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东禹……
原来他的名字是这样写的。
方言欢看了看便条纸上飞扬、有力的字体,又看向那一串手机号码,仍是满肚子不解。
他希望她打电话给他吗?可是为什么他给了自己的号码,却不问她的?
还有,这张随手写下的纸条怎么看怎么没诚意,像他那样的白领人士不都给名片的吗,为什么她拿到的却是一张饭店免费提供的便条纸?
“阿岚,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方言欢纳闷了整整两天,终于忍不住向同是男人的室友讨教。
“什么什么意思?”正在阅读的周均岚抬起头,俊脸带著困惑。
“这个啊。”方言欢一屁股挤到周均岚旁边,扬了扬手中的纸张。“你说他为什么不给我名片?”
周均岚失笑。“你平常不是烦死男人塞名片给你?现在人家没给,心里又不高兴啦?”
“才没有!只是觉得奇怪……”她否认,但立即又坦承道:“好吧,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平衡……”
“说不定他只是忘了带名片出门。”
“不可能。”方言欢不假思索,全凭直觉。“像他那样谨慎的人不可能会忘了带名片出门,他皮夹里连保险套都有,我不觉得他是为了随时把妹方便,而是完全为了以防万一。”
周均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放下书本,沉吟片刻。“也许……他不希望你知道他在哪里工作吧,免得你到他公司纠缠他。”
“我像那么吃饱没事做的人吗?”方言欢不悦地撇撇嘴,但心里也同意好友的猜测,阿岚的心思果然此她细腻多了。而且想到她第一次见到祁东禹时所听见的事,他会这样做也情有可原。
“那阿岚你说,他怎么只给了他的电话,没跟我要我的?一般男人不是都会主动跟女人要电话?”
“那很重要吗?”
方言欢呆了下,随即笑道:“唉哟,我只是觉得奇怪嘛……”
每次欢欢想掩饰什么时都会这样笑。周均岚睇著她,善良地没指出这一点。
“我猜……他这样做是要把选择权给你,由你来决定要不要再见他。”
方言欢领悟地点头。“听起来倒是很尊重女孩子……”
周均岚却摇摇头。“这样一来,要是你主动打电话给他,那么以后你们之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你自找的,他可以告诉自己责任在你不在他。我有个同事就是用这种方式甩掉好几个情人。”
是这样吗?方言欢忽然觉得背脊微微发凉。
“欢欢,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在做什么?”
“呃?”方言欢被突来的问题问得一头雾水。
“你在试著分析、解释这个男人所做的每一件事。”周均岚认真地看著她。“你不是说只是一夜情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在乎他心里在想什么?”
方言欢被问倒,哑口无言。对啊……她干么非得找出答案不可?事情都已经结束,为此伤脑筋一点都不像她。
“欢欢,我没见过这个人,不过从你跟我说的那些事,我感觉这人有城府,而且对自己很有把握,你玩不过他。”周均岚神情关切。好友如何认识这位祁先生,他大抵知道经过。
方言欢怔了怔,随即笑了出来。“阿岚,你不要那么紧张好不好?不过是性而已,没那么严重,而且我又没有要打电话给他。你确定你不是小吕失散多年的兄弟?你跟她说的话好像。”
“小吕的直觉向来很准,你该听她的忠告。”
她知道朋友们都是出自关怀,所以她的语调也跟著柔软。“放心啦,我说不打电话就不打。”她顿了下,直接把手中纸条揉成一圈,投进字纸篓。“看,我把他的电话丢了,这样行了吧?”
“欢欢,我希望你能好好谈场恋爱,但是我不希望你爱错对象。”
“我早说了我不想谈恋爱,不过如果能遇到像你这么善良的男人,我一定马上嫁给他。”方言欢嘻嘻笑,恶作剧地在周均岚脸上亲了一下。
“欢欢!”不习惯与异性有这类亲密接触的周均岚抹了抹脸,哭笑不得。
“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觉啦!”
见好友得意洋洋地离开,周均岚有些莫可奈何,但也稍稍放下心。他收拾了一下,也在不久后回到自己的卧室。
翌日早上,轮到周均岚倒垃圾。
当他清理客厅里的字纸篓时,却发现那个纸团已不翼而飞。
周均岚不由得面露忧色。他了解自己的朋友。
欢欢向来大而化之、爽朗洒脱,但她同时也是个重感情又易受伤害的人。
他担心的是,遇上那个姓祁的男人,或许欢欢在她自己都没留意的情况下,就已陷入太深。
☆ ☆ ☆ ☆
午餐时间。
祁东禹手上提著他请秘书订的便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公司地下一楼有员工餐厅,不过他并不喜欢那里的吵杂,宁愿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用餐,这样他还可以边吃饭边看一些档案。
可惜最近几天总有个不识相的家伙,专挑这个时间上门打扰。
门被意思意思地敲了两下,然后如他所预料,那个不识相的家伙已经推门而入,手上捧著某位新任女友的爱心便当。
余尚彦把别人办公室当自己家似的,自动自发地拉了椅子坐下,打开饭盒。
“啊,今天是寿司,赞!学长,你要不要来一点?”
“不用,我订了午餐。”
“真的不要?Linda手艺超好,我这次捡到宝了,没想到她不只人正身材好,连做菜也一级棒,唉,这么贤慧的女人,害我都有点想为她放弃整座森林咧……”
类似的话在过去几天已经出现太多次,祁东禹充耳不闻,在办公桌后坐下,迳自打开便当用餐。
终于炫耀够了,余尚彦又开始八卦起来。“学长,董事长会否决那个收购‘奇城电子’的提案,是因为你吧?”
“那是董事长在经过评估之后,和董事会开会决定的。”祁东禹淡淡道。
“少来,本来听说董事长很赞成这个收购案,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这事,一定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你不必用那种看‘奸臣’的眼神看我。”祁东禹冷冷瞥他一眼。“董事长问我意见,我只不过把其中的利害关系仔细分析给他听而已。”
“不容易啊,才上任两个月,董事长就这么信任你的判断,不过你这样恐怕得罪了不少总经理那派的人,毕竟这是他们那边的提案……”
他当然知道会有这种结果。
懒得再听学弟聒噪,祁东禹拿出手机检查。
没有留言,也没简讯。
看来她真的只要一夜欢爱,而他过度自信了……
“学长,交新女朋友啦?”余尚彦一脸贼笑,不知何时已凑到他身边。“我看你这几天每次吃饭吃到一半就开私人手机看老半天,是在等电话吧?”
祁东禹的眉头微微一蹙。是吗?他倒没发现自己看手机看得那么勤……
“小姐长得怎么样?正不正?身材好不好?”
“我没有女朋友,只是习惯性地看一下留言。”被追问得有些烦躁,祁东禹大掌一伸,直接推开那张惹人嫌的脸。
“以前就没看你在上班时间开过那支私人手机……”余尚彦嘀嘀咕咕,拿著筷子又回原来的座位,解决剩下的爱心便当。
祁东禹也不理他,切掉手机。
他承认,没接到方言欢的电话,心底的确是有份浅淡的遗憾,毕竟她很有魅力,而且比他所遇过的任何女人都能挑动他的情欲。
不过也仅此而已。
很快地,她便会从他的记忆里淡化,就像其他人。
即使她的确是个矛盾得有趣的女子。
想到那天早上她醒来之后,看到他拿著她的内裤时的反应,他不由得莞尔。谁会想到那样一个看似成熟世故的女人会有那样孩子气的品味?
更教他意外的是,观念开放、大胆得连内衣都不穿的她,竟然会因为一条卡通内裤脸红?
祁东禹薄唇弯起,继续吃著饭盒里剩余的饭菜。
被冷落在一旁的余尚彦却瞪大了眼睛,惊骇得连挟著的寿司滚到地上都没发觉。
学长居然在微笑!
不是他见惯的充满算计或虚伪作假的笑,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真诚愉悦的浅笑。
认识那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学长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
那个外面买来的便当真有那么好吃?!
☆ ☆ ☆ ☆
悦耳的轻音乐飘扬到书店的各个角落,在一个摆放新书的展示台前,站著一名相当引人注目的艳丽女子。
猫眼似的明眸在台上搜寻片刻,刚下班不久的方言欢神情一亮,找到了她想要的书。
纤手毫不迟疑地伸出,一口气拿了三本。
不经意地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高中男生,正要离去的脚步却顿了下来,因为男生手中正捧著同样一本书翻看。
“同学。”她巧笑嫣然。“这个作者的书很好看吧?”
脸上还冒著青春痘的眼镜男吓了一大跳,像是完全没想到这样正点到爆的熟女会跟自己说话。“我、我……第一次看这个人写的……”可怜的男生结巴了起来。
“这样子喔,那你一定不能错过她之前的作品,不骗你,保证本本精彩,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全部买回家慢慢品味。”方言欢笑得更灿烂,男生像呆子一样点点头。
“好东西要跟朋友分享,别忘了多跟你朋友推荐喔。”
男生满脸通红,仍是点头。“好……”
方言欢欣慰地拍拍他的肩,免费再奉送一个笑容,款款走向书店另一边的杂志区。
抱著三本小说,她看准了一本女性时尚杂志,正要伸出手。
“那样残害一个小男生,你不觉得罪过吗?”
低低的嗓音蓦地从她耳畔刷过,方言欢怀中的书差点飞了出去。
心不争气地狂跳,她抱好书本,深吸一口气,才转过身。
这一个半月来,只要一入夜,便在脑海中纠缠得她难以入眠的男人,正无比真实地站在她面前。
他身上穿著一件纯白的短袖马球衫,衣服的下摆轻松地悬在蓝色牛仔裤外,看起来既清爽又有种斯文的帅气。
瞧著那裸露在外的淡褐色手臂,方言欢不由得想起他被衣衫遮掩住的部分,是多么完美诱人,顿时,她有些口干舌燥。
她困难地吞咽了下。“你……没穿西装,”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听起来有多蠢。为什么她不能更从容,说句更酷一点的话?
“我今天休假。”祁东禹眼中闪现趣意,似是看出了她的懊恼。
潇洒一点,女人,表现得落落大方一点,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
那晚早已成为过去武,她只需要跟他寒暄几句,然后挥手道别。
方言欢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藏起心中的情绪激荡,然后微笑点头。
“原来如此,那么祝你休假愉快,我去结帐了。”她对自己的表现骄傲极了。看吧,她仍是可以用平常心面对他的。
方言欢转身走到柜台,却发现祁东禹像没听懂似的,跟在她身旁。
她若无其事地把钱付给店员,拎起装书的纸袋,努力忽视那道几乎让她皮肤刺痛的灼热视线。
他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不快点走开?方言欢走向书店大门,心中纳闷。
她好不容易才将他给她的那张纸条抛在脑后,为什么他又要来招惹她?
“看来你是这个作家的忠实书迷,同一部作品买好几本,甚至不遗余力地向其他人推销。”他的声音又响起,夹杂著一丝笑意。
方言欢有些窘,这才意识到自己跟那高中生说的话都被听见了,但是她仍要自己大方以对。
“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我的手帕交,我当然应该支持她,把她的作品介绍给别人也没什么不对。”她没看他,因为她知道他的眼神绝对会削弱她不堪一击的抵抗力。
“当你的朋友很幸运,她知道你这么替她著想吗?”
想到小吕,方言欢不由得轻笑,心情跟著稍稍放松。“她喔,她成天只知道蹲在家里,要拐她出门还得靠美食……对了,你应该见过她,就是上次在停车场跟我一起的女孩子。”
“没印象,当时我只注意到你。”
方言欢倏地抬头,直直对上了一双让她膝盖发软的黑眸,霎时,体内警铃大作,她立刻又别开眼。好险……差点魂又要被他勾走了。
她压下心中悸动,努力维持平静的伪装。“我该走了,要赶搭捷运。”
“带伞了吗?”
呃?她一愣,直到此时才发现外头下著倾盆大雨,不少行人正急忙跑进他们所在的骑楼避雨。
方言欢差点口出脏话。狗屎!天公不作美,她又没带伞,这下要她怎么离开?
她并不急著回家,却急著逃离身旁的男人,若是在他身边多待一秒,恐怕她仅剩的一点防御能力都要溃散。
方言欢焦急地望著外头,仍是拒绝与身边的男人有任何眼神接触。
她的局促尽数落在祁东禹眼中,他凝睇著她,黑眸若有所思。
他代表公司董事长到日本谈公事谈了一星期,昨夜才归国,上司因此特别放他一天假。他原本待在家里阅读一些文件,因两眼疲劳才决定出门透透气,怎知刚离开公寓不久,便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进一家书店。
他也不知自己是著了什么魔,没有多想,就尾随在她身后。
他从来不信命运,但是对又一次的邂逅,他发现,自己是欣喜的。
隔了一个半月再见面,他才意识到自己从未淡忘她,只是将她放进了记忆深处,直到她本人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沉睡的记忆才再度鲜活过来。
他仍是想要她,这次甚至比过去还强烈。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猎艳高手,但是他有判断力,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与她之间的吸引力并非单方面的,她想要他,一如他想要她。
但是她在躲闪、在抗拒,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为什么?
“你在怕我吗?”他俯身到她的耳边,满意地看见她轻轻一颤。
方言欢的冷静在瞬间破灭,慌忙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你在说什么啊?”她笑,声音却略显神经质。“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好。”他嘴角轻扬,想了想,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说:“捷运站离这里还有段距离,但是我的公寓就在对面的巷子里,这阵雨恐怕还会下好一阵子,你……要不要到我那里喝点东西?”
什么?方言欢这回明显地一震。她不是白痴,不会不知道他的邀请意味著什么……
拒绝他,马上!
然而她的嘴巴几度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样?”他伸出手。“我们可以跑过去,一下子就到了。”
方言欢望著那修长的手指,想起那晚他是如何用这双手插入她的发丝,又如何用同样的一双手,带给她无可比拟的欢愉……
她接著想起他紧实、发烫的身体是如何亲密地与她交缠在一起,将她带往以前从未到过的世界……
忽然,她觉得自己的坚持很可笑,她为什么要费力抵抗呢?
过去一个多月来,她梦见过多少次那晚的绝妙感受,梦见过多少次那个大胆而富侵略性的眼神,如果她够诚实的话,就必须承认自己一直在暗自期待再次遇见他,现在真的见到了,为何不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身体是她的,她是大人,可以自行决定要怎么做,而她渴望他的再次碰触。
只是性而已,畅快淋漓的性,他和她一样,不要情爱,要的只是肉体上的餍足,既然两人有共识,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方言欢咬了咬唇,心意已定,伸出手,让他握住她。
“跟我来。”出乎她意料地,他用那种十指交缠的握法,紧紧扣住她。
然后他带她奔入雨中,往对街跑去。
☆ ☆ ☆ ☆
“茶,还是咖啡?”到了祁东禹的公寓之后,他问。
“都不要。”方言欢直视著他,在下定决心放弃抵抗之后,她觉得体内像是有什么被解放出来,不再有所顾忌。
“我来,不是为了喝东西。”她相信他比她更清楚。
闻言,他的眼中掠过一抹光,又一次朝她伸出手。
“过来。”他的声音轻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她温顺地走向他,他一个使力,把她拉到身前,两手罩住她的臀瓣,将她压向自己。他已全然勃起,即使隔著衣物,她也能感受到他的硬挺正抵著她的小腹。
他不是个道貌岸然的人,他用最直截了当,最原始的方式传达了他的欲望。知道他要她,是种威力最强大的春药,她的私处已升起那股熟悉的、酸软的微妙痛楚。
他们的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但没人觉得寒冷,两具躯体逐渐升腾的温度,仿佛要将水气蒸发。她身上的可可色亚麻衬衫紧贴著肌肤,薄薄的衣料早已无法掩住底下的春色,即使穿著胸罩,挺立的乳尖也显而易见。
她眸色氤氲地望著他,一手抚上那瘦削的浅麦色面颊,但是他扣住她的纤腕,连同她的另一手一起扭到她身后,浑圆的胸脯因此显得更加高耸。
他俯首在那桃花般的粉颊上亲吻,然后轻咬住小巧白嫩的耳垂,令她讶异的是,他把舌尖探入她的耳朵,徐徐在内部勾舔画圈。
她浑身一颤,作梦都没想到竟有这样的方式,下方的幽径更是随著欲望的攀升而更加潮湿。
他仿佛比她更熟悉她的身体,每个举动都准确地撩拨著她的敏感带。
意乱情迷之间,她感觉到他拉出她的衬衫下摆,略微粗糙的大掌沿著她的腰肢滑到她的脊柱尾端,上下爱抚著她的背,而他的另一手,已移到她胸前,灵巧地解著衬衫上的扣子。
些许凉意使她知道自己的上衣已然敞开,他微乎其微地顿了一顿,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好性感、好诱人,但时机似乎有点不太对。
“你的内衣……很可爱。”祁东禹注视著她胸前的浑圆,生平第一次,在做爱的中途忍俊不禁。
内衣?!方言欢蓦地清醒。她想起来了,她今天穿的是印著史奴比花样的棉质胸罩……喔,真想死!
她欲哭无泪,本能地伸手想掩饰,却让他出声阻止了。
“别遮。”说著,他隔著布料在她乳头上惩罚似地轻咬一口,挟带著疼痛的快感再度袭上她,她不由自主地又仰起身子。
“我、我……有性感内衣,只是今天没穿而已……啊……”她被逗弄得娇喘吁吁,但仍觉得有必要澄清。“我又不是每天准备好脱衣服给人看……嗯……穿舒服点有什么不对……啊……”
不知怎地,她啰啰唆唆的辩解,听在祁东禹耳中顺耳极了。
“我喜欢你这样穿。”他沙哑低喃。
莫名的喜悦使他情欲勃发,他一把扯掉她的衬衫和胸罩,迅速脱去自己身上的马球衫,两手伸进她的裙子底下,由圆翘的臀部将她托起。身体忽地离地,方言欢惊呼一声,反射性地圈住他的脖子。
“把腿夹住我的腰,抱紧我。”他命令。
她听话地点头,旋即发现这样的姿势暧昧到极点,她的柔软核心就抵著他的坚硬男性,而她的乳房挤压著他强壮,结实的胸膛……她体内的燥热感无限扩大,热烫的脸颊埋入他的肩窝,贪婪地吸取属于他的气息。
他将她抱入卧室,放在床上,将她仅剩的、遮掩下身的衣物除去,然后脱掉自己的裤子,在昂然勃起的男性象征上套了保险套,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没离开过她。
方言欢玉体横陈,在他燃著欲火的注视下燃烧,一双杏眸像蒙上一层薄雾似地与他对视。看著步步逼近的他,她的心脏疯狂跳动,一股似曾相识的无助感席卷全身。她要他、渴望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哀求著他的宠幸,她却对此无能为力。
他的身体来到她上方,唇舌施咒似地一路从她的锁骨、胸脯舔弄到她的肚脐,在小巧的肚脐眼上嬉戏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下移动……
他想做什么?意识到他的最终目的地,方言欢僵硬著身体。
她想并拢双腿,却是徒劳,坚定的大手按住她的膝盖将她分开,女性的秘密花园就暴露在他眼前。
“那里不行……”
她的慌乱哀求,触到了祁东禹胸中某个陌生的角落。他说不清那种奇特的情绪是什么,却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声音。
“别怕,相信我……”然后他用行动实现承诺,灵活的唇舌舔舐著、吸吮著。
方言欢红透了脸,起先的搔痒感,逐渐转变成一种奇妙的舒适,随著他更深入、更快速的逗弄,最后竟让她娇喘不止,身体因那甜蜜的刺激不断扭动,接著冷不防地,高潮袭来。
她尖叫,而他在这时进入她。
浪潮未平息,她便感受到他强硬的进占,这一回,紧窒而湿热的甬道毫不费力地容纳了他的全部。
知道她已准备好,祁东禹的动作不再温柔,强劲的腰一次又一次地往前挺。
方言欢本以为感觉不可能更美妙,但是她错了,不一会儿,他的抽送就将一波波更强烈的快感传送到她的四肢百骸。
他纵情驰骋,一下又一下地冲撞,汗水从他额上滴落,发亮的黑眸紧盯著她,仿佛他要占有的不只是她的胴体,还有她的哭喊、她的颤抖、她脸上最细微的神情变化……一切的一切。
当他冲刺到极限时,她的内壁肌肉也同时开始剧烈收缩,似是要将他完全吸收、吞噬。一声抑制不了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逸出,他用力一挺,在她体内释放出自己,并将她送上了喜悦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