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半个月,才好容易定到了的,凭什么让给你?”
“大人我今天要定了,你不让也得让!”
“你休想!”
……
“李员外,您老坐好,慢慢点菜!”我扫了一眼小伙计,“还不快把菜单给李员外拿来,好好伺候着!”
胖墩墩的李员外得意的坐下,大口大口的牛饮了起来。
章大人的脸拉的有驴脸那么长,在他还没来得及发怒之前,我迅速转身,暗暗拉了拉他的袖子,朝他神秘的眨眨眼,努努嘴,他立马愕然起来。我笑呵呵的道:“章大人,您老外边请,我们借一步说话。”
“哼,大人我配不起你的绿玉斜阳苑,爷……”还在愤愤不平,人却已经跟着我走到了廊子口。好奇心,人皆有之。
“章大人!”我压低声音,“您老是什么身份,在这儿和他吼,那不是太长他的脸面了吗?”我一挥手,示意廊上候着的伙计,“把翡翠厅给章大人打点下!”
“哼,翡翠厅?”不管哪个厅,我一样宰定你了。
“章大人,您消消气。您是朝堂上的红人,在这儿跟个土员外争,那不是平白失了您的身份嘛!”我连你的主子也哄过,更何况你,“像您这样的雅人,只有翡翠厅的高贵,才能衬出您的品位。今我给您上道我们店的金牌新菜,除了您,全京城还没有人尝过哦!”
“恩……”口气明显好转。
“其实哪个厅不都一样,在乎的吃的人雅致,菜的味道才能被品出来。您老今儿一定帮敝店好好评评这道新菜!”没有镜子,但我可以想象我自己的奸商嘴脸。
“恩……说到这品菜、评菜,大人我那是一绝,”章大人怏怏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好,大人我今天就指点你们一二。”
彻底搞定,看来我有必要请个公关经理回来,专门处理此类事件,省得我低三下四的委屈自己。
“谢大人!”嘴上应承着,心里我已经在盘算招公关的事了。最合适的莫过于妓院的老鸨,撒的开、放的下,就是档次低了点,会影响我的金字招牌,降低我的格调;到别的店挖个活络点的掌柜过来,也是个办法,钱不是问题,就是不知道赵掌柜会不会有想法。
还没想周全,那个被我搞定了的章大人,叹了口气,又开口了。“唉……你们醉仙阁现如今是京城最火的馆子。爷我是什么人,要不是今天请的是贵客,大人我何必费这周章?”
“哦?不知道是什么贵客?口味有什么偏好?小人一定为章大人安排的妥妥当当。”
章大人神秘兮兮的伸出手,比了个“八”字,然后傲气的朝我点点头,“捡最好的菜,千万别给大人我丢人!”
“章大人您放心,小人立刻下去打点。”我一溜烟蹿出了门。八……八爷!
火速吩咐赵掌柜去打点一切,然后以光速飞回了房间爬上了床。好险!
窝在被子里,喘了老半天的气。起身下床,我还是忍不住贴到了窗户上,从缝隙里往楼梯口瞧。脖子都僵了,终于看到了我久违的一些朋友。果然,有八爷的地方,就有他们。
八爷潇潇洒洒的走在最前面,九爷紧随其后,两只眼睛东张西望,上下左右四处打量,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九爷富甲一方,自己就有好几家酒楼客栈,不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啊?我的店有这么值得他考量?
“九哥,看什么呢?”老十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一年多没见,他的声音我都有些陌生了。不再是公鸭嗓子,人也长高了,英姿飒爽,是个小男子汉了。
“呵呵……他还能看什么,肯定是想瞧瞧这醉仙阁,凭什么抢了他那么多生意……”老十四还是那么聪明,我想不明白的事,他一语就道破了,“九哥,我说的对不对?”嘴里问着,可他脸上却没有半分的疑问,胸有成竹,十四也不再是那个红着脸送我玉佩的小男孩了……
他呢,不知道怎么样了……
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我退回到床边,重重的倒在床上,整整压抑一年的思念、无数拼命忘记的片断,都一齐涌了出来……
心乱
“咚咚咚”
“咚咚咚”
“大掌柜,您快出来,又出事了……”
这个新来的小伙计今天是和我杠上了,我把被子蒙在头上,可他还在不依不饶的顽强敲着门,想要积极表现,博取领导的重视,也不能这么蛮干啊!
“大掌柜,您在不在啊?要出大事了……”
神啊,现在还有什么事,比在屋里熬完今晚更重要?老十他们可都在外面杵着呢!
“大掌柜,客人要见您,您回个话啊……叶大掌柜?您在不在啊?”
我要被他逼疯了,冲过去开了门,冲着他咬着牙关说:“到底什么事?”要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你试试看,我立马请你卷铺盖走人!
我眼睛里放出要吃人的怒火,吓呆了我的小伙计,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一动不动!
“给我进来!到底是什么事,慢慢说!”先回屋里比较安全,我走到桌边坐下来,小伙计木木呆呆的跟我进屋,傻愣愣的站在我边上,一声不吭。
“你倒是快说啊!到底什么事?”印象中,这一年来,我还从没有这么急躁过。老天爷似乎为了弥补我在宫里受的磨难惊吓,让我在出宫后一直顺风顺水,心想事成。今晚,我被那几位不速之客,扰乱了心神。
小伙计总算反应了过来,映现出一脸的焦急,“大掌柜,您快过去看看啊,人家一定让您过去……”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平静的说:“不要急,天塌不下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也许是被我的平静感染了,小伙计也镇定下来,语速极快的开始向我汇报:“大掌柜,刚刚来翡翠厅的客人,自进了屋就开始不断的挑刺。那位爷长的比您还秀气,可脾气却大的很,一会儿说茶太烫,一会儿说茶太冷,一会儿又说包间太小,一会儿又说设施太差……”我的醉仙阁里,收费是最贵,但东西绝对也是最好,连筷子都是镶了金的象牙筷子,九爷这是存心找茬啊!
“后来又说二宝哥不懂规矩,不会伺候。另一位浓眉大眼的爷,也跟着起哄。二宝哥招架不住,就请了赵掌柜去招呼。哪知道他们又说赵掌柜不够资格,偏要您去招呼。赵掌柜说您轻易不招呼客人,他们一听就更上火了。那位大爷摔着杯子,说我们不给他们面子,……”小伙计满脸忧心的看着我,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章大人让我一定请您过去。我临过来时,听那位大眼睛的爷说,您要不过去,他就把我们酒楼砸了……这会儿,那儿也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大掌柜,你务必赶快过去瞧瞧。那几位爷,看起来都是有来头的,您看……”小伙计都要哭出来了。
“行了,我过去看看!”我和这几兄弟必定有着不知几世的蘖债纠葛,躲是躲不过的。更何况,我心底深处,也时时牵念着他们。
“你们也太不把爷看在眼里了,老板呢?爷拆了你们的店,信不信?再不来,爷今天就把这儿……”十阿哥正对着门口乱吼。在我见到我的一瞬间,硬生生吞下了后面的话,挥动的手臂停在半空,震怒的脸色,变成了惊讶,整人僵在了那儿。
章大人拉着一张苦瓜脸,懊恼的看着我。他肯定无比后悔定了我醉仙阁请客,没讨好到人不说,还把几位爷给得罪了。
八爷看见我时,一丝惊讶在眼里闪过,又迅速恢复了平静,优雅的端起茶杯。
九爷也在骂骂咧咧,看到我后,脸色如见了鬼般的古怪。
十四爷,原本悠悠闲闲、满脸不羁的在看他们的笑话,在我踏入门槛的瞬间,“簌”的站了起来,死死盯着我。
赵掌柜如看到了救星一般,向我冲过来,几乎是和那位章大人异口同声的叫道:“大掌柜,您总算来了!您……”
我不等他们说完,看着十爷,冷冷的说:“几位爷,小人是醉仙阁的老板,有什么请尽管吩咐。”没想到我们的重逢如此的戏剧性,我不认为我能掩饰的过去,连九爷都能认出我来,更别说十爷和十四爷了。
老十听到我的话,缓缓落下挥在半空的手臂,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亮,一丝酸酸的、不可置信的喜气在眉宇间透出来。
赵掌柜和章大人也都是人精,立刻感觉出了异样,睁大眼睛,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来回打量。任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我们之间曾经的故事吧。
没有一个人开口,门外的热闹与喧嚣似乎都离我们远去。我在十爷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幕幕我们过去读书、玩耍、说笑的片断……
不知道沉默多久,直到老十冲到我面前,伸出双手,握住我的肩,使劲摇着我的肩膀,大声的问:“是你吗?是你吗?”我憋了一年的泪,终于找到了出口,喷涌出来。
康熙四十七年
“大掌柜,账本您过目!今天斜阳阁开张,您过去瞧瞧吗?”赵掌柜弯着腰,把厚厚的三沓账簿放到了我面前。
一晃居然就是六年了,我和十爷、十四爷重逢的情景,还那么清晰的在眼前浮动。
我已经是身价百万的京城新贵,斜阳阁是我新开张的分店。而我的另一家分店绿玉居,已经在我和十爷他们重逢的第二年就开业了,客似云来。
我没有急着开第三家店面,而是收购了大量的米铺。民以食为天,我想要长久的发财,就必须做这些最基础的买卖,来积累家业。
“再说吧。你去剪彩,十爷要是去了,你就让他上台说说话、捧捧场也行!我在门口看看就行了!”我吩咐着赵掌柜。
“要我捧场,也不给红包啊!叶、大、掌、柜?”老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赵掌柜赶紧转身给他请安,“哟,十爷,您来啦!快屋里坐,我去叫人给您上茶。”说完,知趣的出去了。
这六年来,赵掌柜已经和十爷他们很熟悉了。我想,赵掌柜或其他伙计,可能也看出了我是女儿身,但从来没有人在店里提过半个字。除了我的恩威并施以外,十爷他们的显赫身份也是重要的因素。
“叶子,你今天要小心一点。”老十幸灾乐祸的提醒着我,懒洋洋的躺在了塌上。
我站起身离开书桌,搬了张椅子,坐到他身边,“恩,我知道了。”今天千万不能惹九爷,不然就是自取死路。
这几年,我和九爷的大小摩擦不断。商场如战场,他家大业大,财大气粗,但我也算经营有道,厚积薄发。我的两家酒楼,抢了他不知道多少生意。我插足米店生意,把京城的几家大米铺都控制住了。而今天我要新开张的斜阳阁,以前叫聚宝楼,幕后老板就是九爷。九爷已经基本彻底放弃了米铺生意和他的酒楼的高端市场,现在拼命在其他生意上捞钱,弥补损失。
今天斜阳阁开业,九爷的心情肯定不会很爽。平心而论,没有十爷和十四爷罩着,我老早要被他找人大卸八块了。同样,实事求是的说,如果没有他们俩帮我,我的生意也不可能这么顺风顺水、一本万利。
十爷现在是我的免费推广部经理,介绍着各式各样的达官贵人,来我的店里挨宰。所有想往八爷党上靠的人,都是我醉仙阁的常客。至于那些求他办事的,那他更是事前知会一声赵掌柜,让他到时翻倍收钱。我感觉我都快像开黑店的了!
可偏偏越是如此,这生意越是好,显贵们争的就是这个面子,要得就是最贵。我当然要以顾客为上帝,理解他们有钱没处花的痛苦,积极的帮助他们。
八爷党现在是我的重量级、元老级客户。只是苦了貌美如花的九爷,一边被我抢了生意,一边还要被我宰得血肉模糊。现在赵掌柜已经不用我吩咐,只要看到是九爷买单,那就直接在原价上翻倍收钱,我们完全是为了劫富济贫啊。劫他的富,济我的贫。
他每次接到帐单时,那铁青的、略有些扭曲的美丽脸孔,就让我心底也略微有些歉疚。但在看到华丽的银票的刹那,这一点点歉疚,就如大海里的一滴水,微不足道了。
我每次都把芙蓉厅给他们,一方面,这个厅位置比较偏,两面都是临街的窗,比较适宜他们隐蔽的商量事情。虽然知道他们商量的事,十件有九件是对四爷不利的,可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们无论怎么样,终是输给四爷的。另一方面,既然九爷这个冤大头是当定了,那么我就没有必要把我那么金贵的绿玉斜阳苑给他们了。反正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多的是,我的绿玉斜阳苑可以充分发挥,再赚足其他人的钱。
“我今晚不能去斜阳阁了,八哥说晚上过来聚聚。”我摸了摸荷包,感觉它又要发福了。
老十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这个公鸭嗓子的男孩,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从他们频繁的聚会里,我知道一场大的政治风暴即将来临。康熙四十七年,是康熙爷第一次废太子的年头了。
“那你们聚吧,我让伙计不加价就是了,免得九爷拆了我的店!”我笑着对他说,转身拿起桌上的扇子,轻轻帮他扇扇风,“我自己晚上去斜阳阁看看就成了。”
“哈哈,九哥这次可是气疯了。晚上看情况不对,就我来结帐吧!”老十说着,朝我扮了个苦瓜脸,“你可不能宰我啊!”我依稀又看到了那个直率可爱的男孩。老十对别人或许心狠手辣,但对我,始终是一如从前。
“斜阳阁的新科老板,还用的着宰人吗?更何况是宰我们威武不凡的十爷,我哪里舍得?”我也笑着调侃他。
他轻轻抓住我的扇面,淡淡问我:“为什么叫斜阳阁?”以前他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叫绿玉居?
“呵呵……好听啊,雅致呀!”我浅笑着。绿玉叶片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斜阳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时看的美景,绿玉是他冰冷的外表,斜阳是他火热的心,绿玉斜阳是他留在我心里的一道印记。
沉默了半晌,他缓缓松开我的扇子,黯淡的问:“你,还是忘不了他?”六年了,这是第一次在我们的谈话里出现“他”。
这六年里,十爷和十四爷只要不出去办差,我这儿就是他们半个家。在这儿,我们自由的谈天玩笑。没有他们,我不知道我的生活会枯燥成什么样。但是,无论何时,我们都回避着同一个话题,那就是“他”。 他们屏蔽了与“他”相关的一切。
为了回避与“他”相关的一切,我们也自觉回避了“过去”。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出宫,我们也从来没有回忆过我们宫里的岁月。似乎我们天生就是一见如故的朋友,而从来没有过“过去”。
前后七年的岁月里,我疯狂的工作、赚钱,那心灵深处最柔软的部分是我从来都不敢去碰触的。而今,十爷在我面前提起了他。十爷必定知道这个名字与“他”有着某种联系,这是他为什么守了我六年,却从来都没有对我有任何特殊的表示。
“我也不知道。”我漠然的回答。他和八爷党的矛盾肯定开始激化了,不然十爷不会忍不住问我这样的问题。我知道十爷心里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有一天他们彻底对立了,我会站在哪一边?这个问题,我很早很早就想过,但唯一的答案就是,我不知道!
“我不该提他的,我——错——了!”十爷忽然孩子气的拖长声调,然后吐吐舌头,笑着调皮的说:“叶大掌柜,我错了,你要怎么罚我?”
我知道他不想我不开心,在拼命转换着话题,不忍心违了他的好意,他为我做的够多的了。
“恩……让我想想……”我嘟起嘴,做了个一休哥的经典动作。老十就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像一头待宰的羊沽,等着我想出什么古灵精怪的主意来整他。我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那,那你晚上还是付双份的银子吧!”
“哈哈……哈……叶子,你比九哥还财迷!哈哈……咳!咳……”十爷一下笑岔了气,我赶紧给他拍拍胸口。他全身一僵,轻轻喃喃了几个字,极轻极快,但我还是听见了,“我一直在等你”,我脑子一热,抬头时,他已经又是那张边咳边笑的灿烂脸孔了。
傍晚,我去看了下斜阳阁。赵掌柜搞的井井有条,我也就安心的早早回来了。
抬头,看到芙蓉厅里还亮着,我想去见见老十四,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好些天没见他了,我匆匆来到芙蓉厅,守门的小伙计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也是我的高招,我让伙计在外面伺候,还必须靠外廊檐站着,不叫不许靠近。有人靠近时,必须通报。总之,我充分给他们密谋的空间。八爷显然很满意我这样精心的安排,不然不会来了一次又一次,而九爷的荷包瘦了一圈又一圈。
小伙计可能去如厕了,我靠到门口正想敲门,却听到了老十急躁的声音传来,“我不同意!我死也不答应!”
“十弟,我们都是为了八哥。现在的形势你不是不知道,扳倒了老四,太子也就完了。他现在就靠老四和十三在帮他撑场子了。”是九爷,他又想怎么害四爷了?
“我不管。你怎么弄老四我都没意见,但你要利用她,我决不同意。八哥,这事你一定得依了我!”谁这么荣幸被老九看上,成为棋子了?
“老十,你怎么老是感情用事呢?一个女人和八哥的大事比起来,你怎么就分不清孰清孰重呢?”一个女人?很久没有来眷顾我的寒意席卷而来,是我吗?要利用我打击四爷吗?太抬举我了吧!
七年了,他恐怕快忘记我是谁了吧?我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去年冬天,我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了两个眼睛,躲在雍和宫对面的小巷子口,远远看他下轿、回府、消失在我的视线中。身形还是那么清瘦,举止还是那么淡定,神情却似乎更加冰冷。又是秋天了,严冬已经不远,我又可以去偷偷看看他了……
“老九!”十阿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反正我不同意。她和八哥的大业有什么干系,是你自己亏钱亏怕了吧!”老十这话真中听。
“爷有的是钱,用得着怕?老十!我忍你很久了,咱们在这儿扔的钱买十家酒楼都绰绰有余了。我就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好,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
我简直想冲到厨房拿菜刀,这天杀的老九,我当然没你漂亮,人妖!做生意做不过我,居然搞恶意的人身攻击。我哪天在你脸上刻朵花,你就知道姑娘我的厉害了!明天就去厨房,先在冬瓜上练练雕花功夫。
“老九!”老十也吼了起来,粗犷的声音立刻盖住了老九的恶毒声音,“你再说,别怪我不客气了……”
“哼!我怕你?”
“够了!”八爷不愠不火的声音响起,一片安静,半晌,他又道,“十四弟,你怎么说?”
十四?他不会害我的。不过,四爷?他只怕就是能害就害。哪怕落井下石,他也是痛快的。
“呃……”难得十四说话也有需要斟酌的时候,“九哥的法子是打击老四的好法子……”
唉,我暗自一声叹息。
“不过,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老十四又道。
“哦?什么?”八爷问。
“你们说叶子是怎么出宫,又怎么有钱开这家馆子的?”
问到点子上了!十四对我还是好的,没有为了他们的大业而打算出卖我。
我怎么出宫的?我哪来的钱?我怎么能在这儿这么逍遥?除了他们的皇阿玛,还能有谁有这样能耐?他们要用我这颗棋子可是很危险的。连他们的皇阿玛都已经放过了我,他们穷追不舍,可不要偷鸡不成佘把米啊!老十四,好样的!
“恩!还是老十四想得周全。”我可以想像出八爷在儒雅的微微点头。
“可是八哥……”九爷还想说什么,但终没有说完。
我的一颗心,又安安稳稳的归了位。要没有十四阿哥的解围,这会儿我该冲回房,收拾细软,然后冲出北京城了吧!
我悄悄退离了芙蓉厅。
爱恋
“哈哈……叶子,叶子,刚买的棉花糖!”一串棉絮般的棉花糖轻柔的堵在了我眼前。
“十爷,今天空啦?”这几天他们忙得很,我总有大半个月没瞧见八爷党的一拨人了。接过棉花糖,我才看到,十四爷也来了,正站在十爷后面,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他似乎心情不错。是太子被废了吗?和我无关。
站起来,缴过老十四手里的糖葫芦,我一口棉花糖、一口糖葫芦,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清朝的零食实在太少了,还好,这两样我都爱吃。
“慢点吃。今晚九哥说他作东,要好好聚聚,你也来吧!”十爷一边在桌边坐下,一边看着我说。
我满口的东西,含含糊糊的连忙回他:“我才不去呢,我昨天又得罪他了。”
“你又干了什么好事?”老十四也坐下来,一脸好笑的看了看我,顺手拿起了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谁叫他要陪你们忙大事呢,后院起火也怪不得我,“嗯……我昨天上午,买了个铺子……”
“又是九哥的?”十爷瞪大眼睛,笑着问我。
”嗯!”我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十四的茶水喷出来,撒了一地,笑噎着说:“叶子啊,你也不能老和九哥过不去啊!哪天我们一不留神,小心他吃了你。”
我也无可奈何啊,“幕后老板应该是他。天地良心,我起先真不知道,买完了,店里的伙计才告诉我的。唉……我有什么办法嘛,他的生意那么多,只要我想发财,到哪儿会和他撞上。我本来还想开妓院的,考虑到他,我一直都没开。”
“你啊,财迷一个。妓院?亏你想得出来,你想也别想。”老十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又叹了一口气说,“以后少招惹九哥,我们再帮你多招徕点生意,别让我难做!”
十爷既然这么说,我当然得照办了,最近接连黑了九爷几次,是该让他缓口气了。狗急了还上墙呢,更何况是我们爱财如命的九爷。
“噢,知道了。”我拿起扇子,朝十爷和十四爷猛烈的扇,摆出夸张的阿谀奉承的嘴脸,嬉笑着说,“那小女子就有劳两位爷关照了。”
“哈哈……哈哈……”我们一齐大笑出来。有钱无罪,发财万岁!
晚上他们要了我的绿玉斜阳苑,我摸了摸荷包,最后一次体会它现在的丰满性感。再过一会儿,它就要发福了。不过,发福的它,我更喜欢。
我在楼上看了一眼喧闹的大堂,转身向绿玉斜阳苑走去。那么多天不见,今天他们心情又好,我理该去敬个酒,给九爷虚情假意的赔个不是,他老人家的心头在滴血啊。
我特意到酒窖拿了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心里盘算着收他多少银子。
走到厅里,八爷左边坐这十爷,右边坐着九爷,九爷边上是十四爷,十四爷边上还空了两个位置。
九爷看见我进来,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我说:“叶大掌柜啊,别来无恙啊!”
“嘿嘿,几位爷慢用,我给你们送上好的女儿红来了。”老九明显不怀好意嘛。
老九立马笑着说:“别,给你留位置了,你叶大掌柜可别不赏脸。”那还有谁?
十爷帮我问了:“九哥,那还有个位置,是给谁的?”
八爷也瞧向了九爷,九爷得意的说了:“贵客!”然后又看了看我说,“等会儿就知道了。来,叶大掌柜,坐下吧,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你抢我的铺子的时候,可没半点迟疑手软啊……”
是买!你好歹是个阿哥,我怎么敢抢你的东西,是买!
老十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别和九爷扭着了,老实过来坐着吧。我只好慢慢走过去。
忽然看见所有人的神色都一僵,感觉身后一股浓重而熟悉的寒意。猛地转过身去,手里的酒壶摔在地上的清脆声音,和九爷幸灾乐祸的话音,同时响起,“啪啦!”“四哥,你怎么才来啊!”
酒水溅了我一身,九爷闪烁的视线,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打量。但这些都全不重要,七年了,我和他又尽在咫尺。还是一身蓝衣,瘦削刚毅的脸上,漆黑的眼眸激出冰冷的光,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还记得我吗?
废话。
生我的气?
废话。
气十爷他们屏蔽了我这么多年?
废话。
气我一直不见你?
废话。
气你自己笨,明明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却这么多年没找到我?
废话!
那我可以走了吗,就当没见过我?
滚!
那我滚了啊?
你试试看!
不顾他吃人的目光,我还是大着胆子试试看了。这么多年没见,我不能保证我和他的心有灵犀,是否还灵验。我们的目光交流在我不怕死的说出“几位爷,请慢用,小人去点菜。”这句话后宣告结束。
他的眼神最后给我的感觉是——你去死!我不想死,所以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踏出门槛。
九爷终于也开口了,“我点过菜了,都楞着干什么。四哥,叶大掌柜,过来坐啊!客气什么?”
八爷也笑吟吟的说:“原来请的是四哥啊!难怪九弟说请的是贵客,四哥快来坐。”
四爷冰冷的默默走到桌边,在老十四身边坐下,再也不多看我一眼,对着八爷说,“刚刚手上有点事,耽搁了一下,来晚了。”
九爷大声接过话,“那有什么关系。现在朝廷里事情多,我们多等四哥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叶大掌柜?你怎么还不过来坐?”八爷瞟了一眼九爷。
我一个深呼吸,再一个深呼吸,挪着脚,掐着衣角,缓缓移到四爷的左边、十爷的右边,坐下。如坐针毡。
我曾无数次想过有一天我们重逢的情景。
漫天的飞雪,我一身嫣红的绒袄,如小鹿般轻盈的蹦到他怀里,他充满爱恋的轻轻抹去我脸上的雪花……
满山的郁郁葱葱,伴着鸟语花香,我和他深情地两两相望,心中默念,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而此时此刻,我无数次幻想的重逢终于出现了,可是场景却是说不出的清冷、尴尬、诡谲!
八爷瞟了一眼九爷后,九爷也没了声响,而八爷潇洒的喝酒吃菜;十爷恶狠狠的瞪了九爷一眼,然后满脸落寞、忧心的看着我;十四爷一杯接一杯的自斟自饮;四爷,丝条慢理的夹菜、品菜、吃菜,还间或抿上一小口酒,他除了刚进门的时候,失神的看了我一阵,自坐下后,就再也没留意到身边有个我;而我,我可怜巴巴的埋头吃东西,满桌的佳肴吃在嘴里,有如嚼蜡。
晚饭,在就在这样沉闷尴尬的氛围中进行,有多少人要消化不良?
不知道是吃的太多、太快了,还是情绪太激动紧张。在我把一块鸭肉塞到嘴里,即将咽下的时候,“呕……”我刚刚吃下的东西,一股恼的全吐了出来。神啊,事情还能更糟吗?为什么我每次都能搞这么多花样出来?
“叶子?你怎么样了?”老十赶紧拍着我的背。
我感觉到了右边强劲的寒意,脑子一清,赶紧更加强劲的埋头呕吐,吐了自己一胸的污渍。然后,尴尬的站起来,看着八爷说:“不好意思,我得回去清洗一下。”现在他是我唯一敢看的人。
八爷微笑着开口了:“快去吧!”
我感激看了他一眼,快速推开椅子,往外走。
身后四爷冰冷的声音响起:“九弟,你的这顿晚饭真是对了你四哥我的胃口,你有心了!”
“四哥喜欢就好!我……”我加紧了脚步,顾不得门口一脸震惊的小伙计,忍了好久的泪汪了出来,飞速的跑回房间。
换下脏衣服,简单清洗了一下。我缩在床上,脑子里千回百转。日思夜想终于见到了,应该感激九爷的,虽然他未必有什么好心。可为什么相见不如不见,反而更心痛了呢?
门口响起低沉的一声“开门!”终于来了!
这个我拼命忘记的人,在阔别七年之后,又要走入我的生活吗?
我起身走过去,缓缓打开门。他跨进一步,反手关上门,然后近乎疯狂的把我抱在怀里。直到我差点在稀薄的空气里窒息,他才松开我,拉着我躺到床上。
蒙胧的月光洒落在我们身上,无数无数的相思在一刻间迸发,我沉醉在他漆黑的眼眸里。我知道,我再也逃不脱这个我拼命忘记的男人。
紧紧的搂着我,没有亲吻,没有爱抚,只是紧紧的这么抱着我。我知道我的固执伤了他,也伤了自己,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气,也在生自己的气,我真的错了吗?
“五二零!”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有一个世纪,他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五二零!”我一阵悸动,跟着他念出我们的心声。
“不要再离开我!”没有怨恨、没有霸气、没有哀求,只有——爱。
“恩。”
七年,我和他都不是当年的我和他,但我们还是那样异常强烈的相互吸引。一夜无眠的紧紧拥抱,要把这七年的相思全部融入对方的心田。
“叶!我送你的链子,你还带着吗?”他躺在躺椅上,斜着眼睛看我。
从我们重逢之后的一个多月来,他几乎每天下了朝,就准时到我这儿报到。如果实在有事情耽搁,那小李子必会代他来看我,捎上他的一张便条,或一支还蘸着墨的毛笔,或是一本他批了注的书,或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还真是浪漫。
他天天来。十爷和十四爷却来的少了,总是避免着与他见面。但和我相处的时候,也还是如从前般轻松自在。我知道是他们体谅我的心,不要我为难。
我一直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九爷再也没找过我的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显然他们下定决心,不打算把我卷入他们的政治斗争。在保护我这个问题上,四爷、十爷、十四爷的意见肯定是一致的。
“带着的。”从来就没有取下过。我知道他最近不顺,太子被废,八爷如日中天,他的角色多少有些尴尬。
我忽然想起我送他的香囊,凶巴巴的说:“我的香囊呢?”
“那是香囊吗?”他轻佻的问我,手指勾到我的下巴上,到现在还在讥笑我忘了放香料的事,我恼羞成怒的立刻跳起来:“我不管,反正是我千辛万苦绣的,你没心肝!”我伸手扯下他身上挂着的漂亮香囊,气恼的扔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小老婆送的。我平时都是很通情达理、人情练达的;但和他在一起时,却经常会脑子灌水傻兮兮。呜呼唉哉!
他迅速起身弯腰捡起香囊,抛了四个自:“不可理喻!”
“你欺负我!呜呜……”我居然搞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连我自己都鄙视自己,可在心上人面前,我理直气壮,闹定了。
“好了,丫头!别闹了,没丢。”他扯开香囊,我那个丑丑的小香囊安安稳稳的窝在里面。心情大好,正要亲他一口,以示奖励,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个香囊,送到我面前,淡淡问:“那这一个,现在你能绣完了吗?”
我接过来细细一看,居然是那个我当初绣完一半的香囊。当时感觉到有危机,拼命想做个好的给他,哪知道才绣好一半,就被太后拉去赐死了。他居然找到它,还一直保留到现在。心里好甜啊!
“呵呵!买一个更漂亮的给你,可以吗?”我有的是钱,买一打给你也成,就是别让我绣。这么多年了,我钻在钱眼里忙活,这刺绣的的功夫本来就是半吊子,现在更是忘光了。
“你说呢?”他已经又悠闲的躺了下来,面无表情的反问我。
这次重逢,我发现他的变化还是蛮大的。七年前,他外表虽然冷,但五脏六腑还是热的;但现在,他的外表更冷了,五脏六腑也已经都冰凉,犹如一座千年的冰山,或许只剩下心还为我热烈着。听小李子说,四爷在我这儿一天说的话,已经赶得上在家半个月说的了。那,他算给足我面子了。
“依我说,当然是好的啊。我的东西又拿不出手?呵呵!”我老脸皮厚的陪着笑脸。
“哦?”他挑了挑眉,“那……刚刚哪个人硬把自己绣的布袋当成宝的?”布袋?
“讨厌,又笑人家!”挥舞小粉拳。呵呵,很肉麻,但恋爱中的人不觉得,只觉着蜜糖般的腻人。最起码,四爷很吃我这一套小把戏,任由我的手轻柔的在他的胸上乱舞,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两只眼睛里满是笑意。我只能暗叹,当惯大爷的人,都有一定的自虐倾向,好日子过得太多了,犯贱。
“到底绣不绣?”
“不绣!”我哪有时间,我这么多的生意,每天有多少账本要看,还要想策划案,提高营业额,现在为了抽出时间陪他,我天天在熬夜看账本,黑眼圈都要熬出来了。
“真不绣?”他又问了一遍。
“不绣。”有点迟疑,因为某座冰山,准备开始发冰了。
“为什么?”
“呃……手艺都耽搁了,而且我也没是时间……”我是实话实说啊。
可冰山显然不满意,立刻发威,周围温度整体下降三度。“你再说一遍试试?”
“呃……不会绣……呃……”好冷啊,可坚持到底才是胜利,要拿出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的精神,冰山怕什么,我一样爬过去,“呃……没时间……”
等着他发飑,他却口气软了下来,“那就算了!”脸上满是落寞。
晕倒,以退为进!我知道这是他的拿手绝招,可我……
“好……我明天就开始绣,绣的不好不要怪我!”某人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可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今晚想吃什么?我去叫厨房准备。”我转移话题。嘿嘿……以后慢慢绣就是了,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载,这就说不准了。谁怕谁啊?
他现在每天在我这儿蹭吃的,没事还要经常带上他那个心爱的十三弟一起吃霸王餐,我心里血都要滴出来了。我这儿可是京城最贵的馆子,每顿饭最少也要好几十两银子啊!损失惨重。看在给你白吃白喝的的份上,你今后当了皇帝,是不是可以给我免税呢?
“吃你!”他邪魅的冒了一句。
贴了钱,还要贴色,我真是没出息透了。
“呵呵!”我干笑笑,不敢挑他的火。他最近老是色色的看着我,让我想起七年前那个下午,被老十三搅活掉的好事。
我不介意把自己交给他,虽然我多少还是很害怕。让我困惑的依然是那些老问题,我怎么面对他的妻妾,我怎么面对宫廷。说实话,在这醉仙阁里,我就是老大,我自由自在惯了。想到“宫廷”两个字,我就浑身冒冷汗。而他肯定知道我的怕和难,他在等我,等我被他迷的晕晕乎乎的时候,一举拿下。
“给不给吃?”昙花一现的嘻皮一笑。
“给!”我被电的不行。
得意的笑笑,抓住我的手,用劲一扯,我老老实实的趴到他身上,脑袋靠在他胸前,偎依在他怀里。不知道躺椅能承重多少斤,要是塌了,我明天可怎么出去见人。
两只手又开始不老实的在我身上游走,不过,我心里居然有一丝期盼。唉,年纪大了,发情期到了。
温热的双手,在勾画着我身体的轮廓,曲曲折折,我的曲线原来还不错。在我的背上又是一阵轻柔的爱抚,酥酥麻麻,我好享受这样温馨暧昧的感觉。直到他不客气地摸到了我的胸部,狠狠的揉捏,我浑身一阵抽搐,他“嗯”的闷哼一声,我抬头看到一双已经满是欲望的眼睛。
“可以吗?”沙哑性感的声线,挑战着我的最后一丝理智。闭眼、点头,让我无所顾虑的放纵一次吧。
他坐起来,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抱着我的腿腕,抱着我站起来。我不自禁的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热烈的心跳。他低头吻着我的颈脖,大步往床去,激荡起我心里的无限涟漪,脑子晕呼呼的失去了方向……
“叶子,我给你买糖葫芦来了,叶……”老十三一边喊,一边冲了进来,定格在这香艳的一幕上,目瞪口呆!
抱着我的人,恶狠狠的向我憋出一句:“你……又没关门?”这已经是很显然的问题了,我经常忘记。我反应过来,迅速挣脱他的怀抱,跳到地上。他强压怒火,低吼了一句,“你……还不快滚!”
我和老十三立刻如离弦的快箭般冲出门,兵分两路,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分头逃窜。身后是雷霆般的怒吼:“死丫头!人呢?”
原来不是叫我滚啊,那我不能回去羊入虎口了。
“四哥!您多吃一点,冬瓜降火气的。”老十三阿谀的又帮四爷夹一块冬瓜。四爷看着碗里满满的菜,压根不动筷,皱皱眉,瞄都不瞄十三一眼。
嘿嘿,你现在夹鲍鱼给他,他也懒得答理你,冒失是要付出代价滴。老十三拼命朝我打眼色,我自顾不暇,埋头吃菜。
“叶子!这道宫爆鸡丁是怎么做的?”
老十三,你也太失水准了,想找话题,你也要找个我接的上口的呀,我哪会炒宫爆鸡丁。再说,现在四爷生你的气,我要还答理你的话,我不是傻子了吗?
“不会炒,问大厨去。”我头都不抬一下。瞟了一眼四爷,您瞧,我可是完全站在您这一边,根本懒得答理老十三哦。
“哦,你们店的东西真好吃!叶子,你真是经营有方!呵呵……”老十三不敢招惹四爷,只好讨好收买我了。
我才不吃你这一套,你也不看看你四哥的脸色,你多说一句,他就多冷一分。你可别连累我,我抛了个眼神给他——闭嘴!
老十三机灵的闭了嘴,可四爷开口了:“今晚谁结帐啊?”
“当然是我请四哥吃饭了。这点小钱,还能要四哥您破费吗?”老十三顺利的走进了他挖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