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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川夏 当前章节:156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4:14

  久式随便的丢下自己的东西让现在的队员整理,便独自跳上了屋顶,再瞬步移动到了附近比较高的楼顶之上。新套上的白色羽织穿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凛冽的风从袖子和领口间肆意的灌进再流出,手上的温度已经下降了许多。久式理了理被风扫乱的长发,顺手将碎发归至耳边。   眯起一只眼睛望向忏罪宫那高大的白塔,顶端伸入云间,只是看着就会给人无比绝望之感。它的存在就如它的颜色一样,是白色的,象征罪恶和新生。   “来救公主的骑士……或者王子吗?”久式默然的扯出一个微笑,但是这份笑意却没有到达眼中,只是肤浅的平和了周身的清冷氛围。   久式偶然瞥见了不远处迅速移动的不显眼的影子,脸上的笑意扩大了许多。转眼间,刚刚站过人的地方只能看见大片云的影子在缓慢移动。   “好可爱的猫呢。真想把它和一群小狗放在一起养,一定很可爱呢。”久式移动到躲在一扇门后的夜一面前,故意装做毫不知情的眼睛。久式说着便弯下腰把那只猫抱到怀中,蹭蹭了它柔软的毛发,顺手掐了一下那只猫的尾巴。夜一被久式抱在怀里,却没有办法恢复人型,只好让久式蹂躏了去,相处了很长的时间,她怎会看不出久式眼里闪烁的狡黠眼光。

  “做了五番队队长?还不错嘛,正好可以帮我的忙。”夜一将错就错舒展了自己的猫体,回蹭在久式的怀里,然后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接替蓝染的工作,不要太难过才好。”   夜一的声音依旧很平静,更多了份安慰的语气。久式听了心中抑郁,想笑却又不知这笑意从何而来。只是赞叹蓝染高明的手段竟连夜一和喜助这样的狐狸都骗了去。而他们仍旧记得曾经的自己的感情,且为此惦念颇深,自己遗忘了再拾起,是件很讽刺的事情。   想到蓝染,久式却又不免走神。再别时他的微笑填满了温柔,而自己给他的回答却是隐忍而苦涩的拒绝。久式抱紧了夜一,脸上的笑却逐渐淡了去,眼中多了无奈与迷惘的情绪。   “你要去哪?老地方?”久式安心的拍了拍夜一的猫脑袋,虽然是在问着,但行动的速度只见提高不见减少。夜一知道她是明知故问便也懒的搭理她这个问题。   “尸魂界真是不安生呢,最近。”夜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爬在久式的怀一,只是自己刚说完这句感叹就被久式给了一个很大的白眼。

  “这句话由你来说真是,很没有资格的样子。到了。”久式放下了夜一,拍了拍自己松散的白色羽织。刚才在这附近感受到了朽木白哉的灵压,看似是在巡逻的样子。为了躲避他察觉自己灵压的迅速移动还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站在悬崖一般的洞口向外望去,静灵庭显得已经的宽广和空旷。久式不能在这里呆的太久,否则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洞里一护正在努力进行斩魂刀的解放。   久式已经习惯了如今有些错乱的时间安排。这最终的结局是不会改变的,中间若有变动自己也只有接受罢了。   因为自己和夜一都帮不上一护他们的忙,久式索性便拉了夜一坐在洞口,双腿伸出洞外悬空的乱晃。   “高空的空气真是很干净呢,还有些潮湿的样子。”久式满意的拂了拂自己松散的长发。   夜一抛出的大大的白眼被久式很开心的无视了。她明白夜一对她看戏心情的无语,但是,真是要改也改不了这性子罢了。

  “呐,夜一,你说我们是不是原本诞生在空中,而不是水中呢。否则为什么无论人类还是像我们这样已经死的魂魄,面对这宽广的天空就会像飞的更高,站的更远呢?一如现在,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我想就这样直接的坠落下去呢。好像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跳下去你就会飞起来。”久式望着白色的巨塔悠悠的说着。   夜一没有回答她。或许夜一是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想法。或许是无法回答出什么。久式不知道。   “我走了。我好像看见了不得了的人和不得了的人在战斗呢。夜一,你说,静灵廷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对越狱的人的处理会不会很轻呐?”久式忽然站起来,笑的一脸神秘,其中的深意夜一也一时没有看清。   “我当然不能处理一护他们了。所以,我得换一些人来装点一下队长的门面呢。”久式忽然在夜一的面前就直接跳了下去,白色的羽织在空中翻飞的厉害。   久式体验着急速下落时血液上冲的紧迫感和刺激感,却也深知自己无法就这样坠落下去。清浅是拥有自己的意识的,久式明白他会在半空接住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任性一回。   有的时候,死亡也是奢侈的事情。为自己而活,也担负着对别人负责的责任。

  久式轻巧的落到了地上,念出了捕捉人物所在的缚道,便向那个地方行进了。   “哟,可爱的雏森副队长,你在这里逛街吗?”   雏森桃更从监狱里逃出,只觉得突然身边的高墙上竖起一道黑影。抬起头的时候便看到了代表至高荣誉的羽织庸懒的横在肩膀上。女子的脸上挂着一丝深浅莫测的微笑。   PS:   本来说好周日补全的,结果推到现在真是不好意思。   原来预定这章是战斗的,但还是给我拖到后面一章去了。   大家应该看出来和谁打了。   我不大喜欢雏森,尤其是她后面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所以我很想好好的虐她。      Part 17 。   ——只是想用残忍的方式让她温柔的解脱。   “久式三席?你怎么在这里?”   久式满脸微笑的看见雏森的表情由于惊恐而变得有些扭曲,也自然没有忽视她逐渐向斩魂刀移去的手。只是内心叹息不已。她在牢狱之中是不可能知道静灵庭下达的“可以释放斩魂刀”的通行允许的,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仍然选择战斗,则其中意味不言而清了。

  久式的一只手轻轻的点着自己的鼻子,一边开始思考她的心境。为了爱而产生的坚定,久式给自己这样一条解释,却终发现这条解释在自己的眼里是多么的苍白。   “雏森桑,我想说的就是,五番队的副队长对自己的队长拔刀,真是没有礼貌呢。”久式依旧挂着不改的笑容,只是眼睛里的微笑迅速退去,只留下清冷的波光。   “队长?不可能……蓝染队长不会死的!我无法承认你!对我来说……队长永远就只有那一位啊……”雏森桃本在犹豫着是躲避开来还是打倒敌人继续行进,却在听到久式以市丸银习惯性的口吻说出这句话之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战斗。她无法容忍有人取代蓝染队长的位子。何况她对蓝染队长的死表现的那么平静。   想到这里,雏森的内心忍不住的颤抖和悲哀起来。历史是那么的漫长,而蓝染队长只是历史里众位队长中的一位罢了。也许自己有一天也会淡淡的忘记他的模样,可是,就是这样的遗忘是自己所无法允许的。无法原谅自己还有所有的人去忘记他眼镜之下的关心眼神和脸上那永远可以安抚心神的微笑。

  久式看着面前少女神色有了改变,内心明白自己扭转不了这样的局面。既然言语无用,那也无需再多言。静灵庭需要的不是为一个人而效命的人,而是为了这一片广阔天空而努力的人呐。忽然念起日番谷,心生浅薄的愧疚,而这只是一瞬,没有打消自己做出的决定。   “上吧,飞梅。”雏森轻声的念出了刀的解释语,刀身立刻被光亮所包围。久式待光退去看见刀尖那抹明亮的火焰,压去了一闪而过的惊讶,转瞬的便挑起了玩味的微笑,而她自己并没有发现,因为这一浅浅的微笑却让从未见过她温柔表情的雏森在心里有了一丝的懈动。   “你听说过吗,传说人是因为有了火才有了生命的。你的刀,是众多火把中很明亮闪耀的一把,但是,你的火焰却终究是取自他人呢。”久式放慢了语速,无视了雏森越来越愕然的脸,拔出了自己腰间的斩魂刀。   “或许我不必用上。但借此表达我对你的尊敬,以及在背后尊敬和喜欢你的人。在黑暗中绽开吧,红莲。”这是久式第一次对敌人用刀,她念的并非清浅的姓名,而是他的第一境界,红莲。那是足以照亮黑夜的红色火光。亦如在世界初始之时那抹新生的火,挣脱开黑夜的束缚而幻化成光明。

  只是刚才瞬间亮起的红却淡了下去,最终幻化成幽深的蓝光,如雾霭一般缠绕在刀的周身。久式的眼里没有笑意,面色平静的句起了刀向雏森走去。每走近一步,雏森刀上的光亮便淡去了一分。只到靠近约两步距离的时候,久式才停下了脚步,默然的看着早已不清醒的雏森,眼睛里流露出怜悯的微光。   雏森垂下了头,久式瞥见了她颤抖的手,安静的举起了自己的刀。   “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为蓝染队长复仇!”面前的女子忽然仰起了头,眼睛了已经充满了血丝,然后便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紧握着刀毫无章法的乱砍。   久式在瞬间失神,但随即跳离了雏森,眼里的感情淡了去,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杀意却在逐渐的聚起,凝结成眼中深浅不一的光。   久式收起了自己刀,轻叹了口气,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将自己细长的食指正对雏森心脏的位置,缓缓的念道:“破道の四,白雷。”   指间冒出了亮眼的白光,起初是一小束,但在几秒间就汇集成了巨大的光束脱离了久式的手。   只听得沉闷的一声穿透衣料的声音,地面上被溅上了一滩血迹,只是雏森却没有倒下。刚才她在左右摇晃,反而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久式淡淡的皱起了眉,但随即又再一次念出了破道的语言。   当光离手的时候,隐约看见了前面突然跳出的人影挡在了雏森的面前。久式没有迟疑的向后跳到了长墙之上。待烟雾散去,久式看见了日番谷冬狮郎收起了自己的冰轮丸,正满脸怒气的看着自己。   “你在做什么!你是叛徒吗,在此屠杀副队长?”日番谷低沉的声音里填满了愤怒,使之听起来似乎都在颤抖着。   久式听见了“屠杀”二字,再一次皱眉,心中的平静消了去。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换上了带着尖锐锋芒的姿态。   “叛徒?那里的雏森副队长才是吧。我捕杀一个越狱的犯人,有什么问题呢,难道日番谷队长想要徇私?”久式用不屑一顾的口气特意强调了“副队长”和“捕杀”两个词,顺利的看到了日番谷脸上进退两难的犹豫表情。   “日番谷队长,你逾越了你现在的职权。”从几米外传来了冰冷的声音。久式转过头去,有些诧异的看见了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   “我会把犯人带走的。” 朽木白哉的口气明明是那么的平淡,可是在久式听来却很不舒服。自己还是没有把她杀掉。   对面的日番谷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刚才紧绷的神经都隐了下去,久式看见他一脸郑重的把雏森交到了他的手里便离开了。

  “请等一下。”久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在朽木白哉打算离开的时候叫住了他,“请把关她的监狱改为无法用白伏逃脱的地方,还有,如果在这一路上有别的人想要帮你把她送到监狱里,请一定不要答应。”   久式知道这样或许一点用都没有,但自己还是要做,很多事情当自己卷入其中的时候,就无法置之不理。因为已经失去了旁观的立场。   朽木白哉向久式点了点,便用了瞬步也离开了。只留得久式一个人站在刚才的废墟之中,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结局。   在另外一边。当雏森醒来的时候,再次尝试用白伏打开监狱之门,却发现是徒劳。精神上一次一次的冲击使她已经无法再思考更多的东西,只是颓废的坐在监狱的门口。   “需要我帮忙吗,雏森副队长?”   那句话的尾音是上扬的,她抬起头,看见了满头银发的人正在张扬的微笑着。   PS:   解放语我想了N久,结果还是这么俗 = = 还没想好怎么虐小雏森NE.   我承认我速度好慢= =        正在写。汗。银子……出场。   Part 18 。   ——这不是可以用来道别的最终时刻。   “队长。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越狱了,若看见请将她捉回。”

  久式收到队里新任三席用地狱蝶发来的消息的时候,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她最终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即使她将来会后悔、会伤害自己珍贵的人,她也没有办法挽回了。或许这是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在很多年以前雏森第一次看见蓝染的时候。说起来奇妙,可是又很苦涩。   久式已经懒的再去管她。就让她被蓝染刺伤身体、心灵被践踏破碎吧。这样想着,那莫名的怒火就压了下去。   自己已经尝试过去改变一些东西,但发现终究是改变不了,因为无论再创造多么神奇的契机,人心也不是可以被轻易改变的。因为他们太坚定的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可以力挽狂澜,所以无论别人做再多的努力,决定了的事情就已经注定了未来的命运。   忽然开始感到失落。在整个偌大的静灵庭里,所有的人都已经忙的无法抽身,而她竟然发现她没有执著到拼命的东西。这种想法使得久式不由得沮丧起来。这样的沮丧反复在心头堆积,让人难过的想要落下泪来。而最沮丧的事情,莫非想要落泪,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原本剧情里就是没有五番队队长的事的吧,所以即使自己做再多还是徒劳,倒不如找一个地方休息,等待事情结束。久式这样想着,却觉得心中有哪里郁结,有种不好的感觉弥漫心头。

  此处她站的位置是比较偏远的一个较高的楼顶。自己已经收敛了大部分的灵压,除非极熟悉自己灵压的人以外,几乎不会有人察觉到自己在这里。   由于出现自己这样一个变数,已经无法再去预料那些剧情了,如今唯一自保的方法也只有隐藏自己。这是自私的行为,但是人若不能对自己负责,何来对别人呢?久式很清楚,虚圈终究不是自己喜欢的地方。那份肃杀的气氛终究会连带荒凉把自己毁掉。   久式凝望远方白色的塔楼,收敛去自己那些不该有的愁绪,终于恢复平静,只是平静里竟多了一份自己未察觉的怅然。   周围静的可怕,身后传来的那一声极为轻浅的叹息便听得格外分明。久式的心轻颤,缓缓的回过头去。   是市丸银。   已经多久没有见到他了呢,自从发现自己的心不静之后就一直躲着他,却未曾想过再见是今天的这幅光景。   “银……你……一直以来都麻烦你了。队长。”久式本想问“你最近过的好吗”,却在看到他微陷的眼睛和略带苦涩的笑容时硬是说不出口。她唤他一声队长,却看见了他有一丝轻微的颤动。在这冰凉如水的日子里,显得单薄而萧索,她竟生出一丝怜惜。   久式垂下眼,扯出自嘲的微笑,何时自己也学会假于辞色了,而且还是对他。

  又听得一声淡淡的叹。这一声叹却如水杯里缓缓升腾的水气一般柔软的缠绕住自己的心。   “阿久,跟我走吧。即使你想不起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只想起他的……也没有关系。”久式看见市丸银的微笑依旧,可是语气中竟含着一丝恳求的意味,他的眼中满是柔情。   久式忽的笑了,对着市丸银,给了他一个自己最灿烂的微笑,心里却是苦到深处。那样的眼光她怎会不熟悉?蓝染之于她,银之于她,可她的又可以给谁呢?   “阿久,你要让我和他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你就真的,连一丝同情都没有吗?”久式被银狠狠的抱在怀里,她本想推开,却感觉到有温润的水滴滑入了自己的脖颈,明明是暖的,可是自己的心却彻底的凉了。   “银……你到底,喜欢着什么呢?”久式坚定的看进银的眼里,希望得到迷惑许久的答案。   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一丝压抑如潮水一般冰凉的顺着血液渗入全身,以极静的姿态缓缓流淌。久式顺了顺自己有些凌乱的碎发,终究不知如何收场。

  “……你是我以前黑暗中的阳光。那些我们一起去游玩、一起看月夜的日子,我本以为,你只是忘记了记忆,而你的情感不会磨灭。没有想到,原来我们之间的情感如此浅薄,竟是如水中倒影一般,如此轻易的就破碎了。”银的口气听起来依旧是那样甜蜜,可是却搀杂了浓浓的哀愁,不复欣喜。   久式的手开始缓慢的冰凉。眼神里本是迷茫,那丝冰冷却一点点的燃烧起来,显得分外无奈和坚定。心中的感情却从那些极其复杂的纠缠中抽身出来。但那份凛冽的疼痛却无法磨灭。   她静静的后退,只是用怜悯与抱歉的眼光看着银。   “银。你说的,从来就不是我。”   那只是镜花水月一般的幻象。   因为太过真实与美丽,连我们自己都忘记了那不过只是一场幻象。   “你说的从来就不是我。也不会是我。”久式郑重的重复着这句话。银眼中瞬间凝聚起了凛冽而疯狂的杀意,如刀片一般划过心尖,有生生的疼痛。   久式刻意无视了心里的背悯,坚定的看向银,一只手却在背后紧紧的拽紧了自己的衣袖。

  “银。即使我失去了记忆,我也深知,我是不是做出你说过的事情。我喜欢夜,可终究喜欢的是一个人的夜,那份弥漫清冷感的夜。你所说的,那份甜蜜不是属于我、还有你的。”   一字一句的很清晰的说出口,久式的脸上浮出一丝苦笑。说到这里,银那样聪慧的人自然会是明白了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久式不再理会银,踩着瞬步跳开了这样一个是非之地。她终究还是没有办法亲自解决一些事情。她已经做了许多她本不会做的事情,而现在轮到她去休息了。   她只能留给她背影。因为此时她已泪流满面。当知道温暖不属于自己的时候,是不该贪心的。否则那份依恋只会在心疼反复的刻划痕迹。   事情总有解决之法。而现在她所处的迷宫已经被她破解,她要做的,只是等待。或许是在等待解决,或许是等待有人把她带走。一切只有顺其自然了。   换了木屐大叔特意准备的义骸,久式将自己的灵压存在的痕迹完全抹去。只是在此之前将很少的一部分灵压输入了一个特制的器具里,让夜一带着这个器具四处释放自己的灵压以此来隐藏的更彻底一些。   她不想被带走,或许说,比起被带走她更愿意留在这里,或者接受命令去现世。躲在一护训练的地方,只是望着白塔的方向等待。

  此时竟然已是傍晚,似乎比自己预料的时间要晚许多。一护那巨大的灵压爆发出来,在如此远的地方也还能看到白哉千本樱绽放的绚丽景象。   巨大的双殛在这暖阳之中透出浸润满血色的杀意,让人凭空添加了一分寒意。   久式开始在心中默数。一百,一千,几千……   她终于感受到那熟悉的灵压在空气里蔓延。抬起头,天空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疤,从黑洞里探出的无数惨白而恐怖的脸。她不惊讶的看见反膜里蓝染胜券在握的微笑,不自觉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恍惚中,久式似乎感受到蓝染的视线,温柔的望着自己所在的方向,无比坚定。   只是一瞬间。天空恢复了宁静。所有的事非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解。   乌衣巷在今南京秦淮河南岸夫子庙文德桥边,是一条幽静狭小的巷子。乌衣巷得名于三国时吴曾在此扎营,吴兵皆穿乌衣。六朝时,成为东晋名相王导、谢安的宅院所在地。为纪念王导、谢安,在乌衣巷东建有来燕堂,建筑古朴典雅,堂内悬挂王导、谢安画像,仕子游人不断。成为瞻仰东晋名相、抒发思古幽情的地方。   以这个词牌名为章节名,单纯的就是抒发情感呐。      满庭芳     Part 19 。

  ——韶华白首,不过转瞬。   这一次浩劫带来的破坏程度比久式想的要略轻一些。但仍然是耗费了接近半个月来恢复整个尸魂界的损伤。细细想来,蓝染本人所做的表面破坏并非很大,只是伤了一些人而已。真要说最近害自己忙碌的反倒是现在早已挥袖走人的一护和夜一了吧。久式意兴阑珊的把工作丢给了三席,坐在屋顶上看向他们当初离开的方向。   自己当真是闷的太久了。久式这样想着,低低的笑出声来。   已经向山本队长提出了去现世的申请。久式知道自己的请求一定会被批准,只是忽然间想起山本那深邃而略带担忧的眼神,心中凭添一份愧疚。   “我太任性了,对不对?”久式闭上眼睛,声音中含着淡淡的疲倦。   “不。久式大人一直是我景仰的人。”一直安静站在身后的娇小的女孩子忽然插了一句,可以听出她说话时的紧张和焦急。   久式对于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并没有感到惊讶,轻轻拂过了脸边的碎发。朽木露琪亚看着久式,她的贵气似是天生的,俯仰之间竟让她感到了看尽一切的苍凉。

  “景仰的,也是人不是吗?拈花微笑间,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你又怎知我是怎般变化?”久式略带兴趣的起身看向这个比她矮上许多的女孩子,语气间不乏调侃的意味。   “我……久式大人的话我并没有听懂,但是这次,请让我和你一起去现世吧。” 露琪亚的脸上显出一抹绯色,眼中的坚定目光让久式有了短暂的失神。   “凭什么?”久式已下了主意,但面上并未流露出什么。   露琪亚倒是愣住了,半晌才吐出了一句“浮竹队长还有哥哥都是同意了的。”   久式看着面前女子有些不知所措的可爱模样,心中已知她是会错了自己的意思。她不点破,只是揉揉了露琪亚柔软的短发,笑着跳下了屋顶。   出发的日子很快就传达下来。久式想起了在现世和银一起生活过的屋子,本就是应付性带的行李也索性丢下不带了。   看着面前饱满了青春的热情的十一番队的,再看看日番谷脸上的数个井字,虽然和他们不熟,久式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孩子一直是这么别扭的。久式看着日番谷的侧脸,莫名的怔忪。他仍然是张扬的银白色短发,眼中已具备了一个队长该有的犀利目光。那张日渐成熟的脸,心中生出一种茫然若失的情感。

  死神,究竟算是什么呢?自己究竟活了多少年,这已经记不得了。这漫长的岁月里,变化也显得这样漫长而不够明显。可是即使相貌不变,人心也不会不变的啊。或者变的充满热情,或者被风侵蚀腐化,再或者是陷入迷途而无法离开。若这是人生的一个劫,自己已经身在其中多久了呢?纵使依旧是十七八岁少女的模样,心的年龄又岂是百岁可来计算的?   念起纳兰的一句词,“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人心之变,何以道得?   日番谷不耐烦的看着面前嬉闹的众人,只觉得自己肩上的任务远比自己想的重了。这些人究竟是来执行任务的,还是去休假的,这个问题他只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想。偶然间瞥了一眼静在一旁的久式,只觉得几日不见,竟似过了许久。   她的脸上有淡淡的愁。他平日不说,并不能表示他不是一个敏锐的人。   “上次的事对不起了。”久式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忽然听见了正太的低沉的声音。抬起头时,却发现他已经转过了脸,耳根有些微红。   久式不知他言之何物,愣了许久才有些傻气的问起原因,却见到小正太的额头上又多了一个井字。久式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心中散开淡淡的幸福之感。

  拍了拍正太的头,无视了他一再的要拔冰轮丸的冲动,久式微笑着打开了通往现世的门。   一行人安静的在黑暗中摸索着道路,从前方隐约的露出微光。迎光而上,在接近洞口的那一刹那,久式的左手不自觉的遮住了满面的阳光。右手却是飞快的拔出了清浅。众人并未看清她的出手,只是听到一声撕裂衣料的声音,刚才甜腻的空气又恢复了清新的味道。   “你们太大意了。这里有埋伏。”日番谷已经拔出了冰轮丸跳离了这条通道,转眼之间已见得几个前几秒还隐身着的虚被砍成两段。乱菊和一角也反应过来,加入了战局。弓亲是爱美之人,但亦是善于观察局势的人。当他打量完周围那些势力很弱的大虚之后,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但随即也生了一股寒意。   久式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这个战局最不会被攻破的死角。她正云淡风轻的把玩着手中的斩魂刀,完全没有身在战斗中的紧张和要上前帮助同伴的自觉。那一瞬间,弓亲似是感到了君临天下般的压迫之势。这种感觉,在蓝染离开的那一瞬间,他也曾经有过。久式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查看,回眸浅笑,有如清风拂面,尽去了那份寒意。   弓亲怔忡了一下,心中波澜渐渐消了下去。

  “久式队长,你为什么不出手?”他压下淡淡的不快问久式。   久式对他的疑问并不感到惊奇。“有日番谷队长在,若这样的普通角色都处理不了,尸魂界也就注定衰败了吧。”   久式淡淡的看了一眼弓亲,那深邃而平静的眼神却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其实这个地点,既然是对方攻击的死角,也是自己这方出手的最佳地点。他的心逐渐变的深重而冰凉。这就是一位队长的实力。不仅是单纯的战斗力而已。   果然,没有一会儿,几十只大虚早已没了踪影。当几人再重新聚在一起时,热血的一角已经压抑不住沸腾的激情,满脸喜色。除了他以外的几个人的脸色明显是阴沉了下来,并非是对对手应付不来。只是,对方的消息得知的太快了,或许该说,蓝染已经料到了他们的举动,早已埋伏在此。这样随手调动几十只大虚的实力,实在深不见底。   主要负责的人仍然是日番谷。久式自觉退出了他们的分派计划。   “我自己有自己的安排。”久式略带歉意的向正太点了点头。日番谷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便垂下了眼继续分派任务。见此情况,该是山本队长已经向他说明过了吧。

  暂时不想去现在的居所休息。不自觉的向浦原大叔的店移动,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便在路过那家贴着“黑崎”的诊所门前停下。刚才已经换了义骸,此时已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   “请问,有人在家吗?”轻扣了门,不隔多会儿便听见里面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打开门的是一个略显得男孩子气的女孩子。是黑崎家的长女游子。久式默然在心中辨认着。   游子有些不耐烦的打开门,刚才被自己的爸爸的恋女表现折磨的有些疲倦,打开门时却发现是一个颇为柔弱的漂亮女孩子。自己的那份火气在不知觉间也消去了不少。   “请问,黑崎先生在家吗?”久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让游子有的误会。游子有些费力的猜想她找的人到底是谁,可是看她的年纪,该是与哥哥差的不多。   “我哥哥不在家。请问你是……?”游子的眼中尽是好奇的神色。   久式听了后反而愣住,既而明白她会错了意思。“不,我找的是黑崎一心先生。”   游子听了以后有些诧异,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听见自己爸爸爽朗的声音从声后传来:“小丫头,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啊,真的已经好多年了。”

  游子不是很确定,但她似乎听见了面前女子的低声叹息,“韶华白首,不过转瞬。”她抬起头试图辨认久式的表情,却最终发现是一片平静。        Part 20 。   ——如果可以的话。   当久式把关于现状的最后一句话说完时,房间里陷入了彻底的静默。一心大叔早已经随便找了几个理由让两个女儿离开,刚才还是不正经的笑脸如今已变的异常严肃。久式拉开了客厅的落地窗。院子里的空心竹因蓄满了水而顺势斜下,敲在石头上的声音十分清脆,但在如此沉默之中也显得分外突兀。   “这么说,决战在冬天?”一心双手合十顶着下巴,眼角细密的皱纹清晰可见。   “或许是。”久式对此并不确知,事情的走向已然在预料之外。   又过了些许时间,久式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面前突兀的影子,抬起头来却看到了满脸诧异的一护。久式并没有和他说话,径自向前走去,只是没走几步却被一护拉住了胳膊。久式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抓住自己的手,以此示意他放开。无奈一护似是不明白,抓的却越发的紧了。   “你怎么在我家?”久式听见一护压低了声音问自己,从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可以猜出他还不知自己的父亲在这次战役中将担任怎样的角色。

  “青少年,这样对可爱的女孩子可是不行的呐。”一心放声大笑着,一个回旋已然把毫无防备的一护踢倒。   久式忽然满脸黑线,她对于这样的家庭模式并不适应。“我是随便来看看,并没什么大事情,黑崎君。”久式无奈的陪他玩起了演戏的假把戏,也借此表明此次来的原因。其实经过了蓝染那一战,他和自己都是明白的,如今不可能没有事情发生,只是久式却怎的也不想再向他说什么。   轻轻甩了下袖子,把一护的手甩下,久式悄悄的向一心做了个道别的口型,便离开了这里。   漫无目的的又回到了当初和银一起居住的公寓,无奈找遍了全身才想起房间的钥匙丢在了尸魂界并未带来。久式眼中闪起犀利的光芒,却在一瞬间又黯淡了下去。既然已与君陌路,何必再相逢回首?   站在那银白色的门前,久式的眼一下子模糊了,有冰凉的液体滑下。她发现自己一直都疯狂的想念那个白发男子的微笑,以及另一个他。   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久式散发了一些微薄的灵压来感知其他人的情况,他们的灵压波动都是正常,看来暂时是没有事情的。   看着木门边插着“浦原”字样的商店,久式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这里,是自己的一份归属。

  拉开门以后,她只看见了铁斋一个人在做扫除。本该在这里的阿散井和小雨都不在。夜一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久式小姐,你来了。夜一大人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房间。”铁斋看着面前面有忧色的孩子,温和的把久式领向房间。他觉得自己该是这样表现的。这样的场景他很熟悉。记不清有多少次,他看着夜一大人满脸温柔的握住面前女子的手带她向前走,如同在引着迷失道路的挚爱的亲人。   久式看见柔软的床铺,立刻倒了下去不肯再爬起来。曾经崩紧的神经在此刻全部松懈下来,疲倦感便如潮水一般涌来。房间有一股淡淡的异香,久式立刻陷入了梦境。   当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夜。月光如流水一般美好,从拉开的纸门处流泻下来,只是看着便如同置身幻镜,那份朦胧的柔弱感凭添了一份神秘。久式恍过神来,黑暗中那个窈窕的身影让她觉得无比温暖。   “你终于醒了。辛苦了。”夜一特有的带有魅惑的嗓音响起在黑暗中。尽管看不见,久式仍然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便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握住。   “夜一姐,你又握住了我的手。”   “傻丫头,客气什么。”

  半遮住月的云缓慢的移开,月光便倾斜而下。久式这才看清了夜一的位置。她穿着一件长至膝盖的连衣,不知是裙,还是衫。她正倚着墙而坐,一条腿平放,另一条则微微蜷起。她小麦色的肤色在月光之下呈现出极其瑰丽的模样。   久式被夜一这散漫美人的模样震撼了下,夜一倒是不在意,直接钻入了久式的被子。久式的眉却轻轻在皱起。   “怎么这么冷。你坐了多久?”   “也没有多久啦。看你睡的熟也就不想喊你了。你这里也不是很暖啦,没有喜助那家伙的被子暖。”久式听出了夜一这句话的模糊意味,心有点疼,却忍不住挑眉,“你睡在他被子里了?”   夜一似是未反应过来久式的表情变化。“是啊。”却见久式的表情冷了下来,自己才补充了一句:“那么暖,对猫的皮肤来说挺舒服。”久式的表情这才好些,轻轻抱住了夜一的纤细的腰,久式忽然很无奈。   “你好像胖了。我都揽不住你了。”久式有些好奇的往夜一那里凑了凑,却吃了夜一的一记爆栗。“是你自己瘦了。”   “啊,是吗?”久式傻傻的发笑,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夜一看见久式的傻笑,知道她有事藏在心里,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说。久式长及腰的黑发零散的散在背塌上,月光照时竟有些闪亮。夜一缓缓的揉着久式的长发,长长的叹了口气。   “夜一,你什么时候回去?”久式望向天花板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回哪里?”夜一知道久式在问什么,忽然不知道在怎样回答。   “尸魂界。”   “不想回去。”   “为什么?”   “不想回去就是不想回去。”   不知怎的,两个人开始这样很没营养的对答。   “夜一,我错了。”夜一转过头,并不明白久式在说什么。久式并未看她,仍然是呆呆的看向天花板,“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么任性的话。我不要他给我那三界的权力。我累了。如果可以的话……”久式的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夜一凑过去听,却听的女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可以的话……   夜一不明白。久式这话后的真意,究竟是什么。   但不可否认,与那个他有关。那个如镜花水月般的男人。   PS:   夜一大人,请相信我的动机是纯良的,这不是GL的擦火片段……咳……   总觉得我家阿久怎么越来越脆弱了……汗。

  不觉得这句"如果可以的话"很像CLANNAD里古河说的一句台词吗……   以我的速度啥时可以完结这篇啊啊……干脆再写几章就裁了虚圈篇……我想写DGM啊啊……纠结……         Part 21 。   ——我们一世的火树银花。   夜一醒来的时候天刚亮,久式已不见了踪影。她只好无奈的独自进行搜查,久式的性子她是了解的,越是这样焦躁的景况久式越会过的很悠闲。   这样的说法并没有错。久式正坐在一护学校里的一座教学楼的天台里,透过铁丝网俯瞰整个空座市。暖阳散发出柔和的光亮,将灰黑色的建筑群逐一染成鲜活的红色。久式从保暖瓶中倒出温热的咖啡独自斟饮,显得十分散漫的样子。   久式一边小口的喝着咖啡,一边在心中总结最近的情况。虚出现的频率是比以往高了许多,破面也有,可终究都是些不值一提的角色。这样小规模的斗争,并不像是一场阴谋的蓄谋,倒像是一个警告。一个个小小的滋扰,并不会让你有生命威胁,只是让你一直想着,念着,为此茶饭不安。   久式在心里苦笑,这样的安排确实有蓝染的风格,而且他正在发小孩子的脾气。

  空座市已经接连下了半个月的雪。在秋日里飘雪本就不是寻常的事情,久式知道这大抵是双方的一些准备工作造成的。在这一片肃静的白色中,只觉得城市在逐渐的寂静下来,那些纷纷扰扰的东西埋藏在这片深厚的土地之下,最终只沉积下宁静与祥和。   久式本欲放下杯子的手却在空中愣住了。在不知不觉间身后站了人。然后久式只是停顿了下,重新把水杯盖好。刚才本是攻击自己的最好时间,既然对方不准备有所行动,自己也无需主动攻击,毕竟来的人实力不俗。   回过头去,久式在心底微微吃惊。来人穿一袭白色的长衫,白色的面具恰好盖在脸的半边,留出了猫一般敏锐的绿色眼睛。竟是破面中的乌尔奇奥拉。   久式不着痕迹的向后退去,使自己与他之间留出些许对战的间隙。   “找我有什么事?”久式轻轻的询问着,手却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刀,只等待一个合适的时间拔刀。天空中的雪不断下落,却终究被二人周身的气流阻隔,未落在周围。   “久式大人。蓝染大人希望您跟我走一趟。他让我转告你,他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只是如果不来的话,不介意我用武力带你过去。”乌尔奇奥拉依旧用着他平板的调子回答着,眼中的光依旧冷洌。

  久式听后立刻解除了自己的警戒状态,向乌尔奇奥拉走去。不经意的在他的眼中发现一丝诧异。或许他并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简单的答应。但是,他毕竟不了解蓝染。既然有这样的话转达,这就表明蓝染知道久式一定不会随意出手。   “小乌,走吧。你的名字太长,我记不住。”久式耍赖一般的拍了拍乌尔奇奥拉的肩膀,硬替他更了名。   久式跟着乌尔奇奥拉在空中乱蹿。开始时还是友好的跟随状态,不知怎的就演变成了瞬步竞赛。乌尔奇奥拉的心忽然有些烦乱。那个叫作久式的女人总是在他加快速度后默不作声的跟了上来然后问自己蓝染大人有什么计划。虽然自己的能力并非破面中最强的人,但是如此轻易的被一个死神追上,乌尔奇奥拉的心里总有些阴郁。这样的压迫感,在面对那位大人的时候也会有。   久式终于看见乌尔奇奥拉在回答第二十遍不知道后烦乱的表情。没料到他直接面无表情的取出了自己一只绿色的眼睛递了过来。久式压下心头不舒服的感觉,迟疑的接下。空中渐渐模糊出一个淡色屏幕,蓝染的影象在中央清晰起来。

  久式忽然觉得欣慰。他依旧是自己认识的模样。只是眼底那份别人不曾注意过的傲然在此刻显露无遗。忽然很想再次抚上他的发,他的眼睛,还有他扬起的嘴角。久式扯出一抹自嘲的微笑,将乌尔奇奥拉的眼睛还了回去。   自己到底在希冀什么呢。已经距离很远了。这份远,并不止止是一道沟壑。   “久式大人。请你跟上。” 乌尔奇奥拉清冷的声音响起,唤回了久式。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已经穿越了几个空间。久式来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完全是一片银妆素裹的模样。远望去一片山林被雪被覆盖,只觉得白与绿相杂,充满了苍翠的味道。   久式踩在柔软的雪地上,心情渐渐好起来。只是缓步向前,松软的雪发出吱呀的声响。久式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久式回过头去,银白色的雪地上是她踩出的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小乌不知何时又不见了,这样空阔的天地之间竟只有自己一人。这份空旷的凉意由指间蔓延到心间,只觉得神清气爽。   再向前走些的时候,久式看见了不远处一棵长的极高的雪松。她也看见蓝染站在树下笑意盈盈的望向自己。他穿着白色的长衫,镜花水月被他松散的挂在腰间。他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笑起来的时候却有种独特的美。

  久式的脚步慢了下来。终于,她在离他几米的地方停住。   “阿久,走过来。”她看见蓝染的笑意更深,眼中充满了温情。他对她伸出手,她仍是小性子的不上前。却料蓝染几步走上前来,轻轻的扳过她别过去的头,握住了她的手。   “你的手仍是这样冷的。”蓝染的手很暖,轻轻滑过了久式的指间,便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怀中。久式的耳根有些发烫。   “阿久,你可仍在生气?”蓝染看着面前面色微红的女子,微微生出一丝疼惜。   久式抬起头,直直的望入蓝染的眼中。那些感情她是明白的,他的执著,他的热情,他的爱,她全都明白。只是,如今的桎梏是他们自己当初的约定。这份约定已难以简单的停止。   “惣右介,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蓝染抱住面前的女子,听得她在自己怀中这样说着。   “恩。你问吧。”   “那片江山。用什么来换你才肯放弃呢?”   蓝染没有说话。久式的心却逐渐的凉了下来。只是不自觉的拽紧了他的袖子。   “我要你。”   蓝染不出意外的看见怀里的小女子先是满脸惊诧,再是羞红了脸,最后才轻轻的问自己,“如此简单?”   蓝染忽然笑起来,郑重的点了点头。

  她认为这是简单的事情。可是,他从不认为。他的爱,已经守侯了百年的时光。如此珍贵。这片天下,只是为她而得。她不要,自己要它又有何用?一生,惟她足矣。   她踮起脚,他低下头。   这么多年,原来等的,只是这一个瞬间,要的,只是一辈子的火树银花。   PS:   因为我一时的兴起,把虚圈部分全部砍掉,直接跳结局了。      (结局)   Part 22 。   ——凤凰台上忆吹箫。   男子把脸埋进女子的颈窝,女子恬淡的气味便弥漫在周围。女子柔软的鬓发摩挲着自己的脸,男子抬起头微微望了望庭院中柔和的太阳,便再次低下头盯着怀里女子恬静的睡颜,唇边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微笑,男子抱着女子的手紧了紧,随即轻吻了女子的侧脸。   七映从长廊里走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幅美幻的景象,脸不自觉的红了红,便忘记了自己过来喊久式的初衷,不好意思的折了回去,退回一半的时候才懊悔着自己为何要回来,明明不是什么特别的画面。七映这样自我安慰着,脸却又红了起来。思量了半天,还是决定不去喊久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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