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淅淅簌簌的声音,某个人鬼鬼祟祟的来到我身后。我心中窃笑,一定是胤禛发现我的临阵逃脱所以跑出来抓我回去。一个坏念头跑了出来,嘿嘿!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看招!”我猛地转身,顺手将手中捧起的水泼向后方,只听“呀!”的一声,目标掩面后退数步。
我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突然想起是在公共场所,复又一手指着来人,一手捂嘴大笑。HOHO!胤禛也有中招的时候!
“你……放肆!”一声暴喝将我的猖狂大笑硬生生的逼了回去。我意外的看着放下手掌、露出脸面的受害者,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体内升腾。
祸不单行
“怎……怎么是你?”我放下捂嘴的手,暗道不好;有种想要转身逃掉的念头,可一想到就这样跑掉后果可能会更严重,脚便像生了根一样动不了了。
“你以为是谁?”十阿哥胤誐嫌恶的甩着衣袖上的水,朝我逼近一步,“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往爷我身上泼水!?”
我有些恐惧他脸上好坏不明的表情,慌忙后退,却在抵上池塘边缘时停了下来,更加恐惧的朝后望了望,又缩回脖子。T-T天要绝我啊!为啥非得在水边呢!
“没想到你居然是四哥身边的人,怪不得我没查到……”胤誐摸摸下巴,自言自语的嘀咕。不是吧,原来他当初还真去查了我的身份?那为什么没查到呢?是胤禛帮我隐瞒的吗?瞧他那嘀嘀咕咕的样子,难道是想去告我的状?
“你……你到底想怎样?”我直起身子,鼓足勇气问出口。反正泼出去的水就像娶了老婆的儿子,收不回来了!(笔者:>__< 又来一个我不愿见的。我第二次希望自己会遁地(呃……忘了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了……),这样就不用面临如此尴尬的局面了。天作孽,犹可怜;自作孽,不可活!谁让自己当初告诉胤祯的是假名呢,这会儿却又偏偏被他听见。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要时刻谨记自己说过的谎话,千万不要露馅!(笔者:=_=| | | 有你这么总结经验的吗?)
“你什么时候该名林筱月了?宛如姑娘?”胤祯的身影从暗处现了出来,一步步朝我逼近。他问话的语气甚是平淡,但那浑身散发的隐忍怒气却是是人都能感受得到的。我再次看了看后方,难道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敢后退,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天呐,麻烦您给我一个启示,我是否应该跳下去游到对岸?可是即使游到对岸,被抓住的可能性还是很大呀!
“林宛如是我的艺名啦!你也知道,行走江湖怎么能用真名呢,对不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时待的是什么地方。”我牵强的解释。
“哦?”胤祯停住脚步,我庆幸心脏顺利归位。
“十四弟,你怎么来了?”胤誐斜杠里插了一句。哎~反应还真不是普通的慢啊~
“八哥想你出来太久,让我过来看看。”胤祯对向胤誐,“看十哥你怒气冲冲,该不是这个小丫鬟惹到你了吧?”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瞟我几眼。忘了就好了嘛,还故意提起,分明是存心的!
“哼!不知好歹的丫头!”胤誐这才想起自己刚才为何怒吼,恶狠狠的瞪我。我没敢抬头,却在心里把十四骂了个半死。
“何必为个不懂事的奴才生气呢。”胤誐还想说什么,胤祯却神色一正,“十哥,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还是赶紧回去的好,恐皇阿玛问起。”
胤誐愣了一秒,遂点点头,“好吧。”说完便先转身走了。
我没想到一场危机这么容易就给化解,怔怔的看着十阿哥的背影发呆。突然胤祯的脸在眼前放大,惊得退了半步,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去,却又在空中被他揽住腰带了回来。
“记住,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他用力掐了我腰际一把,在我耳边丢下这么一句,便头也不回的跟着十阿哥没入了黑暗中。
我却犹自抚着怦怦直跳的心口半晌,最终还是揉了揉被掐的有些疼的腰,也跟着回到宴席上,在无数道莫名其妙的视线当中度过了难熬的一晚。
哪知,当天晚上,还没来得及歇息,却突然传来十八阿哥胤衸病重的消息。(笔者:请您正确理解的意思!!)胤禛只来得及嘱咐我自己休息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我也很想过去,可估计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休说有随行的太医;就是去了,怕也不会允我这等卑微身份的丫鬟进去。于是便也就待在房里等他回来。
可左等右等,胤禛却一直没再回来。我着急,也摸不准到底状况怎么样,只得差灵儿去问回来的太监丫鬟,这才知道十八阿哥的病不是一般的伤风感冒,而是严重到太医也束手无策的地步。胤禛他们几个哥哥都过去了,看来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虽说除了胤祥,胤禛平时也没怎么表现出对某个兄弟特别的关爱,但我知道,他这个人是面冷心热,其实还是很注重兄弟之情的。十八阿哥还很小,长得挺可爱,我看胤禛一路上也对他挺照顾的,突然生这么场病,他该是很着急的吧?
我竭力的搜索着自己头脑中那一点点历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关十八阿哥胤衸的一丁点儿消息。本来以前学历史也是半吊子,经常上课打瞌睡,就算讲过也不可能记得的;何况在历史长河中,某个不出名的皇子之死应该是不会放到历史课本中的吧?
早知道要穿到清朝来,而且还要跟皇室的人打交道,我就应该熟读清史,把那些野史正史背得滚瓜烂熟,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做无头苍蝇了。想到这儿,我就开始痛恨自己缺少未雨绸缪的意识,在回去的那一个月里没有做这些事,而是去学了跆拳道。
在这一系列的胡思乱想中,我趴在桌边浅浅的睡去了。等到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凌晨卯时。早上五点钟,天没有全亮。我推开门,太阳还没有普照大地,但曙光却依稀可见。黎明前的黑暗即将过去,清朗的天,是不是预示着十八阿哥的病情好转?
实在等不下去了,哪怕不能见到实况也好过干等!正想跑出去打探情况,却见胤禛远远的往回走,我忙迎上前,“没事吧?”看他脸色不是很好,难道……
“病情算是稳定住了。”他疲惫的点点头。还好,没事就好。
走进屋子,我赶紧打了盆水让他洗漱,建议道,“睡一觉吧。”整整一晚没睡,他的胡渣冒出来一点,眼圈下是深深的青黑色;混合着担心的疲惫让他一向神采奕奕的脸也显得苍白了些。
他抹了把脸,摇摇头,“不了,待会儿还要替皇阿玛去招呼那些蒙古大臣们。”
“为什么非得你去!”我心疼,长久的埋怨也说出口。
胤禛怔了一下,黝黑的眸子看着我,却并没有责怪,“筱月,我不得不去。”
是啊,你不得不去!你有你所谓的使命,你不可以拒绝,可你有没有想过,看你每天那么劳累,爱你的人也会担心也会心疼呢!?看着他换身衣服又匆忙离去的背影,我认了。爱上这样一个男人,除了为他心疼为他担忧,除了给予无尽的支持,我又能怎样呢?
半夜见鬼
没到几天,十八阿哥的病情突然反复,恶化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再好的医术终究敌不过上天注定的命运,再浓厚的亲情也还是没有唤回十八阿哥逝去的生命。
康熙老来丧子,心情定是不好过;人越老,就越容易感怀身世。此时的他,就像一般痛失爱子的老人没有两样,再也提不起心情去关心那么多的政事,一些放得开的便也交给了几个信任的阿哥和大臣去做,更是决定提早结束此次巡行,回宫置办丧事。
连续几天,胤禛都是好晚好晚才回来,基本上都是我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了好几觉之后,才看见他疲惫的推门而进;而早上我还没醒,他就已经出门办公了。胤禛看我这么辛苦,也说过要我别等他先睡,可是……这叫我怎么放得下心嘛!他没有很难过的表情,看起来跟平常并无二异,但是我却明显的感到他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严肃了,难得有笑容出现。我知道他不是身累,而是心累!想安慰,却往往刚开口却又找不到话说,惟有尽力的不去打扰他,让他自己慢慢平复心境。
其实我还知道,让胤禛心累的不只是十八阿哥的死,还有那个曾一度被我厌弃至极的色太子胤礽。好几次看到他和胤祥说到太子时皱眉的表情,我就知道那人一定又做了什么让人烦恼的事。平心而论,胤礽做了太子三十多年,可他的才华、学识、度量甚至人品在康熙诸子中却并不在前列——学识不如三阿哥胤祉,韬略不及胤禛,名声比不上八阿哥胤祀,才干也不及十四阿哥那样得到公认。多凭的是康熙对他的宠爱以及他嫡出的身份才能保位至今,而胤禛明里暗里的帮助也是至关重要的。就像清查户部时,明明是太子揽下的活儿,全权交给胤禛办理,做好了他就去皇上面前邀功,康熙一说不好的地方,他便退缩进而推得干干净净。这样一个没有责任感的家伙若真做了皇帝,就不知天下黎明百姓会怎样了。
那天隐约听到几个太监丫鬟躲在角落嚼舌根子说太子看起来对十八阿哥的死并没有多少伤心难过,反而在他的住处夜晚常常能听见欢声笑语,一派歌舞升平;对皇上交待的事情办得也不上心,还因为一点不大不小的错受了责骂。可惜的是当他们正聊到关键的时候我不小心弄倒了藏身处的花盆,只好走出来,几个人顿时哑口不言,各做各事,害我那个关键处也没听个明白。不过也大体能够猜到,也许,康熙就是从这个时候有了废太子的心思的吧?
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估计是没有人有心思再去想狩猎啊视察啊什么的了,于是便很快决定了启程的时间,起驾回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也浩浩荡荡的走。若不是那股悲伤的情绪弥漫其间,是不会有人发现到其中的区别的吧!
天黑了,集体露天扎营,住的仍旧是一个个的帐篷。我是奴婢的身份,跟去时一样与胤禛分帐篷而居,与灵儿同篷而寝。不过好在因为我们要随时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除了规模大小不同之外,倒也隔得不远。
“你就不能歇息一晚吗?”这么晚了胤禛还在看着卷宗,他斜倚在床上,而我则站在一旁。昏暗的烛光下映衬着他略显瘦削的脸颊,不算苍白,但也并不红润。
“筱月,”胤禛无奈的抬头看我一眼,再度将视线拉回手上的折子,“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我半蹲下来仰望他,“我也知道啊!可是你每次的回答都是否定的嘛!你知不知道啊,我们那个年代有一种现象叫‘过劳死’,说得就是那种不分昼夜拼命工作的人。推到明天又不会有什么问题,干嘛那么拼啊!”我做着鬼脸,企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胤禛被我逗得一笑,怜爱的揉揉我的头发,“今日事今日毕。明天还会有更多的事。你若是累了就先去睡吧。”
“不要!你不睡我也不睡!”我站起身来。每次都是这样,让我先睡他一定会熬到很晚,弄得我都不放心。
“筱月,不要闹别扭。”胤禛的语气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我哪有!”我走到桌旁,本来想倒杯茶提提神的,这才发现茶都已经凉了,即使在天气较热的现在喝起来也是不好的,“你先忙,我去泡茶!”说着也不等他的回答,便拎着茶壶走出了帐篷。
在扎营的帐篷中,有一个是专门提供喝的热水的,本来皇子们的帐篷也都准备的有足够的水喝,但由于胤禛总是忙到很晚,不靠茶提神是不行的,所以也就用得比较快。虽说是九月份,但这边的昼夜温差还是很大,尤其是晚风,偶尔还会吹得人凉飕飕。今夜没有月光,连星星也鲜少露面,除了几个大帐篷外的灯笼和火把之外,整个旷野看上去黑暗中透着诡异,寂静得很。让我不由得想到以前看过的恐怖片和鬼故事,赶紧加快脚步,还一步三回头的,生怕冒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终于安全的打到热水,我又赶紧埋头往回跑。呼呼的风声蹿过耳边,听起来就像谁人的咆哮;我的心咚咚的,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胆小过,暗暗给自己打气:那么多帐篷里都住着人,还有光亮,我怕什么呀我!而且马上就到了……这样一想,害怕也没那么强烈了,我抬起头勇敢的直视前方。
……啊!!!有鬼!!!!
我吓得定住脚步,眼睛由于惊恐反而睁得很大。在不远处的大帐篷外居然有个白色的影子飘来飘去,脑后还拖着一根长辫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清朝的……僵尸!我的腿开始发软,拎着茶壶的手越发没力,战栗一阵阵的贯穿全身。怎么办?怎么办?那个帐篷好像是康师傅住的,难道是他平生杀了太多人所以人家的怨灵回来报仇?呜呜……要报仇就快点进去嘛,在那边飘来飘去的,吓到像我这样的无辜好人就不对了。我的心在悲鸣,一千一万个后悔没有早点去睡觉。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这经历时间考验的话怎么可以不信呢!?现在倒好,终于拿亲身经历来实践了……
咦,不对!僵尸是用跳的吧?而且……他为什么要把脸趴在帐篷外偷看?难道是为了勘查敌情好做到万无一失?啊!不好!他要转过来了……转过来了……我骤停的心跳又开始了踊跃的跳动,连周星驰的那招心理暗示也用上了:“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
太子?!我顿时傻眼。昏暗的光线照出的是太子胤礽的脸。原来那鬼是他?……哦不,他又不是鬼!恐惧的情绪被好奇所取代,我好动的脑细胞自行揣测起来。太子在这里干嘛?已经很晚了,按理说是该睡觉了吧?而且若是找康熙有事的话也不应该在门外扮鬼偷窥啊!而且还穿白衣……难道说这是他隐秘的癖好?偷窥自己的老子,还真是挺奇怪的。抑或者,他等不及想做皇帝所以要篡位?!我为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震住,忙打消这么荒唐的想法,可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子朝后东张西望起来,神色有丝慌张。我猛然想起自己还站在原地,既然我看得见他,他也一定看得见我吧!糟了糟了,若是他发现我看破了他的偷窥癖好,杀人灭口,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咔嚓了怎么办?在他的视线射向我这边的刹那,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躲到了暗处。太子的目光停顿了几秒钟,我屏住呼吸,深怕被他察觉。(笔者:>__<
“筱月,你还有看见别人吗?”胤禛突然严肃的问我,害我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我没看见别人。”废话,自己都被吓得半死了,哪还有空去管别人呐!明里是没看见,不过有没有人象我一样聪明得躲在暗处就不知道了。
他点点头,“这件事千万不可以在人前说起,知道吗?”
“噢!”貌似是件很严重的事情,难道真像我想的那样,太子~~~~~~~~有偷窥癖?!(笔者:孺子不可教也!!)
那晚我睡得很不稳,经胤禛一提点,我都不敢睡踏实了。因为是跟灵儿一起睡,所以深怕自己一不小心说两句梦话把这事儿给抖出来。睡睡醒醒之间,便熬到了天亮。一照镜子,居然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脸色也不太好。呜呜,咋就一不小心成了国宝了呢?看到胤禛时,发现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估计是昨晚被我的情报给烦的没睡好吧。
见到太子时,我不小心多看了两眼。他完全没有昨晚的慌张,依旧趾高气扬,依旧像个纨绔子弟,仿佛昨晚那个真是灵魂出窍的他一样。想到这里我又一阵心悸,如果真的是……那我岂不是真见鬼了!?(笔者:=_=| | | 想太多!!)
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终于又挨到晚上扎营。哎~本人还真是从来没觉得日子过得有这么艰难过!胤禛去康熙的帐篷汇报工作去了,我不敢再在这么恐怖的夜晚出去,于是就待在他的帐篷消磨时间。昨晚没睡好,现在稍微放松点,便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睁开眼,外面居然有着隐隐的火光。妈呀!不会着火了吧?我慌忙爬起来,朝门口冲去。刚掀开帘子,眼一花,一个黑影从面前闪过去。还来不及反应呢,一群侍卫便追了过来。
刺客事件
等待是漫长的,尤其是你心中还在担心另一个人时,那种漫长简直可以用“度秒如年”来形容。胤禛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整个营地却戒备森严了许多。所有皇子和有关人等都被召集到了康熙的大帐篷内,篷外布满了侍卫;他亦下了旨意,其他所有人都不得随意走动。懵懂中让人觉得这事肯定不只是有刺客那么简单,而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或……已经发生了。
我被迫回到与灵儿共寝的帐篷,她早已被嘈杂声惊醒,茫然的坐在床沿。我躺下,想逼自己睡去,这样也许醒来就会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解决,再不用担心;却怎么也睡不着。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心慌得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挠。但想到胤禵昨晚留下的那句“不要轻举妄动”,又不敢做任何事,怕给胤禛,也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只得一遍遍温习着发生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更多的蛛丝马迹。
“在前方,追!”带头的侍卫举着火把,指挥身后众人。黑黑的天幕也被这大地上的火光映照得透亮了几分。
我心下好奇,拉住经过身旁的一个侍卫,“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看我一眼,见是普通的丫鬟,防备的神色仍旧没有减缓,匆匆丢下一句“有刺客!”就跟着其他人追去了。
有刺客?!说的就是刚才飘过去的黑影吧?可惜自己睡眼朦胧的根本没看清那人的长相,不然也许还能帮上点忙。啊!突然心头一惊。若是刺客的话,定是要行刺康熙的;而胤禛跟康熙待在一起……
“胤禛!”我惊呼一声,想也没想就朝那个最大的帐篷冲了过去。虽然知道胤禛此刻不会有生命之虞,但脑中还是飞快的闪现他可能受伤的样子。只看到一个刺客,他会不会有同党?如果历史出现了偏差,胤禛一个不小心……我的心一窒,再不敢想其它的可能性,但求立即见到他方可安心。
倏然一股力将我拽进了旁边的暗处,我还来不及叫嚷便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嘴。“别叫,是我!”
熟悉的声音。我停止挣扎,不一会儿,便被放开,“不要过去。”
短短四个字,却让我炽热地头脑清醒下来,逐渐意识到自己行为的莽撞。即使自己跑过去,依自己现在的身份也是铁定进不去的;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讶的回头,却看见他起身要走,忙唤道,“十四阿哥!”胤祯的步伐顿住了,却并未转过头来。
“谢谢你。”轻声道谢,但还是难掩内心的焦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胤禛他有没有受伤?”
胤祯站在黑暗中,没有答话,晚风扫过衣角有了些微的牵动,却显得他的身形更加僵硬。我心中急切,却也被他的沉默所感染,不知该作何反应。突然,一阵纷沓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不要轻举妄动!”
“啊?”我措手不及,待到反应过来,已没了胤祯的身影。
很快的,胤祥手拿火把引领着一队侍卫走过。见到是我,交待两句,留下侍卫,自己走了进来。看我坐在地上,便好心扶我,“筱月姑娘,你为何在此?”
“十三阿哥,四爷他有没有事?”我抓住他的胳膊,就像是抓住一根浮木,执着的追求可以让自己心安的答案。
胤祥皱皱眉,没有拨开我紧拽着他的手,小声说道:“四哥他没事,你快回去吧。”确定了胤禛没事,我也就没多加争执的跟着胤祥安排的手下回到了住处,静静等候他的消息。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等居然是整整一晚!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接着又杂乱的踱起步子,不时地望向外面,看了半晌,直觉得眼睛都酸了,却没有任何动静。除了亮亮的火光提醒着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之外,跟昨晚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筱月姑娘,放心吧,爷会没事的。”灵儿实在看不下去了,拉我坐下,倒了杯茶塞到我手中。
“我也不想啊!可是没见着爷还是不那么放心嘛!”我蹙眉,知道灵儿也是好心,遂端起茶抿了一口。
昨晚的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先是莫名其妙钻出一个刺客,却似乎还没有得手就被发现了。是人都知道康熙身边的保安措施做得很到位,单凭一己之力,若是没有绝世武功是不可能成功的;那人为什么还要冒如此大的风险来行刺呢?再者,胤祯为何会出现在那里?那么恰好的拉住冲动的我,还丢下那么一句奇怪的话。他到底知道些什么?那个刺客会不会与他有关?我想来想去,也参透不了其中的联系;现在所有随行的阿哥又都被叫进了康熙的帐篷,真相到底是什么,恐怕连康熙自己都还不知道。
“灵儿姑娘,筱月姑娘!”一个小太监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我匆忙放下茶杯,夺门而出,却不小心跟正巧掀帘而进的他撞了个正着。
“哎哟!”小太监捂着额头拿尖细的嗓音抱怨着,“小心点呐……”
“四爷有消息了吗?”我顾不得自己也撞得生疼的额头,随便拉下他的手,胡乱揉了两下,嘴里却丝毫不慢的追问。
“四爷刚回帐篷,要你俩去伺候呢!”小太监看出了我的着急,语气也不自觉地加快一点。
Oh Yeah!我激动得越过他冲了出去,又招来小太监不满的抗议。我却顾不上那么多,只一心想着马上就能见到胤禛,脸上便抑制不住的笑意。
用力揭开门帘,一眼便看见胤禛倚在床头,双眼微闭的在休息。我忙得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我拿起一旁的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流连在他憔悴的脸上。一晚没休息也没梳洗,他的胡渣冒出来不少,眼窝下更是青黑一片,眉紧皱着。我不觉叹气,哎!这个人,连歇息也不忘烦恼!
“你来啦!”胤禛睁开眼,看到我时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将被子掀开,坐了起来。
“嗯。”我打量着胤禛的表情,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稍显疲惫之外,神色可谓无异。
不一会儿,灵儿也跟来了,手上端了一盆水和一根毛巾。我赧然,刚才只顾着要看胤禛,倒忘了要伺候他梳洗这件事情了。
胤禛梳洗完毕,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茶。看着他挺直的背脊,我的疑惑突然就问不出口了。虽然我有诸多猜测,虽然我很想知道真相,可是,只要胤禛没事,就什么都不重要了吧?反正即使有阴谋算计,也决计扯不到我头上的,又何必管那么多呢!心下便也释然了。在心里对自己摇摇头,暗笑之前的种种无意义的担心与揣测。
此后,一切都又重归平常,回京的行程也加快不少。但奇怪的是,在路上我见到了其他的皇子却唯独太子不知所踪。
本以为刺客之事就此罢休,孰不料另一场宫闱之争却真正浮上台面,拉开了正式的舞台帷幕,愈加紧锣密鼓的进行起来。
九月,还京。康熙宣布太子胤礽“赋性奢侈、暴虐淫乱、语言颠倒、竟类狂易之疾”,将其废之,颁示天下。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已经不是胤禛地贴身丫鬟了,而是回到了之前所居住的京郊别院。说实话,我并不太惊讶,历史上著名的被两立两废的太子就是胤礽,于康熙47年被一废应该很正常吧?但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疑惑: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康熙会突然下此诏书呢?直觉告诉我,这一定跟当晚的有关。不过我并没打算去深究这个问题,那是皇家的事,若太过纠缠,只会于自己不利。还是开开心心的做我的生意比较划算!*_*
“云嫣,我不在的期间生意如何啊?”我欣赏自己刚涂上蔻丹的手指,是刚引进的新品种,由蔻丹花所提炼而成。蔻丹花,俗名千层红,又名指甲草。虽说是红色,可经过不一样的工序之后能够变出或浓或淡的色彩来。像我手上涂的这款,就是淡淡的粉色,有种初恋的味道。
“上个月都多了几家太太小姐来享受服务,我已经给她们发了九折卡。还有一些超过半年的老顾客,我都有给八折卡。”云嫣坐在对面,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看起来完全象个生意场上的女强人。不知道仇二会不会怪我把他老婆训练的太强势?呵呵!他们年前就成了亲,云嫣代替已回老家的老刘负责打理台面上的东西,而仇二也在我的投资下做起了布庄生意,效益不错。
“好,就是要不时地给她们点甜头,这样才会稳住顾客,嘿嘿!”我学奸商那样奸笑两声,颇有成就感。
“嗯!”云嫣点点头,“还是小姐的方法凑效,现在一些酒楼也用起了这种法子招揽顾客。”
呵!看来这古人也没我想象中的笨嘛,还挺懂得依葫芦画瓢的。用在酒楼也没关系,反正抢不了我的生意。不过怎么有种专利被侵权的感觉?(笔者:这方法又不是你发明的,人家不告你侵权就不错了!筱月:嗯~那也是!算了,偶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啦!)
朝十指吹口气,蔻丹差不多已经干掉了。我站起身,潇洒的转了个圈,觉得近一个月的外出生涯让自己身子轻盈了不少。*_* 适当的旅游还是不错滴!
“就这样吧,你忙你的,我自己随便转转。”每次来都要耽误云嫣特地来接待,我心里还是有点小愧疚的。(笔者:才不是!根本就是想让人家多帮你招呼几个客人,多赚点钱!典型的资产阶级,压榨纯朴的劳动人民!)
云嫣点点头,便退了出去。伸个懒腰,我探头朝窗外望去。这个贵宾室是我特地留出来给自己用的,没事便可以过来坐坐,喝喝茶,跟若兰她们聊聊天什么的。而且这儿还是个绝佳的观景点,由于是在二层,透过窗户就可以俯视外面整条大街。我们有时就在这儿边吃东西边观察讨论街上的人,研究古代老百姓的生活百态,也是一种不错的乐趣。以后回去了还可以写本《清朝百姓生活通鉴》,到时候火了也不一定哦!
正美滋滋的幻想自己称为当代著名历史小说家的时候,街上几个人影却吸引了我大半的注意力。是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袍的胤祯!让我惊讶的并不是他大白天的在街上溜达,而是……跟他站在一处说话的人,居然是八阿哥!
友谊危机
一直都知道胤祯与胤禛这对同母兄弟并不亲近,反而是胤祥待在胤禛身边的时间比较多一点,做起事来也比较同心同力一些。可让我亲眼看到胤祯跟八阿哥胤祀聚在一起的画面,还是会忍不住有点生气。为什么明明是亲兄弟却不可以同心协力?有利益冲突也好,没有相处熟捻也罢,怎么样也不应该跟自己哥哥的死对头走在一处啊!难道他都不知道八阿哥不是个好人吗?!还有说有笑的样子!看他跟胤禛在一起都没这么真心过!
他们不知又说了些什么,便一个向东一个向西的分开了。我一时头脑发热,竟跑下了楼去追胤祯。事后想来,当时的我真的太冲动了,若我没有那么鲁莽的追上胤祯,跟他说上一番话,也许现在我还是一个在胤禛保护下过得无忧无虑,不知勾心斗角为何物的小女子。
“十四,你等等!”眼看胤祯就要隐入人群,我出口唤道。
果然,他顿了一下,停住脚步,人也随之转过身来。“是你?林筱月!”他的嘴角有些讥诮的向上扬,把我的名字咬得字正腔圆,似乎在指明我的欺骗。
我提着裙摆快跑几步,在他身前立定,仰头看着比我略高的胤祯。“再次声明,我当初真的没有存心骗你!”
“这就是你的解释吗?”他嘴角的弧度弯得更高,也直直的看着我。
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慌乱的闪避他的视线。“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心中无愧,也无需向你解释!”
“是吗?”胤祯的声调突然变得很冷淡,双手改环抱胸前,“这就是你叫住我的目的?”那副冷漠的态度像极了胤禛。
“你为什么会跟八阿哥在一起?”疑惑就这么自然的问出了口,没有任何前奏,也没有任何暗示铺垫,听起来倒像是有几分怪罪。我也察觉到这语气的不对,忙改口,“我是说,以前都不知道你跟八阿哥这么亲近。”说完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前者与后者有什么区别?
胤祯俯下身子,“你这算是关心我吗?如果不是,我跟谁亲近又与你何干?”
“怎么会与我无关!”我气急,声量也随之提高,“难道你忘了上次是谁陷害我,告诉蒙古小王爷我在哪里的?这还不足以显示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吗?”
“伪君子?”胤祯重复了一遍,又笑道,那种讽刺直笑进我骨子里,“你觉得在我们这几个兄弟里,还有谁是好人吗?连我都不敢保证自己是!”
“至少我相信胤禛是!”我挺起胸膛,毫不掩饰的直视胤祯的目光。
“他?!”胤祯摇摇头,“筱月,你还是太过天真。”
“不要走!”我拉住他的衣角,成功地阻止了胤祯迈出的脚步。“你说清楚!”不知为何,听到他说胤禛不是好人,我的心中就有一股气咽不下,偏要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才罢休。
“你真的以为废太子的事跟四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么?”
废太子?
“不是跟刺客事件有关吗?”我茫然的问道。胤禛……他又怎会牵扯进去?
胤祯叹口气,“那只是一个引子罢了,主因却是有人密告皇阿玛太子每晚窥伺并藏有刺客所穿夜行衣。而这个密告的人,即是你口中那个好人的好兄弟——十三阿哥!”
我心头大惊。是十三密告太子窥伺,使皇上对太子生戒备之心,从而废了他吗?
“你骗我!”我打从心底不愿接受他的说辞。
“像你那句话说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想说的是,四哥也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清白!”
“不可能!不可能!” 我狠命拽着胤祯的衣角,用力摇头,大声的叫嚷引得众人一阵侧目。理智却告诉我,胤祯说的有可能是真的,因为出事前一天我才对胤禛讲过太子偷窥之事。但他当时还嘱咐我不要告诉别人啊!
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打在脸颊上,湿湿的,热热的;我手足无措的想止住它,拿双手拼命去擦,擦掉一些,另一些马上又滴落下来,不住的往下流。就像开启的水龙头,怎么关都关不上。
一双手揽住我的肩,将我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筱月不要哭。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胤祯的手安抚性的拍着我的背,似有无限的内疚,语气也不若先前的不屑。
意识到我们暧昧的姿势,我伸出手推开胤祯,迅速擦掉脸上的泪痕,不肯承认自己的弱势,“我哪有哭!”
“你们!”
我转头,却在看到声音的主人时开始后悔自己太快的反应,若是她没看到我的脸会好很多吧?心中苦笑叹息:上次跟胤祯拥抱被胤禛看到,惹出那么大的误会;这第二次拥抱居然又被乔佳看到,是天意吗?
“小佳佳,我们没什么!”我上前一步解释,却发现乔佳的脸色很苍白,瞪大的双眼并没看我,而是投驻在一旁的胤祯身上。
“乔佳给爷请安。”她笔直走向胤祯,福下身子给他请安。
“起吧。”胤祯镇定自若,丝毫没有被老婆抓包的窘迫。乔佳闻言起身,却因为支撑不住而晃了晃。我忙又拉住她,却被她不着痕迹的甩开了手。
“你不要误会了。”我着急得声明。从来没见过乔佳如此冷漠的一面,她此时的乖顺让我觉得分外心凉。我宁愿她骂我,质问我,也不要她不理我。把这一切当作理所当然、置身事外的人根本不该是她啊!
乔佳像是终于发现到我一般,“林姑娘,我想我并没有误会什么。”
“不是的……”
乔佳不再理我,转向胤祯,“爷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府里了。”
胤祯点点头算是准许。乔佳再福了福身,便快速的转身而走,旁边的丫鬟也急忙跟上。我情急之下也想冲乔佳离开的方向追去。
“筱月,你干吗?”胤祯拉住我的手臂,奇怪的问道。
我挣扎了几番没有挣脱,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乔佳以绝快的速度消失在我眼前,她的背影是那么倔强,那么不甘,可她为什么不问我呢?没告诉她我和胤祯认识是我的不对,可她至少也该听听我的解释啊!
愤怒地瞪向胤祯,“难道你没看见乔佳误会了吗?刚干嘛不解释?还不让我追她?”
“误会又如何?”他还是那副不在意的表情。
“她可是你妻子耶!”我朝他大吼,不只生他的气,也生自己的气。
“我有很多妻子。”胤祯顿了顿,低头看我,“难道你都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下你们为何会认识么?”
这种时候他还能说出如此事不关己的话,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妻子会伤心、会难过。男人都是这样的么?对于自己喜欢的,会不惜一切手段以求得到;对于自己不喜欢的,就像是路边的花花草草一样,可以丝毫不在意,即便是那个人刚为你生过孩子,或是曾为你做过牺牲。
空余的右拳砸向胤祯的前胸,他反射性的一闪,手也顺势松开了我的手臂,我趁机跑向乔佳消失的方向,不顾胤祯在身后的叫唤。找寻几番,却再不见乔佳的身影,她是不想见我,所以才会消失得那么迅速吧。苦涩再次涌上心头,难道这份友谊会就此失去了么?
失落的回到家,我懒懒的把自己摔到床上,辗转反侧。
“四哥也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清白!”
“林姑娘,我想我并没有误会什么。”
他俩的话犹如两柄大锤重重的撞击着我的心。当初被八阿哥使计陷害的时候,我很生气,也深深地对他的卑鄙行为所不耻。我一直觉得,像他那样的伪君子,在胤禛面前最终落得一个失败者的下场是必然的。长久以来的宠溺让我习惯了胤禛温柔的一面,让我的心认定,即使他偶尔冷漠,但处事却是极为光明磊落的。可却从来没想过,他也是这个斗争中的一分子,又怎可能清清白白,只手不沾阴谋血腥?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精心设计太子,又是如何耍心机的为自己谋求上位的可能,只知道,一个人的成功就必然要构建在别人的失败上。成王败寇,在皇家来说尤为真实。
历史上对胤禛的继位有着诸多猜疑,有人说他是康熙心仪之继位者,也有人说他是擅改遗诏才能登上龙位宝座。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可能是轻轻松松得来的,必定有过一番努力,一番算计。
“禛,”靠在胤禛怀里,我努力汲取着他的温暖,“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今天想了那些之后,我突然觉得胤禛总有一天会离开我,那种预感让我很怕,很怕。
他抱住我,在我的发上轻轻一吻,深情的答道:“嗯。“
“你呢?”不满意他简短的回答。
“我也是。”我发出一声满足的慰叹,更紧地抱住他。
“太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能感觉到胤禛在听见这句话后身子明显一僵,遂幽幽说道,“其实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不昧良心,我都会支持你的。”
胤禛没有说话,整个卧室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打破沉寂,“那么,你会为了我放弃么?”女人就是这样,明知道不可能,却硬要亲耳听到拒绝的声音好让自己死心;更希望听到的答案是自己期冀的那个。
“筱月……”胤禛稍推开我,神情很严肃,眼神很复杂。
“呵呵!就当我没问!”只要他有一丝挣扎,也就足够了。拿自己和那至高无上的权力相比,真的是自不量力呵!并没有非让胤禛放弃的理由,纯粹的只想问问而已。其实我也想过,既然自己已经参与进了历史,就不应该妄想去改变什么。有时候你越是想要改变历史,就越会推动它的发展,即便那个前进结果并不是你想要的。我已决定跟随胤禛,就不应该成为阻碍他的人吧!
“能再问你一个问题么?”再度开口,想问的是萦绕在心间许久的疑问。
“嗯。”胤禛发出一个气音。
“仅仅为了一个位子做这么多,值得吗?”想不明白,明明做皇帝累得要死,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为了那个位子争得头破血流?权力,竟有那么大的魔力?
胤禛沉默许久,我的心早就知道那个答案,却还是想要听到他的证实,只为了那一个字——“信”。曾经相约过要互相信任,我这样做,是否也算是一种赌?不同的是,这次赌上的是我自己的心和我们之间的情。
“值得!”胤禛黝黑的眼眸锁住我的,有着一种绝然,还有着一种势在必得。我把头埋进最初的怀抱,喃喃语道:“我以后再也不问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是个伟大的女人,但我却想作这个位大男人身后的女人!
和解破裂
“若兰,你去找乔佳好不好?”十三阿哥府上,我耷拉着脸恳求若兰的协助。都已经鼓起勇气去找过乔佳很多次了,可门房却不肯放我进去。除了她不想见我之外,还会有什么理由呢?
“筱月姐,不是我说你,这次就真的是你不对啦!”若兰摆摆手指责我,“明知道乔佳很爱十四,你居然还当着她的面跟他卿卿我我,搂搂抱抱……”
“什么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啊!?我们是很清白的好不好?”我气结。明明没什么也被她说得像有什么了!我还指望她去跟乔佳解释呢,这样一看,整个儿一火上浇油。>__< 我无语。
“我明天帮你约她出来吧。”若兰玩够了,终于良心发现的决定帮助我和乔佳重归于好。我瞬时两眼放光,崇拜的看着她,她全身一颤,“咦~不要用那么恶心的眼光看我啦!我可不保证能约到!”
唉~我还是自己跑到墙角画圈圈好了……
第二日,若兰早早派人通知我说已经约好乔佳在十三府中见面,要我先去一步。我匆忙收拾一下自己,乘了顶软轿便去了。有些心焦的和若兰静候在小偏厅里,窗外景致很好,我却无心观赏,只不停斟酌着待会儿跟乔佳解释的说辞。大约刚过巳时,有丫鬟通报说十四阿哥侧福晋到了,若兰便迎了出去,而我则赶紧正襟危坐,装作很自然的望向门口,等待她们的到来。
没想到刚到门口,乔佳一见我,骤然停下脚步,责怪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若兰,转身就要走。
“听我解释啊!”我一急,站起身来想要留住她。若兰也很及时的拉住了乔佳的手臂,对她摇摇头,“既然你都来了,就姑且听她说说吧。”我拼命点头附和。
“你无需解释,爷和你做了什么,与我无关!”乔佳冷冷的看着我,语气也是冷冷的,不带丝毫感情。
“你胡说!”我大步走到她面前,对她这种反应的生气之情代替了心中的愧疚,早忘了自己想要解释的初衷;有些急迫的拉住她,企图拉回一点往日的亲近。“你应该在意,也明明在意的紧,为何却偏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