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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冤家路窄又相逢

作者:秦红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9:24

几小正嬉笑打闹之时,萧不洒一眼瞥见厅后缓缀走出一个人,此人正是“飞天堡”堡主上官剑峰,所以忍不住喊了出来。

“舅舅,你终于出来了。”

只见他此时面如黄鼠,步履蹒跚,一张威仪的脸庞似乎忽然增添了几分苍老,虽是面带微笑,但看起来却略有几分勉强。显是由于这短短几天的炼丹,用功过度所致。此时上官剑峰的身体己如大病初一愈一般,自是相当虚弱的。

“爹!”一见上官剑峰出来,小翠顿时大喜,如双依人小鸟般飞进他的怀里,撤起娇来:“爹爹,你怎女现在才出来,可想死你的小翠了。对了,爹爹,那‘回春丸’你炼好了吗?”

看着怀里的爱女,上官剑峰又爱又怜,一边抚摸着小翠的秀发,一边笑道:“傻丫头,都这么大的还和爹爹撒娇,告诉你,‘回春丸’已大功告成了。”

“真的?噢,万岁!”

小翠顿时搂着上官剑峰的脖子欢呼雀跃起来。

当下萧不洒和洗飞、吾肥三人也是异常的兴奋,刚刚击退了那帮“红衣人”,此刻又听到这个好消息,激动的心情自是无法言表。

上官剑峰问道:“小翠,看来你这几天定是过得很开心了,是不是?”

小翠笑着说:“是啊!爹爹,有了表哥他们,我这几天过得人没这么快活过!”

接着又问道:“咦?爹爹,你是如何知道的?”

“爹爹当然知道了。”一念颔下青胡,上官剑峰知道:“刚才我炼丹出来,在后厅就听到你们在这时嘻嘻哈哈,好不热闹,再说”

一指正倒在厅上的柳上惠,上官剑峰接道:“这柳总管躺在这里定是你们的‘杰作’了,我想?一定是和你们做什么游戏而被你们几个小家伙放倒了,是不是?”

一提到柳上惠,小翠顿时气道:“是什么呀!爹爹,你的这个柳总管早就‘反水’了。要不是表哥他们,别说你那‘回春丸’炼不成,连你女儿的命大概都保不住了!”

上官剑峰顿时给搞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什么叫‘反水’?”

“爹爹,怎么你连‘反水’都不懂啊!看来你的知识面还不够广啊!以后得读书才行啊,否则就要被时代所淘汰罗!”

一旁的洗飞笑道:“嘻嘻,小翠,你真行啊!”

“哈哈……小翠,看来你的接受能力倒蛮强的嘛,现学现卖,世界一流呀!”看来吾肥对小翠这个“学生”还是挺满意的。

上官剑峰急道:“好了,丫头,你少贫嘴,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告诉你,爹爹,‘反水’就是叛徒叛变、奸细、大坏蛋的意思。”小翠原封不动,按照洗飞的话重说了一遍。

“叛徒?奸细?你越说越我越不明白了,柳总管怎么会当上‘叛徒’了。”上官剑峰这下真给搞糊涂了。

萧不洒答道:“舅舅,是这么回事,就在刚才半个时辰以前,这柳总管带了一帮红衣大汉,直闯进‘飞天堡’。那时我们几个正在这厅上,见他们也不回答我们的问话就直往里面闯,便要加以阻拦。那知柳上惠态度十分蛮横,根本没将飞天堡,没将舅舅你和小翠放在眼里。为了不打扰你闭关炼丹,我们几个就尽量和他们周旋,以拖延时间。后来一言不和就打了起来,最后在我们的齐心协力下,终于打跑了那七八个红衣人,并擒住了柳上惠。”

“啊?竟有这种事?”上官剑峰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小翠嗔道:“爹爹,当然是这样,表哥一点没有说错,刚才要不是表哥他们,我可就难说了。”

上官剑峰一听,顿时心中连连叫“险”暗道:看来我今天真是命大了,那帮人要是闯了进去,别说女儿难说,就连我这条老命也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心底顿时升起对这个“外甥”的无限感激,忙上前一把抓住萧不洒几人的手连道:“不洒、小肥、小飞,这次可真亏了你们了,没有你们,‘飞天堡’今天算是毁了,舅舅真不知该怎么感激你们才好。”

“一家人,说什么‘谢’字,堡主,你别客气。”洗飞乘机套着“近乎”,一边说着一边偷着朝小翠瞟了一眼。

那知小翠听了,竟两眼一翻,生生地给他吃了颗“白果”,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别臭美了,谁和你是一家人啊?”

洗飞话中有话,上官剑峰一时头昏又哪能听得出来,还道:“对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洒,你可真是我的好外甥,还有小肥、小飞,你们也都不错。真没想到你们有如此好的武功,真可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萧不洒忽道:“不,舅舅,其实你并不是我的‘舅舅’,我也不是你的‘外甥’。”

“啊?”上官剑峰又是一楞。

“表哥,你别开玩笑了。”小翠可不相信,她认为萧不洒定是自己的“表哥”无疑,因为她总觉得萧不洒在她的心目中就像大哥哥一样。

“不,不,小翠,其……其实……”萧不洒一见小翠的天真模样,舌头竟不自觉地打起“结”来。

吾肥“趁热打铁”,性急地道:“嗨,萧不洒,人家小飞不是早说了吗,现在都是一家人了,见什么外呢?趁早把真相对堡主说清楚,何必吞吞吐吐哟?”

一句话竟把洗飞说得个满脸通红,讷讷地道:“呆头鹅,你可真行啊!学会‘得寸进尺’了。”

萧不洒想了想,心道:“也罢,不如就将这一切对堡主说了吧,看这上官堡主倒确实有一代大侠的风范,说不定以后还真得有求于人家帮忙的时候。”

想到这里,萧不洒正色道:“好吧,上官堡主,我这就将这一切从头说给你听。”

堡主道:“来,不洒,大家都坐下来,慢慢说。”

上官剑峰首先在厅上落了座,不洒三人也找凳子坐了下来。

小翠仍着着望向萧不洒,她和她爹爹上官剑峰一样,自是满腹狐疑。

于是萧不洒便从自己与洗飞、吾肥三人学完武功回家时,家里发生的一切说起,一直到父亲萧友财被害,然后三人离家走上寻仇之路,最后路上发现一名红衣信使,这才来到“飞天堡”中为止。然后又讲半个时辰前发生的一切,重新说了一遍。

说完,萧不洒自怀中掏出了那封从红衣信使身上截获的信件,递给了上官剑峰。

上官剑峰接信打开一看,脸上顿时“转阴”,喃喃道:“原来竟真有这么一个‘魔乐宫’!”

萧不洒一听忙问道:“怎么?上官堡主,你也知道这‘魔乐宫’的事?”

上官剑峰答道:“噢,其实我也不大清楚这件事,只不过前几天我收到老友南宫雄的一封信,信中特地提到现在江湖上,不知何时冒出了这么个‘魔乐宫’来,也不知是正派还是邪派。他在给我这封信之前,也收到了和‘魔乐宫’给我这封信一样内容的信。为此,他邀我有时间的话去他庄上一叙。”

萧不洒又问道:“噢,这南宫雄是不是‘魔乐宫’信上所提的与你合称‘江南双侠’的南中世家的人?”

上官剑峰点了点头:“正是,我老友南宫雄是南宫世家现任的掌门人。”

小翠在一旁问道:“爹爹,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南中伯伯那儿呢?”

“此事看来关系重大,”上官剑峰略一沉吟,道:“我看宜早不宜迟,准备一下,我想明天就动身。”

萧不洒问道:“堡主,你知道这‘魔乐宫’为何又找上‘飞天堡’吗?”

上官剑峰皱了皱眉道,冷冷道:“哼!鬼知道是何原因。反正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过我‘飞天堡’也不是好欺负的。”

洗飞忽道:“对了,这儿不是还有个叛徒柳上惠吗,咱们为何不来个‘三堂会审’呢?”

一句话提醒了众人,忙着谈论“魔乐宫”的事,一时竟把他给忘了。

上官剑峰点头道:“好,今天我上官剑峰倒要来个‘私立公堂’,审他一审。”

吾肥顿时拍手叫道:“好!今天我也要做一次法官了。”

萧不洒吩咐道:“不,小肥,你和小飞两人当‘法警’,由上官堡主当法官,我当陪审员。小翠呢,就当一回观众吧。”

对于萧不洒的话,洗飞、吾肥两人还是不敢不听的,当下也只得点头答应,没有异议。

“咦?怪了,这么长时间我怎么连一个我‘飞天堡’的武师都没有见到。”上官剑峰忽然发现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

洗飞叫道:“嗨,我说上官堡主呀,你老人家养了柳上惠这么一条疯狗,他还不张嘴乱咬啊?肯定早就将那帮武师‘策反’啦!”

这几个小家伙尽是新名词,听得上官剑峰是头脑发昏,忙问道:“‘策反’?这又是什么意思?”

“‘策反’嘛,就是窝里造反,领着他们全投降了呀。”洗飞得意的卖弄道,有小翠在他的“表演欲”是很强烈的。

“喂,有道理!有道理!”上官剑峰点了点头,他可又长了次见识了。

小翠冲他笑了笑,道:“小飞哥,你还真行!”

这一夸一笑,洗飞整个就像三伏天吃了块冰西瓜一样舒服极了。

上官剑峰站起身子,拍桌叫道:“好,现在就给柳上惠来个‘三堂会审’!”

大厅之上,萧不洒几人已将桌椅重新按公堂的模样摆好,上官剑峰和萧不洒也在“堂”上桌案后落了座。

“啪!”拿起案上了一个茶盖一拍,权当“惊堂木”,“法官”上官剑峰道:“法警小飞、小肥,把叛徒柳上惠押上堂来!”

此时昏倒在地的柳上惠早已被人弄得醒过来,解了穴道,见到眼前情景,他正吓得趴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地打着抖。

听到“法官”的命令,柳上惠身旁的两名“法警”洗飞与吾肥一把将他拎起,拖狗熊般地将他拖到了案前。

上官剑峰冷冷地问道:“柳上惠,你知罪吗?”

柳上惠本是趴在地上的,听到上官剑峰的问话,微微抬头朝上看去。

只见上官剑峰此时面如冷霜,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杀气,柳上惠何时见过堡主对自己这样凶过,顿时吓得话也说不清了:“堡主,我……我实在是冤……冤……”

不等他“枉”字出口,萧不洒厉声喝道:“冤个屁!铁证如山,你难道还想抵赖?”

洗飞开始丁他的“攻心战”道:“柳上惠呀,要知道你可不是柳下惠,他可以做到坐怀不乱,你却不会。如今你已到了这步田地,还是赶紧留条后路吧。”

一旁的“观众”小翠也是按捺不住地叫道:“柳上惠,我们‘飞天堡’历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还不从实招来!”

“这个……这个……”柳上惠的脑门上已开始冒汗。

“柳上惠,想我上官剑峰平日待你不薄,原以为人句条铁铮铮的汉子,升你做了护堡总管。那知你却‘窝里反水’,如今还想抵赖?”

上官剑峰气极,颔下青髯也微微发抖:“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上官剑峰说道:“啪”的一声将萧不洒刚刚交给他的那封“劝降信”扔在了柳上惠的面前。

柳上惠颤颤巍巍地将信看罢,顿时奇怪地问道:“堡、堡主,本宫这封信到了你的手上,我怎么不知道?”

“嘿嘿。”萧不洒此时笑道:“看来你是不打自招呀。嗯,柳上惠,你这个态度倒是蛮合作的。”

“哎呀”一声,柳上惠顿觉不妙,但话已出口,又怎能收得回来。

紧接“噗嗤”一声。

“啪”的一声。

然后,又是柳上惠的一句叫喊声:“哎呀,好臭哇!”

怎么回事?

原来是站在柳上惠一旁的洗飞见他一直吞吞吐吐,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小绿眼眨了几下,一条“损”招油然而生。他忙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身旁的吾肥轻语道:“操他奶奶的,看来不给这家伙用点刑,他是哑巴装到底了。喂,呆头鹅,你的‘毒气弹’现在还能不能放了?”

吾肥也用“传音入密”的功夫不解地问道:“什么‘毒气弹’呀?”

“呆头鹅,你忘了,咱们在紫金山跟那怪老头学武的时候,有一次那怪老头夸我们,你不是用‘毒气弹’把裤子打了个在洞吗?嘻嘻……”

“噢,我记起来了,你是不是指我那颇有名气的‘屁功’呀?”

“聪明!呆头鹅!”

“可是那只是屁,算得上什么‘毒气弹’呢?”

“蠢笨!呆头鹅!管他是不是‘毒气弹’,只要柳上惠歹知道不就得了?”

“妙呀!小飞。”吾肥差一点叫出声来,但又发愁道:“可是小飞,这放屁又不是吹泡泡糖,哪那么容易呢?要是早知道的话,我昨晚就多吃点蕃薯,那就容易多了。”

“呆头鹅!你不会使出‘灵犀功’吗?反正是运功放屁,不是自然放屁不就得了?”

“那好,我只有试上一试了,但愿能顺利放出一个价值千金的‘毒气弹’来。”

于是,吾肥躲在柳上惠的身后偷偷运起“灵犀功”来,不消一刻,只见他胀得满面通红,那颗毒气弹,已安全运抵“港口”。

紧接着,就传出“噗”的一声,一股难以形容的臭气,弥漫厅内。

跟着柳上惠的一声怪叫,双手紧捂着鼻子,但见吾肥伸出一双小肥手把他的双手自鼻孔处撇下,笑道:“哈哈,柳上惠,现在你已身中剧毒。如果你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得不到我的独门解药的话,就会……全身只要有孔有洞的地上就会喷血……”

洗飞补充道:“七窍流血,呆头鹅。”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不仅七窍流血,而且会拼命地吃屎喝尿,最后毒发身亡。”吾肥信口开河,也不怕吹破牛皮。

柳上惠有点怕怕道:“真有这么厉害?可是我怎么好像闻到一股薰死人的屁味?”

“那肯定是人的嗅觉失灵了。告诉你,你中的毒乃是一种名叫‘七窍食粪气’的剧毒气体,乃是家师毒毒老人的祖传秘方,传男不传女,传给我碰到死光光吾肥的施毒手法只此一招。因为他看我资质聪明,功力浑厚,这才将这招最毒的独门毒功‘七窍食粪气’传给我了,所以你要再不老实的话,哼哼……”吾肥倒剪双手,摇头晃脑,好不得意。

因为关系到性命大事,所以柳上惠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听完了吾肥的长篇大论,顿时面死灰,心中暗道:看这小鬼头说得认真仔细,头头是道,不像有诈,而且现在江湖之上各邪派歪帮都有自己独门绝学,要是真的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柳上惠早已会不安稳,瘫如一堆烂泥了,忙结舌道:“爷,我说,我说,你可别让我真的死光光呀,呜呜!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说到这里,他已哭得不成人样了。

吾肥打断道:“好了,别嗦了,我可没时间听报家谱,还是快老实回法官的问题吧。”

“是,是!呜呜……”

吾肥这一手露得相当精彩,众人虽都已看到他的手法顽皮了一些,心中直想发笑,但也在暗暗叫“绝。”

上官剑峰强忍住笑,略一正色道:“好,那你就把你‘窝里反水’的事给我原原本本地道来。”

柳上惠此时那敢再狡辩,当即把此事从头到尾地说了出来。

原来,半个月前的一天,柳上惠奉上官堡主之命与手下两名武师外出购马。就在买妥马回堡主的途中,因为马群挡道而与一帮红衣汉子发生了冲突,那些红衣汉子为首的就是今天来“飞天堡”的那个红衣老者。

一阵舌战之后,柳上惠与那帮红衣人又发生了“火拼”,由于势单力薄,再加上功底较差,不消一刻,一柄在刀就架在了柳上惠的脖子之上。

万不得已,柳上惠只得报了“飞天堡”的名头,想以此镇住对方。

谁知那红衣老者听了“飞天堡”三个字,非但没有被镇住,反而对此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经过一番思考,那老者给柳上惠指出了两条路,一条是让柳上惠为他们做“策反”“飞天堡”众武师的工作,交换条件是给他重金和美女,而另一条则是死路。

由于强烈的求生欲望和挡不住金钱女人的诱惑,柳上惠最终于放弃了死路,加入了他们的组织魔乐宫。

回到“飞天堡”之后,柳上惠就开始了他的“间谍”生涯,由于上官剑峰忙于炼丹,竟也让他较为“出色”的完成了对堡中众武师的“策反”工作,有几名不愿加入“魔乐宫”的武师也被他暗地杀害了。

就在刚才,那红衣老者领着一帮人闯入“飞天堡”,原本以为上官剑峰会在堡中等他,那知上官剑峰却没有收到那封被萧不洒三人截获的信件,而在“炼丹室”内闭关炼丹。

红衣老者由柳上惠口中得知后以为有机可乘,想就此除掉上官剑峰,那知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来,在厅上遇到了萧不洒几人,硬是吃了个大“瘪拾”后仓惶逃走。

交待完这一切“罪行”之后,柳上惠偷偷瞟了身旁的吾肥一眼,那意思像是在说,该给我解药了吧。

那知吾肥却给他来了个视而不见,不理不睬,柳上惠心中更是毛了。

此时萧不洒忽然问道:“柳上惠,你可知道这‘魔乐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柳上惠忙忙答道:“不知道,我只觉得这是个很严密的组织,他们都在为这个组织卖命!”

萧不洒又问道:“那红衣老头的名字你可知道?”

柳上惠摇了摇头,道:“他从来没和我提起他的名字,我只听他手下的人称他为‘老大’。”

“那些护堡武师呢?”

“我想大概早随他逃出‘飞天堡’了。”

“唉!”

听到此处,上官剑峰不禁仰天长叹了一声,恨恨道:“想我上官剑峰一世英名,创下这一番基业,想不到今天竟险些葬送在你这无耻小贼的手上,真是人心叵测啊!”言下之意颇为凄凉。

萧不洒忙道:“堡主,现在像柳上惠这种人多得是,所谓‘人心隔肚皮’正是这个道理,你也不值得和这种人生气。”

“是啊,爹爹,这家伙固是可恶,可是你也别为他气坏了身体。”小翠见上官剑峰神情忧伤,心里也是不大好受。

此时柳上惠可管不了许多,心想保命要紧,忙对着身边的吾肥磕起响头来,一边磕头还一边哀救:“小爷,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求你发发慈悲,将那‘七窍食粪气’的解药给我,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哈哈……狗命好饶?毒药没有罗!”一旁的洗飞终于放声大笑起来。

“嘻嘻……”吾肥了按捺不住地笑出声来。

“啊!怎么没、没有解药?”如五雷矗顶,柳上是顿时吓得又一屁股会在地上愣愣地望着吾肥。

看着柳上惠那失望的样子,吾肥心中暗道:“索性给这家伙来个‘假戏真作’,否则也太对不起我那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憋出来的‘毒气弹’了。”

想到这儿,吾肥忙煞有介事地道:“大丈夫一言九鼎,看你态度还较老实,说给你解药就给你,来,你先转过身去。”

柳上惠引时正觉自己在“死亡线”上挣扎,那禁得住恐吓诈骇,否则上次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反水”了。此刻听到吾肥说给解药,顿时心中穷喜,忙依言背,转了过去。

只见吾肥将手伸入怀中,在肚子搔痒之处狠劲地搓揉了一阵。不一会儿,一个黑乎乎、臭烘烘、鸽蛋大小的“药丸”已从怀中取出,自然是他多天没有洗澡所残留下的“老存货”无疑。

吾肥命令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转过身来,把嘴张开了。”

柳上惠哪敢怠慢,忙转过身迫不及待地把嘴张得老大,好似小鸟待食一般。

只听“啪”的一声,吾肥手指轻弹,已将那颗“药丸”送入了柳上惠的嘴中。

柳上惠赶紧将嘴闭紧,还没等咀嚼,顿觉一股又咸又涩又臭的以味充满了整个口腔。刚想呕吐,只听吾肥忙道:“快吞下去,千万别咬!”

柳上惠那敢多想,忙紧闭起双眼,舌根一使劲,“咕咚”一声,“药丸”竟使他难受得落下了两粒眼泪。

“哇,小爷,这解药怎么这么难吃呀!”

吾肥摆出了一付“老资格”的样子道:“你连这都不懂?告诉你,这叫做‘以毒攻毒’,‘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嗯,对!小爷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听了吾肥的“教导”,柳上惠顿觉那颗“药丸”的滋味像是好多了。

“哈哈……”

瞧着他二人的滑稽样,小翠再也强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紧跟着,上官剑峰、萧不洒等几人也都捧腹的捧腹,弯腰的弯腰,在厅上笑成了一片。

“哈哈……,屁屁屁!屁乃人生之仙气,在肚里转来转去,一不小心溜了出来,钻到你的鼻子里,又下到你的肚子里,嘻嘻嘻嘻,嘻!”

洗飞更是开心,竟对着柳上惠手,舞足蹈地唱起了“顺口溜”。

吾肥笑骂道:“哎呀!臭小飞,主意是你的出的,你怎么‘拆’我的台!”

那柳上惠可不是呆子,一见众人笑得开心,又听了洗飞的“顺口溜”,再听听洗飞的叫骂,这才弄清,这吾肥的独门绝学“七窍食粪气”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一反应过来,他顿觉恶心,嘴一张,就要作呕,但呕了半天也没吐出一点东西来。

他那一张本来就不是很好看的脸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他不顾一切地歇斯底里张口骂道:“妈的,小兔崽子,竟让老子呼屁,真是气死我也!老子今天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说着,柳上惠已飞起身形,伸手朝吾肥抓去,气急败坏了之下,也没了招数。

“哇呀,不好啦!疯子发疯了,快跑哇!”吾肥一见,吓得大叫着,施展起他那“皮球滚地术”忙滚了出去。

“兔崽子,那里跑!”柳上惠此时已气得双眼通红,龇牙咧嘴,满头散发还真如疯子一般。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两人就在大厅之上一前一后的玩起了“老鹰捉肥猪”的游戏。

眼看柳上惠就要触到吾肥的衣襟了,只听“嗖”的一声,一条身影已生生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犹如“紧急刹车”一般,柳上惠一见来人,竟吓得愣愣地止住身形,一动也不敢动了。

来人正是“飞天堡”堡主上官剑蜂。

上官剑峰冷冷道:“柳上惠,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在我的大厅里撒野?看来我‘飞天堡’今天是容不得你了!”

柳上惠一见,顿时面如死灰,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堡、堡主,饶、饶……”

没等他“命”字出口,上官剑的一双大手已当头罩下。

“吓”

红光进现,柳上惠的脑彀已如辣椒抖豆腐般开了花。

吾肥惊叫道:“哇,堡主你好厉害呀!”

一见此景,小翠顿时花容失色吓得眼睛一闭,大声叫道:“妈呀,好可怕呀!”

“我说小翠,这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大场面见得多了,这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小款代志’而已。”洗飞忘不了还要炫耀一番。

“真的?”小翠有点不相信。

“我洗飞什么时候骗过你,骗你是小狗!”

“是啊,小翠。”上官剑峰缓缓道:“我想你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这次‘魔乐宫’找上门来,虽没得逞,但日后定会纠缠不清,你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要吃大亏的。”

“对,堡主,明天我们就准备离开‘飞天堡’,不如让小翠和我们出去闯荡一番如何?”萧不洒此时可没忘了替洗飞“搭桥”。

“好哇!”小翠一听此言,顿时开心得大跳起来。

“嗯……”上官剑峰微微沉吟了一下,道:“也好,正好我明天准备动身去老友南宫雄那儿一趟,小翠跟着我有诸多不便,一个人留在堡中我又不放心,不如就跟你们一块出去走走。这样一来,她跟着你们我也放心,而且她也可以见见世面。小翠,你说呢?”

小翠大概生下第一次这么开心过,喊道:“哇,太棒了!爹爹万岁!”

一旁的洗飞心里自是跟吃了蜂蜜一般,甜丝丝的,一双小绿豆眼瞧着小翠,又开始做起他的“爱情之梦。”

※※   ※   ※※一夜无事。

翌日一大早,萧不洒三人带着小翠已走在了“飞天堡”外的一条官道上。

“飞天堡”这一趟,虽然几人追查杀害萧友财的凶手,并没有多大帮助,但也结识了上官剑峰这样一位大侠。另外,临行之前,上官剑峰又赠给几人每人一粒“回春丸”,却也收获不小,所以几人也特别地高兴。

特别是洗飞,有了上官小翠与他们作伴,他更觉生活与前大不一样了,竟然像女孩子一样开始注意打扮了,那一双小绿豆眼也不时地要使出吃奶的劲来把它张到最大限度。

可是小翠自从告别了爹爹出了“飞天堡”之后,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离开爹爹出远门,那一张本来并不难看的脸蛋儿却有些不大好看了,不是噘起小嘴巴,就是耷拉着脑袋,显得很不开心。

看着小翠情绪低落,洗飞自然是格外的关心,忙问道:“小翠,你怎么了?看你这样子好像谁欠了你银子似的。”

小翠嗔道:“不是的,小飞,人家心里不痛快嘛!”

吾肥一旁插嘴道:“不痛快?小翠你那儿不痛快,快让小飞给你揉揉。”

洗飞骂道:“呆头鹅,你说话怎么直来直去的?一点‘艺术性’都没有!尽是胡扯蛋!”心中却像有条毛毛虫似的,痒痒的。

萧不洒笑问道:“‘艺术性’?小飞,你说说怎么个‘艺术性’啊?”

“这很简单,”小飞偷偷看了一眼小翠,见她依然闷闷不乐,便道:“小肥你可以这么说:小翠呀,你为什么不痛快呢,像你这样动人美丽的女孩子,如果天王崩着个脸,那不成了修女嬷嬷了吗?这样以后谁还敢娶你呀?”

吾肥顿时笑道:“哇,小飞你说话好有‘艺术性’呀,简直就成了‘马屁精’啦!”

“喂。小飞,什么叫‘修女嬷嬷’呀?”小翠对这些新名词着实是搞不懂。

“这个……这个嘛。修女姥簇就是,就是……”小飞一时竟不敢说了。

“小翠,我告诉你,修女嫂嬷就是相当于我们这儿的尼姑一样,是一辈子不出。”吾肥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来了个“大曝光。”

洗飞又急忙说道:“呆头鹅,你怎么就是学了,不会这说话的‘艺术性’呢?”

小翠这才反应过来,急叫道:“好呀,小飞,原来你是在骂我,想让我嫁不出去呀?”

洗飞苦着脸,双手直摇,道:“不是的,不是的,小翠,我怎么会咒你呢?借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哼,你别解释了,我能不能嫁出去关你屁事!”小翠嗔怒道,一张粉脸似乎也变了颜色。

洗飞一见更加慌了,道“哎呀小翠.像你这样温柔美丽,‘三围’标准的女孩如果再嫁不出去,那世界上的女人那就谁也别想找到婆家了。”

一番话说得小翠芳心穷喜,粉腮通红,道:“小飞,就你嘴甜!”

洗飞笑道:“不是的,小翠,有我洗飞在,就堡证你会嫁出去。”

吾肥阴阳怪气道:“哎哟,萧不洒,我怎么闻到一股马屁味?好像这马比比我那‘七窍食粪气’还厉害呀?”

“嗯.好像我也闻到了。”萧不洒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竟把小翠说得更加不好意思,大叫一声:“你们欺负我,我不来了!”说完,独自一人朝前路去。

洗飞却给二人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尴尬至极,忙哀求道:“两位大哥,帮帮忙好不好?别尽给我在小翠面前拆台呀。”

“哈哈……”

看着洗飞的猴急样,萧不洒、吾肥两人顿时忍受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嘻嘻……”洗飞自是没法,只得在一旁赔笑。

萧不洒道:“好了,别闹了,咱们还是加紧赶路,听说前面不远有个‘太和镇’那镇上有个‘六品居’,那儿的酒菜可是远近闻名哩!”

“耶!万岁”

洗飞、吾肥二人自是没有异议,跟着前面的小翠,几人顺着官道走了下去。

※※   ※   ※※时至午时,萧不洒、洗飞、吾肥和小翠已来到“太和镇”上。

“太和镇”是个不大的小镇,镇上住着百十来户人家,再加上南来北往的过往客商,这小镇倒也相当热闹。

此时正是吃午饭的时间,街上的行人并不算很多。

站在酒楼门前,萧不洒开口赞道:“嗨,这‘六品居’还真像个酒楼的样儿!”

看着眼前这座红砖绿瓦、高大气派的二层楼方,洗飞、吾肥二人、也是禁不住“啧啧”点头。

而小翠则是第一次出门,一些东西从没见过,所以这里的一切她都感到新鲜,东看看,西瞧瞧,早把先前的不开心忘得干干净净。

酒楼的门口正站着一名十来岁的伙计,他看见萧不洒几人站在酒楼门口指的划脚地议论着什么,忙迎几步,点头笑道:“几位小客官,可是要用酒饭?”

萧不洒答道:“正是,我等正是慕名而来,要尝这‘六品店’的拿手绝活。”

那伙计一听,顿时脸上笑得像一朵花,又是点头又是哈腰道:“不是我吹牛,凡是在我们‘六品居’吃过饭的人没一个不是流着口水走出去的。”

“嘻嘻,吹牛也不打草稿,人家酒足饭饱之后又怎会流着口水出去呢?”洗飞在一旁自是大大不服气。

伙计忙解释道:“这位小友,这你就不懂了,因为我们‘六品居’的酒香莱美,人客吃了还想吃。可又没有这么大的肚子去装,所以走出酒楼时总是恋恋不舍,这才会流下口水哩!”

“哇,真有那么好吃?那咱们快进去尝尝吧!”吾肥可早巳等不及了,他的口水现在就已流下来了。

“小客官,那赶快请进吧。”伙计忙不迭地招呼着几人。

小翠忽然叫道:“我不想进去了。”

洗飞忙问道:“怎么了?小翠?”

小翠嗔道:“小飞,你想想,待会儿我吃完了饭饭走出来,要是流着口水那多难看呀!”

洗飞笑道:“哈哈,小翠,你可真是不愧为名门闺秀呀,那么注意风度。不过没关系,等我们出来的时候你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再用一块手帕把嘴捂起来不就行了嘛。”

小翠想了想,道:“嗯,这个主意倒不错,小飞。那我就先谢谢你替我当‘挡箭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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