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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川夏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4:14

  “知道你今天回来,昨天拜托吉良带过来的。是那一家的最后一杯了。糯米酒,你,是喜欢的吧?”银不紧不慢的自己端起了桌上的水杯说道。   久式望着杯子,阳光下透明的瓶子返起璀璨的色光。米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糯米甜甜的味道似乎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其实也算不上酒,只是那一家独特的制作方法使得甜味很独特。   久式不知道说什么,脸颊微热,在“嗯”的一声回答之后就是无声的安静。   久式像猫一样蜷缩在沙发的一角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别人认为的甜的发腻的糯米酒。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喜欢,只是因为那甜甜的味道,仿佛可以冲淡生活中的苦涩。甜蜜的让人可以暂时忘记悲伤。   “银,你在喝什么?”久式跳下沙发放下已经喝完的糯米酒径直走到一直盯着自己的男子身旁。   “啊,也是糯米酒呢。银真是,告诉我这是最后一杯的嘛。”在这个饮料面前,久式总是露出一小些贪心的模样,仿佛永远也喝不够一般。   “如果你要喝的话,给你就好了。不过我喝过了,怎么办才好呢?”久式看见银故意装出很疑惑的样子知道又是他的戏谑,便不再理他坐回了沙发。   “我也没有想到因为一个人,可以改变自己的喜好呢。”

  “你在说什么,银?”久式听见银的小声自语,却不明所以。   “没什么。”银的笑容一尘不变,明明如此,久式却感觉到了假面背后的悲伤。   久式想站起来,却忽然觉得有些头晕,银的笑容似乎变的更加的深邃。   “你和蓝染,居然想到用用灵力作引子的让人长时间睡眠的迷药,真是,差劲死了……”久式在睡去之间最后吐出了这句话。   银看着倒在沙发上女子的睡颜,血红色的眼睛有着别人看不懂的意味。他只是轻轻蹲在女子面前,小心的抚平了刚刚皱起的“川”字眉。   “吉良,久式三席太累了,在我这里睡着了。你帮我开一下她房间的门,我把她送回去。”银站起身,恢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打开门一脸温柔的对门外不远的自己的副队长吩咐道。   PS:可以听到背景音乐吗?在文章主页的曲子.   TO 宝宝   名句?宝宝指的是哪一句?关于哭泣的那句?   TO 11   是啊.开始寻找了呢.像一场探险   TO 柠檬   谢谢支持.   TO 白夜   谢谢.      解。

  《刘阮入天台》的故事,说的是东汉时刘晨、阮肇二人入天台山迷路了,巧遇神仙,被留下来居住了十天。当他们回到家中,已经是东晋中期,遇到的是他们的七世孙。这个故事有点今天科幻小说的色彩,在不同的空间中,时间的速度迥然不同,所谓“天上一日,人间十年”也。这个典故成为词牌《阮郎归》。   我取这个名为章节名并无他意,只是借此说,久式一梦醒来,忘却了许多,如隔世许久的重归,物是人非。      乌衣巷      Part 11 。   ——原来自己早在不经意间中了咒符。   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的出现。回身的时候却看见年幼的自己安静的站在母亲的照片之前。女孩穿着浅杏色的长裙,黑色长发如绸缎般散落,依稀可以看见那时候的眼神,是与寂寞长伴的固执与坚定。   父亲静默的站在女孩背后。挺拔的侧影在此刻看来也有些苍老。父亲的手放在年幼的女孩的头上轻揉。许久才听得被岁月雕琢过的声音:“阿久,你的母亲是六月的新娘,想来到现在也该是幸福的。”

  久式猛然坐起,很久没有做过关于过去的梦了。久式伸出手,可以看见掌上细密的纹路。那个梦亦真亦幻,明明环境什么的都模糊成一片,只是父亲的表情,那么幸福。久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梦里那样,若真是那样,到也心安,只是怕这是日久来自我欺骗的幻象。   窗外的阳光柔和。久式却觉得有强烈的晕眩感。虽然明白提前苏醒需要这样的代价,但是这样浑身发软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   这种感觉越是强烈,那么提前的日子也就越早。   刚才醒来的时候似乎除了视觉,其他的四感都是朦胧的。醒来些许时间,其余的感觉逐渐的恢复起来。只是听得外面有巨大的震动声,来回的人无数,十分喧杂。   久式跳下床轻轻合上了自己的房门,在门口几十步的地方用瞬步追上了一个队员。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久式轻问,声音还有些沉闷的不舒服。   “久式三席,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听说五番队队长他……一定是旅祸!明明他是那么好的队长……”久式看见被自己问着的孩子越说越词不达意,便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示意说到此可以了。   只是久式听得却很想笑。虽然知道蓝染的风评一向很好,只是没想到连自己身边的队员也是这么觉得的,实在厉害的很。

  久式觉得自己可以在这个时候醒来也算是一种运气。自己一直都很想看一看,蓝染到底用了怎样的人偶来替代。其实自己只是想以此看看蓝染到底自恋,不,自信到何种程度。   想找到蓝染的假尸体悬挂的地方是很简单的事。久式用瞬步移动到了灵压聚集多的地方。当自己抬头的时候,眼睛有剧烈的刺痛感。仿佛隔着很远就可以闻见空气里那甜的发腻的血的味道。   久式明确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手的微微颤动。   男子深色的额发被血染上,有湿腻的感觉。眼镜破碎,平日里的深邃眼神现在却变得呆滞。只有胸口的那把刀和延长成线条的血的痕迹可以叙说表面的真实。   他死了。   明明知道是假的。但是,仍然忍不住的难过。心里有针扎入的尖锐的疼痛感。   为什么呢。明明都没有看他用过镜花水月的。原来自己早在不经意间中了咒符。或许在这以前,在更早更早的以前。早到自己会遗忘的时候。   久式的心情很乱,但是却无法在脸上表现出一些失常的情感。所以在她听见雏森桃尖锐的叫声与暴走的举动之时,投过去的只有冰冷与透着厌恶的眼神。   虽然自己明白不应该将自己的情绪迁怒到别人身上。可是,就是没有办法喜欢她。

  “雏森副队长,请自重。还有,你好烦。”久式平静的看着她有些扭曲的脸,忽然有些怜悯。   “久式三席,为什么你不难过呢?蓝染队长对你可是很好的啊……”雏森桃再次歇斯底里的叫喊起来,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也都静了下来。   久式听见她的话,自己的怜悯之感又添了几分。   如果不是听见清脆的声音和看见雏森桃脸上的红印时,没有人会相信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久式三席确确实实的打了五番队的副队长并且早已离开数十步了。   “大家,都像傻瓜一样。我自己,也是一样。”久式垂下头,独自站在房间的门前。用手触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哭了。   推开门的时候,久式清楚的看见了桌上的一杯糯米酒。自己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也不相信里面会再次下了什么药。   倒进杯子之后,久式喝了一大口的糯米酒。   “好甜。”   真的有点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生命中一定有一些人需要忘记,或者,值得寻找。

  漆黑的夜是细碎星辰扯开的幕。换上了白色的浴衣,久式跪坐在古旧气息浓重的红赭色长廊下,望着手中的碧玉酒盏出神。这个东西是在现世乱转的时候无意买下的。只是纯粹的喜欢这种深邃直达心底的绿色。   浅绿。深绿。草绿。橄榄绿。   在清冷月光下,微转酒盏却见得色彩变化,万般风情。久式只是倒了酒,却一口未品。略往前伸出酒盏,月光寂冷的倒映在酒中。微微晃动,却见酒水泛起千般褶皱的影子,摇曳如烛火,不知搅碎了哪里的月,哪里的光。   疏影横斜水清浅。莫名的想起了这句诗,反复吟念,有让人说不出的喜欢之情。   久式看见酒盏里自己收敛的表情,只觉得说不出的怅然。   不知道时间在哪里出先了断层。仿佛跳跃了某个自己看不见的时光穿梭到自己的面前。久式在此之前从未想过,自己早已中了镜花水月的催眠。   蓝染。   只是两个字的名字,念起来却有着别人无法相比的熟悉之感。潜藏在记忆这表象之下更加深层的羁绊。是即使忘记了他的模样也抹杀不了的感觉。   似乎也许久未见。在现在他假死的情况下则更不会见到他。只是忽然想念起那微卷的柔软头发和在眼镜之下锐利中流露出的怀念。

  久式抬手,将手中的酒饮尽。有梅子的清香,但仍然掩不住辛辣的刺激之感。   “阿久。”久式微微仰头,看见有人静谧的立在自己面前,似乎没有微笑。久式猜想是自己看错了。   “银,还是蓝染?”久式觉得眼前的事物很模糊,从很早她就感觉到了银的灵压一直在自己周围,再加上这称呼是这样的亲切,久式猜测是银,可是自己眼前的人却像是蓝染。   不知道是谁温柔的抱住了自己的腰,轻轻俯身在自己的嘴角边轻吻。有轻微触电一般的酥麻之感。   “为什么,我真的看见你死了呢?幻觉,对吧。”久式倚在对方的胸前,沉沉睡去。   翌日。久式便去见了山本总队长。   只是突然的想回家。而钥匙是放在山本总队长那里的。虽然知道蓝染他们需要的就是这把可以进入王族领地的钥匙,在这种时候不可轻易做些什么,但还是想回去。人有时任性起来了就没有办法阻止。久式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浅笑。   忘记了已经多久没有回去。尸魂界的时光像是被停滞住了,天空永远没有变化,依旧蓝的纯粹。只是里面物是人非罢了。

  朽木露其亚的处决日期在不断的提前。久式已知道中央四十六室的覆灭,却懒的回去替他们收拾尸体。此时去,不过是去闻那种甜的发腻的血腥气味和自投罗网而已。自己从不认为自己是圣母玛丽亚,莫说无能为力,即使可以帮助他们也没有丝毫价值。毕竟他们早已站在了舞台之上掌管统治的地位。   现世里人们总说世界是巨大的。久式对这种说法并不赞同。世界之所以大是因为里面有无数个小的世界,对自己而言,自己的世界的意义,只是几个人的存在而已。   久式轻轻跳过几个番队的屋顶,但是却是在想其他的事情。她一直不明白蓝染为什么想要去王所在的地方。既然他有能力在虚圈建立宫殿,那么他到底觊觎王族的什么东西呢?还有,身为队长的他,是怎样清楚的了解自己家族的事情?一切的谜题都是没有答案的。毕竟自己在几百年前看的东西还没有这样的解释。   偷偷潜入了山本总队长的房间,毕竟一个三席总是找总队长是件太不自然的事情。显然,久式不打算告诉山本事情的真相,如果说了,那么肯定是被拒绝,而且也不会被相信。   “发生了什么事情?”山本看见久式轻巧的从自己的窗户里翻进来,刚刚在喝茶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

  “没什么。山本爷爷,旅祸很危险,我,最近不大舒服,我想回家。你就说我是去现世调查了可好?”久式正了正脸色,试图表现出那种害怕却又强忍着的表情。   这一招对待老人家似乎总是效果出奇的好。看的出山本虽然犹豫,但思量了许久还是点头答应。   久式拿到钥匙,向山本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在低头的瞬间,没人看到那微露的愉快心情。在确定周围没有人的时候,久式独自打开了回家的路。      Part 12 。   ——旧花事的揭幕如同花朵落尽一般惹人心中缱绻万千。   这一次走过家前悬空的古典长廊距离上一次离开的时候似乎已经几十年,或者几百年了。这条路依旧洁净雅致。   所有的王族护卫队的人都安静的低首立于道的两旁。队长在廊的尽头。久式看着她,满脸笑意的拍了拍的肩膀。分别的时候她还是比她小一些岁数的乖巧少女,很久不见,身形虽未改变太多,却已经有了坚毅的眼神。

  久式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和夜一的角色相似的很,而面前的少女就是另外一个碎峰。只是,她不会像夜一一样毫无招呼的就与别人“私奔”了去而留下别人满心的思念。当然这是久式在心中一个玩笑式的比喻。换作是她,她一定会好好的打好招呼再离开。是不是“私奔”一谈则是外人眼中的事了。   “小姐,欢迎回来。” 少女单膝跪下,虔诚的姿态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起来吧。我只是回来住几天。想这里了。”久式浅笑,做了一个手势,刚才还立于两旁的人在转瞬间全部离开了,只能感觉到风的轻微晃动。   “大家的能力都有提高了呢,你做的很好,七映。”久式进了大门,顺手攀折下一朵花插在身后少女的发间,不意外的看见少女泛红的脸。   “多谢小姐夸奖。”   久式笑笑,缓步晃进了自己的屋子。“我回来了。”久式对着墙上父亲与母亲的照片轻轻问候。   接下来的几日非常的清闲和舒服。王宫里变得热闹起来,久式在休闲的时候则从这个房间转到那个房间,询问了大家生活和工作的情况。   大部分时间久式就泡在了家里的资料室里。望着和尸魂界里可以相比的资料室,久式有些无语。以前很少来这里,都是在图书室里看书的。

  虽然说无语。但是毕竟是自家的东西,而且蓝染很有可能就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自己必须先看过才行。久式不得不用释放自己的灵力,散在风中去接触各个资料。这是王族的一向特有的能力。   久式扫了大部分内容,似乎暂时都与自己没有关联。唯一有些特别的是关于斩魂刀的资料。除了一句最笼统的介绍以外全部都没有留下痕迹。   书上是这样写的:“王族的斩魂刀都有两种属性。与每一位成员的性格一面相同,一面相反。只要找到了属性,它们就无需挑战而是无条件臣服。只是在找寻的过程中需要付出代价。但没有损失。”   久式解下自己身上的刀。虽然已经换下了死霸装,但刀仍然挂在身上。看着刀,久式对于刀的两种属性陷入了迷惑。既然要付出代价,为何又没有损失?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下午的时候,云淡风清。久式遣散了练习场地的所有人。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一些散碎的头发兀自沿着脸的侧面散下。用紫色长绳绾在腰间的刀不安分的晃动,地面上的影子明暗渐变的晃动。   久式默然挑起一丝微笑,瞬间拔刀,双手执刀。有风,身上的刀鞘微动,可以听见轻微的鸣叫。只是下一句话,如果有外人听见,都会觉得很破坏气氛。

  “你给我死出来,清浅。”久式清了清嗓子,对着自己的斩魂刀骂了一句。这自然不是始解的语言,只是清浅这家伙,需要自己亲自出来解释的东西太多。   “发生什么事了,我的主人?”刀形逐渐消失,幻化出一缕青烟,进而变成了一位俊秀的男子。久式望着他不停的用手卷着一些头发的景象,稍微有些无语。自恋也罢,只是男子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久式觉得似曾相识。带着充满算计和无法抗拒的魅惑的味道。   他是明知故问的类型。综合成两个字而言,欠扁。   久式倚着纸门而坐,单手撑住自己的额头,手纣顶在膝盖上。   “你的名字为什么从‘久式’换为了清浅,这个原因就是所有的解释吧。”久式扫了扫自己刀的本体,装出漫不经心的神态。只是一种感觉,自己的不重视是可以刺激这把刀的最好方法。   久式很快发现自己的选择很正确。起初清浅也同样和她一样随便,在房间里转悠顺便鉴赏了几幅字画。可是不多时他就不停的把目光往自己身上聚焦,再到后来就是一脸哀怨的模样,小家碧玉般的端坐在自己面前。

  久式依旧不看他,兀自起身倒了一杯茶静默品尝。她看到了他不停纠结着衣角的动作,只是悄然掩下一丝笑意。说什么她也不会想到,这把“创始之刀”是这般可爱的姿态。   “主人,我放弃了,我什么都说。”清浅向前靠了靠,近距离的盯着久式,除了眼睛不停放电这一点以外,久式对他的表现感到满意,顺手弹了清浅的额头,看见他疼的皱眉的样子,久式觉得心情很好,没有办法,谁让他是自己靠上来的。   “其实,王族的刀与别人的斩魂刀是不同的,两种能力是相反和相同这一点想必主人也是知道的。所有王族的刀的本体都是以人类的姿态出现。我们是在刀里成长的,可是必须借助一些东西作为工具像是成长时的模板一样,那就是主人的记忆。所以你第一次始解时我的模样与名字和你相同。但是当我们各自成长完全的时候,记忆就会返回主人身上。但是……”清浅自刚才起一直是严肃的样子,冰冷的模样却别有一种美丽。   “但是什么,你说完。”久式白了他一眼。

  “但是因为我是特别的所以主人的记忆很可能回不去了除非你碰到每个记忆的场所触发你的记忆。”清浅这句话说的很快,而且说完就跳到了很远的地方笑的花枝乱颤。久式端着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看的出在颤抖。   清浅自是明白久式的心情。不再是刚才玩世不恭的姿态,只是叹了口气,默默走到久式面前。   “对不起。”他轻轻的说。   “缚道之一,塞。破道之四,白雷。”清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久式指间忽然泛起了白光射向自己,虽然很危险,但是清浅还是躲了这一攻击。   “应该听从夜一的话,在拿到你的一开始就把你丢掉或者秒杀掉。”久式依旧气定神闲的喝茶,气得清浅直跳,只是久式全当没有看见。   “对了,你的能力是什么?”久式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平淡的问道。   清浅不再闹,只是淡淡的笑着,“主人,就是你想的。我知道你知道的。”   久式不语,静静的点了点头。

  “清浅,其实那些记忆送给你也没有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你不用道歉。”清浅本低着头,听见久式这句话却一下子抬起了头,满脸诧异。却只见久式忽地拉开了纸门,阳光一瞬间流泻进来,很刺眼。清浅忽然觉得,自己主人的背影单薄而朦胧的有一些伤感。        Part 13 。   ——记忆里盛大的无疾而终的爱情像烟火一样。   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既然唤出了清浅,则刀的卍解也自然是学会了。久式开始明白古老书卷上说的“刀的本体会主动臣服”这句话的意思。不需要挑战,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这是以血脉连接起的凭证,像是刻画在血液脉络里的羁绊。   王宫的建筑是很特别的。整体的样式是欧洲的宫廷风格,可是具体的院落中不少都是和式的宅子。久式听说这是根据许多王族不同喜好而建的。   因为闲的无聊,而又对尸魂界的动向抱有兴趣,久式在很早的时候就敛去了灵压躺在情报队的屋子的房顶上晒太阳。可是若是这样正大光明的去,似乎又无法听得有趣的情报。   王族的情报队不亚于夜一,不,碎峰手下的的隐秘机动部队,久式对自家的信心是很足的。

  久式可以听见屋子内资料迅速翻阅的声音,便闭上眼睛安静的细听。阳光很好,风很柔软,催人入眠。   “小姐,肯定知道了五番队蓝染队长殉职的消息了吧,毕竟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而且四番队队长也亲自确认过死亡了。”久式听得下面是个孩子一般的软绵绵的声音。   “是的。小姐虽然没有说,但她一定很难过。毕竟他们的关系那么好。”   这句话说完,下面的屋子又安静起来了,只听得风的声音。   久式依旧闭着眼睛,眉头却默然皱了起来。扯掉了后面束发的绳子,久式拽了拽自己的长发,只觉得错过了什么,心中无限伤感。   “他们在说什么傻话?蓝染死了我难过什么。难过……有一点。真的只是一点点。”久式在心里琢磨起来,本是确定的话却又开始迟疑起来。自己为什么要难过呢……一点,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吗。久式的心烦躁起来,觉得温度忽然又升了上去。   久式不满的拽了斩魂刀上的红色中国结,那是她自己挂上去的。“清浅,你添什么乱。不需要你这个时候放火加温。”   真是见不得他出事,即使是假的。久式默然,一个人摇了摇头,心中却不免郁结起来。   这种感情像是一种本能,超越回忆的存在。

  一个上午的时光就这样凝结而过。留下的只是一地的疑惑和烦扰。久式跳回了自己的房间,摘了一些门口树上开的正好的花。   开得正好。所以要摘去。久式喜欢这一刻的寂静美感,而不是繁华过尽之后的凄凉之感。用清水洗净花瓣,捣碎了与温水一起煮。空气里是淡淡的花香。   久式的心逐渐平静下来。这是母亲教给父亲,父亲再教给自己的方法。虽然简单,可这香气却能一丝一丝沁入口,鼻,血液,心脏,遗留下的是馥郁的香气和没有波澜的平静。   母亲。自从回来以后,久式只去悼念了父亲,却一直没有去过母亲的房间。每次在母亲的门前都有种说不出的抵触之感,像是悲伤。可是悲伤之中却有着什么东西吸引着自己,是自己知道的,现在却又不知道的秘密。可是这个秘密却在心中套上了枷锁。异常的沉重。   其实母亲的印象在自己的脑中已经淡的不剩多少,况且本身的记忆被残食了许多。只是人不在,思念依旧,像是支柱一样,即使是空虚的,想起来也会觉得是一件值得自己坚持的事情。

  在几天的犹豫之后,久式决定去拜祭母亲。母亲的房间自己只是依稀记得位置,印象中似乎自从母亲去世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去过,而母亲去世的时候自己还年幼,如此算来或许有百年了。怀着些许景仰和陌生的感情,久式轻轻推开了母亲的房门。房间里很整洁,久式用手轻轻抚过桌面,指尖却未沾染一丝尘埃。她淡淡一笑,心情却平静了下来。   久式看了看墙上母亲的照片,敛去了自己的表情,沉静的跪坐在母亲的照片前。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久式起身打量起母亲房间里的物品,却被墙壁上的一幅字画吸引,只觉得一阵古怪。明明对这个房间的感觉是陌生的,却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失神,仿佛这幅画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东西,或许是记忆,或许是记忆里的一段感情。   久式轻轻抚着画面,有冰冷粗糙的感觉刺激指间,手却在一个不经意的地方停下。像是熟捻万分了一般,久式左手掀开了这幅画,右手轻轻调转画后的转盘,只听得清脆的响声,墙壁整齐的向两边移动,从新开的门口进入,久式看见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庭院。

  像是梦境的无限重叠,顿时眼前有光影闪过,交错在一起,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恍若跌落了时间隧道的缝隙,看见时光里的人和事不断向后退去,回到很久以前。手中的“清浅”在手里震动,有温暖的感觉从手心蔓延向全身。   “初次见面,我是蓝染惣右介。请多指教。”   “阿久,你看这个风铃漂亮吗,我送给你。生日快乐。”   “阿久,你看,这就是我的斩魂刀。镜花水月。”   ……   “惣右介,你说是不是有了权力,掌握了三界,母亲和父亲就可以不用再担心所有的事物了?”   “惣右介,母亲去世了。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站在这个地方,俯瞰三界的浮云。那样母亲是不是会开心,是不是在这虚无的六合之中安息?”   ……   “阿久,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答应你。   她终于明白蓝染需要王键的理由。他要让她重新站在这个地方,让她为他鉴定他的承诺。   一定是有个地方出了错。自己忘记的东西,和一直被记住的承诺。   久式回身,望见廊上挂过风铃的痕迹,心中之感复杂的纠结在一起,自己在心中握着一大堆情绪的线头,不知如何才可以将终点从这烦乱之中抽出。

  那些画面在脑中不断的回放,一遍一遍变得清晰,清晰到每一个表情,他眼里的温柔和细小的光芒。那个在母亲去世之后一直陪伴自己的男子,她记起初见时他的纯粹,记得他送自己风铃时的温柔,记得他在给自己承诺时的郑重和眼中晦暗不明无法看清的光芒。   只是有些东西,记住,却没有深刻的留在心里。随时间就丢弃在了过去的长河里。可是那是那么的重要,明白的时候已经是迟。   该怎么去说。那只是过去的自己傻气的玩笑,该怎么说的出口。   喜欢的,爱的,怀念的,所有美好的心情在心底又重新酝酿,变的饱满醇浓,可是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是那个人呢?   记忆里盛大的无疾而终的爱情像烟火一样只适合于绽放于黑夜,埋藏在心里。只是那些细小的心情,在不经意间就会溢出来。   PS:   默。我到现在还是没想好是给银子还是蓝染,纠结啊啊。   不知道要不要把阿久拐到虚圈去。= =   下章银子出场!我发誓……           Part 14 。   ——他是十二月端坐于寒天的镜花水月。

  那日之后久式交代好了家中的事物便返回了尸魂界,估算了时日,大概银会有了行动。回去的时候是晚上,久式刻意敛去了灵压,悄悄潜回自己的房间。   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久式却无法睡着,却听得有人敲门的声音。久式顿了顿,最终还是打开了门。门外是银笑的花枝乱颤的脸。   “阿久,你醒了啊,这几日出去的‘假日’过的怎样?陪我上屋顶看月亮吧。”银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狐狸一般的口气,在一些地方的语音还微微升了调子,听起来就是玩世不恭的态度。   久式挑了挑眉,她自是相信银不会知道她回了王族的家,只是银的最后一句话命令式的口吻容不得自己拒绝。叹了口气,久式随着银的性子就让他把自己拉到了屋顶上。   深夜的月光总是很冷,也很亮。   久式看着在黑暗中站定的银,忽然开始想逃离。觉得悲伤,胸中被一种紧迫感涨满。银白色的羽织即使在月光下也显得很暗淡,仿佛预兆了将来的离别。   “阿久,哦呀,难道你迷上了我?真困扰呐,我的副队长位置已经给了伊鹤君,可惜。否则我一定用这个职位把你留在我身边啊。”   银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开,然后闭上。只是见得一抹血红色晃过眼,在脑海上留下悲怆壮丽的美。

  久式难得没有想反驳他,直接坐在了屋顶上。过了一会儿,银也坐了下来。可是银并不安分,没几分钟就往自己这里挪了几步。   “我说你……”久式有些不耐心的转过身,却发现银已经坐在自己身旁。银轻轻拨开了久式前额的碎发,印下一吻。   世界在瞬间寂灭。万千飞鸟声消失,只留下一地的绚烂光环。   “银,你说,我是应该回你一个吻,还是直接给你脸上印一个掌印?”久式过了许久反应过来,闷闷的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久式的头。   “银,蓝染队长没死,对吧。”久式用手拨着砖块,平淡的问银。   “不公平呐,阿久你对别的男人真关心。恩?夜闯过朽木队长的宅子,关心过浮竹队长的身体,今天又关心蓝染队长的死活,我真是伤心呐。”银说着,还表现出一脸失落的样子。   久式的心忽然跳了一下,却坚持着刚才的那个问题。   “阿久你在说什么啊,他的尸体你应该是见到了。”银的语气和平时的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银。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譬如,镜花水月。你知道的吧。”久式停顿了一下,“镜花水月”这样的一语双关,她不相信银会不明白。

  “银,我恢复记忆了。可是只有一部分。对不起。”   久式看不见站在自己身后的银的表情。可是自己却开始害怕。害怕看见他继续的微笑。因为他的微笑越深,他背后的伤疤就会越疼。   久式转过身,抱住了银。她感受他的一颤,她能做的,只是抱紧他而已。   “银,我走了。我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久式松开了银,用了瞬步去中央四十六室,瞬间消失在银的面前。久式知道,银并没有跟在自己身后。   原本一直烦躁的心在这个时刻开始平静下来。夜晚的风凌厉从脸边过去,冰冷的厉害。   在出了如此大事的情况下,中央四十六室依旧大门紧闭,隐约透露出的就是不容易被质疑的威严。久式望着紧密贴合的门扇,不经意的在嘴边露出一丝嘲讽。   夜里,起风了。久式平静了下来,微微的释放了自己的灵压。释放的灵压很微小,能察觉到的只有两种人,一是离自己异常的近,二则是强者,一如,蓝染。   事实证明久式的想法是对的。刚刚森严的横在门前的重重银色的栏杆悄无声息的向两边退开,钴蓝色的大门中间敞开了一条小路。月光横斜进去,小路显得狭长而幽暗。

  久式迈开了步子,在进入这漆黑的房间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尸魂界纯粹的夜空,忽然,觉得有些遥远和不真实。   久式走进了漆黑的房间,身后的大门立刻恢复了不可侵犯的虚假姿态。路的尽头有光线,不是很清晰,但是感到温暖。久式向那微弱的光线走去,空气中那些腥咸的气味不由的让她皱了皱眉。压抑住恶心想吐的感觉,久式终于走到了出口。   推开面前微打开的门,自己的面前一下子宽敞明亮起来。久式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最高席向自己微笑的男子。   久式垂下头,敛去眼里的波光站定在大厅的中央。瞬间,眼前的光亮暗了下来,蓝染的气息围绕在自己的身旁。   “阿久,你来啦。”扬起头,映入眼的是蓝染张扬而霸气的微笑。   自己的眼前忽然就朦胧起来,久式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的哭起来。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悲伤这个词,根本无从说起,却也谈不上喜悦。   蓝染轻轻抱住了久式,像是哄孩子一般拍了拍她的头。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就像很多很多年以前那样,很温暖。   “惣右介。辛苦你了。”   “嗯。”   “忘记了你,对不起。”   “嗯。”   “真的,对不起。”   “嗯,我全部都知道。”

  蓝染见到怀中的久式突然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平静的毫无波澜,宛如夜空,那是做了某种巨大决定的表现。   蓝染的心忽然一沉,有让自己讨厌的预感冒了出来。   “阿久,之后,跟我们走吧。我会让你看见更广阔的天空。”   “这个问题,谁知道答案呢。”久式跳出蓝染的怀抱,背向他,让人看不见表情。可是忽然,她转过身,给了蓝染一个很纯粹的微笑。   “惣右介,我们的约定,你能记得,我真的很高兴。”久式笑着,用手拂过耳边的碎发,“那我走了。毕竟,事情还没有结束不是吗?”   久式向蓝染点了点头,直接向大门走去。蓝染没有说话,一直看着她黑色的裙角消失在视线里,眼神平静,让人无法揣测。   “阿啦,惣右介,叫的真亲切呢,蓝染队长。”蓝染回头,却见银坐在刚才自己位置的昨天,满脸笑容,只是那最后升调的戏谑让他皱了皱眉,随即,他也摆出了五番队队长蓝染的专用官方微笑。   “银,如果她不和我们来的,难过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吧。”   银没说话,许久才突兀的冒出一句话。   “蓝染队长,是这样的呢。我的神枪忽然想到互外活动一下呢。”   “自己小心。”

  两个人依旧笑脸相对,若有人在,一定可以察觉到两个人共同发出的对外的寒意。但不是相互针对,而是飘向更广大的天空。比如,尸魂界,静灵庭。        Part 15 。   ——我还你的约定一个梦境。   那是他的一场梦。   队长聚会刚刚结束。他从喧闹中独自走开,卸下微笑与温和的脸孔。无论多么无聊的事情,他必须掩盖下自己真实的情感。   尸魂界里这样单调到纯粹的天空应该被他打破了。没有人可以质疑他的权威。因为他是蓝染。他即将成为王。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他停下脚步,在回头的瞬间戴上微笑的面具。   回过头的时候有些诧异。是一个女子,穿着现世七彩的纺纱裙子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她向自己缓步走来,踏着木屐,地上被敲出清脆的声音。她手上的木制蓝伞一圈一圈的转动,细碎的花朵图案在昏暗的灯光下拼接成影。   “晚上好。蓝染君。今天的月亮真是好呢。”女子走近,在他面前半米的地方站定,一只手提起裙摆,腰身微弯,做出了一个完美的礼仪姿态。

  蓝染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天空,除了昏暗的色彩,别无其他。待他望着她的时候,却发现她笑的越发的张扬与肆意,可是却很美。美而不腻的笑容。如弯月的眉遮不住眼里的流光异彩。月光的清冷似敛去了一份,却多了一份诡异。   这让他突然想到了有毒的花。在黑夜膨胀出最美的姿态,花瓣向外延伸,内蕊晃动,汁液在空气中散发甜蜜的味道。可是一旦靠近,必死无疑。   他没有回答。只是早已敛去虚假的表情,把一只手按在镜花水月的刀鞘上。神色严肃,眼神犀利。   他听她说:“蓝染君,让我帮你到最后吧。”   她说的时候只是在笑,一直的笑。不出声音,笑的十分妖娆,美的就像迷雾里的幻影。她笑的时候,手指微微错开,支撑住了自己的下颚。食指仿佛不经意的轻击在嘴边,平淡之中却生出一丝压迫之感。   他愣了片刻,却发现镜花水月已经落在女子的手里。她握住刀鞘,缓慢的拔出了里面的刀,银光在黑夜中骤的闪过。女子低下头,如看心爱之物一般静静的摸过刀刃。银色的刀面上,射出了她的笑。多了一份落寞。   自从那次。蓝染再也没有怀疑过她的实力。至于她的忠诚,亦是如此。

  她在他们讨论大计的时候在一边静默的品茶。她随他一直离开了尸魂界。她陪伴他一直看虚圈寂寞空虚的白色天空。   她一直在笑。和银笑的不一样。她笑的时候太美,魅惑的让人察觉不到这分美丽带着绝美的杀意。她总是在他不说话的时候坐在他的身旁,只是说着同样的一句话:“蓝染君,你知道吗,我的名字叫镜。”   蓝染知道自己得到的是时间的永恒。从未企及的东西却安静的属于自己。无法感受到时间的变化和流逝,就像她的微笑,一尘不变的妖娆,一尘不变的落寞。   在漫长的时间里,他开始明白王者的寂寞。一个人端坐于寒天,获得的是永生的虚无。   他说:“镜,和我在一起吧。”他把她搂入怀中。他知道,他们两都不是寻求爱,只是寂寞中的相互慰藉。   她靠在他的胸前片刻便离开。她笑了。亦如幻境一般的美。   她说:“染蓝君,其实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是你忘记了我啊。你说,镜花水月的结局是不是永生的寂寞呢,因为她太美。美的是没有人可以触碰的幻境。蓝染大人,您太寂寞了。和我一样。所以,自己也陷入了镜花水月的梦境。”   “蓝染大人,我叫镜。你不记得了吗?”   他望着她无言。她只是一直的笑,但笑容却开始温暖起来。

  他看见她消失,只是手中的镜花水月忽然一暖。空中盛开了数朵妖艳的花,美的如同镜花水月。她就是镜花水月的本体。正因为她是,所以他亦不能察觉。   他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蓝染大人。您就是十二月里端坐于寒天的镜花水月。请记得,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然后梦醒了。   那是那天晚上蓝染的一个梦。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在中央四十六室里他特意幻化的床上,闻着空气里充斥的血腥味道,明明几日都平安无梦。   自己的斩魂刀是镜花水月,拥有催眠的能力。蓝染自然很快了解,自己是被人催眠生出这样一个梦境。   那是久式。   非常好猜的名字。蓝染想起了那个梦,他明白她的意思。   她想说:我记得你的一切。但是,我不能和你走。聪明如他,又怎会不明白这样的意思。   蓝染忽然觉得讽刺。梦里的空虚之感似乎被真实化了,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或许说,它一直都存在,只是自己今日才感觉的到。   像是自己的一场梦。她在迷宫的入口对他笑,笑的让他忘记了这只是一场梦。她说她要的,他都可以给。只是这只是一场梦。梦里得到的,至今找不到可以给她的出口。   这不能被自己允许。

  黑暗中,蓝染捏住了自己身旁的眼镜,没有人可以看见手指骨节处泛白的痕迹。   他要带他走。而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想到此,蓝染莫名勾起了一丝微笑。并不是猎物到手时的得意,只是因为冰冷中感受到了莫名的暖意。她永远没有办法离开他们。   自己,还有银。   她给的梦是温暖中的冰冷。那又如何,就像梦里那般的光景,即使带不走人形模样的女子,而刀则永远也离不开了。永远的与自己在一起。   想到此,蓝染的心情再此好起来。推开身上的被子,披挂上已经洁净的大衣。外面的风很大,直接从窗户里灌了进来,吹的蓝染的袍子在风中飞舞,此时流露出的霸气是一种别样的美。会跟人窒息的感觉,这美,盖过了窗外的星辰。   “静灵庭的虚假的真实,真美。”蓝染丢下一个听似温柔的赞美,却没有离开。   天空永远是那么广阔。自古就有多少人想在这片天空中飞翔,成为顶端的统治者,可他们终究没有得到天空的承认,从亿万高空跌落,尸骨无存。就像这顶端的权利,能牢固的握在手里至今能有几人。

  “我想飞。你想飞吗?到达顶端。”蓝染依旧记得几百年前的那日,少女突然起身笑的一脸明媚,然后抛出了这个问题。那时她的笑即使沉淀在时光里也无法被尘埃附着,那样的清晰。   他陪她站起身,挡住太阳的部分光线,却也因此看见了她眼里单纯的向往。若为天空而生,那必然需要回到那里。站在顶端,俯瞰众生。   若羽翼断了,则自己一定可以把她送上天空。蓝染一直是这样深信的。从几百年前开始,到现在,直到未来。         Part 16 。   ——或许你铭刻在我的生命线里,只是我把它剪断了。   久式在那日之后直接用了地狱蝶联系了山本总队长要求去做五番队的队长。那是她第二次用命令的语气,坚定的不容拒绝。而第一次则是用在了父亲的葬礼上,那时还很年幼的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显示出王者的高傲和坚强,她对他说:请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她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平静的反而让听者产生惶恐和不安。那是生来就具有的压迫感。   这样的安排在这样特殊的时期很容易就被别人接受了。一来是五番队人心混乱不安,需要一个统率者。二来副队长雏森在前些时间表现的不冷静足够说明她胜任不了这个任务。

  久式在山本通知所有的队长之前就把自己宿舍里的东西移走了。其实本就没有什么衣物和习惯的用品,移送起来很方便。只是久式下意识的不想看见银,内心中有残存的愧疚和道不明的情愫搀杂,一时惹的心中缱绻万千。   队长的宿舍向来是固定好的。再加上突发了蓝染假死的事情,蓝染的宿舍就几乎没有队员敢去收拾,只是每日习惯性地去打扫。久式很喜欢蓝染的这间大宅子。   虽然自己是很懒散的人,原来的宿舍里东西少的显得清冷,但是久式对于这些东西的感觉还是要求很高。蓝染布置下的东西都散发出柔和的暖感,亦如戴上假面之后的他那般不着痕迹的将温润如玉的感觉沁入心间。橙黄色的纸拉门和木格窗都是简约的方块格的式样。每一格都是比手掌大些的尺寸,用手沿着木框摸下去,每条横木都很平滑,没有非常粗糙的质感。最让久式欣赏的就是伏案前的一盏灯。点起的时候浅橙色的光亮布满了整个空间,会让人产生即使在冬天也不会感到寒冷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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