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你等等我呀!”我的声音已然带着哭腔。
突然,他停住了。我一喜,赶紧加速跑了两步来到他面前,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宽厚的背上。胤禛没有回头,也没有给我任何回应,僵直的身躯更没有因为我的举动而有丝毫的缓解,没有了以往的温暖,却越发的显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胤禛~~”我轻轻地叫他。他没有应,却使劲地掰开了我的手,转过身来面对着我,神情冷漠而疏离。
我的心一沉,压抑的泪水再度袭上眼眶。
“我不是十四弟,你这套没用!”胤禛冷冷的说。
十四弟!十四弟!他为什么都不听我解释就一口断定我跟胤祯有不寻常的关系!
我抬起头,迎视着他的眼光,“你不信我!”
“信你?”他冷笑一声,“在见到你们那样亲密的举动之后,你要我凭什么信你?!”
“那你至少也应该听我一声解释吧!如果我说刚才的事完全是一个误会呢?”我抱着希望问道,只愿他了解我,懂我。
“误会?”胤禛的眼神变得有些凌厉,“宫门口的搂抱,教堂的幽会,大街上的偶遇,还有树林里的密谈也都是误会吗?”说到最后,他已经有点咬牙切齿了。
原来,原来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他都看在眼里,可是,为什么他从来都不问我?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也不问我的想法和感受呢?
“胤禛,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么?水性杨花,不知羞耻?”我无力的问他,感觉脚有点发软,身子忽然变得很沉、很重,重的都要支撑不起了。
“哼!”
这句气音停在我耳里却像是十足的默认跟嘲笑,心底有股绝望在蔓延。
“不要~”他转身要走,我犹不死心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却被狠狠的甩开,一个重心不稳,便倒在了地上。胤禛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心,直剜出汩汩的血来。
我一无所觉得坐在地上,竟觉得自己荒唐至极。这就是我一直追寻的爱情么?竟然如此经不起考验!难道以前的所有种种,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付出?难道他对我也只不过是一时新鲜,保质期一过,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看着他迈着步子越走越远,逐渐远离了我的视线,挺直的背影隐没在黑暗中。眼前的景物模糊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停的打在我的身上,凉凉的。我抬起头,天竟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雨来了,大大的雨点啪哒啪哒的滴落在脸上。抬起手背往胡乱一抹,抹掉的却不清楚是眼泪,还是雨水。
我在心里嘲笑自己,以前一直觉得电视剧中那些失恋的人一定会在雨中狂淋的场面很矫情,很白痴,很不切实际,可现在,我自己居然也成了这么一个矫情、白痴的人。讽刺吧!
我瘫坐在地上,全身无力,也根本就不想起来,突然觉得这个偌大的世界根本找不到我的容身之所。我本不属于这里,当我以为找到一个可以终身依赖的人时,他却这样毅然弃我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耳边响起了若兰的惊呼声,我才缓缓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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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月姐,你就说说话吧。你这样,我怕。”若兰坐在床边,担忧的看着我,手中还端着汤药。
我靠坐在床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她,不想说话,怕一开口就止不住想哭。这两天若兰为了照顾我,人也瘦了好多。她端起汤药凑到我嘴边,我乖乖的喝了下去。
“四哥也真是的,都不来看你!”她放下碗,一边帮我擦拭嘴角的药汁,一边埋怨着。
若兰根本就不知道那晚我和胤禛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我们只是闹点小别扭,又岂会知道,他是根本就不可能来看我的呢?
那晚我晕倒之后,本来胤祯是想要照顾我的,但鉴于之前的误会,再加上有个若兰在至少还能照顾我,跟我谈谈心什么的,于是胤祥就把我抱到了他们的营帐。进到光亮处一看,才发现我下身都是血,匆忙请来御医察看,却得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但不幸小产了。看到若兰和胤祥震惊的样子,我心中苦笑,早就怀疑自己可能有身子了,本想着回到贝勒府再好好检查一番,没想到,老天居然连我跟他最后的一点可能的联系也要割断。难道真是天意如此么?胤祥隐瞒了出事原由,只告诉御医我是不小心淋了雨才酿成此后果,开了些方子,问了些注意事项,便把他送走了。
想来十三一定也告诉了胤禛这些事吧,可他却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甚至连只字片语也没稍来。这人,真的要如此绝情吗?我的心寒了,也冷了。
没几天,我便搬回了原来的营帐,因为总待在胤祥他们的地儿肯定是会让康熙起疑的。那天估计御医回去之后还是跟他报备了一下情况,毕竟怀孕在皇家来说还是大事的,于是补药恩赐什么的都赏下来了,也派过身边的人来看望。但孩子终归是没了,所以也没怎么召见,只说要我好好静养。
是啊,真的很静呢。每日里,胤禛有大半的时间都不在帐篷,即使在,看到我也是冷冷的。我表面上也恢复了正常,会说会笑,能吃能睡,若兰倒是为此很是高兴。但面对他时,我却再也没了以前的轻松,多的只是礼数与疏离。只是夜半时分,看着旁边的人,我还是会忍不住黯然神伤。
在这期间,胤祯由于不便来看我,曾托若兰带来过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八哥”。我心头一震,原来~~~是八阿哥胤祀!这么说,那天在树下的人一定就是他了。一切的事情似乎都串了起来:一早知道了太子和若兰的关系,便绑架了若兰送到太子房里去,试图离间他和胤禛胤祥的关系,却被我无意中撞破。后来又看出了林瑾对我的企图而通风报信,因为他知道一旦我失踪了,若兰一定会怀疑到太子头上,这下子那晚的事也势必会说出来,他的计谋也算成功了。
没想到我一直尽力逃避这些政治斗争,却还是无可避免的被卷了进来。无论如何,虽然他最初的目的没有达成,却真的是生生的毁了我的生活、我的梦想。而胤祯之所以知道是他,估计是因为他那天离开树林的时候碰到八阿哥了吧。真没想到一个平日里温文尔雅、总是对人温和有礼的人却有着如此深的城府,为了目的不择手段。那胤禛呢?他又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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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巡视的日子就到了尽头,康熙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收拾妥当,摆驾回宫了。回到府里,看着小青欢欣的脸,总觉得恍如隔世。不久以前,我还开开心心的享受着胤禛的万般宠爱,而现在……
“福晋,您怎么了?”小青看到我消沉的脸色,有些担忧地问道,顺便也帮我把衣物什么的放进衣橱。
“没什么。累了。”我坐到床边,感觉泪水又要涌出来,忙躺倒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心中命令着自己:不要哭!不准哭!
“噢,那奴婢先出去了,福晋你好好休息吧。”小青收拾好东西,善解人意的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我扯过一旁的被子,整个儿盖在头上,睡吧,睡着了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过了许久,迷迷糊糊之间,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我懒得伸出头来,现在是晚饭时刻,小青一定是看我没出去,端饭来了吧。
“哎~”一声叹息响起在床边,很熟悉。我猛地掀开被子,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有些消瘦颓废的胤禛。刚才的叹息是他发出的吗?又是羞辱我来了么?
我慢慢站起来,埋着头,蹲下身子朝他行了个礼。“爷吉祥!”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罢了,不就是蹲着嘛,若是他真要拿身分来压我,我也认了。
脚麻了,头也有点晕,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晕倒的时候,他终于没再理我,走出了房门。
魂伤
我的鼻头一酸,眼眶顿时一片潮湿。哎~这段时间的眼泪流得比我过去一年都要多,什么时候自己也成了一个柔弱的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女人了呢?我不知道他那声叹息是为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徒增伤心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伤心的日子和快乐的日子一样,都会快的让人察觉不到它的流逝。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我们的关系却丝毫没有好转,即使不知道原因,却连下人也都能看出来他们的福晋已经不怎么受宠了。哈哈!我苦笑。我有什么错?不过是安慰一个伤心人罢了!我承认,看到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这在保守的古代的确有些让人不能接受。可是,他怎么可以不听我一句解释就给我贴上不忠的标签呢?!
受宠!?难道我也要像其他女人一样,整日盼望着老公对自己的宠爱么?坚守等来是幸运,等不来是命运的生活格言?不!我不是那拉氏•清瑶!不是任何一个封建女子!既然他无心于我,我又何必如此痴心呢?况且,当初不是早就决定,一旦他喜欢上别的女人我就要离开得远远的吗?即使现在他还没有爱上别人,但是我们之间恐怕已经完了吧?建立在不信任基础上的婚姻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经过一个多月的思考,我脑中第一次有了想要离家出走的想法。的确,既然我不能和他离婚,不能让他休了我,那么我走总行了吧?相信少了一个福晋他还是可以掩饰得住,也不会有什么舍不得的吧!也许,他巴不得我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眼前,让他想起那天晚上让他丢脸的一幕吧。
打定主意之后,似乎所有的担心都不存在了,所有的伤心也有了抛开的理由,我一心一意地准备着,也等待着离开得契机。还他自由,也放我自己一个自由!
机会不是没有,而是没有善于发现的人。很快地,我便寻到了一个好时机——胤禛的寿辰之日。其实照他的性格还有最近的气氛来看,是不会举办什么生日宴的,但不知为什么,这次却大张旗鼓地办起来了。人总是这样,喜新厌旧的本性无论古今都一样,现在有了新鲜的事忙自然就忘了前段时日的烦闷与消沉,人人均喜气洋洋的准备着。这府里平日里没养戏班子,据说还从外边儿请了一帮来,看来这次的晚宴定是办的很豪华了!主角是胤禛,到时候贺寿的人一多,也定能为我的离开提供掩护吧,毕竟,除了开始的接待宾客之外,是很少有人会注意到我这个不受宠的福晋的消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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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44年十月,是胤禛27岁生辰之日,也将是我离开贝勒府、离开他的日子。生辰晚宴是在晚上举办的,这个古人历来的习俗倒是为我提供了方便。果不出所料,来得人很多,除了阿哥福晋格格们,还有很多朝野中人。一个贝勒爷办寿宴怎么也该有如此大的排场的。我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脸上挂着招牌性的淡淡微笑,真把一福晋的端庄表现得淋漓尽致,几乎都没人看出来我的不同,除了若兰。
“清瑶,你还好吗?”她私下问我。
我笑笑:“你看我不是很好吗?”说完还催促她去女眷休息区,说我待会儿就去找她。
若兰被我推得没法,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担忧的说道:“你平时不是这样笑的。”
我心里一惊。这次的离开我没打算告诉她。不想要她担心,最主要的是不想要任何人知道我的心思,若是告诉了若兰,难保她不会告诉胤祥。
我冲她绽开一个以往那样灿烂的笑脸,才看到若兰放心的转头走了。妹妹,就当姐姐我狠心吧,有胤祥在,你会很幸福的~~
吃完席,大家都转移到前院看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我却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点儿什么事似的。忙按住扑通跳的心口,告诉自己镇静,一会儿照计划行事就好。我越过几个津津有味欣赏戏曲的人,看向胤禛的座位。无论如何,还是想要再看这个我深深爱着的人一次,以后,恐怕再没机会见了。
座位是空的,没人!这个时候他会去哪里呢?我苦笑一下,难道自己还是放不下么?既然上天不给我看这最后一眼的机会,就放弃吧!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了无牵挂。
我趁其他人都不注意时起身往自己房里走去。一路上虽见着一些下人,却也没人多加过问,毕竟我还是他们的主子。顺利地回到房中,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再次打量了一番这个我自来了之后便一直居住的一方天地,感觉鼻子变得有些酸酸的。我忙转过头走出了房门,朝着后门走去。我之前就像过了,这种时候前门宾客络绎不绝,后门却应该没什么人,因为下人也都喜热闹,估计都帮忙或看戏去了。
穿过这些熟悉的长廊、草地、花园,我的心中涌起阵阵离别之意。这里,还是有很多美好回忆的吧~ 假山,我和胤禛也曾在这里藏过礼物……
低低的人声响起,仿佛胤禛的声音。他在假山后?我很想赶快走过去,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如何?”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四哥,你真的要知道吗?现在这样……”原来胤祥也在。
“说!”他的语气有丝不耐。
“……四嫂她……”我一震,四嫂,是在说我吗?“她精通满语、刺绣,也会骑马,而且她……从来没学过洋文!”
他在调查我!?
“还有呢?”胤禛的问句听在我耳里却成了极大的讽刺与嘲笑。讽刺我的满心期冀,嘲笑我的一片真心!
“不用问了!”我大声打断胤祥,从假山后走了出去。看着眼前的他惊讶的神情,心中溢满痛楚。“与其问胤祥,为何不问我这个当事人呢?!”我平静的说道,定定地看着他,突然有种把什么都告诉他的冲动,不只为他,也为自己!后果如何,我已经不想去考虑了。
“十三弟,你先过去。”胤禛很快恢复了冷漠的神色,吩咐胤祥先离开。胤祥犹疑了一下,还是走了。
前院的人情绪高涨,一片闹哄哄,我的脑子也是一片闹哄哄的,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了上来。
“怎么?怕自己的弟弟知道么?”我冷笑。
他看着我,“那拉氏!注意你的身份!”
我大笑,“哈哈哈哈!终于跟我说话啦!我根本就不是那拉氏,为何要注意身份!”
我满意的看到他的脸色起了变化。
“的确,我不懂满语,不会刺绣,更不会骑马,那拉氏会的我全都不会!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她!我只是一个莫名借住了她身体的离魂而已!”我一字一句的告诉他这个心底深藏的秘密,大笑着,眼泪却早就不受控制的飞泻而出,多得我已经不想去擦,直想着:流吧,流吧,流干了就再也不会哭了!
胤禛有些惊呆,脸色却混合着怒气,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一定是把我当鬼怪了吧,但即使如此,我也再不愿他把我当另一个女人看待了!
我笑得心都疼了,有些喘不过气来。前院更加吵了,心中的不安却在加深。难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一片嘈杂声传来,我转过头去,看到了奔跑着的胤祥,嘴里在喊着什么,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突然,眼角的余光闪过一道光芒,刀!我猛地转过头去,一个黑影已经快速接近了没动的胤禛。我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顾不得想,直接扑向了面前的他,胤禛在我的重压下倒地,我却感到背上有种撕裂的疼痛。胤祥已经赶到,隔开了那人的第二次进攻,两人缠斗在一起。胤禛突然反应过来,抱住了我失重的身体。
“清瑶,清瑶~”他心疼得呼唤我的名字。我依赖在这个梦里曾无数次紧紧贴着的怀抱里,久违的温暖遍布全身。他心疼得话语是为我吧?
我抬起头对他虚弱的笑笑:“胤禛……记住……我不叫清瑶,我叫……林筱月……”疼痛在蔓延,头也开始发晕,好想睡觉。
“筱月……筱月你睁开眼睛,看着我!”胤禛轻柔的语气转为命令。
呵呵!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一向都不会听命行事的吗?但这一次,我听!我缓缓睁开有些疲累的眼眸,看着胤镇紧皱的眉,忍不住伸出手去抚它,“呵呵!我说过……不喜欢看你皱眉的样子的……”我闭上眼,顿了顿,再睁开,“没想到……最后……还是心……帮我……做了决定。”
“筱月,先别说话,”一堆人涌了上来,胤祥也成功地制服了那个刺客,“十三,马上宣御医!”胤禛抱起我,大步往里屋走去。我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手在颤抖。
“对不起……看来……我又要违抗……你……”一阵眩晕猛地袭来,耳旁响起胤镇一声声焦急的呼喊,我尽力在脸上绽出了一个微笑,便堕入了黑暗。
相隔万里
黑暗中,所有的疼痛似乎一刹那都消失了。我觉得自己很轻,很轻,轻的就像要飘离这个身体一般。不要!我不想离开!不要离开!不要~~~~
“不要!”我大叫一声,睁大了眼睛,却对不准焦距,只久久地沉浸在那种惶恐的感觉中。
“小月,你醒啦!”床边沉睡的人被我的尖叫惊醒,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我转过头看着手的主人,妈妈!她憔悴了,欣喜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慈爱,还有一丝担心。我茫然的看着身边的景物,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甚至,白色的被单。难道,我真的回来了么?离开了那个我一心一意爱着的人,回到了现代。
“小月!小月!”妈妈看我半天没反应,有些着急。
我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要她放心。“妈,我没事。”妈妈这才长舒一口气,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了出去。
我的心中弥漫着层层伤感,心口感觉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闷闷的;又像失去了什么,空落落的。很矛盾,却很真实。眼泪泛了出来,未免妈妈担心,我伸出没掉点滴的左手想要擦掉它,却赫然发现手上多了一个戒指,银色的圈,黑色的石。这戒指,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就这样戴在了我现代身体的手上!是为了提醒了这不仅仅是一个梦吗?
“医生,你看看吧!”妈妈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看向门口,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在妈妈的陪同下急步走了进来。检查、照片子、出结果……一系列事情下来,医生终于宣布我已经没事,可以出院了。
回到熟悉的家,不知为何我却有了一种陌生感,也许,我早已把古代的那个地方当成了自己的家;也许,因为这里已没有了他。
“妈,我昏迷多久了?”我站在屋中央,问忙碌的妈妈。
“你自那天落水到现在,大概也有一个月了吧,医生也检查不出来原因,可紧张死我们了!”妈妈停下手边的事情,回想了下回答我。
“哦!”一个月,我在那里待了有一年吧?现在的我,真的有点分不清那到底是现实,还是只是我昏迷时候的梦境了,但手上的戒指却确确实实的证明着它的存在。偶尔想起那段感情,还会有些心痛,有些不舍。
打开电脑,不由自主地就搜索起清朝历史。点开《清史稿》世宗本纪,记载着“丁卯,册嫡妃那拉氏为皇后”。那拉氏还活着,那我算什么?还是说,原来的主人已经回去,而我,也该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轨道了?我的眼眶不禁有些酸涩。
“叮铃铃~~~”
“小月,接一下电话!”妈妈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我起身走到电话旁,深吸一口气,“喂。”
“筱月!你终于醒啦~~”电话那头传来死党幽幽开心的声音。
“嗯。”我感动于她的关心,心情却怎么也飞扬不起来。
“你怎么啦?很闷吗?”她发现我的异样,顿了一下,“你不是最喜欢K歌了吗?我和小钟正打算去,要不你也来吧!正好驱散一下住院的郁闷!”
我本来张口就要回绝的,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没心情娱乐,但转念一想,也许跟往昔的朋友在一起就可以暂时的忘却心中的烦忧吧。“好,哪里见?”
约好了见面地点,披上一件外套,跟妈妈简单的说了一下去处,我便出门了。
“筱月,你这个麦霸今儿怎么这么没情绪呀?一首都没唱呢!”小钟高歌完一曲,欺到我面前鼓动我。
“喂!你到底还是不是林筱月呀!”幽幽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捏着我的脸左看右看,“没变呀!你什么时候也会有这种愁眉苦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啦?”
我有些好笑的拍下她的手,“你下手还真重!好啦好啦,下一首是你的,快去唱罢!”电视里响起了音乐,我催促她去唱歌。
幽幽兴奋得跳起来,抓起话筒就唱。
“一开始我只相信 伟大的是感情
最后我无力的看清 强悍的是命运
你还是选择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 但你不肯觉醒
你说爱本就是梦境 跟你借的幸福 我只能还你
想留不能留 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 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 用力的相拥着沈默
用心跳送你 辛酸离歌
原来爱是种任性 不该太多考虑
爱没有聪不聪明 只有愿不愿意
你还是选择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 但你不肯觉醒
你说爱本就是梦境 跟你借的幸福 我只能还你
想留不能留 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 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 用力的相拥着沈默
用心跳送你 辛酸离歌
看不见永久 听见离歌
…… ”(信乐团《离歌》)
我的泪又渐渐的蔓延上来,心酸的曲调一点点撞击在我的心上,“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我们的爱终究逃不脱命运的掌控,无论多努力,也只落得一个想留不能留得结局吧!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根本就不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我们明明相爱,却。岂止是万里呢?你和我,根本就隔着两个世界,在不同的时空里,书写着自己的历史。
“筱月,你怎么了?你不要哭呀!”幽幽他们有些慌乱的围在我身旁,却不知该怎么办。
“幽幽,你们陪我喝酒吧。”我低低的说道。
“好,你说什么都行!”他们异口同声的答应着,忙让服务生端了几瓶啤酒来。
一杯一杯的喝着,酒的苦却丝毫掩盖不了心中的酸与痛,只能更多的灌着。小钟惊异的看着我的举动,想来劝,却被幽幽拦住了,虽不知道原因,但多年来死党间的心意相通,让她猜到我心中定有一些什么急欲疏解的情绪。她什么也没说,只陪我喝着,直到酩酊大醉。
小钟说要送我,我拒绝了,因为幽幽醉得比我更严重。小钟担忧的看着我,半天没动。我摆摆手示意他赶紧送幽幽那个醉人回家,他想了会儿,只要我安全到家后给他一个电话报平安,便扶着摇摇晃晃的幽幽走了。
什么借酒消愁!真要到自己亲身体验过才知道,越是醉就越是清醒;身体可能麻木了,可心却还是醒着、动着。我独自一人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拖得老长老长,却显得是那么孤单无助。我低低的哼着韩雪的《想起》,抬起手凝视着那枚戒指,以前的一幕幕就如放电影般回到我的脑海。
“回到相约的地点
才知我对你不了解
以为爱得深就不怕伤悲
偏偏爱让心成雪
我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
回忆一幕幕重演
我告诉自己勇敢去面对
就算心碎也完美
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
泪水化成雨下满天
如果我和你还能再见面
就让情意旧梦能圆
我们在不同的世界
想着每一次的误会
好像再一次依偎你身边
偏偏你有千里远
我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
回忆一幕幕重演
我告诉自己勇敢去面对
就算心碎也完美
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
泪水化成雨下满天
如果我和你还能再见面
就让情意旧梦能圆……”
胤禛,另一个时空的你,还好吗?有没有想我,如我这般想你?
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家,也不知怎么回去的,只知道妈妈看见泪流满面、浑身酒气的我时那震惊的表情,我的心中有些愧疚,才深深意识到,我再一次让身边关心我的人难过了。失去了胤禛,可我还有亲人,还有朋友啊!逝者已以,何必再死死抓住不放呢?躺在床上,我暗自决定:为了爱我的人,我也应该好好振作的!
偶林筱月回来啦!
暑假过得很快,马上就要到开学的日子了。当初毕业报的就是北京的一所大学,录取通知书早就寄到了。自那晚发泄过后,我的心情渐渐平复,却也越加的想要赶快去到那个我曾在三百年前居住过的城市,不知道现在,它变成什么样儿了呢?还能不能找到以往的丝丝足迹?
“妈,我想先去北京。”我跟妈妈商量。
“哦?为什么?”妈妈随口问道,倒不是不放心,只是想知道我的想法而已。
“毕竟也是以后要生活学习四年的城市嘛!不先了解一下怎么行?”我俏皮的一笑,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
妈妈思考了一下,便答应了,“这样也好,你去了就先住在舅爷家吧。”
就这样,我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终于踏上了这个我魂牵梦萦的城市。到了舅爷家,匆匆放下行李,买了一份地图,坐车来到了雍和宫。奇怪的是,真到了门口,却有些却步了。就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突然有一天回到了家门口却不敢进一样,这就叫“近乡情怯”吗?涌进涌出的人无暇顾及站在门口的我,穿梭而过。
我深吸一口气,终是买了门票,走进了宫门。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规模大了许多,当初的府邸如今却成了喇嘛庙!胤禛喜静,以前这里是很清幽的;而现在呢,人声鼎沸,人人都为了自己或大或小的愿望来到这里祈求佛灵。曾经的绿色琉璃瓦如今早已换成了黄色。我跟着人流走着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道路,走进一个个充斥着人流的宫殿,抚摸着有些斑驳的墙壁,恍如隔世。
来到我曾经住过的东院,样子早已变了许多,正是“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穿过走廊,到达曾经是书房的门外,想起了我和胤禛的点点滴滴。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能接受这种改变,竟不顾路人的惊讶,张惶的往外跑去。捧香的人被我一撞,香撒了满地,或骂或抱怨,我却顾不得那许多,埋头狂奔着,只想尽快逃离。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我喘不过气儿了,脚麻了,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下来。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小贩的叫卖声,暗想:这北京城是变了很多,可这小贩声还真是没怎么变呀!抬起头来,却不禁睁大了眼睛。这,这不太可能吧!?为什么,为什么连穿着、摊位都那么像呢?再一转头,赫然发现雍和宫矗立眼前,门口却再没有那人来人往的景象。难道,我又穿回来了?天哪,你难道是在耍我吗?我朝天翻了一个不怎么雅观的白眼,心中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的确,我很开心自己又回来了,又可以见到曾以为只能在梦中怀念的人;可是,现在的我拿什么身份去见他?我不再是那拉氏•清瑶,不再是任何一个他认识的女子,现在这副模样,怕是没人能认出我就是当初在这里过了一年的那个人吧?
正在我愣愣出神的当口,两顶软轿停在了贝勒府的大门口,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先走出来一个小太监,接着是小青,那个照顾了我许久的小丫头。这么说,出来的就是正宗的那拉氏咯?果不其然,那张我看了整整一年的美女脸现了出来,她缓缓地走出来,端庄而又不失气度。我的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大门口,心跳开始加速,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两乘软轿,另一个是给胤禛的吗?
一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他瘦了,冷漠的气质依然,却也益发清朗了。
“胤禛~~” 我不自禁的轻唤了声,忙又捂住自己的嘴。他掀起轿帘的手顿了顿,旋即躬身走了进去。
他有听到吗?我不想见他吗?不!我想见他,简直就想直接扑进他怀里,寻找那久违的温暖。但却也不愿见他,莫说我现在根本身份不明,哪怕他就是再爱我一次,也难保我不会再伤心一次。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我也像是剪短了三千烦恼丝,什么离别愁绪,什么爱恨情深,都见鬼去吧!我是林筱月,干嘛为了一个没有自己也能活得好好的男人伤心难过呢!没有我,他还可以有成千上万的女人,一直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其实根本就只是三千弱水里的一瓢、森林里的一棵小树而已。罢了,还是过自己的生活吧,偶尔能见见,也就好了。
生活?!我突然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我身无分文,古代的玩艺儿一点都不会,怎么养活自己呀?再看看现在,尽管已经穿着长袖T恤牛仔裤,但也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了。难道我又将成为第一个饿死在清朝的穿越女吗?这怎么行!怎么着也不能丢咱现代人的脸呀!
现在的我,真想冲着老天大喊一句:“可是,偶没钱呀!!!!”
不过,没钱没关系,凭我这个高智商的头脑,要在古代打出一片天应该是很容易的吧?(天知道,偶早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买东西更是有活动付账机的福晋日子,这小老百姓的生活使咋样可真还没见过呢!)
我忙收敛心神,眼神转到一个看起来面慈心善,虽对偶好奇但还不至于害怕的买菜老伯身边,很轻柔的问道:“老伯,请问您现在是康熙几年了呀?”
老伯没想到我会突然跑到他面前(筱月:奇怪,偶明明跑到很慢的说,怎么叫突然?笔者:笨!因为人家是老人家,反应当然比较慢!筱月一脸了悟相:噢~~),更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么个白痴问题,呆愣了数秒,“那个……四十五年……”
四十五年?那岂不是只离我走时仅一年时间?一年,该发生了多少事啊~~
“那,请问……十三阿哥府还是在原来那地儿吗?”我只记得一年前的地址,可不保证人家不迁徙呀!(晕,你以为十三一家是候鸟呀!)
“是!”不愧是经历了几十年人生历练的人,老伯很快就镇定下来,对我肯定的点点头。
“谢谢你,老伯!”我开心地飞转身,凭着记忆往胤祥的府邸走去。我想好了,现在的自己不会去见胤禛,也不宜见任何跟他扯上关系或跟任何一个阿哥扯上关系的人,所以自动把他们会出现的地方化为危险区域。除了若兰,虽然她是胤祥的福晋,但我敢保证她一定不会出卖我的。而且现在,也只有她能帮我了。
我走啊走,歇啊歇,累得半死,直到太阳公公也看不下去早早收山,月影初上,才终于到达了十三阿哥府门口,门口早已是大红灯笼高高挂了。以前坐轿子,怎么从来都不觉得远呢?晃晃悠悠的一会儿就到了,现在才深切的体会到无车阶级的艰难,还有轿夫们的艰辛呀~
大喘了口气,我走上台阶,叩响了那个门环。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被十三或任何人认出来,所以才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个地雷区。
没一会儿,门便开了,出来一个门房模样的人。“你找谁?”
我在脸上堆起自认为很可爱的笑容,温柔说到:“我找你家福晋,我是她远房亲戚,叫林筱月,麻烦通报一声。”天知道那个兆佳•若兰有没有远房亲戚,不过现在这时候,想查也没那么快的。
那门房看了我两眼,丢下一句“你等等”便再次关上门进去了。
我也不着急,毕竟人家是大户人家、皇亲国戚,岂是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说见就见的?走了这许久路,我的脚又麻又痛,干脆就坐在了那台阶上等着,将头支在手上,望着明月,朦朦胧胧中,似乎还真有一只玉兔在上边似的。我不由得为自己幼稚的想法轻笑。
“我们都是好孩子
异想天开的孩子
相信爱可以永远啊
我们都是好孩子
最最善良的孩子
怀念着伤害我们的
我们都是好孩子
最最天真的孩子
灿烂的孤单的变遥远的啊
我们都是好孩子
最最可爱的孩子
在一起为幸福落泪啊……”
“筱月,真的是你?”若兰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站起来,转过身,展开大大的笑脸,张开双臂接住了飞扑而来的若兰。她紧紧地抱着我,我也狠狠的回抱她,像是要把这一年的拥抱都给补回来似的。
“怎么那么肯定是我啊?不怕我是冒充的?”我在她耳边低低说道。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充满笃定。“当然啦,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林筱月这个名字?除了你,还有谁会唱这歌?”
“对了,你老公不在吧?”
“他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那就好,要是被胤祥看到,虽然人家不知道我是谁,可我总还是会不自然的。而且,若兰有个远房亲戚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是瞎编的嘛!
“你知道吗?那天你受伤之后我便急忙去看你,却发现那个那拉氏根本不认识我了,这才想到你可能是穿回去了。”若兰将我领进她的卧房,遣退下人,简短的讲了下那天之后发生的事情,也没什么重要的,大体就是那天的刺客都是反清复明的义士,扮成戏子刺杀胤禛和其它阿哥,最后不幸失败(我晕,自己咋就那么不幸的撞在这个枪口,噢不,是刀口上了呢?);那拉氏受伤后又失忆了,等等。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回去了,然后去雍和宫后不知怎么的又穿回来了。”故意略过了回去之后那段伤心的日子,多说无益。而且,我对现在的状况也是很茫然呀!
若兰突然不说话了,别有深意地看着我。
“干嘛呀!别用那么暧昧的眼神看我好不好?”我大惊小怪的叫着,想到第一次见面那晚。
“谁暧昧啦!”她也想到那个情形,噗哧一笑。“说正经的啦,你想不想再见四哥?”
我摇摇头,“不想!”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我固执的摇头。
若兰看我不想说,也就没细问原因。“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就是为了这个来找你的!”一问到这,我就两眼放光。“我现在可是一穷光蛋,只能靠你资助了。”我故意哀怨加可怜的看着她,接着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吃穷你的!而且,我已经有一个赚钱的方案了!”
“什么?”若兰看我的样子,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嘿嘿!”我奸笑一声,说出在来的路上想好的绝世好方案,“我要开妓院!”
买卖
“开妓院?!”若兰惊呼一声。
“嘘,小声点啦!”我捂住她的嘴,这要被别人听到可不是好玩儿的。
“唔唔……”若兰指指自己被封杀的嘴,我忙放开手,她顺了一口气,伸手摸上了我的额头。“嗯,没发烧嘛!”
我“啪”的打下她的手,“本来就没有!我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么个绝妙的主意呢!”敢质疑我的智商!?要不是看在你是投资商的份上,我才不愿意卖这个点子呢!
“说来听听。”若兰看我这样,也正经起来。
“你我都知道,在古代呢,赚钱最快最火的行业就是妓院了,也不愁没有资源(p.s.:就是传说中的妓女是也。特此声明:偶对此行业绝无歧视之意!);而且一般胤禛他们都不会逛妓院,所以相对来说那里是很安全滴!而你呢,只需要给我提供开业基金就行了。Any problem?”唉,连我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天资聪颖了!其实啊,我本来是想开个牛郎店的,可是后来一想,好歹这里也是古代呀,那些男人再穷也拉不下脸做这种工作,虽然我觉得这对他们倒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不用花钱就能有女人(>_<除了可能肾亏);女人呢,就算再饥渴再想来也不好意思上门吧!没办法,就这样,一个原本是很完美的计划就这样被扼杀在襁褓中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若兰想了一下,开口问道:“我要分红!”
我倒!真不愧是现代人,赚钱不遗余力。
“没问题!三七分,你三我七!”反正到时候凭我的政策肯定赚翻了,还怕给你一点小小的分红么?
“成交!”若兰伸出右掌,我迎上去,算是达成交易。汗!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两个奸商达成某种违法协议。去去去!谁敢说这不是正经生意?!
“还有啊,这事儿你可一定要帮我保密,连你老公都不能说!筱月这个名字我已经告诉胤禛,以后不能再用了,要不……”我想了想,“往后我就改名叫林宛如吧!”于是乎,林宛如就这样诞生了!
若兰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遂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谈完正事我便起身要走,若兰想留却被我拒绝了。无论如何,我也不想要留在这种危险区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我可是很知道“人倒霉,连喝水都塞牙”的道理的!匆匆在若兰那儿换了身正常衣服,要了些银子作生活费,商量了以后见面的地点和暗号之后,只叫了个下人送我就出去了。
雇了顶轿子来到京城最好的客栈,要了间上房。林宛如处世哲学一:今朝有酒今朝醉,有钱岂能不享乐!反正若兰那边也不是付不出这点money,就当慰劳一下我今天颇受惊吓的脆弱心灵吧~
成大字型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幻想着明天之后的光辉前程,我微笑着进入了梦乡。梦里的我抓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噢不,是银票,作仰天长笑状,那个滋味,岂一个爽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