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件杆硬被夹断了,两座假石山撞到了一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区冉怕再有什么东西砸在脑袋上,一蹲身子,不想“哧”的一声,一枝雕翎箭正好穿在他的头发上,将他浑身惊出一阵冷汗。
区冉小心翼翼地从头上拔出箭,心中暗道:“喳!好险,要不是我事先有防备,这箭不将我穿了个透明的窟窿才怪呢!”
他正在自鸣得意,猛然间,从相撞的假石山中,箭如飞蝗,直射向他。
区冉吓得赶紧趴在地上,连脸都紧贴着地面。
“哧哧”,两双箭还是射穿了他的衣服,贴着肉穿了过去。
这下,区冉被吓个半死,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了。
忽然,区冉的身边响起一阵阵钤声,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好奇心促使着区冉抬起头,寻找那铜铃。
可是铜铃声四处都有,也不知那铃到底是挂在什么地方的。
一队女子,从后院中迅速跑出,各拿一把短剑,左右分开。
队伍中间,走出一名长发大眼的美女子,娇声喝道:“什么人,触动了我帮中的机关?”
区冉大声喊道:“刘姑娘,刘姑娘,是我,我是区冉,快,快救我!”
刘凤玲道:“啊,是你,区冉,你不在房中睡觉,跑到院里来干嘛?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说着话,人已急步跑到区冉身边,将他扶起,道:“你知不知道,这儿到处都是机关,你……你……我叫你别乱跑,你却不听,你怎么不识好歹?”
区冉站起来,看看刘凤玲焦急的面孔,道:“我,哈,我一时好奇,再加上连睡数日,精神实在好了,所以才跑出来转转的。
刘凤玲舒口长气道:唉,幸好你没事,不然我……
她斜望了一眼区冉,转过头,面带羞涩,望着一边。
区冉心中一动,忖道:“咦,看情形,这刘凤玲对我不赖,但不知究竟好到什么地步,不如我试她一试。”
想到这里,他一捂头顶,蹲下身子叫道:“哎唷,我,我的头,哎唷唷,痛煞我了!”
刘凤玲心中一颤,忙伸手扶住他,急促地问道:“喂,你怎么啦,你怎么啦?刚才,刚才还好好的,这……”
刘凤玲搞得有点不知所措。
区冉蹲在地上,心中暗自发笑,估计火侯差不多了,猛地站起身,笑道:“嘿嘿,刘姑娘,你这么急干嘛,我……我这不是挺好的嘛,刚才,我是逗你玩的,好不好玩?”
他张着嘴,面带傻笑地望着刘凤玲。
区冉本想,刘凤玲一定会用衣袖遮着脸,害羞地跑开,没想到,刘凤玲啪地打了一记耳光,怒道:“滚!你给我马上滚!”
区冉心中一楞,愕然地望着刘凤玲那张饱含怒气的玉容,大脑在瞬间转了十几个圈,也想不通刘凤玲火从何来。
刘凤玲轻哼一声,转过身,对着手下一挥手,大声道:“回去!都回去睡觉!”
一行人的身影即将消逝的时候,传来刘凤玲的声音道:“区少爷,你我此后再也不会相见的,你若是再不走,跳进白骨坑可别怪我!”
区冉一扬手,叫道:“刘姑娘,刘姑娘,你听我解释,你……”
“忽”,一个纸团,砸在区冉的面门。
区冉一捂脸,道:“哎唷,妈的,这是谁干的?”
他看了看落在地上的纸团,随手捡起来,借着月光,展开观瞧。
纸上划着一副图,看上去似图地一般,图下写着一排小字:“照此图走,否则必死,你这个混蛋!”
区冉心头一热,旋即又变得冰凉了,他长叹一口气,摇摇头,照着图上所指,走出了孤女帮。
一阵凉风袭来,区冉不由地打个冷颤,他举目望望四周,喟然长叹道:“唉,女人啊,这心思怎地就这么难把握?”
他轻轻地拍了拍脑门,将地图往怀里一揣,整整衣服,向北走去。
其实,他并不知道顺着这个方向能走到何处,只是他现在心中毫无目的,只随意挑了个方向。
走出十来步:区冉回头望望身后,除了一片茫茫林海,再也没有其它别的东西。
区冉回过头,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道:“妈的,堂堂男子汉,被一个丫头打了一个耳光,还死皮赖脸不肯走,真没用!”
说得好,好极了!蓦地,一条人影临空而下,鼓掌道:“好一个男子汉,不过,只是欠了那么一点骨气!”
区冉被这突发其来的人给吓了一跳,惊问道:“喂,你是谁?”
那人安然地走近区冉,边走边道: “我是谁,你就是知道了也无什用,因为你即将去见你姥姥了!”
等那人走近,区冉才借着月光看清,来人蒙着脸,腰间别着把小铁铲,两眼射着狼一样的幽光。
区冉见势不妙,一面偷眼四下寻找逃生的地方,一边应付道:“呵,朋友,你……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姥姥……姥姥她…早已谢世多年了!”
那蒙面人纵声笑道:“小子,你是装呆还是真的脑子不好,死到临头了还跟老子耍贫嘴。”
区冉一步步地后退,眼中带着畏缩的目光,怯生生地道:“朋友,不,大哥,你别拿小弟开……开心了,我……我好害怕的,嘿嘿!”
蒙面人冷冷地道:“怕?怕就可以免于一死了吗?”
区冉摆摆手,道:“不不不,我……我没……没”
他一边应付着,以拖延那人下手的时候,一边在急切地寻找逃命的路径,因为他心里明白,这么拖是拖不了多长时间的,万一一滑嘴说漏了什么,那人只消一掌便可致自己于死地。“
无意中,他瞥见一条小道,暗藏于乱草当中,且小道直伸向密林深处。
区冉选好了地方,精神为之一振,一挺腰,用手指着蒙面人,断然喝道:“站住,你别得寸进尺,你认为小爷真的怕你?”
他往那条暗道上移了一步,继续道:“方才小爷是给你个面子,不想你却不要,好,你既要杀小爷,那就先报个万儿听听!”
蒙面人被区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楞,继而扑声笑道:“好小子,够胆,有种!反正你也快死了,告诉你也无防,我叫鬼灵子孙无忍!”
区冉又往暗道边挪了挪,冲着孙无忍一拱手,道:“噢!原来是孙兄,失敬失敬,哎呀,你蒙着脸干嘛,我们见过的嘛,可……可是在哪儿呢?”
区冉用手揉着太阳穴,故作沉思的模样,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盯着孙无忍的脸。
孙无忍被区冉的一番话给说住了,心下思道:“啊,这小子见过我?不可能的,我不认识他呀,侯爷叫我杀他,也只给一张图,这……”
区冉见他似乎陷入了沉思,心中暗喜:由于兴奋过度,竟忘乎所以地叫声再见,滋溜一声,便跑人事先看好的暗道了。
孙无忍见区冉逃走了,方才醒悟过来,心中直呼上当,急提丹田气,纵步跃上,追了下去。
情急之下,区冉是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右边的灌木丛中。
这灌木上,生有许许多多的小刺,区冉钻进去,不消片刻,衣服被划破不算,身上好几处还被划出道道血口。
可是在此时这些对区冉来说,只是小事一椿,他全然不顾这些,只是一心地逃命。
好不容易,区冉连蹦带跳地穿过灌木丛,来到一处平坦的草地上。
这草地,也只是树木环抱中的一小块而已。
区冉捂着胸口,大喘着粗气:自语道:“哇噻,好险哦,要不是我机灵,早死罗!”
蓦地,他发现一条影子,站在离自己只有三尺来远的地方,不由地心中一惊,急定睛观瞧。
这一看,差点将区冉吓得坐在地上,面前不是别人,正是他千方百计欲摆脱的孙无忍。
区冉身上微冒冷汗,但却故作镇静地道:“啊,我当是谁,原来是孙兄,孙兄,你跑到前面也不打声招呼,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他嘴里虽这样说,可是心里却盘算着如何逃脱。
孙无忍干笑道:“好啦,别再打算逃命了,就凭你,不出三步,我便可追上你!”
区冉皮笑肉不笑地道:“我懂,我懂,我没打算逃,我是在呼吸空气,哇,孙兄,今晚的空气真好!”
孙无忍阴森森地道:“是好,不过,你恐怕要吸不到了。”
说罢,他一掌拍向区冉。
这一掌,看似平平,实际上,却蕴含着无穷的杀机。 区冉一见,急一转身,跃到一边:“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他曾在都喻那儿学过些招数,故而能够避开,可是他却徒有内功不会用,故脚下无根,摔倒在地。
孙无忍见状,知他根本不懂武功,于是想慢慢折磨他,当下一笑,慢慢逼进区冉,道:“小子,我刚才发明了一种杀人的办法。”
他从腰间掏出小铁铲,阴笑道:“你看我这把铁铲,别看它小,可着实锋利,我呢,先铲掉你的四肢,再铲掉你身上多余的东西,等你叫唤够了,再铲下你的脑袋,嘿嘿嘿……”
区冉听得心颤颤的,忙道:“喂,你可别这样,这样我受不了的,不如你一下子就把我的头铲下为好!”
孙无忍道:“哦,是吗?那可太好了,我就喜欢别人受不了!”
言毕,他双目凶光毕露,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铁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