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冰冷彻骨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一阵惊惧,我猛的睁开眼,窗前的人影转过身来,月光下,婆娑的树影映在他身上,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是十四!
“吓着你了吗?”适应了屋里微弱月光,我看到了黑夜里十四阿哥闪动的眼眸。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缓缓走到桌边,轻轻吹起火折子,点上油灯。
十四阿哥也走到桌边,眼神阴鹜的看着我:“是老十三送你回来的?”
我不由一惊。“你看到了?”
“没有,猜的!”他不屑的说。
“你找我什么事?”我也冷冷的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就不该再招惹我,我的麻烦还不够多?
十四阿哥抓起我的手,一张俊脸透着我从未见过的冰冷,一字一顿的说:“到了今天,他不可能给你幸福了。”
“那你能给我吗?”我几乎是愤怒的反问,我比谁都清楚,他不会为了我违背他的父亲。但一定要让我痛心,你才开心吗?
“我能!”十四的手上加重了力道,我的手一阵疼痛,可是我心里更痛。似乎手上的疼反而可以减低我心里的痛,反而让我有力气对上他冰冷的目光。
“可是我不要!”我知道他和四爷不一样,他可以不管不顾的去向康熙讨我,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必须绝了他的念头,不管这样做是不是残忍。
“叶子……”他几乎要把我的手捏碎了,平日骄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伤痕。我静静看着他,如果把我的手捏碎了,可以减抵我对你的伤害,那就捏碎了吧。
在我的手几乎失去了知觉的时候,他放开了我,颓废的坐下,埋着头,低低的说:“对不起,叶子!我,我错了吗……”
“我……我不该在皇阿玛面前开口,我不该跑长春宫去求额娘,我……”
“不要说了,你没有错。你已经帮我太多,而我欠你的也太多。”我知道你做的一切让我很危险,但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有心还是无心,我都没有立场来怪你。
“不,叶子!你不知道。”十四一下抬起头,眼里充满恐惧,几乎是哀求,“叶子,忘了他。我可以去求他们,一定把你许了我。不然,不然你随时都有危险。”暗暗叹口气。看来,他和四爷一样,太了解他们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叶子,我早就知道你和四哥。那天在花园,四哥偷偷亲你,你没有拒绝,我气疯了。是我故意踏出脚步声,把他惊走的,”原来那天是他,难怪他之后一直怪怪的。“我发奋的读书,想引起你的注意,可是为什么你的眼里就是没有我,叶子……我……”
看到他这么痛苦的哽咽、无助又惶恐,这位未来的大将军王啊,现在脆弱的像个婴儿。我站起来,一手轻轻抱在他的头,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我们都没有错,我的存在就是个奇迹。而且你们都会帮我的,是不是?能毫发无伤的走出内务府监牢,我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不用为我担心,我会没事的……”我不知道我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我自己。
平静下来,我倒了一杯水茶给他,他喝了一口,问:“为什么是他?”
“不知道!”爱需要理由吗?
“是因为他的权势吗?”
“最有权势的人,是你皇阿玛。”
“如果你喜欢的是老十,我心里还好受一点!”
“他是你最亲的哥哥。”你该好好和他亲近,不然将来……
“可我讨厌他。”
“为什么?”十四没有回答,但我知道为什么。
四爷从小被地位高贵的皇贵妃收养,十四和四爷从小就很疏离。自皇贵妃去世,德妃娘娘的地位高起来,四爷又回到德妃娘娘身边。对于十四而言,四爷无疑是个入侵者,抢夺了母亲的关爱。虽然德妃终究最疼的是他,但作为一个孩子,他是不能接受的。 而今,我对四爷的仰慕,更是火上浇油。
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心底默默乞求,请不要伤害他。可我不敢开口,我的哀求只会更加激怒他、伤害他。
“快回去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请十四爷也好好珍重。”我看着他的眼睛。
“叶子,我……”他的脸上泛起无比的晦涩。
“我知道你对我的好,真的。你送我的玉佩,我一直好好珍藏着,你的深情厚意,我也铭记在心,只是……”我拉他起身,往门口走,“只是现在,你什么也别说了。快回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叶子……”十四低下头,“我走了。”
也带走你的心,我承受不起。
轻轻关上门,我倒在床上,今天真是太漫长了。
四爷,中暑?我印象里中暑不是什么大病,怎么会严重到有生命危险呢?虽然知道他肯定死不了,还是让人揪心。唉,康熙爷也掺和进来整我,我日益衰弱的神经啊,我的神啊……
糊里糊涂的睡了过去,在梦里去四爷府探病,飞啊飞,游啊游,四爷,我来了!远远看见他躺在床上,一脸憔悴,好想冲上去抱抱他,可康熙爷躺在躺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看得我手脚冰凉;十阿哥的怒火足可以把屋子烧起来,瞪得都快掉出来的大眼珠子似乎在警告我,你去抱抱看,你看我敢不敢把他家给烧了;十四爷耷拉着脑袋,在怨恨我毁了他的初恋,控诉我为什么要伤碎一颗少男的心?
为什么连睡觉,也不能给我片刻的安宁,无比怀念牢房的那两个睡的酣畅淋漓的夜。
实在睡不踏实,我爬起来想着我还可以做些什么?
激情
“小桃,帮我把这个送去给十三阿哥!”我把手里的香囊递给了小桃,“尽量别让人瞧见了!”我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声。
“你放一百个心……”小桃脸色很暧昧,“终于选好了?”她肯定以为我和老十三有什么暧昧了,没必要解释,解释就等于掩饰,老十三明白就行了。
她接过香囊看了看,一脸惊奇,“这不是我绣的吗?你怎么拿我绣的东西拿去送人?”
“你送去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没有心情和她调侃,四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去,我立马就去。还有什么话要我带去吗?”真拿她没办法。
“没有!”我直接推她出门。小桃笑呵呵的跨出门,扬了扬手里的香囊,快步去了。
这香囊是我一晚上的劳动成果,准确地说,是这香囊里面的香囊。
外面那个漂亮的大香囊,是小桃送给我的,香囊里面的香料被我取出来,放进了这个小香囊。
我不知道,我随身有什么信物可以送给他,现在我最多的东西,是手镯和玉簪,都不合适送给他。夜里睡不踏实,我做了一个小香囊,绣上“五二零”三个字,他应该会懂吧。虽然我已经竭尽所能,但还是觉得这么粗糙的东西,配不上他尊贵的身份,将就将就吧!他笑歪了嘴,说不定病就好了。
太后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召见我,直觉告诉我,肯定不是好事,但既然已经醒了,左思右想,觉着还是要去给她请安。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叶子,昨儿皇上召见你了?”
“奴婢回老佛爷的话,昨皇上召见奴婢了。”我偷偷瞥了她一眼。
“嗯……”太后缓缓应了一声,没了下文,似乎在等我说下去。我老老实实的跪着装糊涂。
好半晌,老佛爷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皇上召你什么事?”
“奴婢回老佛爷的话,皇上向奴婢提了个数学上的问题。”我规规矩矩的回答。
“哦?那你答的好吗?”
“回老佛爷的话,奴婢愚钝,没能答上。”她肯定也都知道了,难道她打算把我调配给皇上?
“哦!”老佛爷闭上眼。这样晦涩的问答,真是让人痛苦。
“下去吧!”我微微抬头,瞥到了老佛爷深沉的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
“奴婢告退。”我静静的退了出来。
张福匆匆从我身边经过,点头向我露了个礼节性的笑脸,我也礼节性的点点头,自从上次牢狱之灾后,看到他,我就觉得没有好事。只听到身后,张福已经在向老佛爷通报:“奴才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贵妃娘娘、德妃娘娘、宜妃娘娘、良妃娘娘过来给您请安……”
德妃娘娘?我不由加快了回屋的脚步。
回到屋里,小桃已经在等我了。
“送出去了吗?”我快速关上房门,转身问小桃。
小桃放下手里的针线,娇嗔着:“急什么,也不喘口气!昨才晕过,今天精神倒好得很了!”我这是回光返照,已经被逼到绝路,没什么好怕的了,“我才绣了一针,等我绣完这鸳鸯再慢慢告诉你!”
我一声不吭,坐到床沿上,默默看着她。
“唉,怕了你了,别这么看着我!”小桃把针线都放到桌上,走到我身边,“送过去了。”叹了一口气,坐下来倚着我,“你急什么?昨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又晕了?”
“他说什么了吗?”我不想也不能回答她的问题,我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小桃显然看出我不愿意多说,摇了摇头,道:“十三爷,也没说什么,让我转告你,谢谢你的心意,他会把香囊挂在最合适的地方的。”他明白,我就放心了。
我麻木的跟着小桃一起做针线,小桃连连赞我脱胎换骨,重新做女人了。我笑笑,浊气蒙混了心眼和神智,针在绸缎上反复穿插,我似乎只有也只能做这种机械的事了。在这机械的重复中,寻求更多的麻木。
蓉蓉中午来看我,没有给我好消息,只是告诉我,听说四爷病了,病不轻!十三爷数学课上,和李光地打了个招呼就跑了。他肯定是刻不容缓的给我送东西去了,难为他了。像这样好的兄弟,难怪四爷今后要那样倚重他。
下午,我正躺在床上发呆,从昨晚十四阿哥走了后,我的心就一直沉在谷底,连痛都不知道,只是憋闷、只是冷。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我闭上眼,没有动,小桃应该知道门没锁。
过不多时,又是“咚咚咚”几声,我还是没动。
“吱嘎”门被推开了,我听到脚步声,不是小桃,是谁?
“叶子!”是十阿哥!我不打算睁开眼了。
“叶子?”十阿哥走近我,轻轻唤我,我紧紧的闭着眼,“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公鸭嗓子压的很低,很柔和,像在问我,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微微动了下唇,装出在熟睡的样子,他已经坐到了我的床沿上,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我一动也不敢动,必须承认我是自私的,我不想捅破这最后的窗户纸,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你没事,我就安心了!”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注视着我,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识穿我,但我没有打算醒来,老十三继续轻轻说着,“昨儿见到你晕了,我的心也碎了,皇阿玛召见你,不知道是怎么和你说的,……都是我的错!八哥说的对,我总是一得意,就忘形了。”
他放开我的手,轻轻帮我掖了掖被角,又缓缓抚在我的手上,似乎怕惊醒了我。
“你的心思,我都知道,可我觉得只有我能好好珍惜你,我那天来找你,想问你愿不愿意跟了我,可始终没能问出口,要是问了就好,绝了我的念头,也不至于害了你。”他的手心渗出些许汗意。
“我第一次见你,就撞得你差点死了,前儿我冒冒失失向皇阿玛开口,又把事情搞的一塌糊涂,我怎么就不能为你做点事,怎么就那么混,叶子,你会怪我吗?我……”
“不会!”我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但没有睁开眼。
我很珍惜很老十三的情谊,我见不得他这么难过,我必须告诉他,我从来没有怪过他,可我不敢睁眼。睁开眼,我们今后再无法和从前那么相处了。他对我处处容忍、时时爱护,我就是铁石心肠也该被感动,不忍心伤他分毫。
他一愣,紧紧握住我的手:“叶子,我们还是朋友吗?”
“不是!”他的手一颤,“你是我的知己,是最好最好的好朋友,普通朋友怎么能比拟。”虽然不是亲梅竹马,但也算两小无猜吧!
十阿哥死死拽着我的手,“你总是最贴心的,就是耍贫嘴,也不会失了分寸,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那么善良,那么勇敢……”
我淡淡睁开眼睛,老十的大眼睛正对着我,视线却没有交点,我知道他回到了我们初识的时候,我反手也握住他的手,“那你还要我这个朋友吗?”我轻轻的问。
他又一愣,笑笑说:“你不是一向都吃定了我的吗?还问这样的傻话?”
“呵呵!”老十被我欺负的时候最可爱,想到就让人莞尔。
“在笑什么,是不是想三十年后,我一把胡子了,你还要欺负我?”老十提了个好建议。
“嗯……三十年之后,我要揪你的胡子!”他总是有法子让人的心情好起来,“这真是个好主意。三十年之约哦!”
“三十年之约!”老十掷地有声,还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下巴。
三十年?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在这儿待到冬天,也不知道二十年后,四爷当了皇帝,会不会让他活那么长,可现在,他眼神炯炯的看着我,我扬起右手,朗声说:“三十年之约!”老十立刻会意的也扬起手,与我 “啪!”“啪!”“啪!”三击掌。
“哈哈,哈哈……”十阿哥和我一起开怀大笑,好久没有这么爽快了。
“叶子,你好好养着,我会常来看你的。”老十临走时这么说,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要是有什么万一,让小桃通知我们,别自己憋着。”
“嗯……我知道!”
屈指算来,已经有十天了,蓉蓉每天都能带回四爷的消息,四爷已经醒了;皇上派胡太医去给四爷诊治了;四爷已经能下床了;四爷……
我每天在屋里看书、练字、刺绣,十阿哥又来看过我一回,说再过不久就可以搬出去了,我真心替他高兴,小桃嘴快,提到了纳福晋的事,嚷着问他要喜糖, 老十微一皱眉,转瞬就喜气洋洋的说,一定给我们送来。他似乎一下成熟了许多,又似乎有些说不出来的变化,让我隐隐有些担心。
十三也来了一回,可没说上几句,一个小太监就匆匆来和他耳语了几句,把他给叫走了,好像是皇上找他去,我也没留他,他和我说了一句,一切都好,就走了。
今儿早上,一个小太监给我送来了一盒香料。红木盒子小巧精致,里面放了个墨绿的香囊,香囊里装着檀香。看来,他的病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细看香囊,在袋口上果然绣着“五二零”三个字,只是比起我的,要娟秀雅致得多。
盛夏的午后,炎热异常,我穿着单衣,静静的躺在床上午休,闻着淡雅的檀香,思念袭上心头。“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我打断了我的思绪。
“谁啊,门开的,进来吧!”我随口说。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我听到脚步声,不是小桃,不是十爷,是……
我猛的坐起来,转头,他已经到了我的面前,一身干净素雅的蓝衣,瘦削刚毅的脸上,露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乌黑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我,我一下不知所措,只是呆呆的回望着他。
“看够了吗?”不知多久,他淡笑着问。轻轻坐在床沿上,我反应过来,低头喊了声:“四爷!”他伸手拉我靠近他,我就老老实实的靠到了他的肩上,好硬的骨头,但好安全。
“你的病好了吗?”我低声问。
“好了。”他侧过头回答我,“看到那么漂亮的香囊,自然就好了。”
“真的吗?”我抬起头,想看看他是真心赞美我的手艺,还是想调侃我,
“真的,我很喜欢!”我看到了一张一往情深的脸。爱情果然是盲目的,我这样拙劣的手艺,也能获得他那么深情的赞美,不由一阵得意。
“只是……”他是不会让我得意太久的,这我知道,“只是为什么香囊里面没有香料呢?”他一脸无辜的问。
那天好容易绣好,兴匆匆的塞在那大香囊里,就急巴巴的让小桃给送去了,当时还觉得自己天纵奇才,居然想得出这么好的主意。小桃的香囊裹在外面,不至于丢了他的脸面,我的那个丑香囊,不管是老十三还是他拿着,让人见了,只怕都太扎眼了,不妥当。唉,可……居然忘了放香料!
我直接把头重重望他的肩上撞,撞死吧,我熬了一夜、竭尽所能、精心为他做的香囊啊!他迅速侧过身,我来不及刹车,重重撞在了一堵肉墙上,“哦!”他轻呼出来。
“撞疼了吗?”我不及摸自己的脑门,赶紧问他。他把我揽进怀里,喃喃着:“疼,很疼!疼……”
我感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的耳畔越来越热,他的唇吻上了我的耳垂,细细密密的吻,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我的心头一阵悸动,有如电击。一动有不敢动,任由他的吻散落在我的耳垂、脖子、脸,直到他吻上我的唇,舌尖火热的撬开了我的齿,在我的嘴里翻江倒海,我浑身火热,不自觉的吟哦出来,“恩……呃……”他环在我腰上的手,加大了力道,更加狂热的吻我,我忽然想到那天乾清宫的那个吻,心头一凉。
他立刻感觉到了我的迟疑,却丝毫不给我思考的时间,轻柔的抱我躺下,压在了我身上,也压走了我最后一丝的犹疑,我要献出我的初夜了吗?
他的手在我的身上游移,隔着单衣,我感觉他的手就像烙铁,燃烧着我的每一寸肌肤,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我的脸侧,他的喘息愈来愈浓重,我感觉我的心被无数的电流冲击着,我的手下意识的搭在他的背上,他的肌肉紧绷,热辣的汗水从衣服里渗出来。
不适应身上这样的重压,我不自觉的扭动了一下,他忍不住“恩”的闷哼一声,我立刻感觉到他腰腹部的灼热,全身一僵。他轻轻抬起头,目光炙热的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游移到我的领口,灵巧的解着我的扣子,浓重的喘息声更加急促,我不知所措的闭上了眼,他突然停下手,轻轻附到我耳边哑着嗓子:“帮我解啊!”
我接到指令,立刻抬手到他的领口,粗手笨脚费力的帮他解领口的扣子,不小心碰到他的喉结,感觉他喉部一紧,我眼前又一黑,一串热吻落在了我的锁骨上,我闭上眼……
自救
“咚咚……咚咚……”一串敲门声,猛的打断了他的动作,也惊醒了我,有如一盆凉水冲在身上,让我醍醐灌顶,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捉奸在床”!
我快速推开他,坐起来,看到他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眼睛里冒出吓人的光,欲火焚身、怒火中烧!顾不了他,我边七手八脚的扣领口的扣子,边往门口走,是谁?
“叶子,叶子,在吗?”十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突到嗓子口的心,算稍微安下些心,回头看他,他已经站在了窗户边,背对着我,扬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如平时的清冷感觉,可紧握着拳头,告诉我,刚刚不是幻觉。
“来了!”我咽了口唾沫,连忙回应他,轻轻开门,十三满面春风的站在我面前,我感觉一阵窘迫,身上冷下来的温度,立刻飞升。
十三却似乎丝毫没有在意我的窘迫,眼睛瞄到屋里的四爷,一边自顾自的跨进门,一边热络的说:“四哥,也在啊!”摆什么兄弟情深啊,你四哥这会子揍你一顿的心都有吧!
“是胤祥啊!”四爷淡定的转身,面无表情,平淡的吐字里还略略带着异样。
“十三爷,坐!”好尴尬啊,我扫了一眼乱腾腾的床。
“不了,叶子!”十三毕竟还是娃娃啊,好像一点也没有感觉出特别,还是那么爽朗热情的样子,“四哥,看见你就好了,我们走吧,刚皇阿玛找你来着!”
“恩……那我们走吧!”四爷清冷的说,一如平常。
“那叶子,我们先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十三像小棉花糖一样粘上四爷,拉着他往外走。
“两位爷慢走!”我赶紧送客。
“恩!”四爷没有回头。
“回屋吧,外面热!我们走了。”十三回头对我说。
我缓缓关门,十三还在热情高涨的说着:“四哥,昨皇阿玛还惦记你,问起你的病!”
“恩……”四爷缓步走着,淡淡说,“我已经好了!”
“四哥,你这次可是吓着我了!”十三在撒着娇……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在两扇门合拢、他们兄弟俩被完全隔绝在门外的瞬间,我意识到了四爷和十三的良苦用心。
四爷,我和十四阿哥原来都看错了你!亏我还一直暗暗自诩为你的知己,惭愧!四爷刚刚的情不自禁,肯定是来之前就深思过的,他想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去向太后讨了我,太后也无话可说,虽然这样可能会违背了龙颜。
而十三才是四爷真正的知己,他肯定知道了四爷的想法,所以刚刚他不是碰巧来找我,而是专程来救四爷的,他不要四爷逆皇上的意。皇上根本没有找四爷,不然他们不会走的这么悠闲,老十三啊,你才是真正为四爷着想的人。
我为什么每次遇到四爷,大脑就会停滞呢,这么简单的事,居然现在才相通,我应该在他搂我的时候就甩开他,而不是……想到刚刚的香艳场景,我不由又浑身燥热,小桃推门进来,异样的看着我,“叶子?怎么脸红的像苹果!”我恨不得把脑袋塞到水缸里,我什么时候这么好色来着。
小桃关切的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不是发烧了吧!”
我的耳根都“唰”得红了,窝到床上,背对着她说:“我没事,就是天太热了!”
“是啊,今年夏天好像特别热,可别中暑了,我去给你弄块冷毛巾来!”小桃起身出去了。
深呼吸,在小桃回来之前,我赶紧深呼吸、深呼吸……
一晃就是一个月,四爷外出办差,我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他了,康熙爷也真是的,这么热的天,四爷身体又不好,还派他出去折腾,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偶尔会想起我们那天下午的暧昧,要是十三没有来……
不想了,抓紧时间睡一会,马上还要去伺候。
这几天可把我累疯了,太后不知怎么就病了,还指名要我过去伺候,我这宫里第一闲人,就成了第一忙人!
从小到大没伺候过人,来到清朝,也是小桃一直在照顾我,这一大堆的规矩礼仪,把我的脑子搞得七荤八素,手忙脚乱的伺候太后也就罢了,康熙爷这个超级大孝子,三五不时地来看望太后,害的我除了伺候太后,还要给他端茶递水,我感觉十个宫女干的活,全让我一个人包干了,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康熙爷偶尔盯着我看的时候,我就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吻,你就饶了我吧,你的儿子已经让我头大了,我可不想再弄出点什么乱伦的蠢事来。
“叶子!太后叫你呢,快去吧!”小桃的声音像阎罗王的催命符。神啊,救救我吧,严重违反劳动法,我才合眼啊,不是太后您老人家让我好好养病的嘛,这回自己病了,就开始疯狂的压榨我。
我顶着两个超大的熊猫眼,来到太后的病榻前,端起案头的药,轻轻喂太后,再扶她躺好。“辛苦你了,叶子!”太后看着我,虚弱的说。您知道我辛苦,就让我回去睡觉吧!
“老佛爷,你好好歇着,奴婢不辛苦,伺候老佛爷,是奴婢份内的事!”但现在是超额完成任务了,你再说一遍,我就顺水推舟的回去睡觉去。
“我一把年纪了,没多少天可以活了……”太伤感了,赶紧提起精神,安慰下这个可怜的老人。
“老佛爷,您就放宽心,您啊,可是千岁千千岁!日子还长着呢!”天知道,我怎么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的。
“几个丫头里,我最疼的就是你,你跟着我这两年,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我都知道!你应该为自己好好打算……”太后欲言又止。好好打算?
太后睡下了,看着苍白的太后,我细细品味着她的话,许多事都串联了起来。
太后对我还是很讲情份的,上回太后派人传我去,原来是为了救我。不然小太监怎么会到乾清宫来传我,太不合常情了,当时我被康熙爷吓糊涂了,还以为太后也要找我麻烦,一惊吓,就晕了,可……
可见,太后做事情是极有讲究的,那这次她要我伺候她,是什么目的?“为自己好好打算”是什么意思?那个可怕的阴影又笼上我的心头,她想不动声色的撮合我和康熙爷?
既不让康熙爷难堪,也不让我觉得别扭!她在深宫几十年,再细小的事,也习惯了谨慎的处理,妥当的安排。
她也许也搞不清康熙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正巧她病了,她知道康熙爷肯定会经常来看望她,所以,她让我来伺候。头皮好麻啊,背上好热啊!回头,康熙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正站在我身后。其他人都死了吗,也不通报一声。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我赶紧请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要打消康熙爷的念头,最简单的方法是死,但我不想死,那另一个方法就是让他不想要我,我要让他觉得我不是一个女人,或者说不仅仅是个女人。
我越是抗拒、越是逃避,只会越激起他的征服欲,我要让他从另一个角度认识我,虽然除了四爷,我不曾在任何人面前流露过半点,但我现在必须利用我来自未来,这唯一的优势。
“起来吧!”康熙爷看了一眼老佛爷,又看向我,轻轻问,“老佛爷睡下了?”
“嗯!皇上,要不要叫醒老佛爷?”我轻轻问。
“不用了。”他今天似乎有点疲惫,“让老佛爷好好休息吧。给朕倒杯茶。”说完,转身走出去,在外屋的榻上躺下。
我静静的去倒茶,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不然,我的处境会越来越危险,先前只是被几位阿哥盯上,都会被陷害,现在被皇上看上,我的命就难保了。我强烈感觉到,这风平浪静的一个月,实际上是暴风雨的前奏,在下一个陷阱来到之前,我必须自救。
“皇上请用茶。”我把茶递给康熙。
康熙爷眯着眼睛,拿起茶杯盖子,拨了拨茶叶,轻轻吹了下茶叶沫,抿了一小口,放下茶杯,看着我:“老佛爷,好些了吗?”
“奴婢回皇上的话,老佛爷没有大碍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太医说要好生养些日子,才能恢复元气。”平心而论,康熙爷真不容易,每天公务之外,还要督促那么多儿子,太后病了,更是早请安,晚看望,极尽孝道。
“嗯!你好生伺候着。”康熙爷吩咐着,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我有机会和他交流吗。
“奴婢遵旨!”我福下身,恭敬的说。
“哈哈……”不知道他突然笑什么,我低着头,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吧!”眼睛直盯着我:“嗯……你这么规规矩矩的样子,朕不喜欢。”
我站直了,抬头看他,今天的他,很平和,没有上次在乾清宫时的霸道,我放松了许多。
“朕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说话,可想了半天,居然想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那你就继续说吧,我抬起头看着他,没有吭声,洗耳恭听。
“嗯……你坐下吧!”我转身搬了张椅子,做到他身边。
“嗯……你确实和别的宫女不一样,难怪……”难怪你几个儿子,都和我很亲近,是吧?那你就不要趟这浑水了。
“开口啊……叶子!”可你还没有给我免死金牌啊,康熙爷立刻会意了我的眼神,“呵,你坐都坐下了,还怕什么,赐你无罪。”
“谢皇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连‘奴婢’两个字,都省了嘛!”语气没有恶意。
“呵呵……皇上金口玉言,既然赐了我无罪,那我还怕什么?”还是有点怕的,但两军交兵,勇者胜!我不能后退半步。
“难怪老十总是吃你的亏,原来真的挺悍!”康熙爷像在自言自语。
“是十阿哥心胸宽广,处处不与我计较罢了。”事实如此。
“嗯……你倒看得透彻,那你怎么看朕?”康熙爷淡淡的问。
“皇上诛鳌拜、平三番、收台湾、驱逐沙俄、平定准葛尔,以皇上的功绩,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来形容,也毫不过分。”感谢无数史学家总结的这么简练,感谢金庸先生,感谢韦小宝,感谢无数电视工作者,感谢所有人。这么大小合适的高帽子,康熙爷必定喜欢的很。
康熙爷一直眯着的眼睛,睁大了,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敢于当面评价他的宫女,我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拍马屁的话,他肯定听多了,但这么恰到好处的马屁,从一个小宫女嘴里说出来,就值得他探究了。
我也毫不畏惧的看着他,朝他笑笑。他不发怒的时候,就像我的父亲,让我不自觉地想亲近,但想到那个吻,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己,他不是我父亲,我要注意分寸。
“呵呵……说得好,以前我真是低看你了,一直以为你只是单纯直率、聪明机灵,原来……”康熙爷看了看我,“原来,你还颇懂政务,戴高帽子的功夫也是一绝。”
“呵呵……那皇上,这个高帽子是不是大小合适、尺寸精准呢?”康熙爷满意的笑笑,还下意识的摸了下头,似乎真有顶高帽子在他头上一样。
康熙爷长长叹了一口气,“那你说朕的几个儿子都怎么样,哪个最出类拔萃?”他淡淡的问。
原来他是在为这个烦心。夺嫡之战,难道现在就拉开了序幕?现在才康熙四十年啊!还早啊。这样的问题,他确实无法和其他人谈,每个大臣、娘娘都有自己的派别。自作孽,不可活,没事生这么多儿子,操不完的心!
“呃……”我也有一丝犹豫,无论如何,我不愿意掺合到九龙夺嫡的混乱中。但此刻,我想帮助这位孤独的长者,高处不胜寒,任他天纵奇才、旷古烁今,面对自己儿子们的争斗,他也充满了无可奈何。
他看出了我的迟疑,挑衅的说:“不敢说?”看出他眼里的落寞和期待,我心一横。
“呵呵!所谓知子莫若父,皇上的儿子,自然是皇上最清楚,皇上要我说,那我就直言了。不知道皇上想从哪位阿哥讲起?”
“嗯……老十吧!你和他熟!”
“呃……十阿哥为人爽直,精骑善射,勇猛过人,偶尔行为举止会有些唐突,但不失男子气概。”评价还算中肯吧!
“嗯……那老十三呢?你们也在一个书房。”
“十三阿哥,聪明、热情、善良、正直、是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康熙爷赞许的点点头。
不等他问,十四爷我自然也是必须要说的:“十四阿哥嘛,”我看了他一眼,他正等着我说下去,“十四阿哥是我熟识的几位阿哥中天份最高的,所谓过目成诵、一点就通,用来形容十四阿哥是恰如其分。”
“嗯,老十四,确实是聪明孩子,缺点呢?”康熙爷问。
“呵呵,天才总是骄傲的!”我淡淡说,桀骜不驯是他最终落败的重要原因吧。
“呵呵,你目光如炬啊!叶子?”康熙爷眼里露出欣赏,我有点心虚,不是我目光如炬,而是我知道些历史,“老十四桀骜不驯,是需要好好磨练。”
“十四阿哥年纪还小,将来必是大英雄!”未来的大将军王。
“那老四、老八他们,你都熟悉吗?”四爷,我心一震,但不敢露出半点响动,老康可是真正的心思玲珑、目光如炬啊!
“四贝勒心思细密、处事稳妥;八贝勒温文尔雅、才情卓绝;九阿哥风采过人、精明强干!”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居然找到这么多工整对仗的字眼,来贴切的形容他们。
康熙爷显然也有些吃惊,点点头,“倒是难为你了!”听到人赞扬自己的儿子,做父亲的总是欢喜的,“那他们的不足呢?”这个问题不能老实回答了。
“呵呵,皇上,人家做父亲的,都想知道自己儿子的长处,您却时时问他们的短处,皇上您真是用心良苦啊!”又送出一顶高帽子。
“哈……这顶帽子更舒服贴心。”老康笑呵呵的说,转而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又低沉下来,“叶子,朕,好久没有听到坦荡荡的话了,不要和朕兜圈子!”
“呵呵,皇上,您的儿子的缺点,您还不清楚。四爷,自然是太冷了。八爷太热了,九爷嘛,太富了!”我虽然是避重就虚,但也算坦荡荡的实话实说了。
“哦?叶子?你比朕还看得透彻啊!”康熙爷又盯着我看了,但没有了以前的炙热,只是探究,只是欣赏。我知道当我涉足政务,那我就不是个女人,而是个棋子了,如果他高看我,那也可以把我当成知己,总之,不是女人就好,他要是一心想要我,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抗拒得了他的成熟魅力。
“谢皇上夸奖!”我告诉你的都是史实,当然透彻了。
“你若是个男人,朕就封你做大学士!”康熙爷缓缓说。
“那我宁愿是个女子,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我爽朗的说。
康熙爷看着我,也笑呵呵的说:“呵呵……难怪朕的一堆儿子,都来向朕来讨你。你可真是古灵精怪的很!朕起初还以为你是个狐媚子呢!”
“现在证明了不是?”难怪他那天那么对我。
“哈哈……”康熙爷看着我笑笑,我暗自忖着,我算过关了吗?
“你真不愿意嫁给老十?”他突然问,我有点惊愕。
“是!”
“为什么?”目光不容我撒谎,我如果再提老佛爷,估计他就要提我的头了。
我端正的福了福,认真的反问他:“皇上,您有没有听说过‘两情相悦’四个字?”
“两、情、相、悦?”他缓缓地重复,“两、情、相、悦……”思绪似乎一下子飘去了某个我不知道的年代,康熙爷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必定有他独特的两情相悦、刻骨铭心吧!
我不敢打断他的思绪,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眼里闪过一缕缕幸福的火花,但等他回过神来,人却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朕是不是老了?”但问的不是我。
“在某些人心中,皇上永远不会老,就像,某些人,在皇上心中永远年轻一样。”我轻轻的回答。
康熙爷深深看了我一眼,淡淡叹了一口气,“嗯……做个宫女,委屈你了!”
“还好,奴婢我一直自得其乐!”
“与你两情相悦的是哪一个?朕……成全你!”康熙爷问。
“我可以不说吗?”
“哦?”他的眼神告诉我,如果我放弃这次机会,也许以后就未必会有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可我……
“皇上,我喜欢的人,已经有妻子了,我无法是他生活的唯一。三妻四妾本是最平常不过的事,但两情相悦,若变成了三情、四情、若干情,那我情何以堪?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皇上,也许您无法理解,但我请求您尊重我的两情相悦,我只想在心里有个纪念,不想在现实中摧毁了这美好。”
不自禁的落下泪,恰到好处,但不是演出来的。
“唉,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若笨一点,或许就少了许多烦恼。”康熙爷了然的看着我。
我抹了抹泪,淡笑着对康熙爷说:“皇上,我已经很知足了,做人知足常乐,您也万事放宽心,别为了朝政,伤了龙体。”想到他今天心情不好,不知道还能安慰他什么。
“嗯……这样的可人疼,怎么就会钻到牛角尖里了呢?”康熙爷的脸上流露出怜惜,无关情爱。
“呵呵……奴婢谢皇上关心,皇上日理万机,还是多留心自己的龙体吧!”我不想再碰自己的伤口。
“听你说出奴婢两个字,真不容易啊!”康熙爷挪了挪肩膀,微一皱眉:“朕的肩有点酸,捶捶?”我扮了个鬼脸,起身走到他身后,帮他按摩颈部和肩膀。
老天爷眷顾我,我别的什么手艺也不会,但按摩还有两下子,以前在家,经常帮老爸捏肩捶腿,现在这手艺居然用到了伟大的康熙爷身上。
“嗯,手艺不错。”
“谢皇上夸奖。”
康熙爷闭上眼,好一会,感觉好累,手里没力气了,他没说停,我也不敢冒冒失失的停手,加油!加油!今天的谈话还是蛮成功的,要坚持住,守住劳动成果。
好久,我坚持不住了,手好酸,劲力也小了,低头仔细看他,发现他似乎已经睡着了,那我可以停手了吗?“好了,过来歇着吧!”他忽然开口,吓我一跳。一溜烟坐回他对面。
“叶子,以后有话就直说!朕许了你。”他闭着眼睛轻轻说。
我真是太幸运了:“您早说啊,我的手都快断了!”老爷子今天真的心情不佳,我要逗逗他。果然,他嘴角翘了起来:“给你几分颜料,你就开染坊啦!”
“是啊,做人就是要快乐!给我阳光,我就灿烂!”这是我一生的追求。
康熙爷又眯了一会,睡梦里眉间微皱,又在愁什么呢?不敢惊醒他,我就静静坐着,扭头看房里,太后也还安安静静的躺着,不知道醒了没有。这宫里的人,心都太累了。我也太困了,靠在椅背上迷糊起来。
居然睡着了。我睁开眼,发现康熙爷正看着我,我尴尬的笑笑,康熙爷却是毫不介意的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我不要紧张。
“叶子!”他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你说,太子如何?”我暗自为他一声叹息,抬眼看他,他的神色也是一惊,显然他看出了我心里的复杂变化,但又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我知道历史不可违,但还是忍不住问:“皇上要我说实话?”
“哈哈……哈……”康熙爷眼里和善的像我的忘年之交,戏谑的说:“你看着办吧!”
我略一踌躇,正色说:“皇上,太子我接触不多,但依我看,太子是个天资聪颖、本性纯良的人,”康熙爷略一点头,眼神却看向远处,他应该想起了太子小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