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哈哈……”“哈哈……”这帮没家教的东西,是你们自己要看的,结果现在却来笑我。
“主子,保重身体。笑噎着了,奴婢可担待不起。”我刻薄的说。
“叶子,哈……”老十他还真笑不停了,可恶!“哈……宫里,哈……宫里第一才女的字……”不会写毛笔字有这么好笑?哼!
“奴婢自幼家寒,父母双亡,没有机会练字。现下脑子又撞坏了,让主子取笑,奴婢真是命苦啊!呜……”我忍下怒火,低声下气,低眉顺目,委委屈屈,作出一付超级苦命人的样子,就差两滴眼泪了。没学过表演,不专业,眼泪估计是憋不出来了。不过这也够了。
笑声嘎然而止。果然,我已经把这三个小子给唬住了。看着他们隐有不忍、略带懊悔的样子,我心下一片畅快,“奴婢命苦福薄……奴婢……”继续作出一付欲哭无泪的表情,当然这泪还是出不来。
“唉,我们错了,不该引起你的伤心事。”老十还真是个爽当的人,“我们错了,错了还不成吗?”
知错就改,原谅你,可他们两个? 继续低头无语,欲哭无泪状……
“我们错了,别哭!”
“叶子,别难过了。”
“别哭嘛……”
十三十四也乖乖就范。
“别难过了,你写得其实也挺好的……”
实在忍不住了。“哈哈……真的写的挺好的?十三阿哥?”我猛的抬头冲着老十三大声笑道。吓不死你,叫你上次破坏我的好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一刻之间,“啊?哈,哈……”“哈……”他们也会意地笑出声来。相逢一笑泯恩仇,我也不跟你们这些小鬼头多计较了。来到这地方,也就你们几个像个人。还有,他……
笑累了,十三叹道:“你呀,花样真多。还真以为你……”
“就算我写的字不好看,你们也不该这么笑!”我笑着不依不饶。这么直来直去的说话真舒服,心里感觉他们虽然是阿哥,但对我很亲近,也没什么架子,倒像是一群久违了的哥们,可实际上也没见过几面。没想到我还是个自来熟的人,大概是这阵子闷坏了,见了人就想海聊。开始深刻理解为什么后宫女人喜欢嚼舌根,估计时间久了,我自己也不能免俗。
“对,是我们错了,姑奶奶!”十三阿哥苦笑着说。
“你们来找我干什么,你们这么空的啊?”我怎么说话这么冲啊。
老十抢着说:“我们借着给老佛爷请安来看看你。皇阿玛允了你来上书房,你怎么也不过来?”
“我……”
我刚要开口,他老人家接着问:“是不是身体还没好?脑后还疼不疼?要不要叫太医?你……”
不等他问完,我已经没耐心了:“十爷,奴婢脑子不好使,您这么多问题,奴婢先回答哪个?”我发觉和人抬杠原来有这么多乐趣,“要不这样,您字儿写得好,您一个个写下来,奴婢慢慢答您的话?”我丝条慢理把他的话头堵住了,朝他挤巴挤巴无辜的眼睛。十三他们又哄笑起来,老十憋红了脸。
于心不忍,正色道:“奴婢头还有点疼,不过已经不用绷带了,好的差不多了,就是好些东西还是不记得。真是谢谢几位阿哥的关心。”听好哦,虽然不扎绷带,但我还是病号,还不能干活,你们也不能欺负我。呵呵……估计这个病要好的时候,我也不在这儿了。
尚书房?去正经读书,我是不高兴的,不过天天在这儿无所事事也不是个办法。得,去玩玩吧。杀杀时间,顺便还能看看有没有回去的线索。
“奴婢也想去上书房见识见识,但奴婢不认识路。”我是去看看,可不是去陪你们读书。
“改天我来带你去。以后别奴婢长奴婢短的了,听你说着就这么别扭。”老十真是深得我心,那我以后就不用自居奴婢咯。
有人聊天时间就过的快,我们唧唧喳喳聊了一下午。老十四今天似乎话不多,不过他们好奇的东西真不少。
那黄瓜是干什么用的?
笨死了,当然是用来吃的。
那贴脸上呢?
我伸手赏毛栗子一枚,以后谁再提我就跟他急。
钟怎么修?
当然是找工匠修。
你怎么会修的?
这是秘密。
你到底懂多少算术?
比你们多。
……
老十讲话真算话,居然第二天一早,就过来了。其实让小桃给我带个路也就行了,小鬼头还挺热心。
不过这“早”,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早。虽然我平时看小桃他们起的早,但我是病人,我要睡觉,所以他们早到什么程度,我是不知道的。鱼,我所爱也;肉,我所爱也;若为懒觉故,两者皆可抛,这睡懒觉是我生命乐趣的一部分啊!
为了睡懒觉,我从小到大,不知道被老师批了多少通,每次上学就像参加自行车公开赛,一路狂奔,其水平直逼亚洲纪录。在这没有夜生活的地方,晚上大家都睡的早,我这夜猫子,起初是真不习惯,现在这早睡是基本适应了。但早起?难度很大。
“咚咚,咚咚咚……”老十敲着门,鬼头鬼脑进来了,“我们走吧!”
“走?去哪儿?”我勉强睁开眼,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上学啊!快点!”老十压低了嗓门,“我是偷溜过来的,快,不然要迟到了。”
“这才几点啊?天还没亮?……”我还迷糊着,他一伸手把我拽了起来,突然又像触了电一样,猛的又把我的手摔开,害我我跌回床上,彻底被撞醒了,警觉起来:“你怎么进来的?”问完才想起,是我自己没锁。
平时我这儿也基本没什么人来,我这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偷,宫里又都是些太监,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所以我基本懒得锁门,省的早上小桃来的时候,我还得给她开门。我还美其名曰是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你……你门没锁!”老十小脸通红,大眼睛色迷迷的,赶紧低头看看,才松了一口气。我这可是从上到下,裹的像粽子,别提多严实了,初来的时候,这样的睡衣我还很不适应呢,这样也能让你不好意思啊,太封建了。“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不是说要快走的吗,外边去等我。”老十看来要改叫“老实”了,立马乖乖出去。小孩子,真好唬弄。
随便洗洗弄弄,我就踏上了求学路,感觉不错。
尚书房在畅春园里,一路紧赶慢赶,但踩着花盆底,再快也有限,到的时候还是晚了,先生瞪了老十一眼,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估计已经猜出我是谁了,也没说什么,就挥手示意我们坐下。
我一直以为是大课堂,可以一睹一堆皇子们读书的盛况,却原来还是小班化教学,阿哥们年龄不一样,有的独立有书屋,有的年龄相仿就合在一块,老十和十三、十四就合在一起听课。
看见我进来,他们也没太惊讶,朝我眨眨眼,想必一早就知道老十来接我了。十三冲我,努了努嘴,示意我坐到他后面,老十坐到了老十四的后面。
桌上书本笔墨齐备,先生开始一本正经的诵读起来《孟子》,可惜对我来说是《闷子》,闷死咯,老十他们已经跟着念起来,虽然也会偶尔侧头看看我,但先生高度警觉,一声干咳,他们就老实了,神情肃穆、毕恭毕敬。不禁回想高中,当时,我直怀疑自己上辈子作了多少孽,要受这样的罪。现在看看这些阿哥,唉,比我惨得多了。深更半夜就起床,真遭罪。看来阿哥们虽然身份高贵,但康熙爷对他们的学业却是十分严格。
半晌下来,我更是汗颜。先生读一大段,再讲解一遍,然后阿哥们自己诵读,当场背诵。汗涔涔而下,要是我……可是看看十三、十四,争先恐后的背,真是费解,难道真有过目成诵?崇拜中……
听完一段又一段,我的眼皮越来越重。今儿起了一大早,又跑了那么段路,现在歇下来,困阿!耳边书声不绝,我决定闭目养神。
真是香呀!居然睡着了,湿漉漉的,流口水了?扭钮脖子,打了个哈欠,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巴,就全身一僵,四爷!请老天爷给我一个最大最深的地洞。
他笔直的站在我身边,正低头看着我,脸上面无表情,但眼底的一抹笑意让我无地自容,我就不能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在他面前出现一回吗?老十、老十三、老十四也都侧依在桌边看着我,我还没来得及擦干口水给四爷请安,老十他们已经忍不住笑开了花。
抹了抹嘴角,规规矩矩给四爷请安,“起来吧!”好像上次他也是这一句,难道我们就不能多说两句?
四爷坐到一边,我左右看看,老师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我到底睡了多久,他们又看了多久……
“先生呢?”我怯生生的问。
“被你气走啦?”十三大笑着逗我。
“皇上特许了你来走动,先生也不会多管你的。”还是老十对我好,“你可真能睡,一趴就是一个多时辰,现在是休息时间,你倒醒了。”
我尴尬的解释:“嘿嘿,你们背书好厉害!我也不大懂就迷糊过去了。你们后面还有课?”
“有,算术。四哥,你留下给我们讲讲吧,李师傅每次说的都不大听得懂。”十三冲四爷撒着娇。他们哥俩感情真好!
四爷不至可否的笑笑。“四哥,你就留下来吧,不然等会,李师傅提问,我们又要丢人了。”十三还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算术,你们课上讲些什么?”我对那四书五经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不知道他们的算术,和现代的是不是一样。
“呵呵……忘了我们的第一才女也懂算术,就是毛笔……”不等老十三说完,我一个毛栗子赏到了他的头上,手还没来得及抬起,就看见门口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李师傅来了。
四爷真没走。
李师傅也就三十岁左右,是个汉官,看得出于数理颇有造诣,而且肯定受过或是接触过西式的教育,课堂气氛明显要比之前那位活跃得多。不是一味自讲自答,而是经常提问、讨论。不过,显然他不善表达,而且他们用大写,不用阿拉伯数字,那计算和讨论自然困难繁复多了。课本是几何原理,基本包罗了我们中学的几何内容,还有一些统计的东西。
四爷心思缜密,而且记忆力极强,那些问题我都会,但我要用笔算,可他基本不动笔,心算足矣。
老十和十三似乎对数理兴趣要差些,老十大大咧咧,不会就不会,坐等老师讲解。十三是明显的重文轻理,前面看他背书讲经,头头是道,现在这会,时不时给四爷打眼色求救。十四爷,年纪最小,但反应却是最快,稍有疑惑,也是一点就通,小人精!
不过最让他们吃惊的是——我全都懂,而且一题多解!高中没有白熬,总算我扬眉吐气,原先被他们糗得都快没自信了。
李师傅瞪大眼睛看着我:“叶子,你以前都做过?”
偏不告诉你,“没有啊,是师傅教得好。”
四爷默默注视我,老十、老十三看我的眼神几乎可以用崇拜来形容,无比得意,死活也不能告诉他们我是从小学到大学苦学了十几年的。
到现在还在偷笑,太成功了,以前丢的人总算一次补回来了。看着傻笑了一下午的我,小桃还以为我的脑子又出什么问题了。
“叶子,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秘密。”我故作神秘的说。
“小鬼灵精,自从摔了那下,就像变了个人,以前……”小桃还在絮絮叨叨,我已经在成功的喜悦里,迷糊上了,梦里隐隐看见了四爷,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连着几天,十三、十四还有老十轮流早上来接我,其实主要是要叫我起床。小桃的轻言细语对我没一点用。他们揪耳朵、挠痒痒、直接拖走……无所不用其极!唉,不用狠手段,那是叫不起我的。可是也着实不能够怪我,太早了,每天四点就起,真服了他们噢。不过感觉狂太有面子,每天有阿哥来接,虽然是小心翼翼,除了小桃谁也不知道,不过心里还是……
就是那汉语、满文课太也无聊,我去也基本是睡觉。不过在屋里也无聊,到书房去,课间他们还陪我聊聊天。偶尔指点指点他们数学,也蛮有成就感的。我这平庸的脑袋,仗着自己来自未来,总能凭点小聪明蒙蒙他们、逗逗乐子。若论才智,他们是清朝的人中龙凤,而我撑死了也就是个寒窗十几年的笨秀才吧。
今早是老十四来叫我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老十四是他们中最小的,却最让我看不清、摸不透。“呵,呵”耳边热烘烘的,是十四。他是不屑动手动脚的,能智取就绝不力敌,虽然他绝不畏惧力敌。见我没反应,这小色鬼靠我更近的呵气,没办法,起了吧,虽然他还是孩子,可总觉得有点儿暧昧。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起身,“你真美!”老十四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我不由一怔。
“我当然美啦,不然怎么能劳动您十四爷亲自来请我,呵呵!”不顾他在看着我,自顾自的起来洗脸梳头。
这会他们在书斋里听着课,我却跑了出来,反正老师是教阿哥们的,也不管我。阳光明媚,随手摘了几根杨柳枝,找了块背阴的假山石坐下,园子里花红柳绿,池塘碧波荡漾,心里一阵闲适舒畅,手脚麻利地编了个草环带在头上,找到了小时候春游的感觉。我恐怕是皇宫里的第一闲人了。
这几天下来,这儿的阿哥我都认得差不多了。昨天老十又拉着我见了八阿哥,箭眉星目、面如朗月,潘安再世也不果如此,老十对他崇拜的不得了,说他文才出众、绝顶聪明,昨天皇上当着众大臣的面又夸奖了八爷。
思绪随意的游走,漫无目的地拨弄手里的草环,享受着这安静的早晨。除了我,在阿哥学习的时候,连他们随身的太监也是不能在这儿走动的。真静啊,好想躺下再睡会,伸个懒腰……
“又困了?”四爷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睡意顿消,很想知道四爷是不是真像史书上说的那么寡情,我总觉得不像。
“别拘礼了!坐吧。”这是自认识他起,除了“起来吧。”之外,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老老实实的重新坐下,他坐在了我旁边:“刚刚又困了?”
“还好,今被老十四闹得早……”急忙收口,已经来不及了,但他好象一点不意外,肯定是老十三那长舌妇告诉他的。
“你很精通算术嘛!” 他淡淡的说。
“四爷过奖了,奴婢只是略知一二,奴婢笨得很,什么也不会。”人谦虚一点总是好的。
“哦?”他眉毛微微一扬,“嗯,什么也不会啊……”
“那你会唱歌吗?”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不会。”流行歌曲算不算?他说的应该是京剧吧?不会。
“会女红嘛?”
“不会。”
“会作诗吗?”
“不会。”还有完没完啊!
“会烹饪嘛?”
“不会!”
“会吃饭吗?”
“不会!”
“哈哈,哈……”上当了,他一脸得意地看着我,大笑出声。我也跟着他笑起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那沉静如冰的脸上,居然能有这样的表情,神采飞扬、骄傲任性,甚至还带着点孩子气。喜欢看他这样笑,他平日里总是绷着脸,眼里透着忧郁,到底有多少心事呢,今天总算看到他开怀一笑了。
“能逗四爷开怀一笑,奴婢也算功劳不小!”他给我很特别的感觉。
“你啊……”他笑着,宠溺的看着我,拉起我的手。这样的眼神!我感觉我轻飘飘的,心跳超过了一百八。放开我的手啊,不然我要心动过速死掉了。
感觉到我要缩手,他脸色一暗,紧紧地拽住了我的手,眼睛里一抹急躁,跟着忧郁又映了出来。我心一酸,呆呆地看着他,真想把他的忧伤都抹去。
这位未来的皇帝的夺嫡之路,艰险异常,昨天看到春风得意、神清俊朗的八爷时,他面无表情,可他心里要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呀。康熙爷有这么多出色的儿子,对他自己和他的这些儿子们而言,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在想什么?”手被握得更紧了,很痛。
“想你……”说完才觉着不妥,脸上一阵火辣辣。确实是在想他的事,但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想再解释也无从说起。
他倒是一脸的了然,高深莫测的冒了三个字出来:“鬼丫头!”丫头就丫头,怎么还成鬼了?讨厌!不过,显然他对我没有恶意,还,还好像很有好感,我简直要飘起来了,这可是未来的雍正皇帝哦!
“不许跑神!”他扯了扯我的手,一脸严肃的抗议我的神游。
“哦!”我乖巧的低着头应了一声。
“你总是这么自在开心吗?”他淡淡地问我。
我仰起头直视他,俊朗瘦削的脸上,乌黑的眼眸正专注的看着我,一下子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呵呵,还好啦,自在的时候,当然开心啦;不自在的时候,更该想法子让自己开心!做人就是要开心啊!四爷……”
“嗯?”他挑了挑眉,我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能不能劝慰他,毕竟是冷面王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小丫头!”深邃的眼神又柔和起来,让人忍不住想逗他开心。
“哦!那我就说了噢!呃咳!”我假模假样的清清嗓子,“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拍拍您的马屁,说点好听的而已!”
“哦?”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看来,爱听好话是人的共性。
“四爷,您的内功一定很高深!我听人家说武学的最高境界是金刚不坏之身,您估计已经离那不远了。奴婢对您的崇拜那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他白了我一眼,想必已经知道我不打算真的赞扬他,我一本正经的继续道:“您不要不相信,您对自己要有自信,真的!”呵呵……他被我蒙的一愣一愣的。
继续一板一眼的解释给他听:“昨天,我讲完笑话,十爷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十三爷和十四爷笑得差点把桌子摇翻了,连李师傅都笑得偷偷抹了好几把眼泪,只有您坐在那儿稳若泰山,面不改色,奴婢一直担心您会憋出内伤来的,可您瞧瞧,您内功多深厚,一点事也没有!奴婢算是白为您担心咯!”
我自顾自的乐着,他却牛头不对马嘴的冒出一句:“你担心我?”还配上专注的表情,害我心跳又漏了半拍,稀里糊涂的“嗯”了一声。
“叶子!”不要和我玩深情,我有点不适应,赶紧转换话题。
“呃……四爷,你看这个草帽漂亮吧!”我伸手摘下脑袋上的草环,递到他面前。
“给我?”
“嗯,给你玩吧!”原本只是给他看看的,既然他这么问就送给他吧。我把草帽往他脑袋上戴,再拨正位置,四爷戴草帽,有意思!手还没收回来,他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紧紧握着,静静的,一动不动……
“很疼。”我有点煞风景,可是确实是好痛。
“恩?”
“你抓疼我的手了!”
一愣,沉默,松开我的手,“波”他猛地亲了我一口,我的心一颤,像被电击了一般,战栗又兴奋,脑子里血往上涌,连头皮都麻了。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表情,可是他又恢复了先前的神采飞扬,像偷吃了糖却没被妈妈发现的孩子。
一阵脚步声,他迅速收敛了笑容,恢复清冷肃穆的神情。临走时,没头没脑的话地在我耳边留了一句:“你在宫里要小心!”
蓉蓉
一晃已有半月,我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天神采飞扬的四爷,还有那个热情又恶作剧般的吻。那样的四爷,除了我还有人见过吗?我还能再见吗?心不自觉的牵念着他。
又看到过四爷好几次,但每次都好多人,说不上话,我小心翼翼地留意着他。想着要见他,每天早上,自然能早起了,也不用老十他们来叫我了。做事也越发谨慎,他既然要我小心,肯定有他的道理。只是他对我视而不见的样子,让我暗地里不知伤心、叹气、失落了多少次,心都要憋闷坏了,哪怕给我一个眼神也好啊!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心里空落落的,连老十都看出了我的变化,看来,想在这群小人精面前藏住点什么,真不是易事。
“叶子,你这几天怎么了?”老十喜欢直来直去,“怎么没精打采的?”
“我没事,每天闲着,人就呆了。”我敷衍着。
“宫里来了个美女,你见着了没有?”他八卦地逗着我。
“哦?不知道。”帅哥还可以考虑见见。
“前儿就来了,现在就住老佛爷宫里,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说完才想来,昨儿小桃好像和我提过,宫里来了个漂亮的蒙古格格,是太后的什么亲戚,太后喜欢得紧。我也没放在心上,“哦,听说了,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正想着问问你呢,原来你也没见过。”老十有点失望。
“见谁呢?”老十三凑了过来。
“漂亮的蒙古格格。”我随口应到。
“我昨给老佛爷送样东西,正巧见着了,真是绝色美人,”十三笑呵呵地说,“老佛爷正思忖着给她指婚呢!”
“呵呵……十爷,那你下午快去请安,”我拿老十寻开心,“哄好了老佛爷,不定就指给你了。”
“叶子!”老十那公鸭嗓子狠狠吼了一声。
“你还有不好有意思的时候啊!”老十平日里被我欺负惯了,他向来让着我,我也不怕他,“十三爷,今下午放了学,你们一起去请安吧,我也跟去瞅瞅,开开眼。把十四爷也叫上吧!”
“十四爷,你去吗?”我叫着依在窗边发呆的老十四,他最近话也越发的少了,学习倒是刻苦了不少,我都怀疑那么热情天才的少年,要变成书呆子了。
他回头凝视着我,我又不禁怀疑是不是脸上不干净,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摸了摸脸。说实在话,我很不习惯他这么看我,让我心里有负担,好像我欠了他一样。
“老十四,你到底去不去?给个回话啊?”十三真是个七窍玲珑心,适时的插了上来。
“哈,哈……叶子发话了,自然要去的。”老十四还真会打趣,“更何况还是去看美女。下午一起去!”
“喂……”老十插了上来,“你们怎么也不问问我去不去?”
我们三个齐声问:“那你去不去?”
“当然去!”老十急吼吼地大声回答。
“那不就结了!”我没好气地说,老十三、老十四已经在一边笑得不行了。
我又睡了一上午,只是心里很不踏实,隔一会就睁眼看看,然后又失望的闭眼。老十时不时冲我笑笑,眼里写满担心。
下午是骑射课,我坐在花园一处凉亭的檐廊上,远远看他们在校场里骑马射箭。清朝的天下是在马背上得来的,现在虽坐稳了江山,康熙爷仍非常注重他们骑射技能。
“好!”“好!”
一阵叫好声,老十扭头朝着我这边得意地笑笑,像只开屏了的孔雀。肯定是这家伙又射了支好箭。
这小子,对于骑射异常喜欢,是这群阿哥里骑射技术最出类拔萃的,他死活拉着我去过一趟校场,虽然我也挺想试着玩玩,可满校场里就我一个宫女,怎么看怎么别扭。我又连上马都困难,气得老十直骂我笨,一群爷们看杂耍一样看我们,我是死活不会再去的了。
老十就找了这处凉亭,从这儿远远能看到校场,环境清幽,很少有人到。来过一趟,我就深深喜欢上这个地方,这是唯一一个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着四爷的地方。
今天,寻了好久,也没找到那清瘦素净的身影,他不像年级小的阿哥全天学习,皇上经常会派他出去当差办事。今天定是出去了。
想多了,就真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出现了错觉。想着他和老十三谈笑风生,对我视而不见、公事公办的主子模样,心里就一阵抽搐,难道那天全是错觉。毕竟,我只是一个宫女,而他,是将来的皇帝。
操练场上,叫好声、呐喊声,不断传来,放眼望去,一派热闹景象,老十自是不亦乐乎,十三和十四的骑射功夫在众位阿哥中,也甚为了得,尤其是老十四,他真是让我刮目,学习是反应奇快、过目成诵,这骑射也是足于老十媲美,快捷精准。
他偶尔也会向我这边,深深一瞥,我总是尽量避开,要不就朝他笑笑,总觉得他没以前开朗了。刚认识的时候,觉得他和十三像双胞胎,年龄相仿、身形相似,还一般的开朗热情。时间久了,才看出区别,如果说老十三柔和的像春天的暖风,那么十四就是初秋的热烈风暴,比春风更火辣,但总让人想着,冬天要来了。
我就这么远远看着他们,像一个旁观者,游离在宫廷与自我、梦幻与现实之间……
好容易熬到放学,我和老十、十三、十四,还有他们贴身的小太监们,浩浩荡荡往慈宁宫赶。到了宫畔,远远听见有人在墙角里说话,好像还挺热烈。我们童心一起,相视一笑,摒着气息,轻轻沿墙根靠近。
“你说,她手段真不简单啊……”
不等说完,另一个就愤愤不平的接上了口:“可不是,仗着有三分姿色,小狐媚子!我呸!”
原来是几个宫女、嬷嬷在嚼舌根。又不知道谁要耳朵热了。
“听说她在阿哥们面前,都不穿衣服的!把几个阿哥都迷的整天围着她转,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是谁这么放荡啊?
“嘿嘿!“一声冷笑,“这小妖精。谁让人家救了太后,有……”
我一个踉跄,十三伸手扶住我,我甩开老十三的手,全身发抖,心里像有千条毒虫在撕咬,我原来声名狼藉到了这种程度。
老十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喝道:“不要命的狗奴才,快来人啊,给我拉出去打!打死为止。”一挥手,一个宫女被一巴掌扇倒在地。老十三的贴身小太监小德子应声欲去,被老十三阻了下来。
几个宫女“扑通”跪在地上,捣蒜头般的磕头求饶,拼命打自己脸刮子,老十兀自围着这几个宫女骂:“反了,反了。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这儿编排主子!小德子,你还在那杵着干什么,是不是……”闹成一片。
“够了!”十四喝住他们,“你们是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一阵安静,几个宫女都抖抖索索的回了话。
“爷记下了。从今个起,不许你们再胡说八道一个字!”老十四看了看我,顿了顿,“还有,今儿的事,要是以后爷听到一个字,爷就要了你们的命。爷,说、到、做、到!”老十四最后一字一顿,威严十足。几个宫女,连声应下,掌嘴声“噼啪”不绝。
“快滚!”几个宫女连滚带跑,一路踉跄,四散而去。
“老十四!就这么便宜他们?”老十暴跳如雷。
十四脸色铁青,皱了皱眉,竟有几分像四爷,抛了一句:“你想把她推倒风口浪尖上,那你就去打!”说完径自转身,往慈宁宫里走去。老十脸色盛怒,却也没再说一个字,陪在我身边,还想说什么,但终也没开口。大家的脸色都不好。
我默默走在十四后面,脑子里却只回旋着刚刚老十三的话,无比的勇气和力量在心头涌起。
不远处,太后和一帮宫女嬷嬷正踏出房门。我不由加快了脚步。
刚刚老十三凑在我耳边,很轻却又很坚定地说:“四爷和我都会帮你。放宽心!”
“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万福金安!”十四神清气爽,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刚刚外面吵什么?老十,怎么脸色不好?”太后问。
不等老十开口,老十四就笑着,轻描淡写的抢先答道:“回老佛爷,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个宫女撞了下十哥,十哥就恼了。呵呵……”要不是刚刚亲历,我都要以为就这么简单。忽然想到,四爷那天也是。笑得好好的,但听到脚步声,瞬间变脸。皇宫里的人,果然都有一套特殊的生存法则,说谎不打草稿,且及其流畅自然,变脸速度也赶得上光速。
“是吗?”太后也放松了警惕随口问。
“是啊,已经处理妥当了。呵呵……胤祥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老十三原来也是此道中人,他扭头对老十笑笑,“十哥,小事情,别气了,快给老佛爷请安。”
老十略有不舍的离开我,走到太后跟前,神色也缓和过来:“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
“嗯,你啊,怎么这么大了,还是毛毛躁躁的?”太后疼惜地嗔怪着,“以后可不许了……”
“咳咳”老十尴尬的咳了咳,“老佛爷教训的是,以后再也不敢了,老佛爷可千万别告诉皇阿玛,不然……”老十也进入了角色,还冲太后撒着娇。
我侧在一个小太监身后,随着那些小太监一起请了安。
“叶子也来了。”太后还是注意到了我,“快过来,我瞧瞧。”
我缓步上前,十三挡在我前面说:“老佛爷,我们进屋慢慢说话,您都站半天了,别累着身子。”
“是啊,是啊。”老十也嚷着,“老佛爷,我们进屋吧!”
“呵呵,你们是越来越懂事孝顺了,总算没白疼了你们。”太后笑晏晏地被老十扶着转身。暗自叹了口气,总算过了一关,可以回屋了。哪知太后走到门槛,突然回头:“叶子,你也进来吧!”
十三他们的一番插科打诨,算是白费了。
“奴婢遵命。”我吸了口气,咧开嘴角脆生生地应道,十四会意地朝我一笑。就冲着老十他们的这份维护之情,我无论如何也要挺过去,不能再让他们为难了。
厅里坐下,我站在太后的一侧。
“叶子,好些了么?”太后关切地问。
“谢老佛爷关心,奴婢已经没有大碍了。”我规规矩矩的低着头回答。
老佛爷笑着说:“那就好,昨儿听胤祥说,你在尚书房走动的不错,那什么算术还好得很?”
“十三爷谬赞了,奴婢那里敢当。”
“她的算术真是好得很,有的师傅不会的,她都懂。还教我们呢!”老十骄傲地为我宣传着。我扫了一眼老十,做人要低调。
“那就好……”太后深深看了我一眼,我一惊,“好好提着点阿哥!”
“奴婢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奴婢想,以后不过去了,在这边尽心尽力伺候老佛爷。”话音刚落,看到老十他们都脸色一变。
“你素来乖巧,能这么说足见你还想着我,”太后又看了我一眼,仿佛很欣慰,又蕴涵着一种洞察世事的睿智,似乎她已经了然了一切,“我这边也不缺人,皇上允了去尚书房,最难得你又有这样的天分,你的为人,我信得过。听说你去了,他们学习都刻苦了,难得你和他们这么亲厚,帮我好好督促着阿哥们,也就是对我的孝心了。”
“可奴婢……”
“叶子,你就别推托啦!”老十捡了个宝似的偷笑起来,冲我作着鬼脸。
“奴婢谨记老佛爷教诲!”眼角扫到十四,他似乎若有所思,不知在盘算什么。
“呵呵,好了,好了!”老十三笑着扯开话题,“太后,蓉格格呢?”
“是啊,他们还没见过蓉儿呢!蓉儿……来给几个阿哥请个安。”
一刻功夫,我见到了这传说中的美人。
没想到草原上也有这么样的人儿。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西施。典型的姑苏美女气质,五官精致,身材匀称,但这还不足以动人心魄,最吸引人的是,眉宇间淡含忧伤,秀美中透着清纯,清纯中带着柔弱,让人一见,便平添几分怜爱,恨不能守护她一生。这种韵味,绝非漂亮两个字足以形容。
“蓉儿见过老佛爷,”她优雅地福下身。举止优雅轻柔,声音也是柔和悦耳,我感觉她应该改名叫“柔柔”才更合适。
“这是老十,那是老十三……”太后给她一一介绍着。
“蓉儿给十阿哥请安。”
“快起来。老佛爷,你这居然藏了这么漂亮的格格!”老十大咧咧地说。蓉格格脸上一红。
“蓉儿给十三阿哥请安。”
“昨儿就认识了,都不是外人,快起了吧!”十三倒会拉拢人,小鬼头。
“蓉儿给十四阿哥请安。”
“起来吧,”老十四一扫刚刚脸上的阴霾,笑呵呵朝着老十说:“十哥,你可以得偿心愿了。”
“呵”我立刻会意,想起早上的玩笑,和老十三一起笑出声来。
老十瞪了我们一眼,太后好奇地问:“笑什么呢?什么心愿?”
“十哥今儿一早,就嚷着要到太后这儿来看蓉格格,呵呵……老佛爷,他的心思你明白了吧?”老十四半真半假的笑着说。
那蓉格格羞怯怯地涨红了脸。老十拳头紧绷:“老佛爷,你别听老十四胡说。”
太后听着,好像心情倒十分愉快:“呵呵……你就有这个心思,我也得好好想想。这两日请媒的人,多了,我定要帮她指个好的。”
“蓉格格这等样人,孙儿莽撞,万万不敢高攀。”老十还真是谦虚。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太后说完,又对着老十三说,“蓉儿初来,什么都不熟悉,你们都多担待着点,没事来陪着说说话。”原来,太后中意的是老十三。
“老佛爷放心,孙儿们一定照顾好蓉格格。”老十三这个小滑头!
转眼看去,蓉格格通红的脸渐渐淡了下去,那一缕柔弱又写在了眉间。看见我注视她,她眼睛明亮了起来,轻轻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你是叶子?我常听老佛爷提起你,”她娇俏柔弱的,让我恨不得抱她入怀,难道我是同志?
“你真的精通算术?”
“十爷说话爱夸张,奴婢只是略知一二。”我很喜欢她,那么美,美到,让我没有一丝嫉妒。
“我也学过一些皮毛,以后我可以去找你学学吗?”她柔柔的问。
“奴婢不敢当,随时听格格使唤。”
“叫我蓉蓉吧,我一见你,就觉得亲近。”她也觉着我亲近?难道我们是一见钟情?背上的汗都出来了。
“奴婢不敢。”
“好啦,叶子。蓉儿既说了,你就应了吧。我也从来拿你当下人看。她大你三岁,刚来这儿,认识人少,我又是孤老婆子了,你没事就陪陪她。”太后真是宠她。
“奴婢遵旨。”
“叶子!”蓉格格轻轻叫着我,眉目中娇柔万状,我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格格……呃……蓉蓉……”真不习惯啊。
“你们说说话,多玩会,我进去歇息了。”太后真是知情识趣,难怪能在宫里熬到今天。
太后一走,我们就都自在多了,蓉蓉很快就和我们熟悉了起来,她是太后的孙侄女,博尔济吉特氏。
我印象中,博尔济吉特氏就是个出美女的氏族。名闻遐迩的孝庄太后就是博尔济吉特氏,太后又是孝庄的侄女,那蓉蓉也就是孝庄的曾字辈的侄女了。真是代代出美女!蓉蓉就已经是人间绝色,足以让六宫粉黛无颜色,那孝庄太后号称“满蒙第一美人”,不知道那到底要有多美了!难怪能搞得定多尔滚。
“叶子,你在想什么?”蓉蓉关心的问。
“她啊,你别管她。”老十四又要臭我了,“她整天都在神游。你不和她说话,她能发上一天的呆!”
“我当然呆啦!不然十四爷怎么会和我在一起说话?”我回敬道。老十已经笑开了,幸灾乐祸地说:“老十四,你也就能欺负我,碰到叶子,你就歇了。叶子,好样的,总算帮我出了口气!”
“恩?”蓉蓉真是单纯。想必草原民风淳朴,而蓉蓉又身份高贵,从没与人这般斗嘴。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十三“好心”地解释给蓉蓉听,蓉蓉也浅笑起来,脸上一时千娇百媚、慑人心魂,却又不失端庄清纯,真让我相形见拙,不由得看呆了。
“叶子!”蓉蓉轻声唤我,我才察觉自己的失态。
“格格,好美……奴婢……”真是尴尬。
“哈哈……哈……”老十四捂着嘴大笑。
“叶子啊,叶子。原来,哈……”老十三也拿我打趣,“原来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喜欢看格格,正大光明。我可不像有些人,昨儿请过安了,今儿急着又要来,敢想不敢说,哪像个男子汉大丈夫。”既老佛爷看中十三了,我正好激他一激,若真能撮合他们在一起,那真是一对璧人。
蓉蓉却牵着我的手,脸有嗔色:“叶子,叫我蓉蓉。”心底无比疑惑,难道她真是同性恋,可惜了……“叶子?叶子,我们结为姐妹吧!”
哑然失笑,松了一口气,“呵呵……好啊好啊……”
“妹妹!”一阵鸡皮疙瘩。“好姐姐,还是叫我叶子吧,我也叫你蓉蓉。”
“嗯,听你的。”真乖!
姐姐?我感觉是我认了个需要我疼惜保护的妹妹。一路聊下来,发觉蓉蓉虽然十六了,但自幼无忧无虑、乖巧听话,遇事没半分主见。单纯善良到比我更不适合这个宫廷。不过这样温柔美丽听话的女子,该是多少男人欲关怀呵护一生的梦中情人啊!
而我呢,宫里有我的谣言,我从来都知道,也可以猜想到,我以为我可以超脱的完全不在乎,只生活在我自己的圈子里。原来,我不能。忽然想到小桃,别的宫女回避我、讨厌我,可她还和我走那么近,肯定也受了好大的压力,但她从来没说过一个字。
先前那几个宫女、嬷嬷的话又在耳边萦绕。苦水从心里头溢出来,心泡在这苦水里面,几乎透不出气来。“唉!”不禁凄然一笑,我居然还想着要去保护一个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