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穴(一)
夜里的风冷飕飕的,吹得人汗毛孔都竖起来排成了排,我一个人左拐右拐的拿着张地图在山区的别墅小楼中乱转,直弄得头晕脑涨腿肚子转筋也没有找到什么门路。不是因为我智商太低看不懂地图,也是还有精神病的后遗症,而是因为……说来有点儿不好意思,那个……分不清东南西北算不算很丢人的事儿?
“请问这位小姐,您是不是姓程?”一个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把在黑暗中孤军奋战得快挂掉的我吓了一大跳。
“你是谁?”我身手敏捷的来了个180度大转身,机警的打量着对方。
来人很明显是个男的,黑暗中的脸庞看起来很笼统,应该是眼睛鼻子什么也不缺的那种人,个子有一米八的样子,瘦瘦的卖不了几斤肉。走起路来没什么声音,姿势也很幽雅。
“不用怕,我是跃哥派来接您的,西小姐说您是个路痴,就算画了地图,如果不留心在这附近察看的话,凭您自己一辈子也不见得找到。”对方的声音里含着笑意,不过到也没什么嘲讽的感觉。
“跃哥是谁?谁又是西小姐?你说的是颜以西吧?”我不客气的发问,与他那种让人感冒的斯文很不相衬。
“对啊!丁小姐就是颜以西小姐,跃哥是指她的兄长颜风跃。”男人语带笑意,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什么黑道人物,反而像个很有素质的绅士。
“哈哈!西小姐?这么说一定还有什么东南北小姐喽!他老爸很能生啊!还有‘颜风月’这个名字,是指风月场所还是风花雪月?哈哈哈!难得一见的好名字哦!”我笑得超级没形象,不过一想到颜同学有个成天风花雪月的老爸就让人叫爽!
“怪不得有很多人喜欢您,程小姐还真是很可爱呢!”有礼貌的绅士男淡淡的一笑,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说:“请往这边走!我来为您引路,希望一会您也能保持住这么灿烂的笑容就好了。”
他这是算什么?在警告我前路坎坷,嘲笑我没有危机意识吗?切!你当本小姐的谁?精神病院都进去过,就这心理素质还能笑不出来?我二话不说的跟了上去,样子没有半点儿畏缩。只是,我心里很惦念哥哥牟玉枫的身体和现状,希望这群王八蛋不要做得太过火儿,否则我一定全都宰了炖汤。
我边跟绅士男往前走边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别墅区与林地边缘的最后一座小楼前,那里面黑黑的没有点灯,看起来很符合无人居住的鬼屋的形象。
绅士男走到大门前按了几下门铃,然后转身又向后面走去,并对我挥挥手说:“请跟我来这边。”
我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满是不解,想都没想的就心直口快的问出口:“难道他们混黑道的人有规定不能走正门?还是那个大门坏掉了?或者这房子是偷来的?你们该不会是想要我跳窗户或翻墙进去吧?或是干脆找个狗洞让我爬进去?我可有言在先,大丈夫虽然能屈能伸是不假,但是用爬的可绝对办不到。”
“请放心,我是不会让如此可爱的小姐做那种低级的行为。”绅士男依然轻笑着,指着侧面的一个角落说:“那里有一个角门,小巧方便,我这么做可完全是为了不让那吱吱呀呀的铁门噪音吵到您细致的耳朵哦!”
“算了吧你,少做秀了!我这边儿可是人命关天,你别在那儿耍帅行不行?”我快吐出来了,这家伙真当他是绅士啊?一个混黑社会的他总拽什么斯文?
在我的严词勒令下,假绅士终于不再吭声儿,但仍然挂着那种欠扁的淡笑给我领路,我们绕来绕去的老半天,终于从一个像门儿的地方进入了别墅。
……
宽敞的走廊,洁净的地面,比起我的宿舍不知干净了多少倍。嗯!这里的卫生还真不是盖的!我跟随着绅士男咔咔的皮鞋声,近入了一间宽敞华丽的厅堂。
哥!刚一进门我就想大叫着扑过去,对着墙角小床上躺着的牟玉枫,对着那个脸色苍白晕迷不醒的人,可我还是憋了回去,因为在我们之间隔着数十个如狼似虎的男人,他们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依着墙壁,有的就站在牟玉枫身边,每一个都直勾勾的盯着我,跟饿疯了的眼冒绿光的狼似的,好像我一动就都非扑上来不可。
“怎么?想吃人啊?还是都没见过美女?”我压了压心脏加快的跳动,横起眼睛平静的低斥,那模样虽然是酷到了极点,但心里还真是没底,暗暗盘算着边保护哥哥边杀出去的话会有多少胜算?可聪明机智的本大小姐阁下,得出的精确率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结论却是:我们俩必定一起挂掉。
“喝!不愧是大哥瞄上的女人,真辣啊!”对面的一个长头发男人在阴阳怪气的尖笑,其分贝之扰民程度我还真没体验过。
“哦?既然你们大哥瞄上我了,那人呢?怎么把我叫来自己到躲着藏着的?害羞啊?大可不必,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嘛!我早就作好准备在家吐了百八十遍了。”我一点儿也不打算留口德,反正打不过又不能自己落跑,至少也得先让我过够嘴瘾吧?
“哈哈!说她胖她还喘上了?喂!你是蹬鼻子上脸吧?找揍是不是?”另一个剃了个秃头的胖男人不屑的瞪着我吼。
“找揍?如果你们就是想揍人才威胁我来的话,那就请有本事的放马过来好了!反正命都不想要了还差这几下拳头?最好是把我打成个猪头,那样也就不用再为被谁瞄上而烦恼了,也顺便让你们老大见识下诸位的神勇。”我想也不想的就顶了回去,一点惧色也没有。哼,想吓我?还嫩着呢!自己刚说完我是被他老大瞄上的,下一会儿又要扁人,如果我的脸被划花了看你们老大还往哪儿瞄?自相茅盾的笨蛋们!
“你……!真是个混货,懒得理你。”那男人见我挺胸抬头的一副随你来的样子,自己到先蔫儿了。
“喂!我说,你们到底想怎样就快说,墙角躺着的那可是人命,如果还想有筹码威胁我的话最好快点儿,不然拿个没气儿的来我可不认帐。”我没心情跟小喽罗们磨牙,回头对着刚刚领我进来的绅士说,看别人都跟他点头哈腰的样子,应该是个管事儿的主儿吧?
“呵!程小姐说的对,有话讲到当面比较清楚,我这就请跃哥和西小姐过来,请稍等。”绅士男对我微笑了一下,然后指着一边的沙发说:“你们给程小姐让出个坐的位置,我出去请大哥。记住,对女孩子要有礼貌。”
“知道了!晴哥,你放心,就算我们没你斯文,但老大的女人我们还是有分寸的。”沙发上的几个男人给我让出了空位,对着绅士男献媚的假笑。
我可不想坐在他们坐过的地方,只想到哥哥牟玉枫的身边去,但是看他们的样子显然不会让我通过,于是只好站在原地不动,并不是我不担心,而是越是露出关切的样子就越是会让他们抓住把柄。
虎穴(二)
绅士男刚出去不久就又来了,不过这次的他毕恭毕敬的跟在一男一女身后,还不忘对我露出那云淡风轻的笑容。不错嘛!这种来去如风的办事效率的确和飞毛腿有一拼,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我把目光集中在了登场的主角身上,而且很顺理成章的发现那女的正是我“亲爱的颜以西同学”。那么,应该可以确定那个走在前面的就是所谓的颜老大了吧?不过那身高还真不敢恭维,都没有他身后的小西同学个子高,脑袋到是明显的比别人大,眼睛也不小,剃着一头板寸,鼻梁上还架着副金边儿细框小眼镜,穿着身黑色枫衣,像是谁家的小孩儿穿了他爸的衣服。
呼!真是让人别扭的打扮,他以为看了几集《黑洞》他就是陈道明了?连基本的自知之明都没有。
这个叫什么风花雪月的家伙自从进了门以后视线就没离开过我,虽然不是太明目张胆或者显得很色很贱,但还是让人打从心底里不自在。不管怎样,一想到因为他们兄妹而害我哥牟玉枫受到了如此巨大的伤害,我就恼得想喷火。不过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毕竟人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如果不顾虑一下的话一定会死得很快。
于是我把自己的脸调整了再调整后,终于露出了最大极限的友好表情:“哟!小西!好久不见了!看你,离开学校也不吱一声儿,让我这个担心哪!还好你有良心知道叫我来你家玩儿。”我假笑到想吐,只能强忍着坚持下去:“想必这位就是你大哥吧?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么三翻五次大费周章的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要见面嘛!”
“程诺,看来你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嘛!他们找的那个小丫头还真是有两下子,除了有点儿白痴外!呵呵!算了,反正已经达到了我要的效果。”小西的表情好陌生,与从前那个纯洁真爽的女孩儿完全没有共同点。
“是啊!托你的福。”我笑容可掬的说:“特别是你的树叶儿和可以下咽的口香糖,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你……”小西好像被石头噎住了一样,脸色顿时暗了下来。毕竟嘛!做了缺德事儿的人没有几个能正大光明到哪儿去,她颜以西也不例外,只要不是变态就没人会对自己的恶行感到荣耀。
“行了,别你呀我的,我可是一个人儿的三更半夜来看你们了,有什么话就当面儿讲吧!如果真的是想我想得不见不行的话,那我也可以理解。”我根本不想再和他们浪费时间,反正横竖都是要解决的,还是早说早利索,而且就算我可以和他们磨蹭,但我哥牟玉枫的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果然,程小姐就是程小姐,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干净利落的性格,我喜欢。”在小西身边的金边儿小眼镜终于开口了,装出一副很深沉的样子。
“我说……那个谁啊,我叫你颜先生不借意吧?”
“当然,但是我更喜欢你叫我颜哥哥,这样亲近得多。”
“那个还是等到自然亲近了再说吧!”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在心里狂吐不止。你说他也真好意思说得出口,还“颜哥哥”?我到是想给他点儿颜色看看。能配让我叫哥哥的从头到尾就只有牟玉枫一个,至于其它的人,门儿都没有,当然了,世哥还是得叫的,不过他算在朋友类里面!
“随你高兴好了!反正总会有那么一天,我并不急于此。”这个姓颜的家伙还算脑袋不太短路,至少不至于逼得人扑上去咬一口解恨。他不紧不慢的转身坐到了一旁早已空出来的大沙发上:“那我们就直截了当的切入正题好了,想必这是你最关心的吧!”
“很好!果然有大将之风,我程诺是个不喜欢脱泥带水的人,那就请把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说出来吧!要杀要剐的横竖都有我顶着。”
“哈哈!不用如此大义凛然嘛!我又不是要吃你。” 姓颜的家伙笑得有些夸张,直到眼镜在鼻梁上晃悠了好几下才安静下来:“我想要的无非是美人一个,而我妹妹也只是想少个情敌罢了。如此一来皆大欢喜,大家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呸!什么皆大欢喜?什么何乐而不为?全都是你们欢喜你们乐吧?拿着我哥的命来欢喜可真是让人想不“乐”都不行啊?一群十足的小人!我再一次的想大骂出声,可是又不得不打掉了牙往肚里吞,谁叫人在矮沿下呢!
“好!那就请你把如何的皆大欢喜指教一下吧!”我一压再压再再压之后,终于装出了心平气和的样子。
“很简单,小西不是在给你的信中写了要你带上身份证件和户口薄吗?只要你肯和我登记结婚并签订几条约定就万事OK了,到那时我会亲自将我的大舅哥牟玉枫先生送到最好的病院就诊,你看如何?是不是很简单。”
哼!说得简单,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让我订下一辈子的幸福,他到是够会想的!而且连个备选答案都不给。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想到他要玩儿真的,要个女人也犯不着去登记吧?虽然这样我以后想逃也脱不了关系了,但他不也被一纸文书给拴上了吗?还是说和我结婚登记只是个饵,其中另有目的呢!
我没有马上回答他,停下来想了再想,许久后才指着墙角的床说:“不管做什么都要验货后才能付款吧?至于有没有交涉的必要,我会尽快决定的。”
“当然,请!”
得到了姓颜的混蛋的许可,前面的狗腿们很识趣的让开了挡着的路,使我能轻而易举的走到牟玉枫近前,走到那个只有微弱鼻息的人近前。
天哪!如今的哥哥真是苍白得吓人,像个白瓷娃娃般僵硬的躺在床上。他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的贴着皮肤沉睡;他的眉毛倒挑着皱成一团,仿佛正被什么折磨着,不知是身体的痛还是心里的痛;他的嘴唇时而会微微的动一下,好像唤着什么,又好像是在抽泣……
我轻轻的伸出手摸上他已深陷了许多的脸颊,那经久未理的胡渣虽然不是很显眼但却可以触摸得到,一种刺痛感从我的指尖钻到了我的心头。好疼!这样的哥哥我不要,我不许他变成这样,我要救他出去,一定要,即使明知道有陷阱,即使是用自己的性命去变换,我都已经无所谓了!
“好!如果可以立即放人的话我就接受。”我猛的抬起头面向颜风跃,坚定不移的大声宣布。
虎穴(三)
人总有一死,或重于泰山,就是要有压死人的力度;或轻于鸿毛,要轻就得轻到会飘来的才算数儿。虽然死了的人是根本不会在乎自己的轻重的,但是要非得选种上死法的话,那我就一定选那种能一步到位的才不觉得亏。
俗说话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媳妇逮不着流氓。比起这种大义凛然的精神来,我还真是短练得多。
切!不就是添个结婚证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比起一个亲哥来我还划算得很呢!再说了,就算我答应了也不见得从此以后就非得受罪、非得任着人欺负不可吧?
“程小姐果然豪爽,真是和我越来越投机了。”姓颜的混蛋家伙心情很高昂,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并将一只手伸了过来。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一看就知道颜先生您不是小人吧?”我往身后退了一步,紧贴着我哥牟玉枫的床站稳,虽然身后的人连意识都不存在,但这样却似乎能让我的心踏实不少。
我在怕什么?不就是只狗爪吗?可是……要是真让那只狗爪碰到了还了得?恐怕拿刷子刷也会留下阴影吧!我的眼睛紧盯着颜风跃的手,直到他识趣的收回去才轻哼了一声,笑说:“投机是好事,但也不要把前提给忘了,我的要求可是指现在,明白吗?你应该知道什么是现在吧?”
“这恐怕很难办吧!毕竟在正式凭证没到手之前我还会很不安的,如果现在就放人的话,那我们的终身大事不就没有奠基了吗?”
“是吗?可是如果等到你所谓的奠基断了气的话不是会更为难,毕竟他现在的状况谁也保证不了能活多久。我可事先声明,我可不会为了一具尸体去订什么终身大事,要我终身戴孝还差不多。”我撇了撇嘴说,装出很不经意的样子,只是在心里面十分担心,要是他死活不肯买帐那我可怎么办?
“哦?那么万一把人送走之后你就毁约了呢?”姓颜的家伙完全不信任我。
“我程诺是那种人吗?”我挑了挑眉毛问。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姓颜的家伙也学我挑了挑眉毛。
“很好,你还真是谨慎,不过也太没胆识了吧?你虽然放了一个,但是我却已经站在这里了不是吗?一个换一个,反正人已经落在了你的手里,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反过来想我才应该是那个举棋不定的吧?”
“说得也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要放就快放,不打算放就明说,如果你们只是想用我哥引我上钩那已经成功了,但是如果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一手遮天的话可就大错特错了,我是宁可同归于尽也不会妥协的,反正人死了不过是一块烂肉罢了,你若想硬来就尽管上,我是无所谓,至于陪葬的嘛,呵!多多易善哦!”我阴冷的笑了几声,一动也不动的瞪着对面的颜家兄妹俩。
这绝对不是在装腔作势,而是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么救回牟玉枫,要么就一起死了干净,也省得日后想起来就闹心。
“你……唉!好吧!果然是个难缠的角色。”姓颜的家伙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终于叹了一口气,表现出很无奈的样子说:“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好吧!我这就命人送他去医院,你看怎样?”
“怎样?我看不怎么样,你当我是两岁的孩子吗?嘎巴嘎巴嘴儿就想让我上档,哪有那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万一你半道把我哥扔下车或者找另外一个地方关起来,到时候要我找谁说理去?”我掐着腰一脸的不满,尖酸得牙隙里直冒冷气儿,但这也是不得为而为之,如果不能亲眼看到哥哥牟玉枫安全脱险的话,那我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样?程诺,你不要太过分!”一边的颜以西同学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尽是暴朽之气。
“过分?我亲爱的小西,如果我这个想救人的都算过分,那你们这些绑人的又算什么?就行你杀人放火还不行我半夜点灯了?”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臭氧层的话,只瞥了小西一眼就又转向颜风跃说:“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要亲眼确认牟玉枫的安全,不然绝不会答应任何的条件。”
“哈!你想得到好,亲自送走他你还会回来吗?想耍赖也找个好办法吧!”小西撇着嘴,样子比我更刻薄。
“如果你们不放心大可以绑了我同去,反正早晚都会落入你们手里的,只要我看到他人安全了就行,这个要求难道很过分吗?”我平静的看着他们,大有一副生死如归的气势,摊了摊手说:“该说的我都说了,行不行就快点儿给个痛快吧,再跟我罗嗦的就别当男人了。”
“呵呵!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我再不同意程小姐的要求就显得太没风度了。好!我同意现在就送他走,但同时也要兑现一下你的话,也就是说要在去的路上就开始限止你的自由,没问题吧?”
“要缠要绑就直说,什么自由不自由的,说得再冠冕堂皇不也是那么回事儿吗?尽管给我快点儿动手。”我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说。
“哈哈!真是个爽快的女孩子,好,那就得罪了!”
虎穴(四)
颜风跃示意手下了一个眼神,几个外形猥劣的家伙便向我走了过来。
“慢着!就算我允许被绑,也不用找这种类型的来动手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未来的老婆不是吗?”我用凛冽的目光把几个就要上前的男人瞪在了原地。
“哦?是吗?抱歉抱歉!是我怠慢了程小姐呢!为了表达歉意,就由我亲自为您服务如何?” 颜风跃看着我的反应先是一愣,然后又假笑了起来。
“您这么大的人物我可不敢劳驾,而且现在没名没份的我也不想被什么异性乱碰,希望你能理解。”我警惕性的向一边退开。
“喂!程诺,你到底还想怎样?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对,你总不会说自己把自己绑了吧?我们可没轻信到那种地步。”早就被气到呼呼直喘的小西又一次忍不住的开口,样子可以算是狰狞了。
“小西,为什么这次见面后你的态度一直都这么恶劣呢?难道已经不把我当朋友了吗?唉!我真会伤悲的。”我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然后走过去拉着她手,超动情的说:“我并不是存心找茬儿的,我只是不想让陌生人碰,其实我只是想让你来动手罢了,除了你我谁都不许。”
“你……要我绑?”小西的表情从愤怒一下子转为了惊讶,呆呆的看着我:“你是不是还没好利索啊?让最恨你的人动手对你有什么好处?”
“是啊!或许我真的有问题吧!但是有一点你要清楚,在我心里你的角色永远不会变成仇人,而且你也永远都是我曾经的好朋友,虽然只是曾经而已。”
“你……”小西听了我的话很明显的一僵,许久后才突然觉醒似的恼羞成怒的吼:“哼!不要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动摇,绑就绑,你以为我不敢吗?”说完,她从一旁的男人手里拿过绳子就直向我走来。
“呐!给你。”我很诚恳的把两只手呈反交叉状递到了她面前微笑着说。
喂!我的举动是不是很酷?不仅是小西,连其他的人都对我的举动露出一脸不解的样子。不过算了,懒得理他们,难道所有人都以为我真的皮痒到非求着人绑不可?其实,我这么做当然也是有我的目的,不过那个可不能告诉他们。
于是在我很温顺的配合下,我们的交易完成的也很顺利,比如小西绑在我手腕上的那根结结实实的大粗绳子就很完美。
终于,等绑也绑好了捆也捆结实了,他们这群混蛋还算有良心的并没有悔约也没浪费什么时间,七手八脚的把我哥抬到了外面的车上,连带的把我也一起拎了进去。
话说回来,在我被五花大绑的情况下姓颜的还不悔约,也不能说他就多有信誉了?毕竟万一我怒了急了不再合作的话,他是会很麻烦的,毕竟结婚登记那种东西得本人点头才能实现,而且以我救人的决心来看,要是人质真出个什么三长两短,说不定就真得让他跟个死人去登记了。
“喂!要把他送到哪家医院?”坐在司机位置上开车的男人一边开着车一边回头问我。
“往前走吧!到哪里停哪有拐的我都会告诉你。”我说。
“直接说不就得了,还怕我找不到路?”开车的男人不屑的撇着嘴。
“哪里啊?是我怕说错了地址,万一让您走错了路不就麻烦了?还是指着来的方便。”
“真是的……”开车的男人嫌麻烦的抱怨起来,不过我完全装成听不见,只是在心里冷笑着:开玩笑,如果现在就说出要送去的地点,万一被你们这帮混帐先去做了什么手脚那不就白费力气了?我这可是拿着两条人命在折腾啊,那是闹着玩儿的吗?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随着我左边右边的一顿乱指下前进着,终于在开车的男人抓狂前停在了一处街道的拐角处。
“喂!停在这里做什么?你可别想耍花招儿!”小西满脸狐疑的瞪着眼睛,我可以确定,这家伙的脾气很明显的比以前变坏了。
“耍什么花招儿,被你捆得跟棕子似的还花儿得起来吗?”我看着她冷笑,然后平静的说:“你给亚加打电话吧!告诉他来这里接人,而你们只要把牟玉枫推到街的对面就好,我只是想亲眼看着他安全的离开,这样就放心了。”
“可是?为……为什么非要亚加来?”一提到亚加,小西马上就变成了精神短路的样子,真是的,她在紧张个什么劲儿啊?又不是要和她来约会。
“理由很简单啊!因为在我的朋友里你和他最熟,而且你那么喜欢他我也不用担心他和我哥在回去的路上被谁下毒手。”
“哈哈,没看出程小姐还挺有头脑的嘛!”一边沉没了许久的颜风跃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我说:“不过你的担心太多余了,我们完全没必要抓着个要死的人做手脚。”
“是吗?或许是吧?但是……这个要死的家伙却的确是被某些人抓来做手脚的。”我很不赞同的看着颜风跃,很满意的看到了一副尴尬的表情。
“咳!那个……小西啊!你这就打电话吧!”颜风跃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又转头指着跟来的假绅士和开车的男人说:“你们把人弄过去。”
一通半夜的电话很成功的叫来了亚加,我透过墨色的车窗玻璃远远的看见了他的身影,而他却正在惊讶的看着路边长椅上昏迷的牟玉枫。
很好,一切都是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着,完美的让人感到伤悲。我远远的望着街对面那两个我最在乎的人突然觉得很难受!即使我看到的他们是平安的,可是我却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快乐,也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还会带给他们带去快乐,甚至连还能不能再见面都是个未知数。也许,这会是最后的一眼了!
是的,未知数啊!我敢肯定的说就算是要掉进鬼门关也决不能让姓颜的兄妹得逞,至少在我还会喘气的时候,我的意志是不会放过这些对我哥和我朋友们造成伤害的混帐,当然了,对我的伤害也一样不可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