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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伊昕 当前章节:148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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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凡尘(新版)

作者:伊昕

萧晓

顾镜自盼。

弯弯的柳叶眉,似嗔似喜的丹风眼,挺直的鼻,形状优美的朱唇,宛如玉脂般光滑水嫩的肌肤。再加上精致的妆容,这真是张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容颜。

而这张美丽的面容属于她——萧晓,萧氏企业的二千金,萧氏集团总裁的心肝宝贝,让女人羡慕男人垂涎的萧晓。

她可以纯真无邪,她可以优雅从容,她亦可以风情万种。

她是让人着磨不透的千面女郎,她是天使和魔鬼的结合。

这是外界对萧晓的评价,而她本人对此没有异议。

清脆的鸟鸣声响起,唤回萧晓有些游离的神智。那是她定的闹钟,七点半了,她该下楼去吃早饭,她对时间要求极为苛刻,就连化妆她也给自己规定了准确的时间段。放下手中的化妆盒,萧晓扬起唇角,对着镜子的美人微笑,美人也就笑了,笑的娇娆迷人。

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萧晓随意拢了拢及腰的秀发站起身。

一天的征程就要开始。

走下楼时,佣人正在布置早餐。不期然地,萧晓听见这样的对话。

“可以帮我拿苹果酱吗?张妈。”

“你没看见我正忙,让小李去。”

“我问过了,小李也说他有事。”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厨房离这只有十米远,真是大小姐的命……”张妈的抱怨还没有说完,便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张妈,十秒钟后我要见到苹果酱。”

张妈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反射性的抬起头,看到倚在楼梯上面无表情的萧晓。

“是,是,二小姐。”她忙不迭的点头,转身向厨房飞奔而去。在萧家工作已有三、四年,她深知生存之道:宁可得罪大小姐十次,万不可得罪二小姐一次。

人性,总是欺善怕恶吧。萧晓在心中冷哼。

“早上好,小妹。” 甜甜笑着对她招呼的是她的姐姐——萧乐。虽然已经见过无数次,但每次见到萧乐,萧晓都有种恍惚的感觉,仿佛就是镜子中的自己。

一样的眉,一样的丹风眼,一样喜欢微笑的唇角,就连她们的父亲有时也会分不清楚,更何况旁人。

萧晓看着萧乐的笑容,怎么也无法挤出同样一个甜美的给她。是的,她们什么都相同,除了心境。

萧乐穿素净碎花长裙的时候,她穿的是性感的皮衣皮裤。萧乐喝牛奶的时候,她喝红酒。萧乐读唐诗宋词的时候,她读情色小说。萧乐在音乐厅听钢琴演奏的时候,她在酒巴听三流摇滚。

“二小姐,您要的苹果酱。”萧晓还未回答,张妈已经捧着苹果酱“呼哧呼哧”的跑回来,送到她面前,脸上有掩饰不住的谄媚。

“嗯。”她的打断竟让萧晓心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给大小姐送过去。” 随后她淡淡的冲萧乐颔首,算是和她打过了招呼。

“宝贝女儿。”萧晓还未来得及坐下,门口响起一个宏亮的声音。

萧晓甚至是用冲的奔到进门来的中年人怀里,搂着他的脖子,高兴地叫:“爹地,你晨练回来啦。”

萧氏集团的总裁萧左廷今年五十六岁,可过多的操劳再加上两次痛失爱妻的伤痛使他的两鬓过早的斑白,看上去倒像是六十五。他平时是位手段强硬的领导者,极为严肃,只有在萧晓面前,才会展露少见的笑容,是个标准的宠爱孩子的父亲。

不轻不重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萧左廷宠溺之情溢于言表,“都二十出头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

见父亲进门,萧乐从椅子上站起身,中规中矩的请安,“爸爸,早上好。”

萧左廷只是扫了她一眼,嗯了一声,眼光转回到萧晓身上,“宝贝女儿,早上好。”

萧晓嘻嘻的笑着点头,注意到萧乐有些受伤的神色,这是她们的另一项区别:萧乐叫萧左廷爸爸,她叫爹地。而萧左廷只叫她宝贝女儿。

“宝贝女儿今天有什么安排?”萧左廷挽着萧晓走到餐桌前,关心的问。

“除了去公司帮爹地卖命,还能有什么。”萧晓坐定,端起面前的红酒轻啜了一口。她不是不知道早餐就喝红酒对身体不好,但她已经养成了习惯。然后转头问专心喝牛奶的萧乐,“姐姐呢?”

“我想出去写生。”萧乐小声说。

“出去?”她的回答让萧左廷皱了眉,“家里这么大地方的不够你画吗?出去干什么?既然学校放假就在家呆着,没事少出门。”

“可是我想……”萧乐的声音在萧左廷的瞪视下越来越小,最终化成静默。

萧晓看看低头咬唇的萧乐,再看看眉头深锁的父亲,想说什么,终于忍住。

她和萧乐的区别还真多呢。

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利箭一般的冲进萧氏企业的停车场,就算在弯道处仍未减速,可见驾驶车对自己的技术相当自信。

“停车!停车!”前面负责秩序的欧弟在冲她挥舞着黄旗,使劲高喊着。

一个急刹车,萧晓将车子停在路边,摇下车窗,“什么事?” 看到欧弟目瞪口呆的模样,萧晓戏谑道:“请注意环保,随地流口水是不道德的。”

欧弟回过神来,不满地瞪了萧晓一眼,人们常说蛇蝎美人果然不假,这女人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也是他见过说话最不留情面的。“是萧氏的员工吗?”

“嗯哼。”萧晓点点头。

欧弟用力扯下一张罚款单递到她面前,“那好。萧氏企业明文规定,凡在停车场超速者,罚款五十。”

“罚款?”萧晓一椤,随即笑了,“不好意思,我没钱。”

“谁信?”欧弟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开几百万的名车,五十块钱都没有?”

萧晓耸耸肩,“很抱歉,我没带现金的习惯。”

“那就把工作卡压在这吧,下班后,一手交钱一手交卡。”

“进门是要刷卡的,给你,我怎么办?”

欧弟歪了歪嘴,“这我可管不着了。要么给钱,要么给卡,你任选一样。”让你嚣张的开快车,让你随意嘲讽人,话该!

萧晓从皮包里抽出工作卡递给他,视钱投在他得意的脸上,呵呵,也许,三十秒后,她就能看到一场有趣的变脸游戏。

而她显然低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能力,二十秒后,她就听见一声惊呼:“萧总!”

萧晓并不答话,仍直勾勾的看着他。

“对不起,萧总,我是第一天来上班的,并不认识您。对不起,对不起。”欧弟点头哈腰的向她陪礼道歉,身上的冷汗之流,他也太倒霉了吧,第一天上班就得罪了萧氏最惹不得人——总经理萧晓。

萧晓扬了扬眉,“你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我知道,我知道。”欧弟陪着笑,“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包证下次绝不再犯……”

这就是人,见风使舵。这就是社会,弱肉强食。

萧晓懒得再听下去,径直关窗引掣。法拉利“嗖”的从欧弟眼前一闪而过,速度比来时更快。

萧晓走进萧氏明亮的办公楼,正值上班高峰期,很多下属向她恭敬的问好,她仅是微微的点头。她明白她不是个有亲和力的上司,不是不想,而是每当她面对这一张张笑脸时,她总是忍不住会想:那笑容背后隐藏着什么?而她自己又笑的有几分真心?如是一来,便再不愿虚与委蛇。

刚出电梯,她的专属秘书苏扬就迎了上来,“萧总,你总算是到了。”

萧晓抬腕看了看表,八点二十五分,离正是上班还有五分钟,她并没有迟到。“什么事?苏姐。”

苏扬聪明能干、胆大心细,从萧晓来萧氏的第一天就跟在她身边,对她有过诸多的指点帮助,萧晓到是心甘情愿的称她一声苏姐。

苏扬接过她的公文包,“殷云财团的代表正在办公室里等你。”

“等我?”萧晓诧异。殷云财团是国内最大的银行,财力之雄厚远非萧氏可比。为了一项开发案,萧氏正想法设法的向殷云增加贷款,可惜目前仍未有可行之法。明明是他们有求于人,对方却亲自登门拜访,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已来了有二十三分钟。”苏扬的时间关念同样超强。

“这么久?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萧晓一边大步向办公室走,一边思索着天上掉馅饼的可能行。

“他说是萧总的朋友,可以慢慢等。”

“朋友?”萧晓的手停在门把上,眼珠转了一圈后,迅速排除了这种可能。如果她在殷云有什么了不得的朋友,开发案会耽搁至今吗?那恐怕是来者不善吧!

是友也好,是敌也罢,答案就在门内。

不再迟疑,萧晓推开门。

殷虎

那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浓密的黑发,挺拔的身材,考究的银灰色亚曼尼手工西装。萧晓给他的第一评价是:身材不错,衣着得体。但这个背影她并不熟悉。

“你好,我是萧晓。”萧晓自我介绍,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而热情。

男人回头,这一次目瞪口呆的是萧晓。

男人不是漂亮,但他让任何美男子失色。她想从此后她理解了什么叫温文儒雅,什么叫温润如玉。萧晓瞬间有种眩目的感觉,她不得不承认,她本质上是个色女。

“好久不见,晓晓。”他带着笑意向她走来,他的声音温醇如酒,听到耳里很是让人舒服,萧晓发现他适合所有“温和”型的形容词。

但萧晓必竟是个理智型的女人,就算是刹那被他身上的光环所迷惑,那也仅仅是刹那而已。她很快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难道我们曾经见过?”

她不认为她见过她,说句实在话,如果她见过这么特别的男人,她敢保证她会印象深刻。

“真是让人伤心。”男人走近她,伸出手。萧晓礼貌的伸手想与他相握,不料却被他一把抓住,猛地使力便将不曾防备的她带入怀里。“你忘了我?”

这算得上是明显的骚扰,萧晓沉下脸,“我不记得见过阁下,请放手。”

“说话还是同样的冰冷、无情。只是不知道吐出这些伤人话语的小嘴是不是仍然香甜,仍然让人流连忘返?”对萧晓的喝止他不以为意,反而变本加厉的用手指磨擦她的唇瓣。

萧晓怒声道:“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知道你是跆拳道红带,空手道黑带一段,精通女子防身术。”他幽幽地叹口气:“可惜啊,我是跆拳道黑带,空手道黑带三段,精通擒拿术。你说,我是不是你的克星呢?”

她习武的事向来少有人知晓,闻言,萧晓心中一惊,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我再问一遍,阁下是?”

他低下头吻上萧晓的唇,又迅速的撤离,快的让萧晓坚硬的贝齿来不及发挥它们的威力。然后,他含住她耳垂,轻舔慢拈,在萧晓“三字经”要出口之即,他问:“这样你记不记得?”

吻过她的男人并不少,但这样吻她耳垂的却只有一个——她的初吻对象。那次他说他能用吻的帮她把耳环带上,结果是他输了。他付出的代价是在人潮涌动的街头大喊三声:“我是猪。”她付出的代价是耳朵红肿了一星期。虽然事隔多年,这件事,她仍没有忘。

萧晓猛地推开他,盯住他的脸,努力想和脑中模糊的影子重合起来。终于她灵光一闪,脱口叫道:“殷虎,是你!”

“难得萧二小姐没忘记在下的贱名。” 殷虎鼓了两下掌,“荣幸之至。”

既然是他,那就是敌非友了。萧晓脸色冷下来,绕过他走到圆木桌后的皮椅中坐下。她的办公椅很大也很软,每次坐在里面都象是被包裹在其中,带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你来干什么?”

“没什么。” 殷虎不请自坐,悠然地坐在她对面,“看看老朋友,随便向你透露个殷云财团的内部消息。”

“你会这么好心?”打死她她都不信。

殷虎不理会她语气暗藏中的讥讽,“殷云财团要改朝换代了。”

“天下人都知道。”萧晓撇撇嘴,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殷云财团的主席身体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在上流社会早已不是秘密,甚至前几天老爷子还因为中风住进了医院。这种情况下,不改朝换代才要奇了大怪。

“那你知道殷云财团的下任主席是谁吗?”

萧晓答不上来,殷云是家族型财团,有原来的殷氏和云氏联姻合并而成,枝叶繁多,竞争自然激烈,直到现在财团的下任继承人仍未浮出水面。“我管他是谁,反正不是……”说到这,她停住,眯起美丽的丹风眼望向殷虎,“难不成是你?”

“聪明。” 殷虎对她激赏的一笑,“完全正确。目前为止,你是唯一知情的外人。当然,一个小时后,殷云财团会召开新闻发布会,这个消息就会变成天下皆知。”

萧晓顿时感觉象是夏天里喝了冰红茶——透心凉。“你来告诉我的目的是什么?打击报复?”

“哪里话。” 殷虎微笑着说:“我是来感谢你的,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晓晓,这七年来,我可是经常想起你。”他的声音越发轻柔,“你呢?你想我吗?”

萧晓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殷虎,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谁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七年前一贫如洗的穷小子竟成了国内最大财团的主席。

而他登上宝座前的最后一件事竟是找她算账。

难怪她认不出他,七年间,他改变了太多,昔日里那个有着清亮的眸子和爽朗笑声的少年早已被消磨殆尽。能做到殷云财团主席的人,不可能是温良之辈。恐怕他现在所显现的玉般的光华,也不过是他欺骗世人的外衣吧。但无疑,他伪装的很成功,在他温文的笑容里,至少她看不出破碇。

她从不知道,原来那件对她来说微不足道的事,竟影响他那么深。

萧晓和殷虎相识在七年前。

那一年,她十六岁,他十九岁。

是她主动来找他的,可以说是她主动来招惹他的。

那一天,Z大蓝球场上。

蓝球社的成员们仍在紧张的练习中,离大学生蓝球联赛越来越近,时间对他们来说尤其显得珍贵。这是Z大自建校以来头次打入大学生蓝球联赛的决赛圈,学校和同学们的关注成度可见一斑,小伙子都报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思想。

正在练习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刺耳的刹车声,吸引了他们的视线。但见一辆红的重型机车停在球场边,车上坐着的少女同样是一身火红,红色的短马甲,红色的皮裤,红色的长筒靴。大波浪的卷发下是一张美丽的青春飞扬的脸。

见成功的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少女满意的跳下车,随手将几缕调皮的长发拢入耳后,简单的动作有她做来却有另一番迷人的风情,大声的唤道,“HI,殷虎,我来了。”

“HI,殷虎,我来了。”这是萧晓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她那么张狂的宣誓,那么肆意的侵入,是的,她来了,从此,她走进了他的生命,她走进了他的心底。

高挺俊帅的阳光男孩从人群中走出,脸上有欣喜的笑意,“你怎么有空?”

少女调皮的眨眨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用嗲声嗲气地语调跟他撒娇,“当然是想你呗!你想我没有?”

众人开始开起善意的玩笑,有“啧啧”声,有口哨声,甚至还有人喊出“啵一个,啵一个”的起哄声。

男孩有些无措的被动的抱着女孩娇柔的身躯,俊脸微红,“乐乐,你今天很不一样。”

“呵呵,呵呵。”少女咯咯的笑起来,在她怀中笑的花枝乱颤,她以指点住他的唇,“NO,NO,NO。我不是乐乐。”

“你不是乐乐?”男孩将她放在地上,推远一些,仔细地观察良久,疑惑的问:“那你是谁?”

“她竟然没向你提到过我。”少女噘起嘴,不满地咕哝:“真是个没良心的姐姐。”然后,她笑道,“听清楚了,我叫萧晓。” 她对他伸出手,“可不准忘哦。”

殷虎连忙把满是泥土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确定不会弄脏她的手后,才客气与她相握,“认识你很高兴,萧晓。”

殷虎是Z大经贸系三年级的学生,Z大的蓝球队长。他品学兼优,谦和热心,再加上本人又是英俊帅气,在学校里可谓炽手可热,向来有“阳光王子”之美誉。除此之外,他最感到骄傲的身份是——中文系系花萧乐的男友。

他和萧乐相识在迎新晚会上,属典型的一见钟情。从相识相知到相恋,一路绿灯。萧乐就如童话里的公主,美丽、温柔、善良,他觉得自已很幸福。不过,萧乐很少提及她的家庭,每次谈论到这个话题时,她总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他并不知道,原来萧乐还有一个如同翻版的妹妹。

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家庭考核,殷虎略显紧张,“有事吗?”

相比他的紧张,萧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事啊,找你打球的。”

在蓝球社众人都还没回过神来之前,萧晓迅速的起动,从身边一个队员手中将球抢过,转身、运球、三步上栏,球进入蓝框再准确的落入她手中,她手一动,球立在她食指上飞快的旋转着。然后,她对蓝球社的众人扬了扬下颔,“帅哥们,欢不欢迎我?”

“当然!”众人鼓起掌来,萧晓的动作干净、利落,看得出是个中好手。有如此养眼的美女参于,定会使寒冷的冬天多一份温暖。

第一次见面,萧晓留给殷虎最深的印象是——她和萧乐完全的不同。

劫难

那个寒假,萧乐去了澳洲渡假,所以殷虎没有见到萧乐。

反而是萧晓经常来找他,他不太懂拒绝人,更何况开朗活泼的萧晓很惹人喜欢。于是,他们一起在球场打球,在歌厅蹦迪,在街头吃小吃,在海边散步,在树阴下看书。

越来越熟后,殷虎就发现萧晓身上有太多让她惊讶的地方:比如她的球打的非常棒,比如她的棋下的也不差,比如她的舞跳的极好,比如她的酒量比他还大,比如她谈起财经知识来头头是道,比如她对时政有独到犀利的见解。

她时而天真可人,时而妩媚动人,时而调皮惹人,不管她的哪一面,总是那么的魅人,让年少的他,不知不觉的被她吸引。

终于有一天,他问:“晓晓,你还没说你找我的目的。”

那天,他们去看一起去郊外看桃花。

她站在桃花树的阴影下,他站在三月明媚的春光里。

听见他问话,她抬头看他,她的脸庞凝白如雪,更趁得一双明眸漆黑发亮。风吹来,她的四周飘飞着片片桃花,花瓣飞落在她的白纱裙上,飞落在她及腰的黑发上,殷虎忽然想到了一个词:桃花劫。

她是他的劫难。

事实上,以后的许多年里,殷虎每次回想起这一幕,仍觉得他当初的直觉是对的。

认识萧晓是他的劫难。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萧晓靠近他,漂亮的丹凤眼微挑,里面有着蒙胧的魅色,迷惑着他的神智。

她离他很近,近的让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的体香,殷虎心跳突然加快,似乎要跳出胸膛,“什么问题?”

萧晓再靠近他,诱人的樱唇轻启,在他唇角边轻轻呵着气。“殷虎,我和萧乐你更喜欢吻谁?”

他身旁的花开的鲜艳热烈,他怀中的少女更比鲜花娇饶。他听到自己暗哑的声音:“萧晓,你……”

“吻我。”她说。

罢了,罢了,少年的理智全面宣告投降,他承认他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低头覆上她的唇瓣,竟是如此沁香甜软,软的他的心都要化了。

她应该是初吻吧,他能感觉到她的生涩,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可她却急急地把丁香小舌伸到他口中,与他的纠缠,不知想要证明什么。

那回,尤其说是他吻她,不如说是她吻他。

认识萧晓的第十七天,殷虎背叛了和萧乐一百七十天的感情。

“我和萧乐你更喜欢吻谁?”她总是这么问。

“你!”他总是这么回答。

“我和萧乐你更爱谁?”她接着问。

“你!”他仍是这么回答。

“我和萧乐之间你会选择谁?”她再问。

“你!你!只有你!”他毫不迟疑的一遍遍回答。

萧晓听到后往往会得意的大笑,然后就再吻他。

“萧晓。”

正在涂指甲的萧晓看见萧乐推门而入,抬起头问:“干嘛?”

呵呵,她温柔有礼的姐姐竟没有敲门,没有甜甜笑着叫她小妹,应该是东窗事发,来找她麻烦的吧。

“你,你……”萧乐不擅长斥问,绞着手指,半响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和殷虎什么关系是不是?”萧晓替她讲出想说的话。

她此言一出,萧乐的泪就掉了下来,“他要和我分手,他说他爱的是你,才放假一个月而已,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小妹,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都不明白。”萧晓撇撇嘴,随后继续低头细细地涂指甲,不紧不慢地说:“一句话,我引诱了他,他上勾了。”

“萧晓!”惊呼又急又快,“你太过分了。”

萧晓做了个妩媚的表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姐姐怎么不指责他的见异思迁呢?”

“如果你不招惹他,他不可能……”萧乐说不下去。

“这只能证明他抵挡不住诱惑。”

“萧晓,你什么都有,何必跟我抢。”

“抢?”萧晓冷哼了声:“姑且算是吧,虽然我认为那种男生根本不值得。”

萧晓是辩论的高手,一时间萧乐不知该如何反勃。“为什么要这样?”

“很简单,我想知道一个答案。我和你他更喜欢吻谁?现在我知道了,你想不想知道?”

萧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爱他吗?”

“那要看你了,姐姐。你不要的我当然也不稀罕。”她嘻嘻笑着对萧乐道:“姐姐,你还爱不爱他?我们姐妹的眼光可是保持高度一致哦。”

萧乐被她的话伤到,不发一言,低着头快步走出门。

萧晓的眉头瞬间皱拢,又很快舒展,装模作样道: “女人何苦总是为难女人。”不知是在调侃自己,还是在调侃谁。

屋里飘浮着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殷虎在萧晓就读的私立学校门口焦急的踱步,虽然已等了五个小时,但他不在乎,只要能再见到她,只要她能告诉他那不是真的。她和他分手不是真的,她不爱他不是真的。为什么?一夜之间一切都全变了,当他兴高采烈的告诉她,他已和萧乐和平分手时,她却漠然的要他离开。

萧晓终于出来了,一身桃红色的她,被人群簇拥着快速向他的方向走来,她总是众人的焦点,他可以听到他再熟悉不过的银铃般的笑声。他不相信,叫他怎么相信,那个曾经在他怀中笑得明媚灿烂的女孩已经不属于他。

“晓晓。”他挡住她的去路,眼神热切而炽烈。

“你还来干什么?”她的声音有怒气,“不是叫你滚的远远的吗?”

“我想你。”他说。

“你想我,呵呵。恐怕你想的是萧氏企业的继承人吧,这种攀权附贵的窝囊废我见的多了。再告诉你一遍,本小姐对你早已经玩腻,现在给我滚。”

“你明知道我不是。”他隐忍的承受她莫须有的指责。

“哦?”她挑眉,“那你为什么舍萧乐而取我,难道不是因为她没有继承权?”

“我爱你。”他说。

“爱,爱是什么玩艺?”萧晓边笑边伸手搂住旁边一个男生的脖子,故意嗲着声音,娇声娇气地道:“亲爱的,我爱你。”说完,在他的脸上用力啵了一个响吻。

“哈哈,哈哈”在众人放肆的讽笑声中,殷虎痛苦的闭紧了眼,任她在人前肆意的侮辱着他的尊严,柔艳的红唇中一次次吐出完全不相称的恶毒语言。

萧晓走到他面前,轻蔑地拍拍他的脸颊,“傻瓜,你被耍了,没有萧乐,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堆垃圾,一文不值。”

“晓晓。”他震惊,难以置信的望着她。

“滚吧。”萧晓再用力在他脸上拍了一下,“你对我毫无意义,我爱的不过是萧乐的男人而已。”

时光拉回到七年后。

萧晓的办公室。

回忆使萧晓冷静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认了。“恭喜了,殷主席,看来这些年你过的不错。”

“不错?”他冷笑,“记得我最后一次去找你的情景吗?” 纵然被真相深深的伤害,可被刺伤的自尊抵挡不住对她汹涌的思念,后来,他还是忍不住去找过她几次。

萧晓思考了下,决定放弃,她的事情何其多,哪会记得这些小事。以为谁都象他一样记仇吗?真是小心眼的男人。“你可以说说看。”

“你命令手下的混混揍我一顿。”殷虎的语气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你走后,他们打断了我三根肋骨。”

“然后你因祸得福被殷云集团的主席所救?”萧晓强笑道:“怪不得你来感谢我。”

“请停止你丰富的想象力。” 殷虎说:“那是小说里的情节。事实上,肋骨扎进了我的肺叶,那回受伤差点要了我的命。”

萧晓的笑僵在脸上,她从没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不好意思,我……”

“这仍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母亲,为了凑钱给我冶病,重新做了殷云集团主席的情妇。你知不知道那是她努力了多长时间才换来的自由?你知不知道我们多珍惜以前平静的日子?你知不知道回到殷家后我的母亲经历了什么?而我又经历了什么?”说到这,他站起身,他的眼神不再温和,而是如剑一般射向她,“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呢,萧晓。”

他叹息着问:“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怎么可能?”

报复

纵然能言善辩如萧晓,竟也一时无语。很长时间后,萧晓才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你必竟得到了殷云财团,你……”

“哈哈!哈哈!……” 殷虎扬天狂笑,“殷云财团是什么玩艺?你以为我很稀罕吗?我到宁肯一辈子不回殷家,做你口中的贫贱的穷小子,一无所有的窝囊废。”

“用不着嘲讽我。”萧晓烦躁地起身,“你到底想怎样?”

他停止笑,厉目微睑,“你说呢?”

“勃回萧氏贷款案?”

他摇摇头。

“收回以前的贷款?”

他再摇摇头,“晓晓,明人不说暗话,我不相信你的智商仅限与此,而我的胃口也不仅与此。”

萧晓身形有些不稳,颤声道:“你想要萧氏?”

“如果是呢?”他享受着猫捉老鼠游戏的乐趣,不肯痛快的给出答案。

萧晓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休想!”有些东西她不可能放手,比如萧氏。

“你是斗不过我的。”他的手放在下巴上,思考了下,“我可以给你打个赌:一年后,萧氏定然不复存在。赌吗?亲爱的晓晓。”

他所言非虚,象萧氏这样的企业,无论财力和实力都无法和殷云相抗衡,她没有赌的资本。见萧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之极,殷虎话意一转,“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这才是他今天前来的正题吧,萧晓等他的下一句。“其实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并不缺,我更想要的是另外一样。” 殷虎的眼光在萧晓优美的身段上浏览一遍,对她勾了勾手指,“你绝对付的出的。过来,我告诉你。”

他的意图如是明显,萧晓心中暗涛汹涌。沉吟片刻,纵然有再揍断他三根肋骨的冲动,仍是听从他的吩咐走了过去,“我要你永远对萧氏免息贷款的承诺。”

“啧,啧。” 殷虎赞叹,“真是现实势力的人儿,现在还能想到讨价还价。”他的手抚上萧晓的芙蓉颊,“刚才我的提议你考虑了五十六秒,还不到一分钏,晓晓,原来你把自己的身体看的如此廉价。”

萧晓有些难堪的别过头,仍坚持道:“我要永远的免息贷款。”

“可以。” 殷虎承诺,那些小钱,他不看在眼里。“只要货物让我满意。”他如同绅士般的问萧晓,“公主,我可以先验货吗?”

萧晓不语,意为默许。殷虎便低低地笑出声,笑声最后消失在萧晓口中。与他恶劣的行径不同,他的吻温柔而缠绵,从浅吻到深吻,和她唇舌相惜,诱惑着她和他一起沉沦。修长的手更是毫不客气地伸入她的套装中,探索怀中的软香温玉,直逗她娇喘连连。

直到情况濒临失控的前一刻,他才放开她,语带调侃。“你似乎很享受,公主。”

“我从来不挑床伴,只要技术不糟到让人做呕。”萧晓冷冷地顶回去,想取笑她,还早呢。

“看的出来,你的技巧进步许多,恐怕是经常锻炼的结果。”他的语调温柔,眼神却凌厉,“你有多少入幕之宾?”

萧晓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甘示弱地道:“比你想像中还要多。”扫了眼半开的衣襟,“您意下如何?陛下?”

殷虎慢斤丝条的帮她拉拢衣服,趁机在她胸脯上用力捏了一把:“质感很不错。若不是时间有限,我真想……”

“KAO!你以为你在买布料啊,还质感不错?”萧晓吃痛,又不便发作。嘴上不说,心里早已飞快的问候了殷虎的十八代祖宗。

萧晓脸上笑的甜美,“那我们可以签约了吗?陛下?”在商场打拼的这几年,她心口不一的功夫也大有长进。

“你确定你可以做主吗?公主。”他仍愉悦的扮着绅士,礼貌的询问她的意见。

“您过奖了。”萧晓说:“虽然我看起来非常年轻,但实际上,我早已年满十八岁,有足够的自主权可以决定自己的事。”

殷虎摊手,“好是好。不过遗憾的是,我从来没说过要你。”

消化了他的话意,萧晓瞪圆了美眸,终于怒喝道:“该死的,你耍我!”

“没有啊!” 殷虎无辜的说:“我只是说问你要件你付的出的东西,是你自作多情的,公主。还是你原本就想委身与我?”

这是她这辈子被人耍的最惨的一次,萧晓指着殷虎的鼻尖,“滚!你现在给我滚!”如果他再不从她眼前消失,她不知会干出什么事。

“你不要萧氏了?” 将她的手指挥掉,他轻声问,清楚的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呼吸!呼吸!再呼吸!深呼吸三次后,萧晓才能刻意忽略他的无礼,强压下心中的怒气,较平静的开口:“开出你的条件!”

他静静地盯住她的眼睛,他眼底露骨地恨意让她心惊,“我要萧乐!”

“什么?” 萧晓怔住。

“我要萧乐。”他说。

“萧乐?你要萧乐?”萧晓的音量何止提高了八度,若不是她的办公室隔音效果超好,恐怕这消息已是全层楼皆知。

殷虎旦笑不语,不放过萧晓脸上哪怕最细微的表情。见她秀眉深锁,急速的喘息,显然难以置信。

“萧乐?你要她来干什么?她比我能干吗?她比我聪明吗?她比我有个性吗?她比我有趣吗?她比我吸引人吗?”这回萧晓的纤指指向自己,“稍微有点眼光的人都会选择我,美丽、聪明、能干、有趣、充满女性魅力加时尚的萧晓。而不是那个愚笨、无聊、古板、唯唯诺诺、只懂死读书的超级米虫加圣处女萧乐。”

“愚笨、无聊、古板、唯唯诺诺、只懂死读书的超级米虫加圣处女?哈哈……”她的反应显然在殷虎预料之中,他笑得说不出的愉悦,“没想到,萧乐竟是这样的女人。”

“对啊。她的本质就是如此,一个没任何实用价值的花瓶罢了。”萧晓用手在殷虎眼前晃了晃,“你的眼睛被蒙住了吗?上好的美玉不要,去挑无奇的顽石。”

“据我所知,萧乐身边的所有男人最后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这个游戏你似乎乐此不疲。” 殷虎抓住萧晓的皓腕,使力,听到萧晓疼痛的低呼,“我是个商人,当然希望能获得更多的利益。所以我想,买一送一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萧晓脸涨的通红,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愤怒。“你做梦!”

“有个成语叫梦想成真。” 殷虎扬扬眉,轻挑的说:“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说更喜欢吻你吗?因为我从来没有吻过萧乐。那朵甜美的菟丝花采撷下来想必有另一番销魂的滋味,想必不久后我就能重新回答你当年的问题了。晓晓,来引诱我吧,且看这回你如何把我从萧乐手里夺走,亲爱的,我可是很期待哦。”

“你卑鄙、无耻、下流!”

他恭认不违,“我是!可这都是你的恩赐。在我母亲离我而去的时候,我就发誓要毁了你,把你所有自尊、骄傲,你的一切都毁了。”他的手收紧,似要把她的手腕捏断,“萧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

说完,他放开她的手,向门口走去。手触到门把的时候,他宣判了她的死期。“一个月后,我保证萧乐会是我的。”

“既然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

“你对萧乐真的那么冷酷无情吗?” 殷虎回头,黑幽深遂的眼眸是洞悉一切的了然,犀利的目光直似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一个人在地狱里煎熬的滋味实在太孤单太寂寞,萧晓,你,跟我一起来吧。”

萧晓不知自己呆坐了多久,直到她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似乎连拿起电话的力气都被抽空,她按下免提,顺口而出职业性的问候:“你好,萧氏企业萧晓。”

她刚说了几个字,苏扬关切的声音就从线的那头传来。“萧总,你没事吧?声音这么哑。”

有这么明显吗?萧晓强打起精神。“没事。怎么打电话过来?”苏扬平时有事的话都会前来她的办公室,今天到是反常。

“萧总,天大的好消息。”苏扬兴奋的说:“快看财经频道,殷氏财团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知道下任主席是谁吗?竟然是你早上来过的那位朋友。这下贷款案肯定没问题……”

“我已经知道了。”萧晓挂断电话。

天大的好消息吗?也许,是个天大的灾难。

打开电视,调到财经频道。殷虎的俊容立时呈现在眼前,“……感谢这位朋友对殷云财团的关心及对我本人的信任。是的,殷云下一步的目标是发展成为以金融业为主,同时涉足多行业多方向的综合型财团。相信在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和社会各界的大力支持下,殷云定会攀上新的高峰……”

“殷主席您好,我是《财经导航》的记者,您刚才提到的涉足到多行业会有电子和建筑业吗?那会不会和同殷云齐名的凌腾集团有冲突?自古英雄出少年,您和凌腾的铁血总裁凌啸威可谓国内最年轻的掌权者,您能谈谈对他的评价吗?谢谢。”

“如果殷云进入电子和建筑业,我们将致力于和凌腾合作,而不是冲突。关于凌啸威总裁,虽然私交并不多,但我个人对他是极推崇的。这几年凌腾在他的带领下成绩蒸蒸日上相信各位是有目共睹,他眼光独道、作风硬朗、雷厉风行,是位很出色的决策者和精明的投资人。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英雄惜英雄。”

“殷主席您好,我是《女性杂志》的记者,请允许我代表众多崇拜您的少女问您一个问题:多年来,您从未传出过绯闻,请问您现在有女友吗?您心中的理想伴侣是什么样子的?谢谢。”

“女友的事请恕我现在不便直言,相信很快,大家就会知晓。我的理想伴侣嘛,应该有一头波浪般的卷发,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萧晓心烦意乱的关掉电视,在殷虎丰神如玉、温尔如雅的外表之下,谁能看的出他内心的邪恶。

她知道,他说的理想伴侣是她。

他说他要她陪他在地狱里沉沦。

冰凉

完全没有工作的心情,萧晓到隔壁跟苏扬吩咐一声就跷了班。

到停车场拿车的时候,她又遇见了欧弟,后者看见她就远远的带着笑打招呼:“萧总好!”显然是极力想弥补早上的过失。

放在平时,她可能不会理他。但现在,她却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好好干!”然后,在他受宠若惊的连声道谢中踏步前行。

弱者,许多时候是无奈的,低头,只是为了生存。仅过了一个半小时,她已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个道理。

萧晓在外面疯了一天。

其中,在高速路上飙车三个小时,包括和飞车党竞技,她油门一踩到底不要命的开法,吓得小混混们脸色白发甘败下风。在武术馆比赛参加五场,包括殆拳道两场,空手道两场,散打两场,共放倒大男人六个。在街上疯狂shoping两小时,包括抓获了三个小偷,平时这种闲事她不会管,但谁叫他们倒霉碰见她有气没处撒呢。

直到时针指向晚间八点,她才稍稍整理了思绪,慢慢开车回到了家。

这个时间萧家早已吃过晚饭,客厅里空无一人。萧晓快步上了楼,准备找父亲谈谈,路过萧乐卧室门口时,看见有亮光透出,想了想还是敲了门。

“请进。”里面传来萧乐清甜的声音。这又是她和萧乐的一个区别,萧乐总是说‘请进’,而她总是说‘进来’。¬

萧乐在上网,大大的屏幕上一张温和英俊的笑脸,她看的是殷虎的新闻发布会。见是萧晓,萧乐急忙关了电脑,因为太过紧张,她直接用了强制关机——压断了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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