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是谁入梦》 作者:逝水如梦【完结 番外】 > 是谁入梦.TXT

第 7 页

作者:逝水如梦 当前章节:14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2:10

小桃放好玉镯子,回身过来,我也飞速塞了她一腮帮子,真好玩。最后一块自然是我自己的,呵呵!

“呃……”小桃好容易咽了下去,轻巧地送了一个拳头给我,“你少吃点,就要出午饭来了!”

“哦!我饿了呀!”我确实饿了,提心吊胆了一上午,能量大幅度的消耗。

“我去端饭菜来,你等着!”小桃说完,又和蓉蓉道别,然后去弄午饭了。

小桃走后,我简单的问了蓉蓉和李光地的事,我没在小桃面前提,不是因为不信任小桃,而是始终觉得,有些事,她知道的越少,对她来说越安全。

蓉蓉和李光地感情在飞速发展,如何能指婚给李光地,现在该提上日程了!而我一直想和李光地谈谈这事的,但出了那么多事,我自己都快晕了,一直没能和他说上话。还是再等等吧,现在不想也不合适去书房找他,德妃没有忘记镯子事件,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忘记。

吃完饭,我让蓉蓉去陪老佛爷了,留下小桃和我做伴,她又逼我绣荷包,我真是后悔留下她,马马虎虎绣着,觉得真没意思。

小桃绣得好,绣上一段时间,就托小太监拿出去卖,赚点外快,有钱拿,她当然动力十足。可我绣再多,除非倒贴钱,否则,谁也不会要的。我知道她是好心,她印象中女子一定要善于女红,否则将来嫁人是要被人家看不起的。

为了让她满意,我努力绣着,技巧基本掌握了,但下针还不熟练,并且总觉得自己欠缺些意境。同时,我认识到另一件事——刺绣可是个打发时间的好东西。大小不足半个手掌的的一块花样,我一下午也没绣完,以后要在这儿打发时间,刺绣确实是一个好方法。

吃完晚饭,天还亮着,白天是越来越长了,走到窗边,默默发呆,回想今天的事,心中忽然一动。

我快速奔到桌子旁,拎起食盒,仔细察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没有暗阁,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刻字。

难道是我猜错了?十三阿哥只是想送些糕点蜜饯给我吃,没别的意思?

我不死心的把食盒提到窗口,再仔细检查了一边,就是一个做工精美的食盒,没半点特殊,再查一遍,还是没有什么蛛丝马迹。把食盒放回桌上,我失望的又回到窗口吹风,心里不自觉得琢磨着食盒,这些糕点蜜饯虽然好吃,但也都算不上希罕,我想吃的话,小桃全能给我弄到,还需要他专门送来?

难道,是糕点上有文章?糕点上是刻了花纹的,但我没有细看就下肚了,现在只怕早已化为护花之物了。

我怎么就总是这么莽撞呢?肠子都悔轻了,现在拼命想,也想不出这上面都刻了些什么,就算有再多的暗示在里面,现在我也都无法知道了。

天黑了,怏怏地躺到床上,准备睡觉,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这事,老十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如果真有什么暗号,那刻在糕点上,岂不是更惹人注目?他送我糕点,是不是四爷的意思呢,四爷更加不会做这么冒失的事,四爷?糕点?四……四块糕点、蜜饯……饯……见……

我“簌”地坐起来——四爷想见我!

浑身紧张的一身汗,缓缓平躺下,再也睡不着了。老十三是这意思吗?四块糕点代表四爷,蜜饯的“饯”与“见”同音,是四爷想见我吗?还是我自己多心?需要搞得这么神秘吗?地下党接头的暗号也不会隐晦到这种程度吧!找人传个口信不就行了吗?除非……

除非这四爷的意思,他表面一本正经,但我知道他喜欢玩这些花样,他觉得有情趣;再或者,他们要保护我,我现在是宫里的绯闻明星,他们现在主动接近我,会落下无数口舌。我和十三阿哥他们见面还好些,一方面,我们一向一起玩,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另一方面,他们年纪毕竟还小,也还不怎么涉及到政治斗争,但如果我和四爷,那就怎么都太显眼了。

如果我的估计成立的话,那我们怎么见呢?我们最常见面的地方就是书房,老十三让小安子带说我好久没去书房了……书房!不管怎么样,明天我去了书房,一切就清楚了!

我已经有多久没有见他了,半个月了吧,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太后那儿,他和他的四福晋一起给老佛爷请安!我的心不由得一酸。

他的四福晋当时还送了我个镯子,而后不久我入了狱,他的四福晋帮我作证,说是她派人送了德妃的镯子给我,救了我一命。她真是大度,送了一个镯子,又送一个,要是我的话,牙齿都要酸掉了,四爷负了她啊。

我对这位四福晋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也许是因为,我爱上了她的丈夫,我对她有一很深的愧疚,也许是因为妒嫉,毕竟她是四爷的正牌老婆……

理智告诉我,我不该去见他,但我反复安慰自己,经历那么多事,我只是想去看看……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我绝不会逾矩,我发誓,我一定能控制自己的,无论那食盒是不是那个意思,我要去见见他。

打定主意,我开始等待天明……

一夜无眠,思绪百转千回,早早起了床,简单梳洗了下,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跑到蓉蓉那,找她一起去尚书房。蓉蓉高高兴兴和我一起出了门,问我为什么突然决定去读书了,我就随便糊弄了一下,说怕小桃逼我刺绣,蓉蓉也就没再多问。

到了书房,太早了,他们都还没到。我和蓉蓉就先坐下,没一刻的功夫,十四阿哥来了,看见我,眼底闪过一丝惊奇,然后迅速笑吟吟的向我走过来,我想起他昨天的仗义,赶紧起身,给他请安:“给十四爷请安,十四爷吉祥,谢十四爷的关心!”

他一愣,立刻明白我是在谢他昨天赶到德妃那里去的事,“赶紧起来吧!几天不见就和我这么生分了?”话是笑着说的,可脸上多少透着些寒意,让我不敢直视。

看出我的拘束,他拉我坐下来,轻轻说:“行了,都过去了。叶子,别想那么多,我……”

话没说完,老十三就进来了,“呵呵,叶子来了啊?”

他一副没想到我会来的惊讶表情,难道他真的没有给我暗示,是我自己多心了?

“是啊,好久没来了!昨天……谢谢十三爷的糕点!”我提醒他,希望他给我些暗示。

“客气什么,你喜欢吃吗?”他随意的问。

“还不错。”

“那就好,以后想吃和我说一声,我再找人给你送去。”我真的猜错了?他继续说,“这些天你没来,老十老嚷着要叫你来上课,今天你来了,他却到现在还没来,呵呵……”

“真的啊?听说十爷要出去开府建衙了?”我心里失望,但脸上还得应付着。

“是啊,快了,这两天就该定了。”老十三说,“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啊!老十……”

“十三弟,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在说我什么呢,耳朵都觉着痒了,怎么你也该叫我一声十哥吧!”老十拉着嗓门,进了房门。

“十哥,我哪敢哪,是叶子刚好问起你!”老十三笑嘻嘻的随意解释着,老十也不再管她,挂上老大一张笑脸,向我说:“叶子,你来啦?”

“在屋里闷,就来玩玩!”我看了一眼十三阿哥,他笑眯眯的,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枯燥的课堂,我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度日如年,真想冲到四爷那儿去看看,再不济,也想把老十三拖出去,问个清楚。

可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胡乱想着,时不时很隐蔽得观察观察老十三,但他什么表示也没有。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我拼命掩饰自己的失落情绪,一如往常地和他们说话讨论,原本,我还想要帮蓉蓉和李光地谈谈的,但发觉今天既没有很好的机会,自己也根本没这份心情。

这么多天强压住的思念,一下子全涌了出来,心里堵的满满的,没有一丝空隙,憋得我喘不过气来。

看了看蓉蓉,她正在目送李光地离开,扫了一眼十三,他没有什么反应,我无可奈何的缓缓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老十忽然凑过来,“叶子,你准备回去吗?你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留下来,下午看我们骑射吧!”我还没作答,十三终于开口了:“是啊,你留下来玩玩吧,都在家闷了多少天了。”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我无法拒绝,因为我想见他,我笑着说:“好吧,那我就留下来,不过,几位阿哥要赏我饭吃!”

“你啊,永远忘不了吃。我去叫他们准备。”老十笑着快步走了出去,十四阿哥看了我一眼,笑笑,也转身出去,十三回头飞快地朝我眨了眨眼,笑着跟老十四一起出去了。

蓉蓉也想留下来陪我,我哄她回去了。万一我出了事,我不想连累她。

日光肆无忌惮的照射着,虽然坐在凉亭里,但吹来的风也都是热的,四周的热气在蒸腾,温度肯定超过了38度,我的汗不住地往外冒。远处的骑射场上,他们正在热火朝天的骑马射箭,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吃得消的。

我远远看见了四爷,他似乎更瘦了。我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而他,自始至终,不曾向我这儿看过一眼。

低下头,我无力地靠在柱子上,我不得不承认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他没有要见我!他毕竟是未来的雍正,皇权才是他一生的追求,感情对于他只是一种点缀。而我,也许只是他无数点缀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更何况,以我现在一身是非,危险又尴尬的状况,他应当对我避之不及。越想心越凉,一滴泪从眼角静静流下。

相知

“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抬头,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人,终于这么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几乎有一些恍惚,眼泪一下纷涌出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他拿出手帕,轻轻为我擦拭泪水。

呆坐半晌,耳里又传来他的声音:“是不愿意见我,还是喜极而泣?”他居然还有心思调侃我。

不等我回答,他已经拉我起来,紧紧的抱住了我,紧得让我喘不过气来,但我丝毫不想抗拒,只希望这一刻能够永恒……

“哭够了吗,丫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充满爱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已经把他的肩头哭湿了一片。

一阵警觉,我下意识的推开了他,迅速朝校场上看去,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放心吧!今天天气热,已经下课了!”原来,我发呆的时间里他们已经下课了。

“那……”

我才开口,他已经用手抚上我的嘴,“放心吧,老十三会应付他们的,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知道我的担心,他了解我。

“真的没事吗?”这儿什么遮挡也没有,我不能因为自己想见他,就连累他。

四爷拉我坐下来,轻轻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他溺爱的敲了下我的额头,“更何况,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傻!”

“嗯?”这叫什么话?

“哈哈……太阳这么辣,除了你,哪个人会在这儿晒上一下午?”我还真是傻!

我擦干眼泪,细细端详眼前这个我朝思暮想的人。原本就瘦削的脸更瘦了,嘴角微翘,两只乌黑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眼里泛着缕缕血丝,透着说不出的憔悴,眉宇微皱,带着复杂的神色,关心、思念、爱恋、担心、忧虑、疑惑……

我伸手轻轻抚上他的眉间,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抚去他的哀愁。四爷抓住我的手,对我说:“你受委屈了!”

“呵呵,还好啦!”我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来这儿?”

“那你今天怎么会到书房来的?”他反问我。

“是我先问的!”

“食盒收到了吗?”他笑了笑,问。

“收到了,糕点蜜饯很好吃!”

“知道意思了?”

“明白!不然怎么会来?”我也反问。心里好开心,我们能这么的心有灵犀。

“哈哈……老十三还一直担心你迷迷糊糊想不明白呢!”他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懂的!可我还是担心你会不会来?”

我看到他满脸的笑容,眼睛里却流露出憔悴和伤痛,忽然想起一句歌词,微笑的眼泪。我知道,我上次的拒绝,伤了他,可我无可奈何。

扬起头,我笑着转换了话题:“呵呵!他这么小瞧我啊!”不过,以后还是少考我吧,我对自己的智商很有自知之明,这次是碰巧,下次未必能想明白,而且我现在也未必真的全弄清楚了,“需要搞这么隐蔽?知道我现在一身的是非,你还找我?”

“一定要我说想你,你才满意?”他无可奈何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的。”脱口而出。心底歉然,四福晋,原谅我,我真是情不由己。

“呃……我必须要见见你,不然我就要憋疯了!可……贸然去找你,我怕会给你带去更多的麻烦和危险!所以……我一直忍着,这些天,我……”挤牙膏一样,说得很慢很慢。

“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煞费苦心,才想出这么个用心良苦的法子,让我出来见你,可你上午怎么也不出现一下呢?你知道,我一上午几乎也要疯了!”我好委曲,早上差点就彻底泄气了。

“我,我原本要来的……可是,昨儿额娘召你了,我就想要取消今天的约会,不然你太危险了。但时间这样紧迫,要完全安全、不着痕迹的再通知你,我没有把握,”他直直的看着我,“唯一的方法就是——我不出现!”原来他也知道我昨天的危险。

“可……”可你还是来了!我侧头靠在他肩上。

四爷拨弄着我的手指,低低地说:“是啊,我怕我不来,以后你就再不会理我了……”

这一阵,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有好多好多的问题和疑惑想问他,可现在似乎都不重要了,这一刻,他想着我、爱我,这就够了。

“昨额娘找你,说什么了吗?”他随意的问,我心一紧,他肯定和我一样猜到了什么,但又什么都不好说。

“没什么,就是修了个钟,还把那害人的玉镯赏了给我!”我能说什么呢,她是你的亲娘,“上次的事,帮我谢谢四福晋!”

“恩……”我们又陷入了沉默。这是一个我们无法继续的话题,我不是个大度的女人,尤其在这个方面。但我已经该庆幸了,在清朝,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虽然他给不了我要的,但他能理解我,这就已经足够难能可贵了。

“四爷……”我轻轻打破了沉默。该好好珍惜眼前,毕竟这样的相处,我们都冒了很大的风险,来之不易。

“叫我胤禛!”他柔声对我说。

“呃……胤禛!”我挺不习惯这么称呼他,不过感觉好亲近,“你瘦了!”

“你也是!”

“衣带渐宽终不悔?”我笑着问。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消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他淡淡的吟着,像在自言自语,眼睛里满是深情。没听过!但好好听啊,是什么意思?古词?还是他自己吟的?

“呃……”我不想打破这么美好的气氛,可还是忍不住问,“词吗?是什么意思?”

“唉……”他夸张的大大叹了一口气,眼底的深情变成了戏谑和溺爱,一字一顿的说,“明-珠-暗-投,对-牛-弹-琴!”

“对……牛弹琴!”我狠很点了点头。

“哈哈……”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被我说成是牛,有这么值得高兴吗?“你一直这么伶牙俐齿吗,叶子?”

“呃……要看心情!”我飞快的回答。

“对了,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他忽然很认真的说。

“什么事?”

“蓉儿和李光地的事……”我全身一怔,他怎么会知道?我没有告诉过他!他感觉到我的紧张,握紧我的手,继续说,“你能不管吗?你自己的麻烦和危险已经够多了!”言语间竟有几分请求的味道。

“不能!”

“为什么?”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虽然我只是女子。

“就像你会为了救个小太监,而愿冒生命之险?”我一愣,我什么时候这么伟大?转念,想起了我们初次见面,我为了个小太监,挺身而出,为太后修钟的事。

“是的!”蓉蓉是我的好姐妹,只要我能帮,我绝无二话。

“唉……”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事的?”还有多少人知道,他们有危险吗,我必须问清楚,他们现在的热恋是我一手促成的,如果出了茬子,我……

“唉……你这样还能帮人吗?”很不中听的话,但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的讥讽,满满的,全是担忧。

“蓉蓉是我的好姐妹,我只是尽我所能!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迫切需要答案。

“你啊……”他看了我一眼,无可奈何,“很早就知道了,老十三说的。”

“他?他什么时候怎么知道的?”这帮小人精,不认真上学,每天都在瞎琢磨什么呀。

“蓉儿上学的第一天,他就觉得他们不对劲。后来上课,蓉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你又安排蓉蓉向李光地提一大堆的问题,他们就全知道了!”我拼命回忆当时的情景,难怪我让蓉蓉提问时,他们都那么自觉的围着我,原来他们都看出了我的用意。

“那……”有很多的不对劲,但又不知道问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很危险?”

“当时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我老实的回答,“十三他们会说出去吗?”

“你说呢?”他沉吟着,缓缓问。

“他们不会出卖我的。”

“唉……有机会我会帮他们的,你别乱来!”

“哦!”我乖巧的答应他。可我自己知道,我的这个答应是不作数的。他应该也清楚,只要我认为该我做的,我还是会去做的。

“唉……”

“唉……”我也跟着夸张的叹了一口气,“你来,就是为了叹气给我听的吗?”

“咳咳!”他干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最近没来书房,在屋里都做了些什么?”什么也没干!不过在心上人面前,稍微吹吹牛,不算大错误吧!

“呃,看看书,弄弄刺绣什么的!”书是翻了,但没看几页,刺绣嘛,荷包还没完工。

“哦?”他扬起眉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那你清雅的很嘛!”

“嘿嘿!谢四爷夸奖!”他伸手过来,修长的手指捏了捏我的脸,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什么意思?”

他冰冰凉凉、清清静静地吐了四个字:“是挺厚的!”

我反应过来,可爱有力的小粉拳才刚挥出去,他已经大声笑起来,脸上充满了活力,完全没有平素的冰冷。

“啊呀!”他捂住胸口,作疼痛难耐状,“你怎么这么大力气啊!”

“呵呵,你欠打!干嘛说人家脸皮厚?”嘴上骂着,可拳头终究不舍得再捶过去,“你看看,哪儿厚了?”我抬气下巴,仰着头,冲他嚷嚷。

“绣一个给我?”他笑着说,眸子里满是期待,让人不忍拒绝。

“嗯!”我想起他上次问我要过信物,缓缓点头。

他收敛笑容,牵起我的手,放到他的心口,冰冷的脸上,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满是我的影子,感受到他热烈的心跳,我的心也一阵悸动。

静静地对望……

火辣的太阳,聒噪的蝉鸣,似乎都以远去,周遭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我和他……

变故

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变故,但既然康熙爷找我,那我是无论如何要去的,除非我不想活了。跟在李德全身后,脑子里还在回想,刚刚老十他们的表情。

今早上,书屋里就死气沉沉,每个人都好像有说不尽的心事,四爷也来了,死死盯着我,仿佛我长了翅膀,会飞走似的。

昨天下午我们在凉亭见面还好好的,我幸福的都快要腻死了,可今天?看得出他有话要对我说,可又似乎没想好,总之,他来来回回的踱步,都快把我折磨疯了,真想一把拉他出去,问个清楚。

但今天气氛太诡异了,我不知道我冲动的举动会不会害了他,如果他觉着要单独对我说什么,他应该会有办法不着痕迹的告诉我,所以,我拼命拼命的忍着、等着。

老十萎靡的就像变了个人,空洞得像没了魂魄,看着我的眼神几乎含着这一种绝别和悔恨,按理说,他马上要出去开府建衙,应该眉开眼笑才对,要搞得这么生离死别一样干什么呢。

老十三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唉,这是他们的通病,总是想说又不说;十四的脸冷的吓人,似乎谁欠了他多少陈年旧账没还,他又死活讨不回来了……

李德全进来说要带我去见皇上的时候,整个书屋的气氛就诡异到了极点,平时一群猴子样精明、比鸟还聒噪的人,今天都像吃了哑药。

我走出门槛,回头看了看他们,忧虑刻在了每个人的脸上,四爷的眼里竟然隐有泪光,我简直怀疑李德全是不是牛头马面,而我正踏上了鬼门关,是临终一刻,产生错觉了。四爷的泪!

李德全刚刚宣旨说的是,皇上有个算术的问题,要找我谈谈,这也没什么,虽然说不是很合常理,那么多大学士不找,却来找我;但如果说他有点见识,那找我也没错,这数学,我确实不比他的任何一个大臣差。

说实在话,我并不十分怕康熙,除了第一次见他,他差点打死一个小太监,其他时候,他看起来还算是蛮慈爱的人,而且因为我懂点数学,多少对我还有点另眼相看,可四爷他们……忐忑不安!路不远,李德全一路无话,但颜容举止间对我很客气,我看不出什么端倪。不想了,反正再走几步路就知道答案了。

这是我第一次踏进乾清宫,也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叩见康熙,以前好像每次见他,都是夹杂在一堆奇奇怪怪、杂乱无章的场景里。或许是他们刚刚的神情怔住了我,又或许是这儿毕竟是大清最至高无上的地方,而要见我的人是大清最至高无上的人,心里忽然也深深有了些恐惧。

“奴婢叩见皇上,皇上吉祥。”我低着头,深深福下身去,眼角都不敢抬。

“起来吧!”康熙淡然道,“知道朕找你来有什么事吗?”

“奴婢谢皇上,回皇上的话,李公公刚刚宣皇上的旨,说皇上要召奴婢谈算术。”我小心翼翼地边回话,边站直起来。

“抬起头来回话吧,呵呵……”康熙爷好像心情还可以。

我缓缓抬头,宽大的几案上放着大叠奏章,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明黄色的锦缎朝服,胸前、两臂都绣着正龙,日、月、星辰、山、龙、华虫、黼、黻八章缀在其间,康熙爷正襟危坐,尊贵无比,给人一种无言的压迫感,尽显王者气度、皇家威严。

印象中他好像是八九岁登基的,那他现在应该是四十八九岁吧,不过看起来最多四十出头,不知是不是用了什么延缓衰老的宫廷秘方。康熙爷平时眉目之间不怒而威,但笑起来时,却似一缕春风扫走冰寒,温暖慈爱。此刻,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也稍微放松了些。

“朕……上次的问题你还没答呢?”晕倒,什么问题啊,难道皇家的人说话就一定要这么费劲吗,哪怕是对着我这样一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对你们没有半点威胁的人?

看着我茫然的样子,他缓缓说出四个字:“勾、股、定、理……”嗡,脑子急速运转,还是这个问题,还有完没完了。

往事历历在目,我自然是懂得,但上次那个情形,你这个老江湖难道会看不出来。我说懂,那是火上浇油;我说不懂,那是欺君,我说得模棱两可一点有什么不可以,最重要的是,我懂不懂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抓住我这个小辫子不放,一定要定我个欺君之罪?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难怪四爷他们那么为我担心。转念一想,难道康熙要杀我,所以,他们那么焦急又无奈?

所有念头都在电光火石间转过,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不过我还没开口,他已经又笑了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笑,我就会放松下来,笑就是心情好吧! 横竖一死,而且我总感觉他不会杀我的,直觉。

“奴婢回禀皇上,购股定理,奴婢最近在尚书房经常温习。”

“哦?”他明显知道了我在避重就轻,但也没有再追问,总算过了一关,半晌,“你的算术确实不错。”

这是夸奖吗?叫我来就是为了夸我这么一句,就不能直接来个重点吗?我感觉我就像被猫抓住的老鼠,吃之前先要被戏耍一番。这种要死不死,比起一箭穿心,不知难受多少倍。我的心就像放在温火上慢慢炖着……“奴婢谢皇上夸奖!”

“恩……你们的李师傅很赏识你,说你冰雪聪明,”唉,虽然很喜欢听赞美,但现在请快点说正题吧,洗耳恭听!他又很不经意似的问,“阿哥们与你处的都不错啊?”

这是正题吗?与阿哥们处的不错?你在怀疑我的操守?突然想起了他,心里温暖并沉静下来,无论如何不能因为我连累了他。

我扬起头,直视着康熙深邃的眼睛:“奴婢回禀皇上,阿哥们勤奋好学,对数学兴趣浓厚,与奴婢处的不错,也确有其事。奴婢与阿哥们清清白白,君子之交。皇上怀疑奴婢的操守,皇上可以赐死奴婢,奴婢心直口快,请皇上赎罪。”我把命都赌上了,还不能堵住你的嘴?可我果然低估了康熙爷。

“呵呵,朕想把你赏给十阿哥……”

我一阵语塞。姜果然是老的辣,我是无论如何斗不过他的,什么叫连推带打、借力使力,他是把握的炉火纯青,康熙爷果然是个中高手。

若是没有今早的诡异,只怕我已经“不好”两个字脱口而出了。可现在,我没吃过猪肉、猪跑总是见多了。尤其是今早上四爷、十爷他们的神情浮上眼前,我不得不多想,而且必须得往坏处想。

我如果说“不好”,除了违抗圣意这条死罪,只怕还会不小心把四爷拖下水。不好?那你喜欢谁?老四?十三?十四?如果说“好”,那么他是不是又要怀疑我和十爷有什么暧昧,毕竟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宫里有无数的消息网,可我总是最晚知道消息的人,所有的信息来源,以前是小桃,现在加上四爷他们,可今早他们什么也没说。网络是要刻意积累的,我本来没就兴趣也不擅长,有几个人陪我打发时间,足矣,但现在终于知道了它的重要性,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与我有关,但我不知道。

最让我着急的是,如果他不是试探,而是真要我嫁,那我怎么办?四爷忧心的是这个吗?那老十为什么也难过,他对我那么好,要娶我也用不着难受成这样啊?脑子里一团乱麻。

“恩?”他已经向我踱步过来,李德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越来越近,急中生智。

“奴婢谢皇上抬爱。但奴婢身份卑贱,只怕辱没了十阿哥。老佛爷春秋正盛,她老人家对奴婢宠爱有加、恩同再造,奴婢愿意一生一世伺候老佛爷。”

我低着头,不卑不亢一气说完,还没来得及抬头,他已经踱到了我的跟前,一把捏起了我的下巴:“你倒果然精灵……”犀利的看着我,眼底压着怒火还有——欲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袭来,我和他的脸近到,近到鼻息可触。我激怒他了!他是明君,是智士,是长者,是四爷的爹,可我几乎一直忽略了他的另一个身份——男人。

还在震惊中,他已经把我抱进了怀里,眼前一黑,嘴唇已经印了上来,舌尖翻江倒海,像在拼命发泄、探究或证明着什么。天旋地转,我的反抗在他的臂膀里消失于无形,我全身绷紧呆立在他怀里,直到他松开手,直直地看着我,我也一动不动看着他。

小桃有一次曾笑语,“宫女都是皇上的女人。她当时还跟我神秘兮兮地说,如果被皇上宠幸了,就是答应、常在什么的了,还告诉我哪个娘娘以前就是宫女。我当时一笑至之,还取笑她是不是想当娘娘了。

我从来没想过康熙爷会对我有这个想法,我一直是把他当成千古一帝、一代伟人在景仰着。叶子的年龄和他相差了有三四十岁吧,当爸爸都有余了。

但年龄在宫里根本不重要,皇上要你,那就是你无上的光荣。我从没真正把自己当过宫女,融入过这个皇宫,我的心是自由的。可对皇上而言,我是叶子,是宫女,是他的女人。他可以不要我,可以把我赏给别人,甚至可以杀我,但绝不能是我和别人有私情。我揣测了一上午的东西,现在终于知道了,这才是四爷他们担心的。四爷?

“皇上自重”我猛退一步。

他看着我,眼里纠集着浓浓的挑衅、占有、试探、暧昧还有一丝愤怒,被强吻的是我,他?转瞬恍然,他一生的女人中,哪一个不是拜倒在他脚下恭迎献媚,我的麻木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再难看的女人,在心爱的人面前,也会绽放出光彩。可是再漂亮的木头,她还是木头。而刚刚,我就是那个木头。以康熙爷今日的骄傲,他是决不会要了一个心里没他的女人。

“你下去吧!”他声音淡然,但意味……

“奴婢告退!”我转身快步退出,但背上感觉到了灼热的目光。

一阵快步走出康熙爷的视线,两条腿突然虚脱了一般,浑身没有一两力气。阳光火辣辣的照在身上,没有一丝风,可我的心却快冻成了冰。远远看到回廊拐角处的四条身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但我只想回自己屋里,什么话也不想说、心焦力瘁。。

可是,走近看见四爷,眼里像要泣出血,脑额上青筋突兀,拳头紧握,不知道有没有掐出血来,他心里的煎熬定是胜于我百倍。我若是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他……

“怎么样?皇上和你说什么了?”老十迫不及待地握着我的手问。我怎么说?

“皇上没说什么,就是问问一些算术上的东西。”我挤出一点笑容,“我们玩个咬耳朵的游戏。”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经扯过了老十的耳朵,低声说:“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拉过十四:“我很好,真的没事。”

凑到十三耳边:“我很好,帮我照看四爷。”

四爷,附到他耳边,“我很好,晚上书院见。”我若是不给他个交代,他只怕要折磨死自己了。

“奴婢告退。”我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快步离开。

可噩梦似乎还没有结束,迎面小顺子来了:“叶子,太后宣你去。”

我无声的跟着他,直到两腿一软,摊在了地上……

中暑

“叶子,快醒醒。”

“叶子,好些了吗?”

小桃轻轻握着我的手。

我已经醒了,只是还不想睁开眼睛面对这个宫廷。

我生在二十世纪,思想解放的年代,一个吻,于我,不会有古时一吻定情那么重大的意义。

平心而论,康熙爷是一个接近完美的男人,可以满足一个女人的所有幻想。天之骄子、无尚荣光,文韬武略、天才横溢。无可否认,在那一刻间,我的心被他深深震撼,我意识到,他是一个男人,有如罂粟,无比魅惑的男人。可是,四爷……我的心被猛的一揪,一阵刺痛,一滴泪落下。

“叶子,你醒了?”小桃帮我擦拭眼角的泪水。

“小桃,谢谢你,我没事了。”我缓缓睁开眼。

“没事就好了,太后下午来看过你,让你好好养着。太医说可能还是上回的脑伤落下的病根。”

“我没事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戌时了吧,快把药喝了吧?”戌时?快八点了!

“我好多了,小桃,你也累着了,快回去歇着吧!”我挣扎着坐起来。

在小桃的注视下,飞快地喝完药,吃了点东西。等小桃走了,我小心翼翼地溜出了慈宁宫,一路小跑到了书院,先摸到了老十他们的书房,再转到四爷那屋,没人。心头强烈感到了不安,四爷在外面有了府邸,没有皇上的召见,晚上不能留在宫里,但四爷若想留下,一定会有法子的。

时间缓慢的让人窒息,今天好漫长!

我回到老十他们的屋里,蜷缩在一角,无数的猜想在脑间滑过,又一一被否定,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咯吱”一声,我的心突突跳到了嗓子口,月光下,我清晰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不是他!

“十三爷!”我缓缓直起身子。

“四哥病了。”十三闪到我面前飞快地压低嗓门说,“他来不了了。你怎么样了?他很担心你……”

“他怎么了?什么病?严重吗?我要见他!”我等不及地打断了十三。

“太医说是中暑,但……唉,但你应该知道的。”十三看着我,夜色里,我感觉到了他从未有过的急躁和忧虑,“皇阿玛找你到底说了些什么?”

“他问我愿不愿意嫁给十爷……”

“你怎么回答的?”老十三急切的问。

“我说,我想一辈子伺候老佛爷。”十三松了一口气,如果我告诉他康熙的那个占有欲十足的吻,他还能松这口气吗?可眼前,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四爷,他到底怎么样?我能见他吗?”

“他不好。昨我们就得到了消息,四哥一宿没睡。今儿上午你走了后,我就拖他和老十,老十四一起,也跟到乾清宫来等消息。你脸色惨白的出来,也不说清楚,就这么走了。没多远又见太后召你,而你又晕了,小太监们七手八脚把你抬了回去。四哥就急疯了,一句话不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让进,午饭也没吃。到了晚饭前,我硬推门进去,才发现他蜷在地上,浑身滚烫,但死活不肯走。”

十三阿哥轻言细语,但每一句都刺在我的心窝里。四爷,我该怎么办?

老十三继续道:“找了太医来,说是中暑了,肌肉筋挛、高烧,非常危险。他迷迷糊糊说不出话,可就是不肯走,我和四个小太监一起,才把他送回雍和宫,喝了药,还要进宫,可实在动不了,才……才悄悄让我一定要来书房。我猜,肯定和你有关,唉……原来真是你约了他……”

“我要见他!”我坚定地看着十三, 无论有多么危险。

“你?现在不顾四嫂了吗?”十三冷冷的问。我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四福晋!康熙爷!一个个重锤击在我心口。

“叶子,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话,可我真是……”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我从来没有见过四哥这样,他一向都是那么冷静、睿智,可现在……”

摸着胸口的链子,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助,完全没有了方向。

“今天这么多事,四哥病的又这么巧,你现在去看他,就算你不顾自己,你也不顾他吗?”十三双手握住我的肩,坚定地说:“为了他,你哪儿也不能去!”又顿了顿,“你必须坚强!”

我不得不承认十三是正确的,我现在去看他,只会害了他为了他,我必须坚强,“帮我告诉他,我很好,皇上没有为难我。”

“嗯,你自己也要保重!”十三的手加重了力道。

“我会的,为了四爷!”我忽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要我勇敢的面对一切,那至少让我先了解清楚情况。

十三一阵迟疑:“你真的要知道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情况还能够更糟吗?

“四哥说告诉你,你会更难过,所以我和他都犹豫着没说。”十三缓缓说。

“到底是什么事?”我必须知道。

“昨天散了后,四哥去找你。皇阿玛召了十哥,我和老十四也跟去了,我当时想肯定是为了他出去开府的事。果然,皇阿玛和他提了这个事,另外……另外,皇阿玛跟他还提了纳福晋的事。”我已经明白了一半。

“皇阿玛要把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女儿,博尔济吉特氏指给他,他却要你做他的福晋。皇阿玛训斥他把指婚当儿戏,他退而要你做他的侧福晋。皇阿玛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我想着万一皇阿玛要是答应了,那就糟了,就站出来搅局。说你地位低微,年纪又小,还是先伺候着老佛爷最好。我是想先把眼前十哥这一关拖过了,后面再怎么样,可以再作定夺。哪知道……”十三阿哥顿了顿,叹了一口气。

“哪知道老十四也出来搅局,他也求皇阿玛把你许给他。皇阿玛自然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他把我们都驳了回来,说叶子的事他自有安排。”十三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后来我就去找四哥,好容易等到他……”

我的脸“唰”一下红了,昨儿四爷和我腻在一起,一直聊到了天黑。

老十三没有注意到我的忸怩,继续说: “我把情况告诉他,他就和我一起为同一件事揪心。今天的事,你就都知道了。皇阿玛真的没和你提别的事?”

“没有。”但吻了我。

“那就好,我一定会转告四哥,让他放心的。”十三浅浅的笑了笑。

“嗯。”

“你还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吗?”十三总是这么细心。

我有许许多多的话,但都无从说起。我和他原本就有无法克服的障碍。而今,我和他之间的鸿沟,已经有如天地之隔。我咬了咬唇:“叫他珍重!”

“嗯,我送你回去,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太危险了,我送你,走吧。”不容拒绝。

一路无话,十三阿哥送我到了慈宁宫,帮我打点了守门的太监,看着我进了门,才转身离开。

我快步回到屋里,关上门,靠在门背上,闭上眼,长长的喘了一口气,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四爷,我该何去何从?“呵呵!”忍不住苦笑出来,何去何从,现在又哪里是我自己能决定的,如果我一早答应了四爷,或许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侍妾了,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们的将来已经完全不由自己控制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