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尉钦和我把情况大概理清了一下,也没表态,还是他那习惯性的动作,无意识的摸摸鼻子。他这个人说来有趣,没什么大情况的时候挺暴躁的,一真正遇到棘手问题他反而很安静,就喜欢下意识的摸摸鼻子。我交代他去分析下资料,下班我在办公室等他来,顺便把凌丰一起叫上。
一整天我脑子里都有这个事情的阴影,没办法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Andy回头跟我汇报Hadrian的情况。看来这个诽闻得轰轰烈烈的闹下去了。Hadrian有点闹情绪,估计是难得被伍先生说教给激的。他坚持不开新闻发布会澄清这个英雄救美的事情以及与Catherine的关系。不过这不是公司需要涉及的事情,我也由得他去了。爱怎么闹腾怎么闹腾,只要不再弄得断胳臂少腿的就行了。
不过这段时间他一直不能帮忙做有几个单子还真是大损失。很多大客户都指明要他上手,要不是他做人家也不会来找H·Fad。这些状况自然是越演越烈,凌丰已经不止一回跟我抱怨了。
下午还没到下班的时候凌丰就钻到我办公室来,本来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不过他既然来了,我也安不下心去做事,继续中午的话题。
来来回回的讨论,关键还是落在我这里。如果我彻底下了决心不惹麻烦,也简单,这次当作白帮吴啸殷做了,走正规的管道,上帐,然后不再生意来往。这样也能安安心心和“成翔”合作。不过我不是那么胆小怕事的人,而且眼前这个事情给我的觉悟不是完全的麻烦,而是一个机会,当然危险与机遇总是并存的。我想反过来利用姓吴的打开进口成衣的市场,我比他有经济实力,而且我这么多年在欧洲的时尚界、服装界打滚,上家的路子自然多不甚数。如果我趟定了走私这混水,那不如顺藤摸瓜,借了乔一俞的便宜把进口方面的香港那边接手给“成翔”。
不过同凌丰表达以后也有了大致的结论,如果我坚持小鱼吃大鱼,挤进香港市场,那我需要的条件还欠佳。有几个关键的瓶颈,当然我是不会去求程家的,就算是我哥当家我也不会去开口的。“成翔”的事情已经算是沾了程家的便宜,点到为止,我不会再过去讨程家的方便。
一阵叩门的声音打断了我和凌丰的讨论,是肖尉钦,他夹着一堆资料走进我办公室,看样子今天是花了大把精力在办我交给他的事情。
这家伙就是一贯的认真。
“老板,我搞到的就些表面资料,你和凌总有没有深入点的情况。”他将分析出来的几部分资料分别递给我和凌丰。果然和我们的管道不一样,拿到的毕竟是比较表面的情况。不过他的综合分析很到位。
“尉钦,你坐。”我大致看了下,把手里的资料全部仍给凌丰。
“不错,这个就是我们要找的。”凌丰拿一张图表我冲扬扬,“看到没有,姓吴的可不简单的角色,他去年和今年一季度就已经把 12%的进口份额拿到手,他做这个可是近几年的事情。他以前是做商场投资的,不过被程家的势力给排挤得灰头土脸,陪了不少资本进去,现在转过来过进出口成衣,有点见风起势的样子。我看李氏也应该有注意到他。去年冬季就有打压的趋势,你看,他今年一季就基本没上手出口了,全部压在进口的部分。”
我接过凌丰手里的那张表,仔细看了一下。不过还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他毕竟资金流转不是很灵。他没什么特殊背景,光靠这一行就想吃通天的果子显然是理想化的。要是他有其它生意给他提供资金流转,现在早就不是这个局势了。
“你的意思呢,尉钦。”我转向一直没发言的肖尉钦。
“那要看老板的意向。H·Fad一直做的是传媒这一块,现在要去拿代销的市场,会不会有点吃门外亏?但是这个也要看资金和管道。如果这两样都准备充分了,也不怕逐鹿中原。”他试探性质的语气没有透露出任何的偏向。
“我和孝敏都觉得如果能找到一个中间商,把香港方面的疏散问题解决了,应该是条不错的路,对H·Fad的发展肯定是有利的。”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现在H·Fad和‘成翔’在合作,但是还是初期。我不一定有把握能让乔一俞做这个中间商,吃下我的货。而且目前姓吴的也不可能把市场那么轻易的交出来,我们又只能先吃掉他作为开口。”我看向肖尉钦,但他没接话的意思,只是摸摸鼻子。
于是我好接着分析,“现在要做的话,只能先走白道,等‘成翔’开了口做保,才能黑的白的一起用上。而且,你知道我不想利用程家的关系,就更麻烦了,我连自己做这个疏散的机会都很小,现在香港没几个下家肯买我的面子而不牵涉上程家的。所以,这个中间商至关重要,甚至可以减小很大程度上我们的风险,如果旬成翔’的话。”
“那,老板你看,和李家谈怎么样?”没想到肖尉钦提出这么大胆的建议。
“不可能!”凌丰马上下了结论,我眯着眼睛打量他,我觉得也不是完全不可行,他怎么能这么肯定的否认,他看到我的疑问,顿了下解释道:“现在靠李氏的话,会被吃掉的。他们知道我们是新手,对我们不顾忌,而且他本来就想吃掉姓吴的。我们要是贸然和李氏参合,保证不了他把进口的市场也一并也攻下来,那时候对很多方都不利。而且可能间接导致我们丧失‘成翔’的支持。”
凌丰把话说得很委婉,其实他也是担心会影响到程家在这块上的那点占额,要是这样就势必引起程家的攻击。我当然不会低头让步,很可能就演化成我和程家的彻底决裂。
不过他是不清楚我和我哥的深厚关系,我哥就是把整个程家倒赔给我也会宠着我不让我受损伤的。当然只要母亲不出面干涉的话。当然这个也并不是我所愿意见到的局面。
肖尉钦迅速领会了其中的问题,改口道:“也是,这样太冒险。若是走进口的薄弱环节,到是有个突破点。不过也不容易。”
“嗯?”我和凌丰表态似的待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我看‘成翔’的情况我们是拿不下的,他不会为了我们吃下一个小小的吴啸殷就给我们开绿灯,而且我们没有中间商的支持也不可能马上吃下吴啸殷。我在想,我们可以先收购‘席丞广源’,这个公司做了多年的成衣进出口,不过全是白道,没沾黑。利润小到快支援不住了。但是这个公司的背景不一样,是早年陈名予的产业。不过后来他翻了船就抵押出去了。现在持股份的人都是无足轻重的人,谈一下收购应该不难。”
“你的意思是,我先撒网,把实体做起来,这边跟姓吴的耗着,把他拖进死胡同,反正他资金没我们雄厚。等他依赖我们。但是不能带他进出口的部分,用‘席丞广源’把出口的生意扛着,这样我们才有资本跟‘成翔’开口。”我暗叹这个肖尉钦可真不简单,我真是养着一群宝贝。听他的计划,我明了不少,眼前一亮。
“不,这样‘成翔’也不可能给我们做中间商的。”凌丰□来,他把手头的一踏资料搁在茶几上,走到我办公桌边缘,靠在上面。转动我的计算机显示屏,另外一只手在键盘上熟练的操作着。我看他似乎是在在调帐,于是回头想确定下肖尉钦的想法。
“对,现在我们能让‘成翔’出面做保的突破口绝对不是拿成衣进口跟他们谈,他们根本看不上这点利润。除非是占到成衣进口市场百分之三十左右,我看才有希望让乔一俞动心。”他见我和凌丰没表态,补充道,“我以前还在道上混的时候就听过乔一俞的做事风格,他不是个单纯的生意人,很多东西他不会考虑,尤其是风险,他黑吃黑顺手了,一般有点风险的生意他都不会动心。”
确实,这个我是知道的。要不我也不会被他硬拉下水做走私。
这边凌丰干脆坐到我椅子扶手上,继续敲键盘。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等他。肖尉钦也不说话。
静默了几分钟,整个房间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结果打破这种安静状态的不是结束查找信息的凌丰,而是我手机哇哇的响了起来。
我只好接起来,现在也不好让他们两个人回避,不过电话是唐真打来的。自然是没有重要的事情,约会而已。从我回香港后我们就没在一起亲热过了,听说我今天回来他自然是想见我忍不到明日。我早该想到的,今天事情太乱,没去注意。
几句话应付了他,反正我一般用工作的借口他都不会勉强我。这点习惯正好方便了我。免得为了推拒他而去绞尽脑汁。
刚挂掉电话我就对上肖尉钦一双闪闪发光的眸子,骤的还惊了我一跳。
不过他出口的话才真的是惊了我一下,“老板,你和唐先生关系不一般吧?有他在这个难题就迎刃而解了。对啊,我怎么起先没想到呢!?”他语气比刚才亢奋多了,仿佛真的问题全解决了一样。不过我可不那么乐观,听了他的话,我和凌丰对望一眼,缄默不语。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主意的样子……
VOL.25
【】
“尉钦,你过来。看看这个。”
“什么?”我也顺着凌丰指的地方看过去,显示屏上出现的是公司的一季报表。不过我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H·Fad的月报表。原来这个家伙侵入了“席丞广源”调出了他们的月报。他把其中重要的一页摆在屏幕上,我和尉钦凑上去研究。
“你这个建议很好,看来把‘席丞广源’收购了,我们就方便多了。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有李氏的排挤,本身也不强,怎么可能一直要死不死,还死不下去的,看看,没踩黑才怪。”
凌丰边说边敲着桌子,我是看出纰漏了,不过肖尉钦好像还没明白过来。财务不是他的强项,我也没勉强他。凌丰看来也没打算跟他解释什么,直接切换了一页,又简单指了几处地方给我看。我差不多算是对凌丰的意思了解了,这个公司对我们来说,条件相当好,而且足以阉人耳目。
接上肖尉钦刚刚的话,他没有说完的关于唐真的那个主意,“你刚才提的那个是什么意思,肖尉钦。我警告你啊,别随便打老板终生幸福的主意。”凌丰这话虽然透着玩笑,不过警告的意味丝毫不减。
“这个分寸我清楚,一切还要看老板的拿捏。我的意思是说,唐先生做的可是洋酒、葡萄酒的代理。现在这个区域的总代理就属唐先生的父亲不作二人想,虽然没有完全的垄断,但是美洲的生意目前根本不能和欧洲的比。何况他还捏着澳洲以及东南亚的大部分生意。香港对唐先生来说只是中转,那要是能让唐先生把香港的薄利分一点给我们,我们就着这个和乔一俞搭线,他一定买帐。然后再转到成衣上去。等我们稳定了,把酒生意自然归还给唐先生,再让一点成衣进出口的利润给他。这样不就持平了,反正就算我们有那个心也挑不动唐先生在洋酒和葡萄酒上的生意的,他已经是上下贯通。”
我心里猛的跳了一下,我知道我动心了。
凌丰用凌厉的目光审视我,提醒着我不要做出后悔的决定。肖尉钦话到重点,不过确实最终能不能成全看我的决定和功力。现在问题一环一环的是解决了,不过最大难关还剩下来让我攻克。
我挥挥手让肖尉钦先下班,凌丰又交代他去整理“席丞广源”的资料和情况。
这个时候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整件事情太突如其来了。十几个小时,甚至没有通过高层的董事会议,我们就这么简单的托出一个巨大的计划。几乎是完美无缺的,就是拿到董事会上来讨论,也找不出任何破绽。我想讨论的结果一定是附议,没有人会反对赚钱的方案。利益摆在面前,我很难抉择。
可是,这个中间有个很难办的症结。与我的原则冲突,我从来不喜欢用感情去换取所谓的成功桥梁,当然更不愿意之后干出过河拆桥的事儿。
我和唐真要走到什么程度我才能开口向他要香港方面的洋酒代理生意。他现在也没有那个权力,都捏在他老爹手里。但是他开口要,估计也不太困难,他父亲不应该拒绝他插手香港的事务。但说到头,这一切我要怎么着手去实现。
难道要利用唐真的感情?还是说我直接一点用婚姻做交换。我激烈的做着思想斗争。
说实话我现在一点把握也没有,对于我的原则和巨大的利益,我根本无法平衡。当然我也不知道唐真对我的感情是不是到了任我予取予求的地步,显然我没有那么良好的自我感觉。而且用婚姻做交换会不会伤害到我和唐真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弱感情,这么直接的交换关系对努力建立爱情的我们而言无疑是个打击,而且我真的就能鼓气勇气用终身幸福去交换这个一个利益么,我自己还说服不了自己。
打发了凌丰,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身体深陷进皮椅里。我手里撰着圆珠笔,久久无法摆脱这么烦人的事务。一桩又一件,我究竟能不能坚持原则,但是利益的诱惑对我而言简直是最大的考验。天知道这些原则能不能值这么多钱。
我一次又一次的反复问自己,原则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不就是自我保护么。现在丧失利益维护原则是否值得取决于这个大利是不是会伤害到我本身。看似不会,不过我也清楚,打破自己的原则很可怕,有了头一回就第二回。这个趋势不可遏止。
我已经下水走私了,还怕其它的干什么。不过这样也说服不了自己去对唐真不择手段。不是因为心中对他有感情,而是我向来不会纵容自己去做危险的交易或是用感情当赌注。太不稳妥。
等我一个人疲惫不堪的走到车库时,却意外的看到我的白色宝马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宝石捷。
我想这个时候在我公司车库里看见这样的好车肯定不是客户的。于是上前了几步,走到车尾我就看见唐真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也马上在后视镜里瞧见我了,起身出来。
好家伙,他还真的跑来等我。我刚刚电话里跟他说开会延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我猜他应该不只等了一两个小时。
“唐真……”连叫他名字都透着疲惫。我相信他也能看出来,我现在状态糟糕透了。
他没说话,待我走到两车之间,借着车身的掩护,他吻住了我,凶猛辗转肆意激情,似点燃璀璨的烟花,溅起的火星带着突如其来的灼热,烫得皮肤和神经都敏感异常,心跳也格外地合拍。
我退出他的口腔,有些脱力的靠在我的车上。扬起头对上他一双按捺不住□的眼眸。我无力的摇摇头。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有力气做那事儿,只想冲个澡,好好睡上一觉。他有些固执的盯了我一会,真是太长时间不见面,见面就这么激情洋溢的,弄得我又郁闷又尴尬。
不过他还是让步了,闹归闹,见我情绪不好他也不会勉强。微微抱着我,把我的头按在他胸口上,听得到他健硕有力的心跳,我不知道我心里的决定会否因为这样不停歇发生的点滴而逐渐偏移。
“孝敏,孝敏……你怎么了?睡着了?”
“没,你心跳得那么响,我怎么睡得着。”不过我是真的想就这么靠着他,就着他的温度睡过去。
“呵呵~全公司的人都走空了你才下班,这个老板也太过敬业了。这样可不行,你迟早撑不住的。以后不许这么晚了?听到没……”
“这哪是我说了算数的,有那么多工作要处理。我想休息也没法停。”
“唉,真想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出来这么辛苦。”他怜惜的抚过我的头发,手停在我背上,又来回的磨蹭。缓慢而□。让我觉得浑身酥麻。
“回去吧。你那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可以扔一边去了。我现在只想泡澡和睡觉。累得着身子不似自己的了。”我轻推他一把,“唐真,唐真。停手,别磨蹭了。我现在就剩一口气了,你别撩拨我。没力气了!”
最后我还是坐了他的车回去公寓。现在他已经知道我不住在别墅了。不过他和我过夜还是常常回别墅去,免得Andy撞见,不方便。我保证不了他的不良遐想。
什么也没吃,喝了点橙汁,唐真给我放好洗澡水,我刺溜一下没下去。
真想把自己就这么给淹死算了,省得那么烦恼。他蹲在浴池外给我加一些精油。公寓的浴池不比别墅的,普通的猫脚浴盆装下两个大人肯定不能舒适的泡。他为了我好好休息放松,于是没有进来。
水凉了一点他就给我调一些热水。待我泡的差不多了,他又让我坐起来给我搓背。今天还真是享受了及至待遇。大少爷几时给人搓背过,估计享受过的也只有他之前的某些女友吧。不过搓着搓着就变味了,明显的挑逗和调情,我有点不适便缩缩身子,反复几次以后他也发现我今天是铁了心拒绝他,于是老老实实给我搓洗,然后给我拿大毛巾裹起来,抱上床去。
一个正看见日出的人是无所谓暴露在阳光底下的。我的心可能最终也无法偏向唐真那边。
VOL.26
【】
周五我开车去了凌丰约的酒吧。地方偏远,我找了好长时间。
“嗨,伙计,给我来杯Killer。”我在显眼的地方找到凌丰。他一个人喝酒,样子闷闷的。吧台顶上射下来的灯光把他的头发映成墨金色,看起来成熟几岁。
“不要喝那么烈的,给她来杯可乐。”他拉我坐下,看来与酒保很相熟,那孩子一个劲的冲他傻笑。
“得了,我早就不是小女孩了。找我出来,不是陪你喝酒还能有什么?”我接过里面递过的酒,浅尝一口,水平普通,我开始后悔应该叫一杯长岛冰茶。
“呵,也是。随便聊聊,我们以前不都是这么消磨周末没人约会的时间么?”
“谁没人约会了。是你吧,我可是舍命陪君子。今天唐真差些就上公司来堵我了。”
“你别跟他参合,香港的生意我来想办法。你这样会得不偿失的。”我没料到凌丰这么坚决的奉劝我不要借助唐家的关联来打开香港的市场。
“我都还没决定,你到帮我把决心下了。”我把杯子伸过去和他撞一下,“其实我还在观望。我不想这么快就放弃。你知道我对唐真不是来真的,要是把能用上的都用上,达到目的也不难。只是,我一向不喜欢用感情做赌注,输赢难料。”
凌丰听我说完,抽手就在我脑子上拍一下,下手可不轻。
他拿眼横着我,“我说了不让就不让,我行使一回否决权。”
“为什么这么坚持?我并不爱他,凌丰。生意场上不将仁慈和感情的,我不是完全的利用他,我也可以给他他想要的,我的婚姻或者身体。”
“孝敏,你就这么确定你给得起?你不怕唐真要的是程家的支持和关系网?不要做这么简单的判断。”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多多少少是有感情的,唐真并不是让人讨厌的男人。我甚至对他还有那么一点喜欢,所以这件事情我也彷徨了很久。但是,凌丰,你知道的,人一辈子有的机会只有一次。”
“恐怕你没感觉,唐真对你怎么样我是看在眼里的。让当年的敬森都没得比。他对你可是尽了心了。这种男人你不动心,你对谁还能动心了?这么些年,我不敢说你没动过情,不过都没有过真心。你太狠心了,狠得冷血……现在年纪也不小了,遇见唐真,你是享尽女人福气。我不能看着你毁了自己的幸福。孝敏,你拿利益去换取的婚姻,和自己要的,绝对不一样。你不爱他,就不要嫁给他,也不要从他那里得到任何东西。内疚也是让人很难受的,知道吗?”
“那要是我一辈子都遇见不了我爱的男人呢?”
“所以说你没醒悟。都这个年纪了。恋爱你早就腻烦了,爱情,不是一辈子注定能得到的。但是每个人一生都要选择伴侣,和你共度一生的人,你需要对他有真心,而不是一场漫长的交易。事实上,我也不是让你去找什么该死的爱情,而是要你真心的去对待一个人。就算这个人不是唐真。”
我沉默了一会,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想过。要是组建家庭,我是愿意和唐真的。他对我好,出于喜欢和他本身温和的性格。这样最安全,他各方面都很优秀,配我已然足够。家里人不会出面阻碍。而且他从不强求我,这是最重要的。基于这些,我本来没有理由拒绝对他带给我婚姻,而且无论由谁提出来,我想他都是有和我结婚的意愿的。这么看来这婚我是结定了,但是我心里还觉得少点什么。
也许就凌丰说的,没有真心,就不知道这样的婚姻究竟能不能维系下去。
“结婚,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无所谓了。”不自觉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就想想自己对着一个讨厌的人过50年的感受吧!”他有点恼怒我的固执,甚至是幼稚的固执。
可是我心里真的空捞捞的,我生命流失将近三十年,没有真正持续的爱情出现,就算有过那也是转瞬即逝的爱恋火花。我需要的究竟是什么,激情?缠绵?一生一世?这些别说讲出来没人搭理我,就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我缺少的是这些。
“好吧,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也许你和唐真结婚最后是喜剧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你不能这么草率的就为了一单生意而嫁给他。你根本不爱他,你只在享受他爱你。这样的简单占有你终有一日会厌倦的。而且他也有选择的权力。相濡以沫需要深厚的互动情感。你当年和郑敬森就是个典型例子。”
“郑敬森不一样,他和唐真也不是一类男人。我对他,说不出来什么感受。”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努力过。你对敬森就是一时兴起。我当时还不清楚,不过后来看你们离婚我才算知道。你结婚的物件是阿森么?你结的郑家和对你无条件付出爱的男人。只要符合这两个条件,他本身是谁你根本没在乎过。所以,你现在如果和唐真结婚,也是一个结果!”
“怎么可能。我还是人,不是没心没肺。我对郑敬森多多少少有补偿的感情。只是太少了。所以不足以维系婚姻。但是,我想我对唐真是有耐心的。他对我的需索也不是阿森要的那么多。”
“你再好好考虑清楚。可别后悔就好。反正我不支持你去利用唐真开拓事业。”
我没说话,从凌丰的话里我确实发现了自己的自私已经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过去是,现在也是。我一直那么任性,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许于爱,我确实做过很多亵渎它的事情。那的真心呢?它在哪里去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么好的机会我不能失去,这个男人我又不能和他做感情交易?凌丰,我已经乱了。我自私也不是第一回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种选择的时候,我总是特别无助。”
“呵呵,随便你怎么做,总之承担结果的人是你。孝敏,你经历了得到失去,难道还没明白,不要和命运抗衡得太激烈。顺从往往能把事情带向好的方面。机会这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能抓住的,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对不起,凌丰……我知道你为我好。可能我真的没看清事实和未来。不过我现在已经不能那么简单的选择了。这个生意我是一定要做的,无论是不是利用唐真。但是我一定会好处理和唐真的感情和未来。相信我。”我保证似的拍他的肩,他过了一会才牵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却显得很真诚。
VOL.27
【】
在凌丰的亲自督促下,收购“席丞广源”的事情做得很顺利。一切都按照我们的计划和掌握在进行。Hadrian出院以前,我再去看了他一次。不过这次我是和唐真一起去的。他坚持陪我去,我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这么做。明明见面尴尬,但是他就是坚持。
病房里满是鲜花,裴启翰到也悠闲,坐在窗台上看外面,一只手上还打着掉针。
看到我和唐真一起来,他惊愕了一下,扔来很不友好的一句“看来今天不是以老板的身边来探望员工啊。”我没多和他计较,看了眼唐真,他依旧面无表情,也不打招呼。不过我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感情上的波动。
“这么看来是没大碍了,能动能跳能讽刺人。我就是过来瞧下你,顺路。”
“最近是不是太闲,顺路顺到这荒郊野外来了。不过今天我没空和你多扯,一会Catherine要过来看我。陪我做最后的检查。”他这话说的十足的孩子气,以为我会其他女人一样吃醋嫉妒?
“放心,我们耽搁不了那么久,就是过来点头招呼一下。知道我来尽过心就行了。这就走。”我也确实不想多呆,唐真没表情的样子让我发怵,难免一会爆发什么战争。裴启翰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这么快就走。我还以为你们两是来给我发喜贴的。怎么,这么快就搞得如胶似漆的。老板,没想到你喜欢一个有恋妹情结的男人啊。”
“你什么意思!姓裴的,不要以为别人都忍着你让着你我就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遇着他我就冷静不下来。怒了也控制不住。
他绕到我面前,很欠抽的样子,牙齿缝里几个字来,“看不出来啊,你连这种男人都护着,专喜欢这类小白脸?”
“你要是愿意来给我做小白脸,我也不介意!”我觉得自己的情绪已经快压抑不住了。见他刚要开口说话,我没经过大脑的就给他自己凑上来的那张值钱的脸上抽去一巴掌。说实话不怎么用力,因为我很少动手,可以说我根本就没跟外人动过粗。怎么可能下狠手。
一瞬间,三个人都惊呆了。
说实话我是打了他才反应过来。这下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他也干脆,直接拔了手上的针头,趁着我们都还在发怔的时候,猛的一耳光给唐真抽上来,他手背上的血顺着细长的手指汩汩涌出来。他打了以后撩下话:“李孝敏,老子从不打女人。所以这给你的一巴掌你男人受着吧!”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吃了唐真一拳在肚子上,看他表情唐真可真是下了重手。没待他还手,唐真又给了他脸颊和腰部两下。两个人瞬间扭打成一团,裴启翰回击得很快,完全不像个病人的身手。
我禁声,知道劝也是劝不住的。
裴启翰被唐真压在病床上,看不出来唐真身手比他好,不过估计是他有伤的缘故,要不他那个身手不至于落了下风。唐真狠狠的又压他两下,他才没挣扎了。听着唐真说:“我今天和孝敏来就是跟你说清楚。你不要打孝敏什么主意,我和她已经准备订婚了,以后也少在她面前以此挑衅,逞口舌之快。是男人就做点像男人的事情,不要这么不知趣。”
看起来唐真真的是没救了,连威胁人都跟是教育小朋友一样温和。我听着就觉得裴启翰估计心里笑的抽筋了。他能听人说教,还照做,那太阳都能兜着月亮转了。
但是听到他说订婚,我心头还是咯噔一下。
回到车里,我看唐真脸色还没有缓和过来,于是说:“唐真,你刚刚跟姓裴的说的话还真……”
“怎么?”他一边开车,一边接我的话。
“没什么,像他爸似的。口气特严肃。你应该不是那么平静吧。”
“真是,你还取笑我。难道要我对他破口大骂。那有什么意思。让他明白过来就行了。那种人其实我也不指望他能觉悟什么。所以我都没开口要他道歉,怕弄得更尴尬,他毕竟和你还有合作的关系。”
听唐真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说什么了。自己也该反省一下,怎么能跟裴启翰那么草率的翻脸呢。虽然对我是过分的讽刺,他脾性本来又那么恶劣,不过扪心自问,自己也不见得是个性格多稳定的人,人有点小成功之后就会更自恋,严重的直接养成些古怪的习性,常常以为伤害别人是应该,被别人伤害是最大难堪。
也许唐真是太对我容忍迁就,我才能在他面前任意妄为。
“唐真,你刚才说,我们准备订婚?”
“我就那么一说,免得他总在你面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唐真转过脸很无害的笑笑,我不知道他的真心究竟是怎么,这一刻,我慌了神。
晚上很晚了,我突然收到裴启翰的电话,我以为他是道歉来的,结果他口气很冲的对我说,“你来一下,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跟你说。”
我思量了一下,工作上的事还是很重要,于是迁就了他一下,又开车去了他住的医院。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听音乐,很投入的样子,安静的坐卧在那里,有时候这个男人不说话的样子还确实挺迷人的。
我坐在病床前,把他耳机给拉了下来,问:“究竟什么事?”
“你和唐真订婚了?”
“没有啊。”我顺口就说了。
“那他……”
“那也是迟早的事吧,我和他处得挺好的。”
“有个事情,我没事先和你商量,不过是好事。你看看这些。”说着他把一堆资料拿给我。我打开翻看,惊了一跳。几个大的授权,和一单包装广告。这都是我做了很长时间工作都没有攻克下来的几家大客户,看来裴启翰的面子就是大。
我笑笑放下手里的资料,“裴启翰,你这一个面子就得值两千万,有你在,我看公司过两年上市绝对没问题。”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留在H·Fad给你打工。”
“这我可消受不起啊。不过这个,谢谢了。”我冲他扬了扬手里的授权书。
“我听说,你和‘成翔’合作了?”
“消息够灵的呀,不过还没有启动什么具体的项目。”
“他们拖你下水了?”
“嗯。”我点头。
“李孝敏,你不该回香港的。那里不是你要的生意,你应该好好做H·Fad,这才是你的事业,你热爱的东西。那些赚钱的事,留给你哥去做吧。”
我抬起头惊异的看着裴启翰,我从来不知道这样的话可以从他那里听到,最了解我的凌丰都未必能知我到这个地步,确实,那些最诱人的利益也不如一手打造起来的H·Fad对我重要。
到头来最了解我的,反倒成了裴启翰。
“他们的口味很大,你目前的实力根本满足不了他们。你要是去投靠唐真还不如投靠我。”
“什么?”我没有太明白他其中的含义,迷惑的问他。
“算了,当我没说。总之,李孝敏,我觉得你去搅和香港的事很失策。你和唐真,也不要因为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而把位置搞错了。”
“哼~看不出来你还能对我这么推心置腹。”
“你别讽刺我,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也不想和你吵架。”
“还有,你不能和唐真结婚!”说到这个他又开始激动起来。
“那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过问吧。”
“唐真不适合你。”
“那你说谁适合我!”
“……”他瞪我一番,默了。我也觉得扫兴,准备离开。本来他给了我这么大的单子,拉到我几年都没有谈下来的授权,我应该很高兴的,可是给他这么一搅和,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了。
临到门口,我还是回头说了句,“谢谢。”
他冲着门口吼,“李孝敏我不是要你对我说谢谢,我是要你好好的做H·Fad,留在欧洲,我可以好好帮你。你不适合回香港去。你回去要付出多少代价,你自己清楚。我太了解你这种女人了,你不要以为你嫁给唐真他就能帮你开天辟地,他没那个能力,他也满足不了你。你不要做傻事了,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
他的话被我关在门里,我听得心都揪在了一起,裴启翰这个祸害!
VOL.28
【】
这个夏天,我因为香港的生意范围突然扩大很多,而且是初期,所以频繁的往来于巴黎和香港。小洛联考结束以后就去香港了。我多数时间可以和他在一起,而且我哥也想多和他呆呆,恐怕主要原因还是小洛决定去法国读书,我哥舍不得,知道以后再在一起几乎可能性不大了。
过几年就算小洛念完书回来,也是大人了。怎么可能再在父亲怀里任性撒娇,虽然现在的小洛也不会,不过至少比较真性情。
七月中旬,我也不得不停一停手头的生意,诚心给母亲做寿。
今年她五十九。女做单,是大寿,她也知道还能有几个大寿也说不准了,于是搞得异常隆重。几乎把香港的名流都有请到,游轮一直开到公海去。
我专程定了马来西亚过来的一颗极品“鸽血红”,连日加工成项链,是我亲自督促亚洲顶尖的设计师设计的,想好好在生辰宴上给母亲做足面子。其实母亲并不是钟爱珠宝,就算是红宝石中的珍品她也不一定看得上眼,但是女人都是虚荣的,她不在意别人可羡慕得不行。
十六号办的宴会,其实母亲是十七日的生日。哥哥嫂子出面操持,做得里里外外很体面。政界也来了撑面子的大人物,母亲那日打扮得端庄得体,并不刻意掩饰年龄,我看了都莫明为她倾倒。这样的女人,世上恐怕是真真没有几个的。就算比她年轻美貌的女人也夺不过她的光华。我意外的发现,母亲脖子上戴着过去父亲送给她的四十岁生日礼物,一窜并不夸张显眼的黑珍珠。
没转悠几圈,就遇到了裴大少爷穿着一身非正式的深黑,他主动走过来招呼我和唐真。其实那件事情以后我和他都在只有公事上有为数不多的生硬接触,都是接洽他拉来的几个大单子。不得不说,裴启翰这个面子卖得我非常受用,H·Fad在业内能拿到这几个单子就算是地位稳固了。
看到裴启翰,唐真满眼的戒备,我反而比较自然。反正和他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我已经习惯了裴启翰的攻击,心理防线坚强无比。
“我和你单独谈谈。”结果他还是挑战到我,裴启翰不顾及场合,极其暧昧的在我耳边丢下这么句话后翩然离开。
我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我担心是生意上的事情,但是又觉得他有可能就是开一个劣质的玩笑。
看着旁边的唐真,我要是这么跟裴启翰走了,他可真就尴尬了。但要是不去,我怕裴启翰更会做出过火的事情。这是母亲的生辰宴会,我可不想闹的不愉快,败了她的兴致。
权衡利弊,也只好委屈一下唐真了,我给他解释了两句,他到也没为难我,让我尽管去。
可是我一转身,唐真那脸色就不那么轻松了。但是我没迟疑,抬腿就跟上了已经走了几步的裴启翰和他转到二层的一个房间里,私下谈。这个状况有点让我心绪不宁。
我还不清楚他要谈什么,不过我抬头看到他严肃的表情还是惊了一下。
他撑开窗户,点一根烟,神情冷漠,有点不似他了。我自我暗示几秒,决心今天无论怎么都忍了他,以后大家日子都好过。我现在确实缺乏时间和精力跟玩拉锯战。
“找我有什么事?”我不温不火的问。
“不是公事。”
“那,你想说什么。裴启翰,今天是我妈生辰,我不希望有任何不愉快的事发生。”
“李孝敏,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像朋友一点,非得这么公事化的一套对白。”他把烟狠狠吸了一口。
“你说吧,要我怎么样。你也别得寸进尺。我是没办法把你当‘朋友’,但是我也不想和你闹。”
“好吧,我想,其实我们,应该好好来说说于末的事情。”他扔出一个够分量的炸弹。从重逢到现在,他是第二次谈到于末。
“裴启翰,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恩怨,除了于末这件事情。而且当初好像是你得胜而归,现在何必和我一个女人计较。我知道我惹不起你,躲难道也躲不起么。你别太过火,给大家一条活路。狗急了也会跳墙,兔子急了也得咬人。”我尽量的放低姿态去应付他的蛮横和霸道,心理莫名的烦躁不安。
“我平生第一次被人这么小看啊,李孝敏。”他把烟头弹出窗外,怔怔的看着我。那口气却有些变味,我琢磨不出他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这时候的他一点没有戏耍我的样子,反而是一反常态的认真。
我们就这么僵持着。
“你究竟要谈什么?于末的事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我决定不跟他耗下去。反正怎么都不可能讨到便宜,不如直接进入主题,看他要说什么。
“这件事情好像是我们之间最大的恩怨,我和你的关系如今这样也是被这件事情搞成这样的。你说我没有什么好和你谈的。李孝敏,你回避的时间也不短了,不管你对于末是个什么感情,我们之间是不是应该为这个事情做个了断……”他微牵嘴角,有一抹说不出来的冷淡和严肃。我还是被他禀烈的气势一震。
不管他裴启翰是不是黑道的太子,不管青帮的势力有多大,我都没必要去得罪他。但是这个事情更应该理解成我和他的私人问题。毕竟,感情是最私密的问题。我和他的位置是平等的。
但是于末的事情是我的历史中灰色地带,对他,我必须雪耻一战。
谁能想象我在十八岁的时候感情输给一个男人是多么打击的事情。现在这个打击我的男人还回来与我讨论战后问题,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作了什么孽。
其实没有多思考,我知道再反复掂量下去估计我已经摔门而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决定做一回彻彻底底的商人。既然他要谈,我就陪到底,看他要耍什么花样。
“我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跟你说……”他不耐烦地挥了下手。我挪动一步,靠在就近的一张床边,摸索出根烟,点上。等着他裴少爷消化现状,开口谈他想谈的于末。
终于要谈及当年的问题了,这个圈子兜了八年了吧,我暗中算了算。确实差些日子就整整八年了。我们还真是能折腾。一个比一个狠。彼此不放手,爱都消失了,恨还那么真切的蔓延。烧得大家都遍体鳞伤。
“坐下来说说于末的事。Hadrian,这是我第一次主动问你吧?”我再次把话递到他的嘴边。
“好像是。我也太久时间没提起这个人的名字了。”他也显得心平气和,仿佛刚才那个烦躁的人不是他一般。
“你们也分手两三年了吧,他现在好吗?”不过我预感着不怎么好,和裴启翰分手,能有什么好下场。于末也是感情丰富的人,一旦被伤了,他也不是能坚强愈合的人。
“没想到,你我都已经不爱他了。不过他对你到是,到死都念念不忘啊。没想到吧?”
“到死?他怎么了!”我脑子里突然啪的一根弦断了,有点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