所有一样。简直一条疯狗!可是,我又该怎么办?

哥哥送了裴启翰回来,上楼来了我房间。浴池里的水已经有些冰凉了,哥哥蹲在我的身边,他没有喝酒没有抽烟没有说话,透过窗帘我看到隐约泛白的光穿透进来,原来已经快天亮了。哥哥把热水的按钮按下去,把我的长发拨回浴缸里,他一遍一遍的用手指试着水温,觉得合适了才关掉热水。他用毛巾像我五六岁时那样帮我拭擦脸颊脖子和背。呵呵,他新婚第一个早晨却在若大一个浴室里给自己已经二十八的亲妹妹洗浴。他专注的做这一切,甚至带着虔诚。等我完全松弛下来他把我再细密轻柔的清洗一次,用大毛巾裹起来,抱回床上。

我安静的接受这一切,直到我回到的床上时我才想起,这是小时候我房间,在一楼的角落里,我和哥哥不一样,他的房间在楼梯下面最大的一间,他的房间有很大的床很多的书很厚实的绒线地毯有浴室有阳台有钢琴有玩具还有枪。而我的房间色调温和,地毯很薄,小床,没有阳台,连窗户也不算大,书桌和衣橱同哥哥的一样,但是没有那么多书也没有那么多玩具和衣服。当然也没有枪。不过哥哥喜欢我,他的就是我的,他有的我能拿去,而我有的他却拿不走。

事到如今我全部醒悟。我看着哥哥眼睛深处,有掩藏不住的锐利和疲惫,我也有的。我们终于能相视而笑了。现在我们一样了,我的你都能拿去,你的我都能拥有,我们都只剩身外之物了,还有我们都只能专注的爱小洛了。

等这场婚礼真正结束平静下来以后哥哥才告诉我裴启翰什么都没跟他讲,他也什么都没问,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答应过他以后慢慢都会告诉他。我怔怔的看着他,我们从来被有被允许过对别人信任,而彼此见却这么轻易的相信而且坚持了。于是绝对不允许背叛,就是死亡也比背叛诚实。

母亲那么细致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一场婚礼以后我们个个精神衰弱,所以等我开口说带小洛去上海过年时她没有做任何表示,就当作默认吧。

我和小洛也算终于解放出来,上海是比香港寂寞冷淡得多的地方,但是我们都比在香港轻松。

而我也一直没有等到裴启翰的电话,直到春节结束。我呆到帮小洛过完生日才离开上海。

其实我心里清楚,经过那一夜和那个早晨我才真正领悟到该来的挡不住,强求的留不下的道理。如果过度保护,也是伤害,而且可能结果更恶劣。所以我也不再多做敏感的纠结。对我对小洛,我们都有自己的命运,不可抗拒。

再回巴黎的时候,大有一种繁华落幕的感觉。

VOL.17

【】

原来我们连恢复能力都比别人锻炼得更强了,想不承认都不行。

一旦回到工作状态我又一扫郁闷意气风发,Amy说我有点指点江山的气势。而新年伊始的顺利也让公司上上下下都喜上眉梢。我作为老板自然要比别人更喜气洋洋才能不影响军心提高士气。要是一直这么顺利下去,夏天以前整个东南亚的市场唾手可得。原本没有打算这么快往亚洲发展,可是来了亚洲的王牌Hadrian,我不去开拓市场都不行。

再见裴启翰已经时近三月。他从美国西海岸撤回来,看起来晒黑了一点,看来天天出外景也是辛苦。不过公司上上下下的女性给他的关怀也够弥补辛苦了,何况他Hadrian又何止我公司这么几个姿色平庸的追捧者,他有什么不满足。不过我到是觉得大家似乎更喜欢耍脾气的裴启翰,公司里里外外的人都顺着他,连上门的客户都对他千依百顺。

我透过百叶窗看到那个把我轰到头昏脑胀的秃顶正极力的用蹩脚的英文讨好Hadrian,生怕他推了这单生意。其实我想告诉那个满脑子肥肠的男人,第一他裴少爷三岁开始学法文了,你不调查也可以稍微看点他的访问就知道了,第二这单生意由哪个设计师担纲不是他裴启翰说了算,而是由昨天被你狂轰乱炸的老板我拍板。

不过看他教训那个混蛋我心里还是很爽的。

半个小时以后我再抬头那两个人还是保持刚刚在姿势在继续试图沟通,我不看也知道Hadrian那两条漂亮的眉毛肯定拧得让离他不远的Andy都心疼了。我按分机把秘书叫进来,吩咐她去帮Hadrian换杯咖啡,然后顺便告诉他这单生意没多大利润,可以放弃了。

秘书心领神会的狡黠一笑,优雅的转身出去,到了门口我又对她补充一条,记得和裴启翰说法文,她娇笑说老板你好坏哟,然后吃吃的笑着出门。要是她这么对一个男人,估计已经攻城略地了,可惜我是女人。

之后我看到Hadrian虽然背对着我但还是相当精准的朝我办公室的方向挥了下手臂,然后利落的站起来,说了几句话、与客户握手,便离开会客厅回设计部去了。

我没有管那个秃子什么时候离开的,不过我觉得这次回来以后,我和Hadrian仍然回避、挑衅、叫劲,但是敌意没有那么急切了,也不会再搞顽劣的恶作剧。

不知道是我们都想松一松,还是因为在小洛的问题上达成了第一个妥协。但我和他之间,仍旧是水火不容之势。

回来H·Fad以后裴启翰对春节之前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就像没发生过一样。我本来就不想被他纠缠,也就没有主动询问过他。我可一直记得有古训:天作孽,尤可怜;自作孽,不可活。

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本应该知难而退的唐真居然追到巴黎来了。

他接手家里在这边的一部分红酒生意,虽然多数时候在马塞和里昂,不过一回巴黎他就会来电话。我不能十次推脱十次,于是勉强答应一次,让他下下班时候来公司接我。早上坐的Andy的车来公司,我可不想徒步去约会,虽然让他来公司接我也不是我所希望的。这个世界最怕流言蜚语。

被要求苛刻的唇彩广告一直没有通过我们出的定稿。设计部的刘岷负责这个设计,James给他收集来全年所有进口的和非进口的优秀唇彩广告案以激发他的灵感。不过始终不如意,我工作结束的教早,约会的男人还没来,于是去设计部给他们把关。

手里工作告一段落的Hadrian和想约会裴大牌的Yoyo也凑过来帮刘岷。三四种语言夹杂着他,我看刘岷也很混乱了,手脚有点毛躁。我听Hadrian对设计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的关键,他们商量一阵,我慎重的提了个几意见,毕竟我不是专业出身。于是大家一致决定让Hadrian按照我和Monica Lee的综合意见修改。大家都看出刘岷的力不从心了。

Hadrian 并不是小气的人,接过图纸就大刀阔斧的假设。毕竟上手比空看空说来得更有感觉。我交代Andy去给他买点Pizza,然后大家又议论一阵陆续下班。刘岷对我说了一堆抱歉,我耐心听着,实在耐不住了提高点音量对他说以后不要让人给你解围就行了。结果听到我训刘岷Hadrian连头没回一下,一心一意的做修改,可是我声后传来的低沉性感的声音却引起我和他一起回头。

说着“没看过你发威的样子,原来这么厉害”的人除了来接我约会的唐真不作第二人想。他没在公司楼下等我而是直接上来,还正好撞见我教训员工。

他可真是运气好每次见我都是新形象给他视觉冲击一下。可是他却每次在我面前都是温和绅士的扮相,他看着我每次都带给他惊喜的份上也该适当对我响应一下才对,可是连周末约会都穿西装的男人我真的有点审美疲劳。

这个时间公司大半的人都没下班,不过看起来挺混乱,大家都在做下班前的准备和顺便开开玩笑。有点像学校下课。站着的坐着的说话的告别的层次分明。

唐真环顾一圈,很客套的赞叹一下。不过我已经嗅到他和裴启翰之间有火药味。

他一进门,我看见了Hadrian回头时两个人短暂的四目相接,我断定他们彼此认识。可以他跟我说起话来就像没看裴启翰这么大个活人站在那里一样,而这边也没主动招呼。可能是冤家对头。我掂量这个情形,本来是准备临时托个借口推迟了今天的约会,不过如果他们是夙敌的话,那我再怎么也得跟唐真一起出公司大门,以表明敌我立场。

“怎么?还有工作?”

“没有了,都已经结束。我顺便过来设计部看看。”

“那我们走吧,我已经把位置订好了。”然后又伏在我耳朵边低声亲昵而缓慢的说:“东区的109号的温泉。我只定了一间。”他鼻尖几乎触到我的耳垂,算是我们最接近的肢体接触。可是他这么示威似乎有点不合适,也许裴启翰对全世界的女性都是吸引魅力,而眼前的我却恰好和他是仇敌。

其实他再小声Hadrian离我的那点距离足以什么都能听见,除非他不懂中文或者他对东区109号温泉没概念。那绝对是情人交欢的好地方。不是当地人一般找不到,我就知道这个花花公子早把巴黎摸了个遍。第一次出去吃饭还装游客。不过他刚刚的暧昧混杂倒是一种新形象。

迟疑一秒钟我转身,裴启翰嘴里叼着画图的铅笔进而含糊的叫了我一声。我回头用眼神问他还有什么问题。

我一早猜他都会语出惊人,刚刚唐真已经被刺激得抛弃一直顶着的淑男形象表演了一出情人的耳鬓斯磨,这边的裴少爷怎么可能眼看着他逞能,当然要酝酿一个回击给唐真。我开始越来越好奇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怨。

裴启翰把铅笔拿在两根手指里转,手指修长纤细。我第一次这么近的仔细看,不可否认,真漂亮。他弹了下拿在半空中的图稿说:“以后这类的单子还是不要交给刘岷做了。我修改起来比重新做还麻烦。”

“不给他给谁,这类不上不下的难道你愿意接?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一个人做起来有点费事我才让刘岷去做的。”

“呃……如果我有时间以后都交给我好了。你不要再训他了,他看你说他稿子的问题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他摆出一副知人善任的臭模样。

“嘿!你在设计部吼人的情况比我少?”我笑着回应他。

“但至少,我不会吼他。”

我看唐真有点想打断我们这种为了一个员工的无聊争论,可最后他还是绅士的在一边等着,没有说什么。

“呵,确实,我从不留没用的人。”

“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我教唆老板排除异己。还是不要做得太绝。”我已经看出Hadrian就是不想唐真把我顺顺当当开开心心的约出办公大楼。

“帮裴启翰排除异己是我的荣幸。”我用眼睛眯眯笑,他一眼扫过,然后大大方方的看了一眼站在我左边的唐真。目光挑衅。

“可以了。”他换回一脸公事神色,“你还是对我发威我比较能适应。这种语气应该在约会的时候用。周末回来我直接把定稿发出去,没问题?”

“没问题,你不要太敬业了,同事会有压力。”我极其自然的挽着唐真往外走,走到停车场我才发现我和他还没熟到勾肩搭背的程度。不过冲着他今天的表现来判断这次约会只要我不拒绝,以后我们的关系肯定不只挽个手臂了。

VOL.18

【】

晚餐结束以后我对唐真仍旧持保留态度。我还没摸透这个男人。他开车往东区去的时候我挣扎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唐真,我好像只答应了你一起吃饭,在电话里。”

这样的对话确实僵硬了点,不过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拒绝过男人,一下子不习惯起来。约会这样的烦琐事情,仿佛随着青春岁月已经流失在生命里。我已然不擅长了。

“难得周末,不想放松一下?”果然有变化,我还以为他马上会绅士的送我回家。原来唐真是个慢热型的,我开始进一步的判断。

“……我不习惯公用的地方,而且你想放松的话,我别墅有天然浴室,比109的单间大一点。”

他吹一声口哨,“这是飞来的艳福吗?”

我没有考虑这是否是引狼入室,看来他已经要从绅士的壳里彻底脱型出来了。

“难道已经很多年没有女孩子邀请你去她家里做客?”我想再挖掘点精彩出来。我承认自己这一刻的想法有些劣质。

“好像确实是这样,她们都喜欢约我去酒店或者其它地方,但不是家里。”

“看来你是一直和小女孩约会。碰到我这样的老手会不会紧张?”

“呃……碰到老手我会紧张,但是碰到你,我不会。”

我们就这么一路调侃把车开进我别墅的车库里。如果我是电影的编剧我一定选在我家的车库里导一场激情戏。不过和唐真约会,似乎永远用不到电影情节,他是个沉稳却显得稍嫌乏味的男人。

进屋以后他要求参观我的房间,我有点尴尬,天知道我平时都不住这里。不过我把他带着把别墅里里外外都转了一圈。看到我家的天然浴室他赞不绝口,看来不光日本菜和他胃口,日式的浴池他也喜欢,按此推断他应该对日本女人也抱有特别幻想吧。

半个小时以后我和唐真坦诚相见的浸在温水里。浴池就是浴池,他还没傻气到进浴池也裹条毛巾当是泡温泉。

沉默了半天,我几乎睡着了他才说话,“你一个人住这里?”

“难道你希望我回答你和裴启翰住在这里?”我存心刺激他,想知道两个人到底什么恩怨,值得他去开罪裴家大少爷。

“这个人不是善类,你不会与他为伍。”

“你就这么确定?”我挑眉一问,他就底气不足了。狐疑的看我半天,还是不知道是不是要再确定一次。我不喜欢不自信的男人,当然像姓裴的那种自信过度演变成狂妄的也不能轻易接受。

静默一阵以后他又问我是否介意他搬过来住。他在巴黎的住处太嘈杂晚上,他喜静。我拿捏了一下自己的真实想法,还是回绝他了。不过我其实不介意他在这里住,他要是真得很喜静的话,反正我又不住这里。但是我知道他问题的潜台词。我还没和他上床就已经审美疲劳,他还想同居。这样的还是早点断了他的念想为好。

我和男人之间可以随和,但是不可以随便。

聊了一会,默然无语,然后我成功的在浴池里睡着了。

他把我抱上床,是之前我告诉他的“我的卧室”里的古董床。这间本来不是我卧室,但是摆设什么都比较像主卧室于是我就胡诌了。但是我本身并不喜欢那么硬的床,于是觉得身体很难受。

看着我憨然入睡,他替我盖好被子,然后去另有一间睡了。等他出了房间,我翻一个身,脑子里有点乱。我估计遇见这种绅士的几率等同于你在香谢里榭大街上见到猪在跑的几率。当然我没否定这种存在的可能性,就像今天我遇见了唐真,说不准哪天就能在那里撞见穿裘皮的富婆牵着宠物猪走过。

本来对唐真已经耗尽的耐性又牵动了我一点好奇心。难道这个人不是衣冠禽兽,而是真绅士?或者他并不是喜欢我,只是为了让我动心?但我和唐真都不是年轻的小孩了,我们理智不需要感情游戏。而且,就算我二十七八了,身材和皮肤都还还没退化到让他足以狠下心来装绅士的凄惨境地。所以这个人不是圣人就是异类。好奇使我亢奋,兴致勃勃,但是我似乎忘记了一句话,好奇心杀死猫。

周末过得还算平静,没有因为约会而多姿多彩。不过星期一刚到公司就接到Wagner Morris要修改大批的单子的电话,我简直不敢相信。已经运转了半年的案子他们一通电话就说要改。还马上约时间派代表来谈。

我简直气绝,果然还是美国人最霸道,根本不考虑我的难处。

之后因为这个事情前前后后忙了将近一个月。对唐真的猎奇计划暂时就搁置了,之后也没再想起来。他打电话来约我被机械的统统推辞,这个刀尖浪口的时候我哪来时间精力去约会。如果这个案子崩盘就不光光是亏钱的小问题了。我将要进攻的东南亚市场就岌岌可危,连和“霖蜂”竞争老顾主莱卡都不再有说服力。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祸不单行。不过还好除了这个大问题以外没再惹到其它大麻烦。

最后我只能委曲求全,亏一点本钱总比亏名声来得利落。

但是那预感是绝对正确的。公司上上下下在我忙得火烧屁股的时候流言四起。看到唐真来接我约会,之后又屡次邀约,大家就一口咬定他们的女老板即将风光再嫁。

等好几个主管用同样的语气试探以及调侃我以后,我真是后悔那次让唐真来接以及让秘书帮我推辞过几次他的热切邀约。

本来这是个口实不争,涉及方又是敌人,Hadrian肯定上前来讨些口舌便宜,结果偏偏就他没来。

Andy和凉子在我办室继续后续报告这个谣言已经面目全非到了什么地步,我开始时有点青筋暴跳,不过在听多了以后也就笑笑而过。我结婚不结婚,传得再离谱也得等我进了礼堂才是板上定钉的事情。正在他们说得热火朝天的时候Hadrian来了我办公室,设计部的大部分人都忙于弥补Wagner扔给我难题,因此这种跑腿送磁盘的小事情也得大牌亲历亲为。

看到他Andy更加激动,不顾Hadrian什么脸色就拉着他一起讨论我的八卦。我依然不开口,看他们最后能给我说出个什么样的丈夫来。

“嘿!那天你不是还个那个帅哥说话了么,Hadrian。他怎么样,可配得上我们英武的老板?”

“我看是如虎添翼。”凉子在那里卖弄她的中文功底,当然也是为了引起裴启翰的注意。平时两个部门不在一层楼,见面的机会鲜少,这样的机会怎么肯放过。裴启翰是何等敏锐的男人,他早看出Andy怀的鬼胎,现在日本美女也主动出击,他扁着嘴唇看着我,很执着,仿佛在说“你这是什么公司啊,上下左右每个部门的人都是饥渴野兽。”

我回他一个多多包涵的无奈微笑,准备打断一下这两个人的八卦欲。

哪晓得裴启翰比我先开口,且是惊叫四坐的言论,“他们说的是唐真?你怎么可能和他结婚?”

听他这么说,我笑,没想到他还真了解我,或者了解唐真。

总之他下的结论是没有错的。

我看着凉子和Andy很认真说,“你们老板我现在没打算嫁人。回去好好工作吧。我结婚的时候一定提前告诉你们,不会突然就戴了戒指来上班。我不是冲动的人。”

等我说完,三个人都悻悻然。Andy和凉子离开之后,裴启翰还没有走,他似乎有话说,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还有事?”见他不语,我只好发问。

“那什么,磁盘我放这里了。”他退了一步,转身离开,我也没出声拦他。但是他谑的又转回首,认真的看着我问:“你不会真的和唐真在交往吧?”

“你说呢?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唐真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他那么不屑于谈及你。不过我目前是他约会的女人,他的事情就是那么回事。反正我也不会跟他结婚,约会也只到吃饭和送我回家为止,做好人我还做得来的。”

“他配你,倒是不差。”他听我陈述完,脸色还是那么不好看,不过语气开始变得轻佻起来。

“看来你很了解唐真啊。”

他没接我的茬,我不死心的问,“你和他怎么过节。”

“他妹妹唐果和我好过一段,后来分手的时候自杀什么的,闹得挺厉害,他来求我去看看他妹妹,我没去。所以,打了一架。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还真禽兽。”这话我绝对百分之一百发自肺腑。但是内心却在感慨这个圈子真小。

他也不反驳,转身出了我办公室。这个事情倒是并不让我吃惊,裴启翰欠的情债数都数不清。说他禽兽已经是抬举他了。

VOL.19

【】

也不知道我和唐真是不是真有点心电感应。我还没想完他和裴启翰的事情他的电话就来了。秘书把他的电话接进来。

“孝敏,在忙吗?”

“呵呵,还好,不太忙。以后不要常常打到公司来,我的员工人心惶惶,以为老板要再嫁。”

“那你就承认吧。我以后还打到你公司来帮你稳定人心。”他今天有点赖皮的口气,而且听起来心情不错。想到刚刚我还在员工面前诋毁他有隐疾,心里一震,但也不是愧疚,类似迁就他的耐心涌现。

“如果这样做你将再也找不到我,我会吩咐秘书永远不要把你的电话接进来。”

“孝敏,你这是在测试我的功力。非要我把你秘书迷得找不到北才算过关吗?哈哈……”

“心情很好?”我一边哗哗的翻手里资料,一边准备跟他来个电话马拉松,反正今天的客户全都推给已经回公司闲置一周的凌丰去处理了。他过年回了趟老家看父母,结果遇到说媒的轰炸,一气之下躲到埃及去转了一圈,现在终算完完整整回来。他适应了一个星期,跟我坦白体力大不如前,看来工作以后心情在一点点在回温。他本来是个积极外向但温柔的人,我还不太习惯他一开始的沉默,甚至对裴启翰的加入也没表现出别人那样的激动。Hadrian私下问Andy才回来的二当家是不是排斥他,他会不会日子难过。这样问当然是逗Andy玩的,Andy却一本正经的讲给我听,他裴启翰哪需要问别人是不是排斥他,他嗅也嗅得出凌丰是自我封闭得太久,阴郁还没完全挥去。而且裴家大少爷一辈子也不会有担心日子难过的时候。他那种出身加上自大狂的毛病,仇家杀上门他也能和人调侃。

“刚刚赢了拉力赛,开过香槟,现在有点亢奋。不要怪我失态。”

“呵呵,唐真你就是在我面前太不失态了,我怎么会怪你。”

“是吗?我觉得有暗示。那边很忙吗,我怎么一直听到翻阅纸张的声音。”

“没有太忙。听到你这么开心我也舍不得挂电话,一边跟你聊一边看几份推荐信。”

就在我正和唐真聊电话的时候,门被喀嚓拧开,我嫌恶的抬头看是谁,我最不能忍受别人进我办公室不敲门。而且这次是裴启翰那个混蛋。不过唐真看不到也几乎没听到有人进我办公室,他还兴奋的滔滔不绝,跟我商量带朋友回巴黎一起开Party庆祝一下以及他要郑重把我介绍给他的密友。

电话是按的免提,站在我桌子前的Hadrian听到是唐真的声音对我嘲讽一笑,一种“你还真好兴致”的意思。我没理会他,也没打断唐真的话。

Hadrian看到他刚刚放在我桌上的绿色磁盘我还没动过,他拿了个白的出来,放在我面前,把绿的那张收回去,而且没顾及唐真听得到他的声音就说:“刚刚拿错了,这个是给黑水晶的。”

电话那端的人显然没料到突然□来低沉男音是裴启翰。我想起他们两的尴尬,觉得真是讽刺。我以为姓裴的听到电话那端是唐真,嘲讽下我就可以了,他应该有分寸的不会出声。但是失算了,他故意的。

我听到唐真一下子停顿下来,迟钝而小心的问了一句“有事要忙吗?”我慌忙的抓起听筒,镇定而简洁的对唐真说:“有客户上门,我过十分钟回电话给你,很抱歉。”迅速挂断,我瞪着还没滚出去的男人。

“我不知道打扰到了情人电话,SORRY……”他的道歉听起来毫无诚意。

“不管你和他妹妹或者说他之间发生过什么,谁伤害谁,都与我无关。但是我非常讨厌别人进我办公室前不敲门。你应该道歉的是这个,裴启翰。”

“没想到那么巧。我才回设计部发现拿错了,转身过来这点时间而已。”他已经尽力放低身段给我解释,我现在有点情绪暴走,不想再与他发生争执。于是没打算计较了。

“下次注意。这是老板为数不多的坏习惯之一,凌丰也有。你得罪了BOSS日子可不好过。”

“多谢老板提醒。”他见我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可能心里对唐真还比较过意不去,他收起了一脸的挑衅,到了门口还是没忍住,对我不咸不淡的说,“不过边工作边照顾情人很难两边兼顾,也是坏习惯啊。”

我根本没打算理他,他关上门离开。我还要给唐真回电话,难得的融洽被他搞得不伦不类。我觉得唐真没裴启翰那么能装,我还是不要随便搪塞免得关系更僵。

“喂,你好。”他把声音放得很温和,不过波动还是掩饰不住。

“是我,刚刚不好意思打断了。你几时回巴黎?”尽量让自己的态度跟之前和他开玩笑时一样稀松平常。不过不知道在他听来是个什么味道。我还是装作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过节的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