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荼蘼花开》作者:林嘉陌【完结 番外】 > 花开荼蘼.txt

第 9 页

作者:林嘉陌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4:14

我还是个商人,没有高尚到普渡众生的地步。

杜震尘话不过三句就很轻薄的把手攀上我的腰,“孝敏,你应该明白我这么做不是故意为难你,而是有的时候需要用点非常手段。我不希望自己在你眼里是个没用的男人。”他很委婉的说辞算是一种交代?解释?还是预示?我没去琢磨,听着,任其发挥。我这样的演技还不至于被他糊弄。

“那你还有什么要求。说清了我就走人。”我把拿到的磁盘放进手袋里,我到并不怕他复制备份,他今天敢这么要挟我,日后怎么作怪我都能防备了。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多呆会?Stan Brown也是我专程请来的客人,我想引见引见你们,他是亚太地区的负责人,我看你今年对香港这边的生意那么上心,也想帮帮你。”他几乎贴在我耳边,我对于他引见Brown给我确实还比较感激,不过这并不能抵消他做过的事和拿这个来压我的恶劣行径。

商人和他们这些官宦公子不一样,我计较,估计Brown也很计较,看他能付什么代价请得动这个人配合他,这世上对商人来说只剩下利益了。连名声有的时候也是能抛弃的了。各人心里一秆秤。

我根本不想和杜震尘多做纠缠,和他在一起无外乎就是男人女人的老套戏码,他不能直接提供方便和利益给我,这就注定了我不会和他有交集。

我去洗手间给唐真挂了通电话,让他来接我。把杜震尘的目的毫不避讳的跟他讲了个清楚,这个时候有个男朋友确实很有用,至少多了层安全保护,在外面打拼,我毕竟还是个女人,不可能像男人那样举起拳头解决问题。

好在至少大家都是顾及颜面的人,唐真来接我杜震尘绝不会撕破脸。我可不想为了一张磁盘就留下来陪这个男人过二十八岁的第一个夜晚。

唐真的车开进庄园的时候,我看着杜震尘那脸色可诡秘了,我心里一松,这样的麻烦毕竟不比生意上的硬来硬往,人的占有欲和感情往往比较不容易被理智框住。

Stan Brown和唐真比和杜震尘更熟稔,一见面就是热情的法式拥抱,其实我之前确实不知道,对唐真的了解微乎其微,但是在杜震尘看来我是摆了他一道。那双眸里的怒火和羞愤直直的射向我,其实也就这个时候他还算有点男人魅力透出来。我对他含蓄的微笑,大家心照不宣最好。

“原来世界这么小,我没想到李小姐是你的佳偶。” Brown知晓我同唐真的关系以后变得突然对我热情起来。看吧,知识分子势利起来,确是又厉害了三分。

“我也是没想到在这边见到你。今天孝敏生日,我都没约到她,你面子比我大。”唐真拍着Brown的肩,杜震尘突然就像多出来的人,在旁边脸色煞白很不自在。

“那你们还不快去两个人弥补一下,我可不想作这种恶,会遭报应的。”

“Brown,我回头打给你,今天刚从法国回来,我就不客气了,先带孝敏走了。回头我请你和你朋友吃饭。”唐真若有所指的瞟一眼杜震尘,这是他进屋以后第二次正眼看这个男人。我也没含糊,他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我抬腿就跨进车里,平生不想来此地第二次。

VOL.39

【】

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我照旧做我的生意用我的人,没有阻碍。可是又欠下唐真一份人情,虽说情人之间不必这么计较,但我和他又不同外人,心里算得比谁都清。没进礼堂就什么也不是。

出于平衡的心理,我第一次留唐真在程家过夜。

这么明显的举动简直惊动了全家上上下下。唐真看我应付了一个又一个,简直比客户轮番轰炸还厉害,他也于心不忍。

我抽空隙溜回房间,把门反锁起来,任谁敲我也不开。可再怎么执拗我也不能拒绝母亲的传唤。嫂子一脸喜庆的看着我和母亲进书房,仿佛马上就要办喜事了一般,我很少做后悔的事情,这算得上一件。

母亲开门见山问我婚期,我只能再三推搪,那是我还没做好准备的事情。我并不急于把自己推进礼堂。而且对象是否值得去许一生的誓约还值得继续斟酌。

她一贯不勉强我,但这一次态度颇为强硬,“敏敏,你已经二十八岁,结婚不是说一定要把你禁锢在一个狭小的圈子里。你身边照样有朋友结婚以后仍然活跃在欢场,不限男女。唐真合适你,他是难得的男人,这个不用我多说。现在定下来,你依旧可以在香港或者巴黎继续你的生意,我相信他不会让你呆在家里做家庭主妇生孩子。至少这几年你还是自由的,再过点时间你自己就会想安定下来了。无论在哪里,他都是不可多得的丈夫。”

我屡次想要开口,却都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般。我无法向她说明一切始末,大约有半分钟的时间我都只能静静地看着她,我们在彼此较劲,用最不情愿的方式,这对话明明没有恶意却令人心碎,我明知道她讲的皆是肺腑之言,耗尽她所有的期许和忧虑,用最温柔的方式劝我安定下来,我不能当作听不见,她的建议并没有任何的不妥当。

从未在母亲面前这么勉强过,直到能够发声,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异常淡定,答案只有几个字:“我不爱他……”我心中汹涌的激荡已经过去,之前所有的完美借口都因此失去价值。

母亲深深看我一眼,她并没有像哥哥那样说我去寻找所谓的爱情是多余的天真。只轻叹一口气,她已经准备结束这次温和的劝降,“你心里有数就可以了,该清醒的时候不要糊涂。女人的机会和运气不会一直很好。敏敏,我们都相信你,你哥哥和我,大家仍是至亲,我不会强迫你。你该记得,你和郑敬森结婚的时候我也没阻拦过。”

我默然的退出书房,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为什么感情和很多现实这么冲突,我也是人,只是想选择自己想要的。却独独那么多阻碍,那么艰难。一瞬间,我想干脆就和唐真结婚算了,总是有利的。但对自己,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唐真宽敞的怀抱温柔的亲吻对我无限的供应着,仿佛不求回报。我怎么能这么去接受他,他若把爱当作索取的回报那我必定辜负他的期望,可是他要的若不是这些或者不止这些,我又怎么能安安心心进礼堂,向神发誓与他生死与共。我已经背弃过一次婚姻,不想再在神圣的事情上做出亵渎。

可是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就能按照我的意志来发展,我根本没有把握。再强势的人也是无法凌驾感情之上的。

尤其是我内心深处,还保留着一种偏执,我需要一份适合我的爱情,再次才是婚姻。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但是于爱的追求,是每个人都有的本能。爱一个人,或者被爱,都是很幸福是事。也许幸福并不能长久,但仍值得去追求。

当初我以为自己可以真的无所谓一切,拿婚姻和唐真做一笔生意,可到头来,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还是凌丰了解我,当初他就劝我刹车,否则我不知道自己又将把自己推向一个怎么样的境地。

为了带小洛回法国开学,我不得不暂时把极至繁忙的事务托付给硕辰,亲自带他回法国。行程也只安排了四天。

第一次和唐真还有小洛一同回法国,这种诡异的情况让我有点急促。小洛和唐真都极尽的客套与绅士,还真是两个男人,我夹在中间,于情于理都不自在。一路上不想多开口,尽量去想生意上的事情。

Andy来机场接我们,我有多久没见着他了,简直思念泛滥。没见着时还不觉得,在出口看到他就忍不住热情起来。他交了新男友,替他开车。一个漂亮的MODEL,他还真是喜欢一个类型不换胃口。

唐真在巴黎转机直接去里昂,我和他简单的告别,都习惯了,东奔西走。

一上车我就对Andy调侃起来,“怎么这么快就放弃Hadrian了,找了这么帅的男朋友。要是给Hadrian知道了肯定怄死。”

“老板,你变坏了。这是Félice,Daisy Leakey手下的名模。”

小伙子很羞涩,从驾驶座上伸出手来与我一握。确实是个漂亮的年轻人,有点北欧人的感觉。

“真是漂亮的男人,你确定他不是未成年?Andy,我屡次教育你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Andy佯装生气的跟我叫板,还是巴黎到处充满乐趣。这里的空气那么好,人那么美,连员工都这么爽朗,我真不知道自己在香港纠缠个什么劲儿,那是个能把人活生生累死的地方。当然,钱也是全世界来的最快的地方,除了赌城。

末了Andy一句话还是搅乱我的好心情,“你离开以后Hadrian几乎也没回过设计部,他接了很多香港和日本的秀,忙得不见人。我可不能空等他人老,他好不好?你们应该有常见面吧,老板?”

“有你担心他,哪能不好。我见他次数不多,都不是私人场合。应该还不错,谋杀无数菲林。”

“噢,我就知道。Hadrian总是走到哪里都有人为他心碎。”我见小男孩Félice脸色已经不大好了,他也知道Hadrian在业内的地位和个人魅力,心里再万千妒忌也不好说什么。

“Andy,你适可而止吧。不要在爱人同志面前出轨,回头他可不饶你。”

“怎么会?”Andy还乱有自信的。既而又补充到,“Hadrian是永远的神,你们中国人不是说,可远观不可亵玩么?他就是。Félice不会和我计较这种小问题。”两人深情的对视,然后公然的唇齿相接。我想到小洛还在车上,看到这样算什么。突然有点后悔答应他来法国念书了。只能连忙制止已然有点忘我的两个人,提醒专心驾驶。

还没来得及倒时差,凌丰的电话就接了进来,我只能赶到H·Fad去和他汇合。他递给我巧克力,作为生日礼物。看起来神清气爽,估计公司没有什么问题,应该仍旧是乘风破浪。

他拿出近几个月的报表和我研究,最近他一直在研究意大利的市场,想往里多加点马力,不过资金多数搁在香港,我不一定能支持他的想法。做传媒的风险大到什么程度,他比我还清楚,谁都不可能永远是业内的No.1,百分之八十的投资都是低回报,但是必须保证有百分之二十是绝对的成功,这样就能正常的流转和进一步开拓市场。

凌丰也不着急,欧洲的变化比不得亚太地区这几年的波动,有他帮我盯着,我想意大利的走势应该不会脱离掌控的范围。

交流完这边的情况,他迫不及待的问及香港方面的事情。我让他帮我搭过几次线,很多情况他已经了解至深,不过他没有想到我能这么快把吴啸殷全部吃掉,而且敌意收购也没有付出想象中那么大的价钱,股权一比二的内部分割,处理得很稳妥。这一切都归功于硕辰,要是没有他很多事情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他对香港的情况把握得很精准,做起事情来也不拖泥带水,和我带过去的那几个人比,简直一个顶十个。

凌丰对我身边多了这么个能人很感兴趣,听说林硕辰来自“茗峰”他也不多质疑了,从哥哥那里抢过来绝对是极品。

安排了几个大单子,把‘席丞广源’的情况拷贝给凌丰和肖尉钦,让他们斟酌一个方案给我。有的意见我不能光光的从硕辰那里汲取,毕竟人的看法都是有死角的。凌丰这些年也很有经验,加上脑子好用的肖尉钦,做出来的案子应该不比硕辰差。

回香港之前又去了一趟上海,处理了小洛走后的一些事情,帮母亲去父亲坟上看看了。他忌日不远了,但是那时候我们都不一定有时间去看看父亲。

我还记得火化那天,母亲一直站在熔炉外,很长时间不语。后来她不顾阻拦执意打开炉子看,我就在她身后,看到那喷射出来的粗壮火气击打着父亲的白骨。皮肤和肌肉早就灰飞湮灭了,只剩下一副骨架承受着极大的熔炼。高温把母亲的脸映得通红,她把手把在熔炉的门把上,指节间的白骨都突出了,薄薄一层肌肤绷得很紧。那是我难得见到的激烈情绪,母亲一直的冷静和淡定在那一刻荡然无存。我和她都明白,所有人最后都要到这里。这是避免不了的。

父亲的坟头被雇的人清理得很干净,花也新鲜。两棵青松已经长得有半人高了,修剪得很大气。墓碑上的照片依然清晰,这么些年过去了,笑容还是停在那一刻。仔细看才能发现,父亲走之前已经露出老态,笑得很浅淡,有深深的肌理陷下去,像皱纹一样,头顶的头发也是花白而稀疏的。在我的记忆里父亲仿佛一直是四十多岁刚到上海时的模样,之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和我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相差无几。

他从不来法国看我,母亲也不来,除了哥哥我几乎感觉不到亲人。但是,我一直记得他那时候穿着法兰绒西装,同料子裤子,腰头打褶,用一条细细黑色鳄鱼皮带。白色维也纳衬衫,灰色丝领带——温莎结,加一件手织的白色绒线背心。绅士又简洁,我只记得他穿三个颜色,后来身体有些微胖,更加喜欢黑色和灰色。我和他都错过了好些年,父亲一直活在自己的规则和取舍里,我进不去出不来,多么尴尬,现在想多记忆些与他相关的事情都那么困难。简直印证了那句话:A person u know well but not close to u。

其实并不常常来看父亲,清明也没去过。不过心里也总是记挂的,就像母亲只来过一次,但我觉得她比我们谁都更记挂这里的人。

VOL.40

【】

再见到硕辰时,他也开始同我抱怨了。原来听了我那么牢骚,他发起威来也有样学样,像极了我。我几乎被他逗笑。

公司很多事情等着我回来决定,行程的无故推迟让我错过了一个重要客户。

想来是需要放点权下去了,不能事事躬亲,这样我若有个意外岂不是全线停工。

既然已经准备在香港扩展,我估摸着就地建立个据点,需要些人手和办公的地方。不能一直在‘席丞广源’办公,多少有点不方便。为了回避“茗峰”,我准备在尖沙咀找块地方,中环固然理想,只是我固执的觉得那里会和程家的人马撞车。

他这时候才回头问起我上次与杜震尘怎么解决问题的,有的私人话题我亦不想和他探讨得太深,他毕竟是个男人,无法理解女人的看法。我只能含糊其辞,跟他解释这年头男人最怕女人会缠住他嫁他,因为我是唐真的人,他们少掉这一层恐惧与顾虑,一个个人都争着来爱我。虽然少点说服力,但是硕辰应该能了解这层。他是多精明的男人,大家都明白。

哥哥换了新车,是我喜欢的一款,我跟他说:“LOTUS的跑车不适合你,你应该换一辆DB9或者兰博基尼。”

哥哥居然很意外的跟回敬我,“谁要买那么显眼的车,这里是香港。”

我都怀疑我的耳朵,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全香港的名媛淑女都知道,他也懂得低调了?看来结婚以后他确实改变很多,还是说接手生意以后变得稳重得多了。

身边的人都在变,但也有人总是显得一层不变,裴启翰就是这样的典型。

我头疼得厉害,看到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大肆渲染,他在香港一日就一日不得安宁。这次是和著名设计师的妻子外出吃饭给拍到。那女人的名字说出来连买豆浆的阿姨都耳熟能详,他也不知道注意注意。

这本来不该是我操心的问题,可是直接影响到接的香港这边嘉兰的一单生意。嘉兰的代表方对裴启翰H·Fad的合作性质已经开始提出公开的置疑,我能说什么,公开解释?自然不能绞进去越描越黑,但他确实给我带来了很直接的捆饶和麻烦。很让我恼火,只能给伍先生打一通电话发泄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裴启翰能像我哥那样顿悟,学着低调做人。

AKO给我第一时间来了电话,她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女性朋友。早年在上海做记者的,现在转回到香港来做自由撰稿,采访些名人,我长时间的忙碌,在这边几个月也只见了她一次。这是她第二次主动联系我,她明白我忙,有的朋友是不天天见面也能很知心的。她这次也是拜托我把裴启翰介绍给她做个专访。

我暂时没能正面答应她,这事我确实不愿意,但是不能直说。只好把她约出来。星期五的晚上,时间不早了,她喝了一台应酬酒才跟我联系,我正在硕辰那里做整理工作,想来没什么障碍,就把她约过来了。

见到硕辰AKO差点就准备放弃采访裴启翰了,显然硕辰更为吸引她。AKO出身很好,丈夫会赚钱,她根本不需要为了工作都劳碌奔波,她想找上裴启翰自然也是有贪图美色的成分,现在见到硕辰,她目的也算达到一半,没有强迫我马上给她约见Hadrian。我只能答应她下次有机会再说,毕竟大家都知道裴启翰马上又要飞回巴黎了。这些情报她可不会比我慢。

硕辰的住处在半山区,程家住石澳不在太平山,我每次都懒得再开车回家,不过今天必须得回去一趟,嫂子生病了。走之前AKO也没离开,她就住在联邦花园,和硕辰这里很近,她聊得起劲,看来今天不到凌晨是舍不得走了。

开车出来,看见一辆牌照熟悉的三凌,我心里猛的一缩,好几年不见的车,那是郑敬森以前的爱车。他这个人就偏爱三凌,我一段时间甚至被他影响。没看清车里的人就错过了,我一直紧紧握着方向盘直到上了皇后大道。

看看AKO,甚至是以前认识的那些朋友,个个都有家室,又个个仍然活跃在欢场。我怎么就这么固执,也许错过了唐真我真的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看着哥哥的婚后生活,也不是尽然如意,但是尚且过得去。我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四岁,不是嫁给郑敬森的那个小孩子了,事过境迁,我的想法也应该好好变变了。

这些烦人的琐碎感情一股脑儿涌上心头,我就不由的头疼起来。谁也分担不了。

回家看到程家的人里里外外的忙乱,我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哥哥还没回家,母亲一个人在书房,佣人医生在楼上楼下乱穿,我回房间,不想去过问嫂子怎么了。我又不是医生,问出个所以然来也帮不上忙。看母亲都没怎么着急应该不是大问题。

凌晨三点,手机一个劲的响,我在床上转个身仍不想伸手去接,不过打的人好像很执着,停了几秒又打进来。我只能撑起身子去接,AKO的声音顿时划破深夜的沉寂,一阵阵刺进我的脑神经里。

“这么晚了你还打来干什么?”我把台灯拧开一点,伸手去摸索床头柜上的烟。

“你今天开的是奥迪TT从阿辰哪里走的?”

“哟,这么快就换称呼了。我还以为你们能互相叫三天先生小姐才有进展呢。”

“现代社会讲究效率和高速。你身边藏着这么极品的男人也不说,太不够意思。孝敏,你猜一点多的时候谁给我打电话来的。”

“谁?”

“是敬森。他打到我家里,问我你现在是不是在香港。他晚上看见你了。”

“哦。原来那真的是他的车。我从硕辰那里出来的时候是看见一辆车很眼熟。”这个世界真的是讲究高速,这么快就应证了,郑敬森怎么又回香港了。不过我不会和他发生什么,当年也算和平分手,他现在觅得佳偶,自然不屑上我的门来找麻烦。

“听说他妈妈快不行了,所以回来。你要不要去看看?”

“AKO,说笑话可以,但是不好笑的就没意思了。你说我去凑什么热闹,以什么身份?前儿媳妇?”大半夜的我还是保持着基本的清醒,这种事情就算我有心去关怀也没有立场去讨无趣。

“敬森被你伤得体无完肤。这是事实。我现在才知道你确实里里外外都是冷的。”AKO口气不太友善,看来她今天是被林硕辰激发了女性的弱点,这么感性干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必须理智。

“你别说你大半夜的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才打电话来。我很困诶……”

“上次见面你说你和唐真搞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唐真以前和敬森关系很好的。你这样算什么?孝敏,你到底在做什么。我觉得阿辰有点喜欢你,你这么不明不白的,要是下了决心就和唐真结婚。”

“你别把硕辰牵扯进来,AKO。他和我们不一样,根本不会和我有什么。郑敬森他到底什么意思,让你这深更半夜的来质问我。我和唐真怎么样关他什么事,他要是看着不顺眼就阻挠我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我还是心里有数的。人要有自知之明。”我确实没想到唐真和郑敬森以前关系很好,他是有一些朋友和郑敬森关系很好,但是我觉得他们本不是一道的人应该没什么交集。这让我有点恼怒,为什么唐真从不跟我说起这一层。

“跟我发什么火,真是吃不住你们两个的脾气。都一个样,谁踩你猫尾巴了?”

“别和我绕弯子,AKO。你说,他到底要干什么?”我把手里的烟狠狠吸一口,用力按进烟缸。

“敬森说想见见你,你看你有没有时间。”AKO语气一下子软下来,她也知道这样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好。我可以见见他。不过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记得三年前我把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他也把他想说的都撂清楚了。到今天,事过境迁,他难道还要回来和我做朋友?我还没这么弱智吧!”

“我猜他是想和你说说唐真的事情。我不认识唐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男人有什么……总之,敬森不会害你。他只会处心积虑的对你好。”

“那是三年前,现在说不准。最好别太相信男人了,没好处。AKO,你把话也带到了,有什么让他自己找我,让你传话算个什么事儿啊。”

“也好,你们之间的问题我也不想过问。一笔糊涂账,算不清。”

“有什么算不清的。他可是吃亏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个女人一辈子只有一个二十五岁,我把精华年岁都给他了。他还抱怨什么不满什么,我最看不惯郑敬森一副受伤的样子。让我里外不是人。”

“话不能这么说,你没爱过他。”

“AKO,你怎么结了婚脑子就锈逗了,我为什么一定要爱他。他不是一直说心甘情愿么,就这么点诚意。”

“好了,你别生他气了,算我说错话。只是大家都是朋友,难免看不过去。也许换个人,大家不认识的,也就不会这么说你了。对不起,孝敏。”

“没什么,睡觉吧。都累了。”

我没等AKO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这半夜,我怕是再难以再入眠。去了的人一个个又回来,我只想往前走,不想回头。那些对的错的,伤害和被伤害怎么就不能真正成为过往呢。再小心翼翼都不行。

清晨我去嫂子的房间慰问,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会胃出血,晴宛看起来一直是挺注重保养的,哥哥坐在床头,一脸倦色。谁能不疲倦,忙碌一日,回来还要照顾生病的娇妻。都是压力、利润、交易……脑子里哪里还搁的下其它的,家庭终究得牺牲一点。

下楼吃早餐,母亲又问起我生意上的事情,看来我最近在港的动作确实不怎么文雅低调,已经引起不少人的关注。她从来没有要求我加入程氏的生意,但是那我是根本不怎么涉及香港这边的生意的时候,今时不同往日,我若放手做下去,难免一日和程家或结盟或敌对。这种掌握不住的情况连母亲都有些隐约的预感。

我其实已然准备放慢点步子,香港这边的饿狼猛虎可都不是吃素的,我有进有退才是长生之道。逼迫太急,免不了有人跳出来破釜沉舟,那样也定然不好应付。上了跑道就得注重平稳一些了。

最终郑敬森也没主动来电联系我。他有他的顾及,我虽然不知道他想见我是为了说什么,既然最后放弃了,说明并非很重要或者很正式的事情。一个月不到,他母亲就去世了。想来也是这个事情没空让他再来找我。这对他打击很大,我一直知道他对他母亲感情很深。葬礼隆重,我哥和嫂子带表程家去出席了,我自觉没必要就直接忽略了这个事情。世界上每天都人那么多人死去,因为疾病、饥饿、战争、谋杀、交通事故……数不甚数。我坐在办公室里,已经不需要用冷气的天气,想着那么多人去参加葬礼,看一个死人。真是累,人都要死去的,但人也最怕身边的亲近之人去世。未知导致恐惧,恐惧导致攻击。总是有因果关联的。

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才记起约了人去谈办公楼租赁的事,于是匆忙出发。

VOL.41

【】

十一月我正式把H·Fad的香港分部和“席丞广源”的行政技术部门搬到了尖沙咀那边的办公楼里,租下了整整两层。不过考虑到继续扩充和需要大量的管理层换血,这样的规模也不算浪费。香港这边的一盘散沙也差不多开始有所定型了。新的办公室很宽敞,拉开背后的窗帘,整个维多利亚湾就在我脚下,我喜欢这样的风景。视觉上直接又遥远,多舒适。

回巴黎去处理些事情,我忙得连去看一眼小洛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在飞机上持续的熟睡,一踏出机场就直接回公司。凌丰出去见客户了,我回到自己以前的那间办公室,里面的陈设什么都没变,不过徒增了几分陌生。透过百叶窗我一眼就看到Hadrian从设计部走出来,真没想到他今天在上班。我按电话让秘书送红茶进来,接到我电话的Andy半个小时以后准时敲开我的办公室门。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近几个月的报表,工作进度报告,生意上的进出往来记录,统统堆在我桌子上。有的已经在邮件里收到过,不过一一过目仍需要大量时间,我坐下来就没再起过身。直到下午下班我也没等到凌丰回来,他陪着客户吃饭也就无法强求了。我总不能让每个人都随叫随到。

估计公司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连Andy都跟着来接他的漂亮小男孩离开了,我也没看完所有的资料。七八层是很令我放心满意的,不过还是有些有疑问的地方。我做笔记下来,无意间看看外面,竟然已经天黑。肚子饿得发慌,只好收拾剩下没处理完的准备回家。

哪知道设计部的灯比我办公室的还亮,我路过那里下意识的望进去了一眼。整个大间的办公去空无一人,原来是有人忘记了关灯,我拐过去伸手关了灯。还没转身,就听到一声巨响,大约是电焊爆破的声响。我吓了一跳,连忙往里看,生怕引起什么火灾来。

“谁啊?干什么呐!”听到一句凶悍的法语窜出来,我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怕是谁出事了。

结果看见裴启翰带着工作帽从桌子边上探出半个身子,大约是刚刚的电焊爆破,他手上有点搽破皮,他抬起手用舌头舔舔,真像某种动物。

“才下班?”他见是我就绕出工作区走到过道里来。

“你在干什么!这样很危险,下次记得带保险手套。”他这金贵的身子可出不得什么事,我还不想被他的经纪人怪罪。

“没事……我弄个牛皮靴子的装饰,真他妈的麻烦。”他伸手去按开周围的几盏灯,工作区一下子通亮。

“嗯,我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别出什么事。我可赔不起。”

我转身准备离开,不想多和他说什么,他两步跟上来,用力拉我的右臂,扯得我生疼。我只好顺着他的力道转回身子。看他把工作帽摘下来,我刚要发火,他却展开一泯浅笑,“等我一下,我一直在等你下班呢。一起去吃饭。我饿坏了。”

这还真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跟我这么温和的说话,以前都是夹枪带棒的。

恐怕是没习惯过来他这样的友善,我愣了几秒钟,他当我是默许了。转过去淅沥哗啦的收拾东西。

他坐我的车子去吃泰国菜,我不知道合不合的胃口,反正我喜欢吃。同这种霸道的人就不用迁就了。他也没有异议,于是我们一路安静的走进餐厅。

“你怎么没有点鱼?”他一边大嚼食物一边指指点点我的点餐。

“这家做的鱼不好吃。”

“那你不早点告诉我……”他拿勺子嗑着盛鱼的盘子,发出响声,一点也不文雅,我就没见过他在我面前做过一回完整的绅士。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的胃口我又不清楚。”我没停下,继续对付一份沙拉,不过心里还是不大自然,于是又开口道:“裴启翰,我们俩在讨论鱼好不好吃?你今天发什么神经?很有问题。你说等我下班,究竟什么事?”

“我不和你讨论鱼,还能和你讨论什么?H·Fad的利润?香港的生意?还是我下个星期去哪里工作?不要对每个人都那么有戒心。”他放下餐具开始喝酒,我不知道他也喜欢这种果酒。某种程度上来看,我和他至少还有点胃口相似,连喜欢的男人都是同种类型。想着心里就别扭,我强制自己不要去回忆那些不愉快的过去。

“裴启翰,你要搞清楚,我不是对所有人都抱有戒心,是对你。”

“呵!你对你未婚夫都那么戒备,还说仅仅对我?你到底有多了解自己现在的状态,简直没救了。你这么紧绷绷的生活,活不过十年就早衰了。”他的冷笑像一把刀一样,直□我胸口。

我深吸一口起,尽力保持平静,还以为能和他多维持一时半刻的和平,原来我真是幻觉附身了。

“随你怎么说。我怎么过又没碍着你。”

“是,没我的事。我只是担心小洛还没成家就先给你送终。”他连这种话也能说得气定神闲,我真服了。

“姓裴的,你懂不懂尊重人!”

我确实有点激动,还好说的中文,周围的客人只扭头看了看,服务生朝这边走过来了。裴启翰隔着桌子拿手按了按我的肩,又向服务生摇摇头,示意他不用过来,我才发现自己又是行动快于理智,不该在公共场合和他叫板的。

“很好看啊,你激动什么。我说的是实话,你别给人踩中痛处就激动啊。”他皱起漂亮的眉头。

没有再搭理他,我哪是被人说中痛处就激动的人,都是遇见他才反应过于敏捷,时时处于备战状态。自己都觉得累,真的要和他一直这么剑拔弩张下去么。我第一次有点疲乏的预感,试想着能不能和他真的放下仇怨,当作萍水相逢。

吃得差不多了,我才问:“你找究竟什么事?”我可不相信裴少爷在那里等我那么久就是为了请我吃顿饭。

“你准备回香港发展了?”

“差不多,那边的办公区已经成形了,你以为在香港也能上班。公司很周到吧。”

“你忘记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了?”

“上次?你说的话我都忘记了,没什么必要记得。”话是这么说,不过我还是在极力回忆他指的究竟是什么。

“李孝敏,不要回香港,那里会让你失去自我的。”

“你觉得我有选择吗?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说要或者不要的。”

“但是H·Fad现在在欧洲发展得很好,我不是给你保证过的吗,再有两年,它一定能上市。”

“裴启翰,我从来不是个靠男人或者靠家族做生意的人。你要知道,H·Fad对我来说很重要,它是我的起点,和我找回自己生活的最重要的证明。但是,我不是个自私到只估计自己快乐的人,我需要给小洛一个安定的环境,而不是这么尴尬的和程家别扭。我也是程家的女儿,哪怕我姓李。你懂吗?”

“我就知道你回香港不全是为了钱,算我误解,不过,我还是想说,回去,你真的会——lost urself。”

“那你说,我留在欧洲,不去过问香港的事,那已经在运作的项目怎么办?我总不能把他们都放弃了吧,而且也不是我说放手就放手的。你也不想想,当初我要开拓亚洲市场,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孝敏,凭良心说话哦,你去开拓亚洲的市场是因为我来了H·Fad,是因为我能带去利润,而这种情况任何一个商人都会去选择。你何必责怪谁,或者觉得无奈呢?你当初也是一切向利益看其,既然自己把自己逼到这一步了,就要慎重,再慎重。因为越深入越没有退路。”

看了看裴启翰,我发现他很真诚的在和我讨论这个问题,而且这也是别人从来没有为我考虑过的问题。他们也许觉得香港就是在等着我回去开拓新天地,公司的人也为新的发展而欢欣雀跃。可是谁能理解我的心情,我不愿意在香港搅和进那些成年往事和家族利益里,那不是我要的生活。我曾经亲手结束过那样的生活,不惜陪葬了我和郑敬森的婚姻。可是兜兜转转,我又回来了。

我的彷徨和不安,我的千般不愿意和动摇,都被裴启翰一语点破。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生活是不能被选择的。

我沉默着,最后对他说,“谢谢你,但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会离开H·Fad的。李孝敏,我到时候好好看看你怎么把自己逼近死角!”

这一次,我听出他没有恶意,到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但是,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的生活就像打仗,他不是同盟就是敌人,我不能依靠,最多能给的不过是信任。

走出餐厅,我问他在巴黎的公寓地址,他顺口给我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我挑眉问他:“你怎么住在酒店里?”

他顿了顿才告诉我:“来巴黎以后我就没有住Amy选的地方,太远了,就干脆在酒店租了一间房间,也没经常在这边住。”

等他解释完我脱口就问:“你不是不喜欢住酒店么?”

结果换来他瞪我一眼,没了下文。

我知道那肯定是个借口,房子太远难道不能再找?我再吝啬也少不了他一个住处。真不知道他想暗示我什么,是说他在巴黎呆的时间少到只需要偶尔住住酒店就过去了,还是说他为了到H·Fad上班,不惜去酒店租房间。

回头看了他几眼,他都似笑非笑的。我也不愿深究,随便他吧。

我从不需要别人无谓的牺牲,因为牺牲的一方往往经历时间之后就会后悔。这种事情我太清楚,只想对方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选择什么。

但是裴启翰这样做,我还是有点意外,甚至有点过意不去。他为H·Fad牺牲得确实不少,有时候,我真想问他,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VOL.42

【】

圣诞节的时候本来和唐真约好在香港过,香港这边过圣诞的感觉其实比法国还要好,加上我确实忙不过来,只能这么安排了。

十三号我收到凌丰的一通电话,Wagner Morris要与H·Fad继续和约,另外多加两条街的广告牌。续约的合同有多处修改,凌丰觉得都可行,只需要我回来在把把关就可以了。末了他又给我加了一句说,“这可是裴启翰的手笔,Wagner Morris看的可是他的面子。”

“怎么说?”

“他给了两个独家的代理广告给Wagner Morris。血本啊,看来公司挖到他是值得了。”

“上次两个授权,两千万,也是他赚回来的,你们都指望他吃饭算了,要我这个老板干什么。”

“孝敏,说笑了,快回来签字就成。”

“嗯,我马上安排。”

香港这边也并非忙得分不开身,我便定了机票回巴黎,一刻也没耽搁。

一系列程序都进行得很顺利,大家有钱一起赚,自然爽快。不过想到又是裴启翰的人情,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签约之后一起出去酒吧喝个大醉庆祝,我自从那次在教授家里醉过以后都小心的保持酒精毒害,等把喝得东倒西歪的同事送走以后,我开着车回公寓。那些熟悉的街道,建筑物一一晃过我的视线,不知道这样短暂的停留将结束在哪一刻。在香港住到11岁搬去上海,住了近十年又去巴黎,巴黎呆了几年回香港结婚,不到一年又再回巴黎。而这一次我却觉得自己已经真正离开了巴黎,这样的感觉很强烈,虽然在香港还没有稳定下来,但我仿佛已经没有太多牵挂的人和事在法国,反而是香港有这些那些的繁琐牵挂。

也许裴启翰说对了,我已经开始后悔,我在欧洲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想做的,而回了香港,就未必能独善其身了。

现在想来,我终究是香港人,一旦牵扯起来就没完没了。恐怕以后年年也就上巴黎几次,不会长呆了。有些莫明的感慨。

因为工作提前结束我感觉难得的清闲,巴黎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朋友,唯有生意上的伙伴,只好去里昂找唐真。他应该正忙,不过见见我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我没有提前跟他打电话,上午在H·Fad把公事布置好开完会就出发过去。巴黎到里昂也不过两个小时的路程,我直接去了他的庄园,地中海连冬季都那么温暖,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上。庄园的老管家很友好的跟我打招呼,替我拿行李,问起我巴黎的生意可好,一派亲近。我喜欢这类友善又不唠叨的老人,温和如阳光。

唐真出门了,我没有过问去了什么地方,毕竟他的生意我不好太热心去过问。去到客房洗个澡,我琢磨着什么开口跟他提香港那边红酒进出口的代理问题,现在时间和时机都不错,如果再过些时候,怕是难以自然的接上轨。我现在在成衣进口上已经吃得太多,没有下家吃货,一积压就麻烦了。目前最好是能得到“成翔”的全部支持,第一批回转以后就好做多了。

庄园里的藤架下有稀稀落落的小鸟,麻雀大小也不知道叫什么。我坐在藤椅里,喝些上好的热可可,嵌在毛衣里的肌肤放松而惬意,生活本是应该尽情享受的,只是人牵挂劳碌太多。

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住了,也没让管家去通知他,等他忙完回来刚好,我也需要一个人清净的休息一番。一身的风尘疲惫,地中海和徇的阳光,怎么都不可调和。手里拿着小说随意的翻看,不知道已经看了多少便的,我喜欢简单的故事,不需要太多惊险和激情的。

直到唐真的跑车开进园子来我才缓缓的抬起头,想对他微微笑,看他从车里走下来,像个等丈夫晚归的妻子。我难得有这么悠然的心境,可能这湿度这故事这庄园感染了我。

如果他就这么一个人从车里下来,他将会看到我温和而真心的微笑。不过,也不知道是我真的不适合恬适的生活还是为什么,总是在我觉得美好安静的时刻出现刹风景的情况。上帝一刻都不让我闲住。车子停在屋子前,我刚站起来就看见唐真和一个漂亮的法国姑娘从车里出来。他绅士的去替她开车门,她的长发在风里吹乱,扶上唐真的面颊和脖子,她就着这个姿势凑上去亲一下他的耳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