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情(一)
亚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明白,只是觉得好无力。
拖着死沉死沉两条腿回到了久别的寝室,里面空空如也的,缺了小西和她那总是堆得满满的化妆品屋子里变得清冷了许多;我床上的被褥到很整齐,可能是由于多日没有使用的原故,发出些湿湿霉霉的味道;暖壶里装着的水已经不知是何年何月打的了,都变成了自来水的温度;闹钟的指针停在原地一动也动,成了个名副其实的装饰品,……哈!满屋上下凄凉得那叫一个恰到好处,都能称得上一个上演悲剧的绝佳场地了。
然而,令人有点儿郁闷的是……即使是如此的环境如此的气氛,我居然二话不说的沾床就睡了,连失一下小眠来配合配合或者触景生情什么的都没有,这也未免太没心没肺了吧?难道……我真的是猪头转世猪头再转世猪头不成?
……
一夜无梦睡得香香的,等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路过楼下收发室时,一位自夸是非常有责任感的阿姨给了我一份早饭,说是清晨时分某位姓卓的同学留下的,这个不用再问也知道是亚加送的吧!可是昨天明明还……算了,反正想也弄不明白还不如省点儿脑细胞,管他是什么意思我不都得吃进肚子里吗?
解决掉来意不明的早饭,我终于还是放心不下的起身去了医院。病房里依然如雪般洁白,反射着耀眼的阳光,脸色已经有明显好转的哥哥就像天使一样温柔的沉浸在其中,连身边那个挂着的吊瓶都显得翼翼生辉、晶莹剔透,当然了,除去很没形象的倒在沙发上啃苹果的丁飒外,一切都是那么完美而和谐。
我好不容易的才接了丁飒的班把她赶回去休息,然后满脸堆笑的蹭到哥哥床边,可是谁料哥哥并没有因为见到我而开心,反而指着床头柜,表情严肃的劝导我说要把心思放在那上面才行,而那个本该放着水果补品的地方此刻却堆着满满的一大堆书本,还有几打复印稿和文具用品……这些???我这个寻思啊!这些书都是怎么来的?
“小诺,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已经耽搁了很多课程,再不学习的话你要怎么毕业?我昨天不是说了,要你好好学习,真的不用担心我的。”哥哥皱起好看的眉头,表情还真是怪严肃的。
“是是是!哥哥大人,小的又没说不学,您不要碎碎念了好不好?”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势我只有无奈的做小鸡吃米状,不停的低头认错:“不过哥哥啊!你可真厉害,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弄来的?哈~!还蛮全的嘛!”我随手在书堆里翻了翻。
“不是我,是亚加准备的。他好像料定了你会不听话似的,今天一大早就把这些送来了,说是给你复习用的,除了课本和复印好的笔记外,连文具都准备好了呢!还真是个细心又体贴的人。”哥哥笑得很温柔很欣慰,可是声音里却隐含着淡淡的失落味道。
咦?亚加吗?怎么又是他?就究竟是什么意思啊?一会儿装冰山不理人一会儿又送这送那的,不会是得了人格分裂吧?我看着手中的书本发呆,就如同早上那份收发室内的早饭一样,真是让人满头雾水。但是,他还能这样的为我着想也的确是让人感到很舒心就是了。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总觉着那幸福的感觉里夹杂着一股无法理解的难受?我是在为了什么而不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呢?是……是那样吗?忽的,一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思绪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对了!就是这个,原因就出在亚加这貌似的关切上!亚加,他的关切都是“转交”给我的呢!转交啊!就是不用看见对方的脸,也不用听见对方的声音那一种。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于情于理都不得不管吗?所以只得选择转交的办法来意思一下?
真是难为他了,已经对我厌倦到了这种地步,到了连见面都会觉得困扰的地步,但还得在面子上做出关切来,还得以他那没什么耐心的性子来摆样子,想必现在一定烦透了吧!
心,痛的无法呼吸,我死命的攥紧拳头,指甲在手掌心印下五个鲜红的月牙儿。多么希望我这只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多么希望只是自己在小心眼儿的一味瞎猜啊!突然之间,我觉得当什么小人或者小心眼儿也不错,那样的话亚加就不是在故意躲我,那样的话我的乱想就都不成立了。呵呵!小心眼儿的小人哪!真好,真羡慕!以前的我是不会想到这种称呼也会有如此受期待受欢迎的一天吧?
“小诺,小诺!你怎么了?”哥哥担心的呼唤从耳边传来,把我从一个劲儿的自我想象状态拉回了现实。
“什么……嗯?”我不好意思的眨眨眼睛,然后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连声说没事儿。
“可是你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而且表情也好古怪呢!一会儿是即难过又痛苦的样子,一会儿又怪怪的笑,有哪里不舒服吗?”哥哥困惑的又皱起了那道好看的眉,很担心的伸出手来摸我的额头。
“哪有啊?你又开始乱担心人了,就你妹妹现在的身体,背着你绕赤道跑两圈儿都没问题!”我收起心事,扯着一张大大的笑脸和哥哥乱侃。
“没事就好。不过小诺,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告诉哥哥啊!”
“是是!哥哥大人,一切都听您老人家的吩咐还不成吗?”我特庄重的起立打了个立正。
“又开始没正经的了!”哥哥被我逗得终于有了笑容,漂亮的眼睛弯弯的,薄薄的嘴角也弯弯的,好看极了!
“呵呵!哥哥你今天的气色变得好多了呢!大熊猫眼睛也没了哦!虽然那个样子也很可爱,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健健康康的样子。”我也跟着笑了起来,一颗心因为哥哥的笑容也慢慢的变得安安稳稳的。
“好了好了,既然没事就不要闹了,快快给我去好好学习!”哥哥收敛起笑容,指着那小山一样的书堆,同样的也打碎了我的好心情。
哎~~!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跟这堆书有得拼了。我的脑袋无力的耷拉下来,看着化身为铁面无私包青天的哥哥牟玉枫大人,只能无语问苍天,为什么我程诺的命要如此的苦啊?
隐情(二)
也许是因为努力K书的关系,我并没有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得到还平平静静,哥哥牟玉枫的身体也值得欣慰的恢复得很好,亚加、丁飒和我一直在轮班的照看着,张世也偶尔打一两个电话来询问情况,感觉上还是满温馨的,除了和……之间……
卓亚加!这个名字越来越多的在我脑海里放肆,嚣张的攻城略地,闹得沸沸扬扬,而他的主人却又总是有意无意的对我漠然,无论是对视的眼神还是每一次的相遇,先转开的一定是那家伙。
人啊,或许真是有劣根的吧?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觉得珍贵,失去了才会为之惋惜和后悔……我想我就是这样的吧?
乱了,我的世界开始乱了!越来越乱!那些曾经发生在我们之间的过往不停的被翻得满脑子都是,沸沸扬扬的。对于那个会喜欢、会纵然、会疼爱自己的亚加,——想念,是那么的刻苦和难耐啊!以前拒绝他、伤害他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情景都锋利得像刀子般在心里搅得厉害。
这样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与日俱增着,……终于,我终于开始了失眠!
天蒙蒙发亮,朝霞已经一朵朵的绽开在东方的天边儿,清晨的空气很新鲜,风也凉凉的挺舒服的。
这样看来,彻夜难眠也是有点儿好处的嘛!对于这个观点,像我这种一向都在睡懒觉的家伙是很少能体会到的。
迎着亮晶晶的露珠,我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搭车到了哥哥所住的医院,或许是受够了那种胡思乱想的感觉吧?不想一个人,不想有空闲,也不想变得孤单,至少希望能呆在哥哥身边,让我感受他那份无尽的温柔和那份温暖的关怀。
踏着一阶阶的楼梯我来到了哥哥的病房前,意外的是,里面居然隐约的传出了细微的说话声,虽然隔了两道门跟本听不清楚什么,但那绝对是对话不会错。奇怪!昨晚看护的不是丁飒吗?她和哥哥的关系什么时候发展到和平聊天的程度了???
可气可气!难得本小姐起得这么早,这些家伙居然还是高上一筹,一点儿成就感也没有嘛!本来还想取笑一下他们是懒蛋呢,谁知会天不随人愿?不过嘛,虽然想要的目的是达不到了,但是出奇不易的吓他们一跳还是很有可能的。想到这儿,我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潜了进去。
进了门,外间那张本该睡着丁飒的床上果然连个人影儿也没有。里间的门关着,从里面传出熟悉的打电话声,声音不高,但从我这儿也足够听得清楚。
“……嗯!好的,你和世哥在那边就放心吧!……知道了,嗯!不会对程诺说,……那好,就这样了!Bye!”
这声音是——亚加???他怎么在?昨晚接班的不是丁飒吗?为什么一大早的他会出现在这儿?而且听亚加打电话的口气对方十有八九就是丁飒,奇怪?他们到底有什么事儿要特殊的瞒着我?我站在原地发呆,糊里糊涂的也想不明白。
“到底是什么事情?她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走了,只说会叫你过来接班,什么也没有解释。”这是哥哥的声音,虽然隔着门看不见人但我听得出来。
“是因为世哥那边的事情,丁飒说她不放心回去看看,你就不用担心了!”
“应该不只是看看那么简单吧?她走的那么急难道只是看看?亚加,请你不用瞒我,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而且这样在小诺面前说话也可以多留意点儿。”
“这个……”亚加的声音听起来很犹豫。
“当然,若是实在不方便就当我没问好了,不用太为难。”不愧是我哥哥,到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善解人意啊!
“我又没说为难,只是真的没什么事儿啦!不说也是怕你这个病人担心而已,再说那边的事情就算我们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亚加,虽然真的很感谢你如此为我着想!但是,你也知道我虽然是小诺的哥哥但对她的了解却并不多,我们相识的晚,相认更是最近的事,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亲人我都想关心她多一点,溶入她的生活,认识她的世界,结识她的朋友,可是……”哥哥的声音很失落的停顿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你们大家对我虽然很好,都有用心照顾生病的我,可是……我却总觉得有一道无形的墙间隔在我们中间,你知道吗?我也想了解小诺的朋友,希望为大家尽一份力,也许我的力量微不足道,但只要能办到的我都愿意尝试,帮助小诺维护她所认为珍贵的、想保护的、会为之担心的重要朋友们!我想看到小诺开开心心的生活,没有烦恼和忧愁的样子,哪怕其余的一切都由我来背负也无所谓!”
“好了好了,你这个性可真伤脑筋,难怪程诺总是吃软怕硬的。别多心,我们真的不是有意让你感觉到间隔,真的!算了,我跟你说还不行吗?”亚加完全抵挡不了哥哥的柔情攻势,无可奈何的弃械投降了。“唉~~!说起来还真是话长,其实世哥他们这次的麻烦还真不小,应该算是程诺被绑事件的后遗症吧!”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小诺不是很肯定的说绑她的那些人已经不再构成威胁了吗?看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安慰我啊?那么照你的说法,小诺还是有危险了?”哥哥焦急的问。
“别激动啊!你放心,这次已经没她什么事儿了,而且她说的没错,绑架她的那些个混蛋的确是没什么威胁了,不管是我还是世哥都出足了气呢!”
“那这次又是谁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说与绑架有关?”
“嗯~~,说起那个家伙我们也都不认识,不过程诺到是没少提起,哎呀~,那个不分好坏的家伙,居然去认贼做兄,想起来就叫人气得牙疼!”亚加说的咬牙切齿,样子不大像牙疼,看起来想咬人到是真的。“没错,就是那个姓郝的叫郝晴的人,听说表面上是救人,实质却另有目的,趁着我们这边乱作一团的功夫,抢了世哥手下很重要的一大笔生意,造成相当大的损失。世哥急回就是为了解决这事。还听世哥说他们早就有过节,你来我往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由于最近姓郝的那边平静了很多,结果就放松了就出事儿出了。也不知道姓郝的那家伙为什么如此费劲周折的来这边找世哥的茬儿?说也该着了,还真叫他碰到了程诺这事儿,白白的捡了个大便宜。”
“噢~~!原来如此,那也就是说他对小诺说的父亲被抓、想请帮忙救人什么的都是假的了?”哥哥恍然大悟的说着,然后却又若有所思的问:“可是既然是这样,那位郝先生又为什么要送小诺回来,按你的说法,他应该更加多的利用小诺的价值才对啊?”
“这个……说实话,关于这点世哥也搞不太明白!而且更奇怪的是,现在正处于优势的他们居然主动提出和解?就因为这个,才把大伙儿都搞糊涂了,所以丁飒听了才急着赶回去,以防对方耍什么花招儿。”
“这么说起来的确很可疑,是得当心才对!不过,我到是不觉得那个郝先生是很坏的人,毕竟他对小诺很好,虽然让她昏迷了几日,但是也还算满照顾的。”
“你不是吧?就以这一点就认定他不是坏人了?未免太武断了吧?”亚加不赞同的反驳。
“或许是武断了点儿吧!但是没办法,毕竟站在我的角度,小诺才是最重要衡量标准嘛!呵呵~~!”哥哥的声音很温和,但我却觉得他一定是在无奈的苦笑。
“……”亚加沉默了,不知在想什么,隔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儿,艰难的问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问题:“你……其实……还喜欢着她吧?即使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血缘关系。”
隐情(三)
无声、无声、再无声,亚加一个奇怪的问题把里面的气氛搞得怪怪的,成功的将沉默的对象换成哥哥了,不过好在并没有持续太久,清晰的字句很快就打破了寂静:“是啊~~!你说得不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弃,怎么可能只因为一句兄妹就把之前那刻骨铭心的爱恋抹煞?就算已经不能说出来、不能在一起了,难道就得连心也跟着摒弃吗?”哥哥的情绪似乎变得有些激动,但语气却异常的坚定:“我想,我的这份心意或许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虽然从今以后这些都不再具有意义,但那并不代表否定,将其隐藏也只是因为我绝对不允许这份禁忌的感情对小诺造成困扰而已!面对已经认定了的心中最爱,我不会留下任何伤害的机会,更加不会用迷茫的心情去对待,如果只是一味的站在自己的立场去思考和付出的话,那种自私的行为根本不配称为爱!……所以,虽然我给你的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对小诺却永远永远都不会这样说。”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两分、三分……
寂静,连喘息的声音似乎都听得到,不仅是门外早已化石状的我,就连屋子里的亚加也没有任何的声响。不过,此时的我已经没有精力去管那些现象了,因为我已经完全陷入了刚刚的那些话语波及中而无法自拔。
原来……原来哥哥还对我抱着这样的感情啊!在我因为自己和他能成为亲人而感到开心的时候,他却在独自承受着痛苦,没有任何来由的就这样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更糟糕的是还要每天不断的对着祸源微笑,并想尽办法去多付出多关怀,为了那可悲的永远无法达到的感情。
老天啊~~!你为什么要对如此温柔细腻的哥哥这般残忍?你为什么总是不厌其烦的戏弄着最脆弱最无助的人?为什么???
心,一剜一剜的疼得厉害,我想我已经永远不可能对哥哥付出他想要的感情了,因为我再也不能若无其事的忽略亚加那强烈的存在感,不能违心的说不喜欢,不能装作看不见。心中的想法已经清晰到了逼人的地步,就算此刻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时间倒退,就算是如何放不下、不忍心,我想我都不会再用同样的方式在哥哥和亚加之间去抉择了,毕竟有些事不是靠一个勉强另一个成全就可以摆平的,虽然是这样简单的道理,可是一路领悟下来却已是鲜血淋漓。
“……是爱吗?”不知过了多久,亚加的声音再次从里面传来,低低重复着哥哥刚才的话:“认定了心中最爱,就不会留下任何伤害的机会,更加不会用迷茫的心情去对待,如果只是一味的站在自己的立场去思考和付出的话,那种自私的行为根本不配称为爱!……”亚加的声音几近喃呢,那气势还不如他平常说的梦话有力道。
“哥哥!谢谢你!我想我有点儿明白了。”亚加似乎是领悟到了什么真谛,居然用平时少有的尊重对哥哥道起谢来,把门外还在沉思中的我吓了一大跳。
“呵呵……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去买点儿吃的来,不然把你饿坏了程诺说不定会杀了我吃肉呢!”亚加的声音次响起,其中似乎夹杂着几分难得的愉悦,也不知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怎么就心情大爽了?
听到亚加说要去,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像个小偷一样站在那里,只要他一出来就非被发现不可,而且以现在的状况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只能尽量向外面的门移动。
“咯吱”一声里间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是看上去有些憔悴却异常精神的亚加,他并没有一下子就注意到我,轻轻的回身把里间的门关好,再次转过身来往外走时才发现已经挪到墙边的我,他明显的吃了一惊,嘴巴刚要张开却被我一个猛扑蹿过去捂严,然后连拉带拽的把他拖出病房,直到走出很远才停下。
“呼~!呼~!你打算闷死我啊?”亚加扶着旁边的墙壁,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真是对不住,因为怕你出声儿,所以一不小心、没怎么留神、不注意的就……呵呵~~,你看,我可完全不是故意的啊!”我连忙满脸陪笑,点头哈腰的讨好,十足十的“狗腿”一只。
“是是是~~,您大小姐那哪儿叫故意的?那绝对是有意的是存心的!”亚加的气终于喘顺了,抬起头来看到我的奴才嘴脸后不由扬起了一脸淘气的恶质笑容,也玩兴大起的配合着我,并竖起眼睛装出很凶的样子。
“喂喂!小人歉也道了、礼也赔了,您老人家不依不挠的还想怎么着?杀人不过头点地,不要太过份哦——卓同学!你家程小姐我可是要钱没有,要命不给,爱咋咋地,就这么强势!”我昂起头插着腰,一副标准的地皮诬赖式造型。
“喂?行凶的,你还有礼了?还“杀人不过头点地”?要是我真的头点了地,到是时候你别说是赔礼了,就是把整个儿人打包赔给我也不好使了!”亚加被我的赖皮样子逗得恢复了以往,配合着乱侃的同时扬起了那久违的阳光般的笑容。
呵呵!看哪~~,多么烂灿亚加式的笑容!有多久没有见到了?真的很怀念!好想将这一瞬间定格,让它永远洋溢在那张脸上,没有痛苦,也不会再对我冷漠对待。
我呆呆的看着那耀眼的笑容,直到感觉肩膀被摇晃了两下才回过神来。
“程诺!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是哪里不舒服吗?”亚加担心的问,与这些天来的冰山态度简直有天壤之别。
“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刚才那个是不是在做梦?等睡醒了你会不会还是对我一副爱理不理的臭屁样子。”我苦笑。
“我……”亚加被我的一句话问得愣住了,他渐渐的低下头说:“我……好像弄错了一些重要的事呢!”
“你弄错什么了?”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那个……我还是先去买早餐吧!”亚加说完转身就跑,像是屁股后面有老虎追一样连头也不回一下。
搞什么搞?这家伙怎么神经兮兮的?我看着在拐角处消失的背景,完全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算了!懒得理他,我还是先去看看我哥好了。
我转身打算往病房走,可是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喂!亚加!等等我……我心里着急,二话不说的就朝亚加离开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