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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同人)袖满香。 作者:浅川夏 阮郎归 Part 1 。 ——父亲说,真正想保护的东西是应该远离的。 在梦里的隧道中徘徊。 黑暗中,听见有人的呼吸。手上真实的触感带来一丝冰凉的温度。像是一场探索,穿越生与死。出口,阳光洁净。隐隐约约听见习窸窣的声音。迎着强光而上,扑面的是满眼的萧索。街上空空荡荡,有一种卑微的羞耻感像藤蔓一样很快盘踞心脏的所有角落。 只是那声音。仿佛羽翼在细微扑扇。逆光处,有一模糊的轮廓在晃动着,声音渐渐扩大。天边恍然升起绚烂彩霞,线条开始明晰。 ——快一点。叫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久式。 久式自梦中醒来。刚才的一切仿若一场盛大的梦幻,却又像一次内心深处的探索。自己一直不敢触碰的影子。 不能碰。 长时间的睡眠使得久式睁开眼睛的时候仍有些吃力。望着发白的天花板,久式的大脑重新开始运作。 一些细碎的事物开始自我排列在脑海里。 久式。三番队三席。中央四十六室第四十七席,传说中的领导者。后者的身份是只有山本总队长才知道的机密。
久式想到此,脸上扯出自嘲的意味。什么领导,不过是天生能力好的王族的小姑娘吧。那些四十六室的老头子自以为她不出席会议就认为她是好欺负的老鼠么。虽然久式不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厌恶被责任束缚的人,但她也并不会轻易的交出自己的权力。 是的,权力。自祖代遗留下的,可以颠覆整个静灵庭的王族的权力。高于自己生命的东西。 记忆里依旧有漂亮的庭院。青石板小路。叠错的灌木丛。只是记忆里的自己,经常是一个人。并不是真正的一个人。 记忆里,自己一直在跟别的人说话。尽管表情是不属于孩子的淡漠,但眼里是闪有喜悦的。可是现在回想的时候,那本应该站有的位置总是一片空白。残存下一片刻意的痕迹。言情剧里失去记忆的人在触及某些回忆的时候,头会自然的疼痛。可是久式从来没有。就像真正的被身体以及灵魂抛弃了碎片一样,没有一丝存在过的感觉。
是的。久式是有一种病的。那是奇怪的病症。身体有时会不自主的删去一些回忆,即使那是珍贵的回忆。但有一些东西又会记得的很清楚。比如几百年以前,自己生前看过的漫画,《死神》,《隐王》。或者是自己喜欢的花朵的瞬间的凋亡。或者是湛蓝的天空。还有天空上写着“最爱浅仓南”字样的风筝。还有很多很多。只是关于人的记忆,不受控制。 自从很小久式知道自己这种病以后便自然的减少了与人的接触。她知道,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她从不否认她在心底怯懦着,害怕着。她害怕见到有一天会有陌生的孩子在她的面前哭着说“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的情景。她害怕有一天别人又会装作熟悉的样子去编扯没有发生过的过往。 父亲是一个温柔的王。久式一直记得他的手摸着头发的温度。她一直记得父亲靠着长廊遥望远方时的凄凉眼神。她知道,父亲是在怀念她死去的母亲。 父亲说过的一句话她记的很深。 阿久,你要记得。真正想保护的东西就应该远离。 父亲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异常的平静。那是他在弥留的时候说的。去世的原因是因为过度怀念一个人导致的心脏劳累。
山本总队长那时是父亲得力的属下。斑白的胡子一直拖到地面。久式受了他的照顾,便以这样一个只有名没有姓的身份重新生活下去。 其实她可以做副队长,甚至队长的。只是她不想。因为麻烦。 “阿久,你醒了?”从刚才开始一直倚墙而眠的人忽然站起走来,语气里饱满了喜悦。 传说中世界是这样安静的。 久式回头看见了那个银白色短发的男子。脸上是一直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有一双很少睁开了漂亮眼睛。他穿着黑色的长衣,肩上白色的披肩也有些凌乱。只是笑意,更多了份让人温暖的成分。 男子上前,右手轻轻抚上久式的脸。冰冷而熟悉的温度顿时盖去脸上的温度,粗糙的触感却又有着异常的熟悉。久式本想往后退一退身,无奈身体却不受控制。 她只得清了清嗓子,轻轻的说:“市丸队长,请你自重。” 她感到面前的男子手莫名的停滞,一直紧闭的眼睛在恍然间睁开,然后再次闭上。他似乎了解了什么,也没有再问,只是静静的离去,留给久式他的背影,完全看不到表情。 男子走到门口,拉开门,身形顿了顿,许久,久式听见沙哑的声音说着:
没有想到。我也会像垃圾一样被你抛出记忆。阿久。我相信这不是你的本意。只是你的身体替你做出的选择。 久式看见市丸的背影,心中只觉得苍凉一片,满是名为空白的疮痍。自己应该悲伤吗,亦或者喜悦?没有人告诉她应该如何做。 久式愣了愣,还是回复自己漠然的表情,推开身上碎花被褥并折叠好。 坐在镜子前,久式看见镜子中自己白皙的过分的脸有些怔忡。望向镜子前那些似乎很少被使用的瓶子罐子,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其中一瓶。脂粉的腻味立刻在空气中发散开来。 乱菊是死神中少数已经知道久式苏醒的人之一。她有些激动的冲到三番队里唰的一声拉开了久式的房门。 事实证明她这么做是不对的。因为接下来就是她就听见了自己的惨叫,并且身体自动反应冲入屋内拉上门。 房子里站着一个陌生女子。脸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色彩。乱菊凭着瘦而高的身形勉强认出面前的人是久式本尊。她看了看桌着的罐子,再一次被久式惊人的化装技术惊吓成功并且满脸黑线。 事实证明,久式天生就是不能碰这些化装品的人。她会用最好的材料把白天鹅变成无人愿看的丑小鸭。 “你啊,还是好好坐下来吧。”
乱菊拍拍自己面前女子的肩,无奈的摇了摇头。 久式很乖的听了乱菊的话,没有乱动。久式是记得乱菊的,因为难得,更显得珍贵。 乱菊拿起桌上的一把木梳,顺着久式黑色微卷的长发而下。放下梳子,乱菊打了一盆清水润饰了毛巾,小心翼翼擦去那些俗气的脂粉,女子干净的容颜逐渐显露出来。 白皙的脸,细长的眉毛,漂亮的眼睛。是一张精致的脸。只是眼神一直那么的淡漠。 乱菊再次因为心烦而叹起气来。 “喂,乱菊。我有没有说过你的身材很好?”乱菊回过神,对上久式狡黠的眼神。 “你这个白痴,在往哪里摸!”乱菊立刻反应过来,脸红了一片,一掌不留情的盖了下去。 “痛……”久式摸着自己被劈到的额头,立刻松垮在台子上,“可是乱菊的身材真的很好嘛!” 久式不甘心,小声的说着。 “你……” 乱菊红着脸,再次做出要打人的手势。手挥在半空中,却又顿了下来。心里的喜悦又被酸涩和些须的释然替代。 乱菊看了一眼久式的背影,垂下了眼帘。 如果是阿久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放弃你的。银。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冷淡了下来。久式望着乱菊表情闪躲的脸,似乎有些明白。彼此相对无言。久式转身踏出了房间的门,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 天空一直都是那样平淡的。或者说,静灵庭一直覆盖于平和的表象之下。不用害怕遭到欺骗。 因为这世界就建筑在欺骗之上。 久式忆起漫画里不久后即将开始的战斗,却怎样也提不起自己的紧张心情。或许是想相信那些自己熟悉的孩子罢了。至少,自己总不会被蓝染的镜花水月给欺骗到才是。 恍然,面前无声停下一只黑色的地狱蝶。它传达着一则消息,请久式三席到山本总队长处报到。 没有用瞬步,久式知道山本总队长其实并不如表面上那样严肃。况且他的留言里也并未用上“立刻”等紧急字眼。想必有一半也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在静灵庭里交错的道路间穿梭,许多本在慢慢行走的死神都远远的看见了一脸闲散的久式。 “久式君,你的身体没有关系了吗?” “一切都很好。劳烦费心了。” 久式一路上疲于这样的回答,终于忍不住在一个拐角处用了瞬步立刻到了山本总队长那里。 当她平静了自己的表情走进去的时候,出乎意料的看见一个男子的微笑着向她点头。 Part
2 。 ——如果手上没有剑,我就不能保护你。如果我一直握着剑,我就无法抱紧你。 那个微笑的男子是蓝染。 和市丸银不一样的微笑。剔除了一份表面的诡异,多了一份内在的危险。 久式知道自己是应该讨厌这个男子的,可是她却生生地讨厌不起来,反而有些喜欢。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太相信那些孩子太自信尸魂界不会毁灭还是自己其实对于自己的责任并没有要承担的意思。她不想在这个一切还未有动作的时候用有色眼镜对待蓝染,至少他装的也算是一个和善之人。 “下午好,山本总队长。”久式在蓝染面前恭敬的表达了自己的问候。对于蓝染,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下午好,久式。”蓝染似乎并不在意,依旧温柔的向久式表达了自己的问候。 久式对于蓝染的称呼有些在意,但她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依旧是冷漠的表情。蓝染表面是一个有礼貌的人,平日不会公然这样称呼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至少应该是一声“久式三席”,更何况,一个队长根本不需要向没有向他以下级别的人问候的。
“我说一下这一次的任务。由于三番队正副队长都无法脱开现在的任务,所以这次由三席替代队长和副队长完成轮到三席的学校一周教学任务。为此,添上五番队队长蓝染一同前往。” 山本说的很慢,久式望向他。她知道山本队长是因为她身体刚好,所以派给了她这样一个轻松的任务。这样也不会被别人指责身为三席却毫无建树。 “我知道了。”久式双手放于身前,礼貌的鞠躬和蓝染一同退出了山本所在的地方。 和蓝染走在一路上,久式并没有说话。与其说是尴尬,到不如说是思绪有了飞跃。在真灵央术院里要求学习的项目不多,久式自小在家里接受特别的教育,加上自己的天赋,久式这几项水平倒是很不错。但是,有一场和蓝染的表演比赛。 这里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久式的斩魂刀,连始解也做不到。 一直以来的战斗都是以其他的战斗方式结束的。久式一直来是拿漫画里一句台词来搪塞别人,如果手上没有剑,我就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如果我一直握着剑,我就无法抱紧我要保护的人。 久式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抬头看向天空中从容飘过的大片云朵,眼神淡泊而平静。这样干净的说法也使原本不信的人都接受了这个解释。
鬼知道,久式是因为说谎说的太顺了而不忍心看向对方的眼睛。 前方突然有力量劈下,久式下意识的去挡下,但终究敌不过力量上的差距。久式打量了一下此时他们的姿势,忍不住笑起来。 此时久式被蓝染推至墙边而靠,蓝染一只手撑住墙,一只手压住了久式的左肩。蓝染的眼神在眼镜之后也变的锋利起来,默默盯着久式。 久式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轻轻覆上蓝染的脸,摘掉了他掩盖野心的眼镜。 “久,你离银远一点。” “为什么?莫非你吃醋?开玩笑的。”久式面色平静的望着蓝染,尝试用现世里的BL理论去推测他的动机,而忽略了一些东西。 蓝染不语,眼光锁住久式的黑瞳。久式觉得,他的眼里有一些复杂的感情。 许久,他解除了自己的武装,恢复了一贯的笑脸。 “哪里,久式说什么我不明白。那只是一个警告罢了。”蓝染继续微笑,摆出无害的表情。 “我知道了。”久式同样对他回以微笑,“市丸队长很忙的嘛,尤其是忙于这个。”久式说完,做了一个拉下面具虚化的动作。满脸戏谑。 蓝染没有说话,用瞬步离去。看不到表情。 久式独自靠着刚才的墙,望向天空逐渐覆盖而来的火热的云霞,不知在想些什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记忆像腐烂的叶子,只有气味留在时间的尾巴上。一把火,世界皆空。 久式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到自己的处所。她知道,这个世界的主角不是自己。所谓的BOSS不是需要自己去打倒的人。既然无这样的规定,自己也就无谓什么警告。 今夜的月亮很漂亮。月灰色的光芒,浅白的云层。隐约有散碎的清冷。 久式挂着自己的斩魂刀,提一壶清酒独自横躺在屋顶上。寒气透过衣服传过来,凉而不冷。久式握住自己那把有些破旧的刀柄,缓缓拉出了自己的刀。 全黑的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一丝冰冷,但始终无言。 久式轻轻触着凉滑的刀身,心情有些感慨。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久式从怀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手编的结扣挂在刀柄之处。黑中突兀的红色开始暗淡下来,变的非常适合。 “呐,你的名字叫什么?我,想变的更强。总觉得,有些未知的东西是只有我才能探索的到。亲爱的,我想我需要你。”久式轻轻的对着自己手里的刀这样说。 没有回应。 到像是习惯了一样,久式收起了自己的刀,只是仰望着月亮。
这样什么都不做的夜很舒服。久式是很不擅长喝酒的人,她小酌了一杯,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微热。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夏天。 那个时候她不是一个人。父亲总会和她在家里的庭院里赏月。通常一个晚上相对无言。可是这样的日子是久式最喜欢的。她本就是个生性凉薄的人。 久式隐约觉得有人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她什么也看不见,四周仿佛一片迷雾森林。 “叫出我的名字吧。我,一直等着你。一直等着。” “名字……?你的名字是……?” “我的名字……我,就是你自己啊。 ……久式。” 久式。 久式念出了这个自己最熟悉的名字。 热。四周开始变成赤红的色彩。温热的火焰在燃烧。越烧越猛,将所有的一切抹杀。皆空。 在火焰中,久式看见有人向自己走来。 火焰映出了久式泪流满面的脸。 是你。 梦境突然破裂。久式从梦里醒来。她尝试呼唤自己的斩魂刀。 她看见了刀身上覆满了妖艳而繁复的花纹,紫罗兰一般的静。 这就是始解。 久式的心情很复杂,自己便随意喝下了几杯。站在屋顶上,风肆意的吹过去。冰凉如水。只觉得头越来越重。
“阿久,你醉了。”久式切实看到了真正的人影,但并不真切。 “大概吧。我很想说我没醉的……”久式可以感觉到自己发烫的脸,下意识拽住了前人的袖子,顺势抱着前人睡去。 入梦是不需要时间的。 市丸银看着怀里的人,面色微红,轻轻叹气,便坐在屋顶上,让怀里的人舒服的躺在自己的腿上。他脸上习惯性的微笑此时开始有了苦涩的味道。 阿久。你忘了我,而我却依旧记得你。这是谁的错?那家伙,大概和我是一样的心情吧。其实你真的,比我们更适合做冷酷的人。因为你的遗忘是这么决绝,没有反驳的余地。 我已经无法确知我生活的世界了。 Part 3 。 ——我记忆里的你,不过是你的影子。 尸魂界的季节与现世总是不同的,或者说是静灵庭里更准确一些。没有很明显的冬夏之分。教学的任务是从明天开始。银破格给久式放了一天的假。 久式在私下里喜欢称呼市丸银的名字,与其说是熟悉,到不如说是叫的简单。一个音符就可以。 早上醒来的时候,久式体会到了所谓醉酒的后果。头疼欲裂。感觉头顶上有大片大片的风没有温度的扫过,直接卷去所有可以思考的能力。
久式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好什么都不做,兀自等待晚上到来。今天晚上,根据乱菊的意思,有一场庆生会。 今天是十番队队长十番谷冬狮郎的生日。 她和他是认识的。在她和乱菊认识以前。但是也只是认识而已。那是她唯一的一次去学校,看见许许多多的人。她和他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那时候的他是学校里百年不遇的天才。他眼中的她是一个有些神秘的柔弱女子。 久式记得那时候的她还只是比日番谷高那么一点。倔强的摆脱了父亲派来保护她的人,独自在学校里转悠。她看见日番谷的时候,他正在温柔的看着树下熟睡的女孩子。 日番谷不高的个子和亮眼的白发使久式一下就认出了他。 是久式先向他发起的攻击,原因说穿了只是因为好奇。日番谷的确可以称的上天才,反射神经和行动力都很不错。 这本应该是场很好的比赛,可惜没有比完。因为树下梳着简单发髻的女孩子醒了。久式和日番谷两人不约而同的就止住了彼此的行动。 他们就是那么简单的认识了。 只要睡觉的话,夜晚是到的很快的。久式一直坚信并且遵守了这个原则。
乱菊选的地方是十番队的屋顶。用了结界加强的平面,可以席地坐下很多人。久式去的时候,还只有日番谷一个人坐在那里。 “给你。礼物。”久式递上自己从柜子里翻出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日番谷打开了没有包装的盒子,里面有明晰灵动的声音传出来,很是好听。 “生日快乐。用现世的名字来说,是音乐盒。里面的曲子是贝多芬的《悲怆》。”久式悠悠的给他解释。 日番谷自动的过滤那些现世的词汇。“松本那家伙,谁说今天是我生日的!”日番谷的脸上满是黑线和抽搐的痕迹。 “那,就还是送给你吧。没有收回的道理。” 他们俩之后都没有再说话。仿佛第一次认识一样。没有再谈及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也没有再谈及那个树下安静的睡颜。 “小式和队长已经来了嘛?小式你是没有机会了,我们队长已经……”乱菊忽然从屋下跳到屋顶上,满脸笑意的对久式说。 “松本,闭嘴。”久式看见日番谷别过脸去,但没有预期的红晕,而是切实有了愤怒的情绪。 乱菊似乎知道自己是踢到铁板了,不再说什么,只是有些奇怪今天队长的反应。久式看向尴尬的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家,可以上来了。”乱菊向下说了些什么,转眼间一些熟悉的身形都出现在久式的面前。 蓝染,银,雏森桃,还有许多人。雏森似乎并没有认出久式。 久式在他们寒暄的时候兀自挑了一个远的位置,表情冷漠的打量前面的人。 银和蓝染并没有坐在一起。两个人似乎只是最平淡的关系。 蓝染的脸上一直是温和的笑意。雏森桃一直望着蓝染,眼里的感情不言而喻。 久式忽然觉得讽刺。她对雏森桃并没有过多的好感。只是为日番谷感到些许惋惜和同情。 乱菊拿的烟火是很特别的,她说是自己无意间在流魂街买到的。久式清楚的看到了包装上很小的一角。那是志波家族特有的家徽。 久式忽然很想念夜一和浦原。思维有了小小的跳跃。他们两个曾经是她的老师和朋友。夜一是父亲请来的老师。浦原则是因为她曾经向他请教自己丢失记忆的原因而认识的。 她是真的喜欢他们两个人。稳重成熟,有时又可爱的不拘小节。 “你在发什么呆。松本放烟火了。”久式忽然听见日番谷清冷的声音,把自己的思绪抽回。 烟火很漂亮。在尸魂界这个平静的黑夜带来一抹亮色。寂寞的烟火上升,然后坠落。那些残存的色彩也逐渐隐没在夜幕之下。
久式没有看烟火。烟火升腾的瞬间发出美好的光亮,照出每一个人的脸。他们的身后有浅薄的影子投下。 这一刻的他们是真实的。久式忽然觉得悲哀。过去的他们,以后的他们呢? 她知道即将发生的惨烈的战斗。他们的笑容也一定会被湮没。她发现自己所认识的他们,只是影子的一角。 正因为其不可预知性,所以人们才喜欢叫它,未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放弃所有拼命追求的东西。是保护,还是约定? 站在学校门口,久式打量着这个第二次来的学校,完全无视了蓝染微笑逐渐崩裂的表情。 她就呆站在门口已经2个小时了。 久式就是喜欢这个学校的校门。高大而宏伟,带着不容侵犯的神圣感。每次站在这个门前的时候就会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自豪感。虽然她从来没有在这里接受过教育。 “久式,可以走了吗?”久式听见蓝染的呼唤,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了两个小时,但她也注意到了蓝染的称呼,没有加上他一贯礼貌上用的“君”字。 久式点了点头,跟着蓝染走进学院里去。
或许是为了方便管理,或许是山本总队长特意打的招呼,久式和蓝染要进行一周教学的班级是这个年级里最好的班级。 “大家坐好了。这就是接下来一周的老师。”带他们进教室的老师满脸笑意,对自己学生的信任和自豪感表露无疑。这无疑在久式心中凭添了好感。她就是喜欢这样爱护学生的老师。 “同学们好,我是五番队队长蓝染忽右介。我身旁的这位是三番队的三席,久式。接下来一周还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蓝染把久式要说的都说完了。久式望着蓝染毫无漏洞的微笑在心底也暗暗佩服起来。坐在下面的学生似乎有着凭席位来看人的习惯。 虽然久式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女子,并且是三席这个不错的水平,但明显,学生的注意力都被蓝染的温柔所吸引住了。 久式到也乐的清闲,视线在学生里扫来扫去。她的目光突然定在了一个黑色中短发的女子身上。那个,不是死神里的朽木吗?久式在心里本想加上女主角三个字,只是想了想后面的剧情,还是没有标上那样的标志。这么说的话,恋次应该也在。果不其然,露琪亚的背后坐着的就是有着张扬红发的恋次。
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久式是这样认为的。但她并没有去结识他们的意思。她一直欣赏里漫画里他们二人的坚强和勇敢。但她并不认为利用自己的身份之便去认识他们是一件正确的事。毕竟自己身边还有蓝染在。 提前他们见面的时间是一件愚蠢的作法。 久式有一些好奇蓝染的绅士风度是不是在装的背后早就深入骨髓了,因为下面一些需要运动的课程全部由蓝染把自己的部分揽了去。如果以蓝染的个性,他应该会是温柔的下陷阱等着久式自己展现自己的水平才是。 白打和瞬步的课蓝染教的很仔细。久式看见所有学生崇拜的表情就有些头大,她越发的理解雏森桃的心理了。的确,蓝染这样算是半个贵公子的人物比日番谷那个嘴硬的孩子更容易打动人心。 久式想了想不得不苦笑,该怎么说呢,真是人际交往中的两个极端的人物。 “蓝染队长,我有问题。”一个学生忽然发问,“久式三席为什么什么都不教我们?” 蓝染笑而不语。久式本在神游的思想给硬拉了回来。她瞥了一眼那个发问的孩子,听这个班的老师似乎是个成绩很好的认真的孩子。 真麻烦。认真是好的,只是认真到别人身上,是很麻烦的事情。
久式想了想,打就打吧。反正战争就是不久以后的事情,自己现在稍微展现一些也是没有关系的。反正蓝染的目标不在自己身上。 久式微微歪了头,微笑的对着那个孩子说,“那,我们打一场指导练习吧。打完这个,我就不会再跟蓝染队长打了。你们可要看好了哦。是指导练习哦。”久式特意强调了指导练习四个字,顺便避免了与蓝染的正面交锋。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镜花水月给催眠了。偷偷看了一眼蓝染,他依旧是微笑着没有一丝不合适的,比如为难的感情的泄露。那个表情,倒更像是担心。 久式觉得好笑。为了学生担心?不可能,他知道这是指导练习。为自己?那更是不可能的。自己不会打不过学生。久式不明白蓝染的想法。 那个学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久式的面前。周围的学生纷纷向后退去。 久式对那个学生说:“为了公平,我允许你用刀。”对面的孩子这是动作也快了起来,多了一分凌厉。 “老师呢?”学生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久式有要拔刀的迹象。 “我嘛……看你的水平了。”久式知道,对面的人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开始了。 不愧是班里成绩好的学生,一上来的招式都是十分标准的。 不过。
“力道不够,位置不到位,杀气不够重,瞬步不够熟练,还有念的缚道太慢了。如果,我是敌人的话,三秒钟,你会被秒杀。” 久式的手横在学生的颈旁,表情冷漠的说。 刚才那些还对她不屑的学生这是全部变的恭敬起来。久式忽然觉得难过。以力量衡量的世界?那蓝染,他为了什么才可以做到那样的地步,保护?约定? 一些未知的未来的线索开始一丝丝隐约的浮出水面。 >>>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有给大家留言的回复.谢谢. Part 4 。 ——我不敢睡,我怕我一觉醒来我就忘了你。 在蓝染宣布解散之后,久式立刻用瞬步移动到很久以前认识日番谷时的那棵树那里。轻巧的翻上了树枝上,久式悠闲的倚在树干上。 今天的天气很舒服。空中大片的云朵缓慢的流动,风也柔和和温暖起来。 “久式选的位置真不错呢。”蓝染完全没有征求久式的意见兀自站在了久式的身旁。 “蓝染队长,有什么事?”久式淡淡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给你送一些水罢了。怎么,久式似乎对我意见?”蓝染依旧是不急不慢的语气,不是真正了解他的人是感觉不到他的压迫感的。
“我什么都没说。”久式别过头不去看她。 忽然,久式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被蓝染抓住的手,又看了看蓝染的表情。自己的表情依旧淡漠。 “你在干什么?”久式平静的问蓝染。 “不。什么都没有。久似乎忘了我上一次的警告。我再提醒一次而已。”蓝染笑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放开。” 蓝染并没有过多的纠缠,这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久式不知道和他说什么,但她好奇自己心里对他莫名的亲近感。 午后的阳光温暖的催人困顿。知了孜孜不倦的叫着。细碎的阳光透过树荫投在柔软的草地上。很像碎布拼接的图案。 久式觉得自己有些想睡。可是蓝染在这里,她不可以睡。 “我说,如果久式想睡的话,那就睡一会儿吧。”依旧是微笑的蓝染,只是似乎多了份真实的温柔。久式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不,不了。我等会要写报告。我不敢睡,我怕我一觉醒来忘记了。”久式对蓝染摇了摇头,嘴巴张张合合之后,自己却突然愣在那里。 ——我不敢睡,我怕我一觉醒来我就忘了你。 耳边忽然出现了这样的一句话。是自己的声音。不断的在重复着这句话,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淡,只剩下这句话,像蝉鸣一样此起彼伏,越发强烈。
久式的脑里有了模糊的影象。影象里自己坐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着很漂亮的长廊。廊上挂着很漂亮的风铃。对面有交错的青石小路,有翠绿的竹,清澈的池。自己一直在对一个人笑着,很甜蜜的样子。图象里的自己似乎在说什么。只能听得见一句。 ——我不敢睡,我怕我一觉醒来我就忘了你。 谁? 久式在忽然晕倒前恍惚看到蓝染有些焦急的脸,在心底留下了这个疑问。 醒来的时候是大片灰暗的色彩,只留下淡薄的月光从窗里透入。久式一偏头就看见了蓝染坐在桌前看着不知名的书籍。 他赭石色的头发柔软而蓬松的散着,眼镜背后的眼镜里平静无波澜。唯一特别的是脸上淡去的的笑意。久式喜欢这样子的蓝染,似乎更加的真实。 她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就像在一场隐秘幻梦之后第一次看见银一样。那种第一眼刻下的难以磨灭的印象,美的不真实。 “你醒了。睡的怎样?”蓝染的语气很平淡,褪去了习惯的伪装。 久式有些懊恼没有在自己醒来的时候控制好自己略有波动的灵压,只好坐起来回应蓝染。语罢,两人都不再说话。情况很是尴尬。 久式就这样一直盯着蓝染的侧脸,没有戒心的欣赏着。而蓝染似乎也毫不介意,继续兀自看书。
“那个,蓝染,你还真是,恩,漂亮。”久式直接略了队长二字,斟酌了半天才用了漂亮这个词来形容。 “哦?”蓝染的调子有了一点点的起伏。 “是啊。很漂亮呢。在许多女孩子里,又温柔,又英俊,这种气质果然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了。”久式接着蓝染的话说了下去,“我知道,你想说的该不会是,崇敬之类的感情是离理解最远的距离吧。”久式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覆上蓝染的半侧脸,再一次摘掉了蓝染的眼镜。 她讨厌但又欣赏那幅伪装的眼镜。他的脸很温暖。 久式笑了笑,把蓝染之后说的话提前搬了出来。她是相信蓝染不会在这里就把她处理掉的,毕竟他还没有用镜花水月在其他学生身上。 黑暗中,蓝染突然起身握住了久式的手。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崇敬之类的感情。” 蓝染的手是暖的,粗糙的感觉是这份温暖异常的真实。她明白蓝染的意思。是的,正因为她的这份感情,所以他相信她对他的了解。但是久式还是不明白,蓝染的这份信任交付的太过于简单直接。 久式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蓝染的一个拉力把久式拉到了蓝染的怀里。久式可以听见蓝染的心跳声。她甚至可以在这个时候轻易杀死蓝染。可是她却感到莫名的发热。
“喂,蓝染,放开,美人计是没有用的。”久式用手迅速的放在蓝染的颈旁。只是无奈那只手一并被蓝染抓住并扣在了怀里。 “只要这样就好了。”蓝染似乎听起来很疲倦的样子。 久式想了想也不再反抗。她倚着蓝染,觉得温暖与安心,渐渐入睡。 当那些学生第二天集体来询问久式身体情况的时候,看见久式坐在蓝染的腿上,靠着蓝染睡的正香。而蓝染正向学生们摇头示意不要发出声音。这个画面无疑让所有都脸红并且眼睛向星星眼转变。 很快,就又流言传了出来。当然,这些久式都是不知道。 她在梦里又再一次看见了那个模糊的走廊的碎片。带着沉重的悲伤夹杂在卑微的喜悦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记忆走廊串成巨大而深邃的迷宫。 一周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久式对于这次轻松的任务很是满意,唯一好奇的是学生们看她时一脸“我们都了解”的表情。连续问了几个人都一无所获。久式有装的很自然的巧遇并向朽木露琪亚询问这件事情,谁知露琪亚只是红了红脸然后局促的跑开了。留下久式满是不解。
久式一直记得那次偶然想起的画面。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并没有选择忘记这影象一定是默许了自己对此进行的调查。那是一段不排斥的记忆。尽管悲伤,但久式确确实实的有感到喜悦。 回到队里的时候,银依旧以繁忙为借口没有见她,只是交代了吉良给了久式一天的休假。 久式心情有着些许的失落,她说不清楚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自己也觉得有些好奇。自己为什么当时选择了三番队呢,难道真的是所谓的分配? 那些东西她记不起来。可是她又觉得重要,这像是一种接近猫的敏锐感或者说是直觉。 她其实真的对别的事物没有兴趣。而对于自己,与其说是爱惜生命,倒更不如说像是追求揭开一个秘密时的喜悦。 像是一个游荡世间的神,习惯了生生死死,也就冷漠了感情。 久式躺在自己的床上试图捕捉记忆里那幅图象更深层的东西。就像倒带一样,很漂亮的长廊。廊上挂着很漂亮的风铃。对面有交错的青石小路,有翠绿的竹,清澈的池。其实影象很模糊,只是久式不知为何就像习惯一样在脑中加上了“漂亮,清澈”这样的词语来形容。 为什么呢,这么习惯。
久式寻思着,捕捉到图里显示出的十足的贵气。对,是贵气。久式确定了这份感觉。而接下来的东西也就开始好推敲起来。 这应该是四大贵族家族的宅才是。志波家族,朽木家族,四枫院家族,还有另外一个不能提其名讳的家族。 夜一的家久式是熟悉的,在夜一还是二番队队长的时候,久式总是正大光明的出入夜一的房间。有了夜一在,久式自然是对夜一家的布置记得很清楚。夜一的家没有这样清冷的贵气。那是像夜一的气息,更加纯粹和喜悦的。久式知道,那个秘密的家族以自己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去的。那剩下的就是朽木家族和志波家族了。 或许是因为事先已经知道了志波海燕的命运,久式总是对那个家族有着些抵触感。因为最后的结局过于的悲伤。久式是会自我保护的人,她害怕自己承受不起那份感情,与其这样,还是不去认识的好。 她始终相信,自己是个在感情上怯懦的人。不如在死生边缘徘徊。那样放纵自己的话,那一定体会不到一些感情了吧。 避免了,就可以不会受伤害的吧。她想去这样相信。 朽木家,久式盯着纸上的三个字愣了一会儿。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很明显是没有可以去拜访并且四处走动的理由的。不能麻烦山本总队长。
那,夜里偷偷潜入吧。 久式扯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轻轻用笔划掉了朽木家的名字。 虽然是贵族之一,但守卫并不是很严。是因为觉得不会有人闯入还是这些守卫太弱了?久式觉得不解。自己一边思考着一边又晃过了一些守卫。 久式在乱想的时候走着走着就迷失了自己本来计划好的线路,来到一处点着暗灯的没有人的地方。凭着这一点微弱的光亮,久式看清楚了整个院子。 有漂亮的长廊。对面有交错的青石小路,有翠绿的竹,清澈的池。冷清的气氛。 久式觉得有些怪异,但一时说不出是哪里。自己的感觉是陌生的,也有些诧异。那个在记忆里,一直温柔的听自己聆听的男子是朽木白哉?总觉得,不可能。 与其说是不相信,形容为不敢相信到是更贴切些。 久式再次打量了这个院子。晚风吹的天很凉,很舒服。久式终于发现了那一点怪异的地方。 Part 5 。 ——即使经过再漫长的时间,忘记了容颜和声音,只有气息依旧熟悉。 这个长廊里没有记忆里的那个风铃。 久式猜想着是否是因为时间太久而被别人拿去了,便径自跳下屋檐来到印象中的地方。用手触摸的那个木制的边沿,光滑而平整,丝毫没有挂过东西的样子。
久式觉得失望,自己想起的线索被切去了一半。那很有可能的便是志波家族了。 久式刚想离去,却被屋子里那抹微亮吸引了。敛去刚刚放出的一点灵压,久式靠近了那扇半掩的门。 过肩的长发,白色与黑色的死霸装,头上的牵星箝,还有永远不变的冰块表情。这正是朽木白哉本尊。 久式看到这个情景就转身离去。她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兴趣。虽然她知道他是在悼念死去的爱妻绯真。看见桌上的照片和专注的表情就可以猜到。 久式并不喜欢那样一直恪守家族规定的人。她曾经也一直以此作为朽木白哉在自己心中的代表标志。只是后来知道了关于他妻子的事情以及收养露琪亚之间的曲折事情,久式就朽木白哉改变了一些看法。 在这种时候,如果再看下去,是十分失礼的事情。久式也向来没有自己去主动承担别人悲伤的习惯。 久式慢慢晃过了这个没有人的这个院子。想必这是原来绯真和朽木白哉一起生活的院子吧。只是人走了,物是人非。物是人非,还真是个恶毒而讽刺意味强的词语。 久式在拐角的地方看见了一直远望这个院子的朽木露琪亚。她的表情是隐忍的悲伤。这大概是她刚刚被收养吧。
一个姓氏,标志的不是表面的荣华富贵,更多的则是别人更加注视的眼光,还有推卸不去的重大责任。 露琪亚其实远远就看见朽木白哉走到了这里,然后进入了那间本来无光的房间。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何被收养,然后硬生生的被隔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 如果自己拒绝了就好了。为什么自己没有说出口呢。为什么,没有人阻止我呢? 露琪亚垂下眼帘,望着脚下细碎的月光,没由来的感到绝望和悲伤。眼前忽然覆下一层阴影,露琪亚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何时潜伏的在这里的。 她抬起头,看见久式复杂的表情。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她的另外的表情。带着深邃的看不透的忧郁和淡漠,却又好像看清了一切的悲悯。她在同情谁?自己吗? 露琪亚这样想着,鼻子再一次酸涩起来。 “不要哭了。” 露琪亚听见久式的声音,没有同情的感情泄露出来。 “你就那么希望得到同情吗?同情自己的命运?感叹这个家族的悲哀?还是其实你早就默认了自己的现状,只是希望得到别人的安慰?是不是在想着当时有人要是救了自己就好了?是不是?”
久式的问题一连串的问了出来。露琪亚被人点出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情,最后的防线立刻崩溃了。一种卑微和恐惧的心情占了全部的感觉。 “你懂什么?被一个人丢在这样冰冷的家族里,失去了所有的朋友和关心,有异样的眼光一直注视着你,你体会过吗?”露琪亚不顾一切的咆哮起来。 “是吗?”久式的冰冷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我们不应该流泪,那对内心来说,等于是身体的败北。那只是证明了我们拥有心这件事根本就是多余的。你要记住。如果你害怕一样的东西,那就变强吧。变的强的可以战胜它就好了。”久式悠悠的说出半句露琪亚曾经拿来振作一护的话。 她相信露琪亚会明白,毕竟那是露琪亚真正的心啊。 久式察觉到了来人,用瞬步立刻出了朽木家的宅子。 “你在嚷什么?”朽木白哉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的露琪亚,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绯真。 “不。打扰你休息了。对不起,哥哥。” 露琪亚恭敬的低下了头。 朽木白哉看不见她的表情。听见她叫他哥哥,他心中一直冰冷的心在此刻开始柔软起来。 久式站在屋檐上看见这两个人,心里开始有一种疼痛感渐渐涌出来。哥哥,一个熟悉却被闲置很久的词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不够伟大,所以必须坚强。 久式去十三番队看浮竹十四郎的时候,正巧碰到刚刚要加入的朽木露琪亚。前几天晚上的事情两个人都心照不宣,没有提起。露琪亚只是向久式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报到。 久式对于这样的结局倒也满意。自己所做的事情不会暴露,故事的情节也会一直走下去。应该会的吧。 久式认识浮竹也算是理应的事情。浮竹的身体不是很好,时常在四番队里接受卯之花队长的治疗。久式也曾经去那里做过不少次的身体检查,当然没有告诉卯之花队长病因,只是借口觉得不舒服来检查。这样的日子多了,与浮竹自然熟悉了。 浮竹是少数后来记得的人之一。记忆里的浮竹一直都是那么温柔。久式知道,温柔的人往往也很坚强。事实上,浮竹也正是这样的人。 记得卯之花队长的药是很恐怖的。苦只是表面的,只是吃下去以后会全身的疼。虽然最后的效果是好的。曾经一次久式和浮竹同时服下了一种药,那种苦涩感早已经记不清楚了,唯一记得的是浮竹散下的长发和微笑的脸,以及他笑着说:“忍一忍啊,不苦的。”时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