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施道长一听区冉答应了,朗笑道:“哈哈,这就对啦,不过,我有一点还得对你说清楚。”
区冉立刻瞪大眼睛,吃惊地道:“什么?还有一点,二师父,该不是不能睡觉口巴?”
醉施道长道:“这倒不是不能睡觉,你尽管睡,不过,你每一次喂粥之前,得先喝两大口,让粥里面含有阳刚之气,这药才会起作用,否则,非但那姑娘醒不了,你还得多受几天罪。”
区冉有气无力地道:“知道了,哎,真想不到,自己出的主意,却将自己给坑了,倒楣!”
醉施道长说道:“甭管倒楣不倒楣,从今天开始,你就得照我说的去做,我说老和尚,龙英姑娘,我们出去逛逛,让区冉好安安静静地做事。”
话音刚刚一落,这一僧一道,再加上神嘴龙英,立刻动身,扬长而去。
区冉望望床上躺着的叶雯,瞧瞧三人的背影,立刻动身,长长叹了口粗气。
傍晚,太阳刚刚落山。
落日的余晕,映在天边的云彩上,将那一朵朵的云染成了红色,像血一样的红色。
四合院内,二老二少,围坐在一起,做着他们每天都得做的事吃饭后闲谈。
区冉打了个饱嗝,道:“二位师父,都六天下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千嘴婆婆出了什么差错?”
没等他们开口说话,龙英就抢着道:“不会的,不会的,家师绝对不会出错的,按照我的推算,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明天晌午,肯定会有消息的。”
龙英道:“呵呵,你的想像力非常丰富,如果头脑差一点,绝不会想出这么馊的很,我真佩服你!”
区冉道:“你不佩服也不行,我说的,是有实际根据的,要按传说中的千嘴婆婆,想要散布一个小道消息,三天足够,可是现在,哼!六天啦!”
龙英道:“区少爷说得倒也是,家师做事从来未像这样过,这回怎么啦?哎,大概是太老的缘故吧!”
她又道:“有朝一日,我非得对她说一句:师父呀,人人都说放出的消息快而真,就像有一千张嘴似的,可是我遇到一个比你还厉害的,他叫区冉,吹起牛来,就像有一万张嘴似的,她老人家听了,一定会重用区少爷的。”
一番话,说得二老摇头晃脑,“吃吃”地笑起来。
区冉知道龙英在挖苦自己,当下便一挑大拇指,道: “神嘴就是神嘴,编起故事来真是引人入胜,我区冉若是想学到你这个地步,这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都喻大师道:“好啦,龙英姑娘,我问你,这里如此闭塞,即使外面有了消息,却又如何传得进来?”
龙英笑道:“当然有办法,否则,我们怎么在江湖上散布各种消息?”
区冉道:“哼,你们还不是用早已用烂的老套?”
醉施道长道:“龙英姑娘,我有一件事一直想问问你,但不知能不能问,所以……”
龙英急忙答道:“道长,你太客气了,有何问题,你尽管直问好了。”
醉施道长道:“我想问一下,你们在江湖上,是不是专靠受人雇用,散布假消息过活?”
龙英站起身,正色道:“道长,你可看错我们了,我们一不成派,二不结帮,为的就是不受人雇用。”
她又道:“我们在江湖上所散布的消息,都是将北方的散到南方,将南方的散到北方,或是将一些疑案的真相告诉别人;还有,就是撕开一些伪善人的假面具。”
之后她又道:“像这样散布假消息,还是头一回,说实话,我简直弄不懂,家师怎会接下这椿差事?”
醉施道长叹道:“哎,作恶多端的人,谁不恨呢?可能干嘴婆婆心中知道我的用意吧!”
都喻大师用复杂的眼光望着醉施道长,道:“我说牛鼻子,你就别在这儿感慨了,在朝一日……哎,事情总会有结果的,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醉施道长道:“和尚,你不用劝我,我心里清楚,我今天如果不发一通感慨,肯定会憋出毛病来的。”
龙英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他们的表情,感觉到他们和自己的师父之间似乎有点什么。
这种感觉,打从千嘴婆婆答应帮他散布假消息那天起,便在她心中出现了。
区冉却没有这种感觉,他咕噜着两眼睛,瞧瞧都喻大师,瞟瞟醉施道长,笑道:“嘿嘿,两位师父,你们一唱一和,好像总是天衣无缝呐!”
正谈笑间,一连数犬吠,传入众人耳中。
龙英双眼一亮,道:“消息来了!”
说着话,她便急忙奔向大门,将门打开。
一条宛如毛驴一般大的狼犬,犹如一阵风似的,此刻正跑进了四合院。
说来也怪,那条狼犬一看见龙英,立刻两眼泪汪汪,拖着舌头,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它的腹下,一片殷红。
龙英一见,心中陡然一惊,急忙跑到狼犬身边,解下它脖子上的挂铃,然后,仔细地查看着。
只见狼犬的腹下,骇然插着一支没人腹内的飞镖的手柄。
狼犬躺在地上,两眼盯着龙英,它的“呼呼”的喘息声,渐渐地变小了。
龙英知道狼犬不行了,泪水不由地直淌。
她喃喃地道:“奇猎,奇猎,我们相伴了三载,你怎么说走就走?奇猎,什么人下的毒手?”
她又道:“我要为你报仇,奇猎,你再忍一会儿,我一定要救活你,一定要……”
话未说完,狼犬已然断了气。
龙英抚摸着狼犬,嘤嘤哭泣着,道:“我一定要找出那个混蛋,为你报仇!”
区冉在一旁劝道:“龙英姑娘,别哭了,一条狗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是自己的身体重要的!”
龙英悲声地道:“你……你懂什么?这条狗,从刚满月开始,我就养着它。” 她又道:“三年来,我们相伴相依,所有的消息,都是通过它来传送的,三年了,这种情感,你根本无法体会!”
区冉道:“确实,我无法体会这种情感,可是我却知道,拔出它身上的飞镖,也许会知道些什么?”
一句话,似乎提醒了龙英。
她小心地从狼犬的腹中抽出飞镖,不由惊道:“啊!锥形镖,难道说是……”
她忙打开挂铃,取出里面的字条,只见字条上写道:“神嘴无碍,一切顺利。”
醉施道长接过锥形镖,道:“锥形镖怎会在这条狗身上?看来,天元帮似乎又有所动。”
都喻大师道:“很有可能,不过照这种情形看,天元帮有可能知道我们在散布假消息,他们之所以想杀这条狗,是想偷袭我们。”
区冉道:“龙英姑娘,有多少人能认出你的狗?”
龙英含着泪,道:“江湖上有不少人知道,因为我到哪,这条狗总跟到哪儿,而且,这条狗非常机警,它能知道一里之外所存在的危险,怎么这回……”
区冉道:“这回,恐怕不简单呀,天元帮的人,可能早就跟踪这条狗,只是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才动手杀它,或者是被狗发现,想杀狗灭口!”
都喻大师道:“对,区冉说得有道理,我看我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免得……”
话音未落,只听得院外传来了几声长啸,紧接着,又响起一阵衣袂之声。 都喻大师凝神倾听。
等到衣袂声消失了,都喻大师道:“一共有五个人,都是第一流好手!”
醉施道长道:“区冉,你跟着大师父,千万别散开,龙英姑娘,你速跟我来,将叶雯换个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