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一愣,道:“啊……啊……你也哭了。我……我骂错你啦……”
展鹏飞伸手从他怀中抱起师父,起身行去。
阿平连忙跟着,不时发出抽噎的声音。
来到那职业杀手幽州杀手晁任重尸体旁边,展鹏飞停步回顾。
阿平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大声叫道:“喂,你真的要把义父的尸体扔在路上么?”
展鹏飞瞪他一眼,但旋即想起师父很疼这个少年,登时涌起一股爱屋及乌之情,心中一软,放缓了声音,道:“师父遗命,要布置得好像他与晁任重同归于尽一般,你没听见么?”
阿平道:“啊!不!不可以这样,我们必须找个好地方,把义父隆重埋葬才行……”
展鹏飞真想说他是“妇人之见”,却终于忍住,看准了距晁任重尸体六七步远路边,相当合适,便过去把师父放下。
接着还取过师父的长剑,在晁任重胸前要害刺了两记,留下明显的痕迹,才放回师父手中。
他做这事情之时,态度非常冷静果决,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
一切布置停妥之后,他跪在师父身边,叩拜行礼,阿平不知何故,连忙也跟他跪叩如仪。
展鹏飞喃喃道:“师父,你在天英灵,请保佑我们。我和阿平此行,誓必竭尽所能,达成任务,明年端午节,在天下英雄众人目视之下,将快剑门击败,使五行派名扬天下,绝对不负你生前所望!”
他祷礼完毕,徐徐起立,突然失声大号,接着大踏步行去。
阿平连忙跟上去,一面拭泪,一面拉住他的手臂,说道:“大哥,你重任在身,可千万别太悲伤才好……”
但他的劝说根本没有一点儿用处,因为他的活还未说完,自己凄凄切切地哭起来。
展鹏飞大哭三声,胸中闷气泄出,虽然仍旧悲畅,但情绪的波荡已大为平复,人也恢复了冷静。
他暗自忖道:“师父临终之时,还要我化解五行派和快剑门派之间的仇恨。这样说来,师父虽是死在快剑门所雇请的凶手刀下,可是这一笔血帐仇恨,只能到晁任重身上为止,晁任重为我所杀,我已无法再向快剑门报复啦!只是祸由快剑门而起,如若就此罢手,实在又很不甘心……”
他想来想去,找不出一条既不违师命,又可报师仇之计。
故此走了七八里路,还不曾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