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涩的甬道因为凶器蓦然的冲入生出了尖锐痛楚,让叶馨柔倒抽口气,咬住嘴唇下意识的开始挣扎,向后移动身体。但是席暮殇制止了她,铁钳一样的双手把她紧紧钉在了床上,移动躲避不了分毫。席暮殇深深的贯穿了她,然后奋力的冲刺与碰撞着。
叶馨柔的身体内部因为没有事先的刺激,而拒绝分泌润滑的黏液。双方干燥的肉体在剧烈抽插的过程里互相深度的摩擦着,两个人感受到的都只有钻心的疼痛。叶馨柔绷紧身子咬破了嘴唇在席暮殇的身下扭动翻腾着,眼泪不断流出来。席暮殇虽然也是咬紧牙关,却更加变本加厉的制造更大的痛苦。他在惩罚叶馨柔的同时也在惩罚自己,他憎恨自己因为这个女奴而失去理智,憎恨自己为了她打破过去三十年固守的理念而变的摇摆不定,他渴望此时深切的疼痛能够让他从迷惘中清醒出来,重新做回那个冷酷坚定、掌握别人生死的自己。
压抑的哭泣和喘息混合在一起飘荡在偌大的房间中,身体结合处缓慢的滴落血滴,分不出究竟是谁的血,也或者是两个人的血已经融合为一体。情欲的味道在此刻演变成了折磨和杀戮。一个人的内心慢慢死去,而另一个人的内心仍然在自我放逐中找不到回归的方向,任由残暴扼杀善良。谁又能看的到别人内心的挣扎?
疼痛的尽头不是快感的迸发,下体已经疼到麻木的席暮殇终于停了下来,他退出叶馨柔的身体,下身带着血翻卧到一旁。叶馨柔泪眼朦胧的看不到任何东西,仍然淹没在疼痛的风暴里。手臂上的吊针,早因为激烈的挣扎而偏针了,针头下肿起了半个鸡蛋大小的鼓包。
席暮殇平静了自己的气息,拿过叶馨柔的胳膊,摸上了那个肿块。“不要再以任何方式激怒我,该死的奴隶!对于主人的恩泽和宽容,身为奴隶是理应用忠心和驯服来回报的。你最好牢记这一点!” 席暮殇冷声警告,然后拔掉了针头狠狠甩到地上。
67
医生一回到别墅就被席暮殇叫进了卧室,眼前的情景让他脑子一片混乱。叶馨柔的吊针被甩在了地上,吊瓶里的液体全部滴落到地板上,居然没人收拾。叶馨柔的脸色比早上又苍白了许多,眼睛和嘴唇都有些红肿,但是没有被打过的痕迹。席暮殇撩起被单,医生才明白叶馨柔伤在了什么地方。医生仔细的为叶馨柔做了检查和处理,这次下身的伤比以前都轻,但是看的出,仍然让这个女孩子吃了不少苦头。医生重新给叶馨柔挂上吊瓶,然后往里面额外又添加了消炎药。
眼看着叶馨柔被医生重新打理好,席暮殇才把医生带到了书房,然后解开自己的皮带,半褪下裤子,将自己同样受伤的性器露了出来。医生心里非常诧异,实在想象不出他到底干了什么,更坚信眼前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医生为席暮殇做消毒,席暮殇绷紧了身体,微微仰头,不断的深呼吸,脖子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性器已经多少年没有这么疼痛过了?席暮殇自嘲的想。当年让自己痛不欲生的人,早已经亲手送下了地狱。而如今自己居然会为了一个奴隶而加诸切肤之痛,恐怕地狱里的人要笑掉大牙了吧。
带有较强刺激性的药膏均匀的涂满席暮殇的下体。医生收回手的同时,席暮殇已经有点站不住了,他缓步走到椅子前慢慢坐了下去,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医生又为他倒了一杯温水,摆上一粒消炎药,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曾经的熟悉的疼痛感正一点一点的从下身传来,刺激着他的脑神经。多少年刻意忘却、刻意深藏的记忆,其实从来都不曾消失过哪怕一点点。就连此时的痛感,都似乎和记忆深处的一模一样。
年幼时遭受的非人折磨,已经在自己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灵魂上都烙上了永久的烙印,只怕到自己灰飞烟灭的那一天烙印都会存在。不错,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他后来的残暴,看到了他是用怎样残忍暴虐的手段折磨杀害年幼的孩童。可是,有谁知道,他的童年又经历过什么?又比这些孩子好多少?世人眼里只知道豪门富贵,就料定含着金勺子出生的人必定万事通顺,润泽终生。有几人看得到,豪门内院里暗无天日的血腥争斗下,沦落为家族利益牺牲品的孩子,又是如何吞咽着血泪苟活长大的?
席暮殇长出口气,深感从未有过的疲惫感。他开始厌倦现在的一切,对于自己席氏家族唯一继承人的身份除了憎恶,早已经没有丝毫的留恋了。之所以还要争夺回属于自己的霸主地位,无非就是要为自己可以继续的为所欲为的享乐和报复提供必须的经济基础。
他仇恨家族,仇恨孩子,一直以来他活着的目的就是要折磨别人,报复别人,在别人的血泪里补偿自己曾遭受过的一切磨难。他就象是上了毒瘾一样的贪恋血腥的味道。可是现在,他厌倦了这一切。而引发这所有改变的,竟然只是一个他永远驯服改变不了的奴隶。
席暮殇重新睁开眼睛,凶狠的瞪着前方,或者,现在做个了断也还来得及。只要杀了她,自己就不会这么矛盾,一切又会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医生知道席暮殇一时不会离开书房。他需要一点时间恢复体力,同时还要等待药膏的干涸。医生又返回到了卧室,看到叶馨柔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那里,也不确定她有没有睡着。医生走近床前,轻声说:“你睡了吗?”
叶馨柔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眼睛慢慢睁开,看到是医生,勉强勾了勾唇角,想挤出个微笑,但是没有成功。医生看的有些难过,已经下决心要帮助她了。医生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小戒指,拿到叶馨柔的眼前,小声的说:“你的朋友让我带给你的。”
叶馨柔疑惑的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眼泪迅速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这是陆行远送给她的戒指,是那次俩人逛街的时候,陆行远亲自为她挑选,并且执意买下来的。她离开训练营的时候,明明留在她房间抽屉里的首饰盒里了。她紧紧的把戒指攥在手心里,泪眼汪汪的盯着医生,强忍着哽咽,费力的说:“他在哪里?他被关在了哪里?他的伤重不重?”
医生看到叶馨柔的表情,就知道那两个男人没有骗他,但是叶馨柔的问话却让他有点糊涂。他说:“他很好。他没有被关起来,也没有受伤。他们就在我们这个小区里。他们想要救你出去。”
叶馨柔一直以为陆行远也被抓来关起来了,刚看到戒指的时候,还以为是医生为他治伤的时候拿到的。如今听医生这么一说,她立刻挣扎着要坐起来,脸上是激动喜悦的表情,可是泪水却流的更凶了。
医生及时阻止了她,安抚的说:“镇静,镇静。Mr. Sea很快就会回来。千万不要让他发现。”叶馨柔呆了一下,立刻重新躺好。一边点头,一边赶紧把眼泪擦干净。医生说:“他们会想办法救你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把身体先养好了。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我可以在下次出去的时候告诉他们。”
叶馨柔感激的看着医生,不断的点头。一时思绪万千,竟不知道要对他们说什么了。半晌才说:“这里很危险,主人已经知道他了。请你告诉他们千万要小心,还有,我不值得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让他们赶紧离开吧。”医生叹口气:“他们如果救不出你,是绝不会走的,我想。但是我会把你的话告诉他们的。”叶馨柔又红了眼圈儿,把戒指攥紧贴在了心脏的位置。
医生说:“我先走了。记住,不要让别人看出你的异常。”叶馨柔点头,又想了想说:“你能先帮我保管戒指吗?我…没有地方藏。”“当然。”
叶馨柔慢慢张开手掌,万分不舍的把戒指递给医生。医生把戒指重新放回口袋,然后匆匆离开。叶馨柔的心脏持续狂烈的跳动着,第一次有了如此强烈的求生的欲望。陆行远,陆行远,她一遍遍的在心底呼唤这个名字。刚刚拿过戒指的手依然发烫,叶馨柔把那只手掌重新攥起放在胸前接近心脏的地方,仿佛还能感受到戒指就在掌心里…
开门声响起,叶馨柔闭上了眼睛,左手从胸前滑进被子里。身侧的床面塌陷下去,席暮殇在床侧坐下来紧盯着叶馨柔。叶馨柔感受到席暮殇的两个手掌同时捧住自己的脸庞,心里微感不安。片刻后,那双大手向下移动,停在了她纤细的颈项上,然后一点一点的缓慢的圈紧。叶馨柔惊吓的睁开眼睛,直接对视进席暮殇冷酷的眼眸里。
强而有力的手越发缩紧的圈住叶馨柔的脖子,已经开始截断空气的供给了。叶馨柔开始挣扎,她明显的从席暮殇的眼里看见杀意,就如同当年当着她的面处置其他奴隶时候的表情一样,里面只有残忍和嗜血,没有任何的怜悯。
叶馨柔已经感到昏眩,缺乏氧气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尽管她勉强睁着朦胧的双眼,却再也看不清楚席暮殇的面容,只深刻感受到了心底泛上的强烈的寒意。
叶馨柔开始激烈的挣扎,用尽力气开始扳钳制着自己的那双手,可是只能够感受到那双手仍然在持续不断的用力。叶馨柔张开嘴,渴望着得到更多的空气。如果是在今天之前,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抵抗,反而更盼望席暮殇早点处死她。可是偏偏就在刚才,她知道了陆行远就在自己的附近,她开始强烈的超出本能的想要活下去。不要让我现在死,让我再见陆行远一面,请让我再见他一面。叶馨柔在心里大声呐喊,可是她知道席暮殇是不会听见的,就算听见,也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了。
席暮殇仍然没有松手的意思,叶馨柔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最后的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68
眼看着叶馨柔的脸色越来越白甚至开始发青,一直充满乞求的眼睛也慢慢闭上了,席暮殇的心脏处蓦的一痛。他想起了在欧洲的那个晚上,想起了叶馨柔最终扔掉的刀片,想起了缓慢注入到自己体内的原本属于叶馨柔的那400CC鲜血,想起了当夜叶馨柔彻夜不眠不休的照顾自己。紧紧环绕颈项的手松开了,同一时刻,席暮殇深吸了口气,然后用自己的双唇严密的包合住叶馨柔发白的唇瓣,将珍贵的空气度给她。
叶馨柔的胸肺象是要炸开一样的疼痛,她仍旧无法呼吸,本能的接受凶手的帮助,甚至在意识稍有恢复后,开始主动的从席暮殇的口中夺取空气。席暮殇却在这个时候,把单纯的人工呼吸改变成了一个炽热的深吻,用自己的舌尖肆虐叶馨柔的口腔,毫不客气的掠走她口中的甜蜜。
叶馨柔完全恢复了意识,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惶然于席暮殇前后截然不同的表现,有点搞不清事态是怎样发展的。席暮殇离开叶馨柔柔软的唇瓣,慢慢拉开俩人间的距离。叶馨柔的视线越来越清晰,她看着席暮殇,迎视他的目光。先前的残忍和嗜血已经消失了,现在只有平静和冰冷。
叶馨柔为刚才的差点惨死而后怕,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脖颈,那里还留有清晰的手指勒痕。席暮殇低沉的开口:“刚才只是警告。记住你的奴隶身份,不要羁越你的本分。”似乎后面这句话,同时也在提醒着他自己。
医生被再一次叫进卧室,因为叶馨柔的吊针再次偏离了它原本的位置。
医生在三天后的下午,再次争取到了一个离开别墅的机会,他先若无其事的按照惯常的路线慢慢的走出别墅区,叫车进到城里,把自己要办的事情办妥。然后在回来的时候,摁响了陆行远他们居住的别墅门铃。此时,陆行远正因为等待医生的音信而煎熬着。听到门铃声,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以冲刺的速度跑去开门。
医生把叶馨柔的话转述给了他们,果然,对方的答复和反应跟他预料的一模一样。卓越开始详细的询问别墅里的戒备情况,和打手们的分布。医生简单的画了一个户型图,然后把自己所知道的明哨都标了出来,然后重点介绍了叶馨柔所呆的卧室。
卓越他们一边听,一边仔细研究着那张图纸。显然的,直接进攻别墅难度太大,也不明智。陆行远问:“那个混蛋难道从来不出门吗?”医生摇摇头:“他即使出门也很小心谨慎,带的人手并不比别墅里的少。”卓越问:“根据你的印象,他有没有一次例外的时候呢?”医生凝神想了一会儿,才又摇摇头说:“似乎没有过。他的脾气很阴晴不定,但是在防备这一点上,做的几乎称的上完美。”陆行远重新低下头盯着别墅的草图,磨牙说到:“那我们就直接进攻别墅好了,我一定要把馨柔救出来。”
医生看了看手表说:“你们再考虑一下吧,我必须走了。”陆行远说:“请务必给馨柔最好的治疗,告诉她,一定要等着我。”
每天的午后到傍晚的时间,席暮殇仍然会允许叶馨柔在平台上晒一会儿太阳。但是自从上次几乎亲手杀死她之后,席暮殇不再抱着她,陪她一起享受阳光浴了。席暮殇意识到了自己逐渐沉陷于叶馨柔的影响里所带来的危险,虽然仍然不想就此放手,却也开始强迫自己压抑漠视这种情绪。反观叶馨柔,恰恰就是在那天之后,出奇的驯服,似乎一下就变成了一个道地的奴隶。虽然沉默,却对他的任何言语或者命令都绝对的服从。不论眼神或者回话,都极度的小心,仿佛生怕再激怒他,而真的被杀死。
席暮殇相信这次的‘警告’,真的起到了震慑作用,虽然这个奴隶曾经一度表现的不怕死的反抗他,但是当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娇弱如她,如何能坦然到最后呢?对于叶馨柔的转变,席暮殇的怒气很难再爆发了,俩人间似乎酝酿出了难得的平和的相处模式,尽管身份和地位仍然悬殊。
叶馨柔的身体完全随着她的精神状态的好转而迅速恢复着,尽管脸色还是远不如以前红润,但是身上的力气在逐渐凝聚,下床行走都已经不成问题了。她从平台回到房间,晚饭已经摆好了,她安静而恭顺的站在一边,直到席暮殇允许她坐下来。
医生带回了给叶馨柔买的治疗呼吸方面疾病的专用药,不知道是否因为上次被窒息的时间过长,叶馨柔的胸肺状况一直不理想,通过抽血检验,她体内血液的含氧量比正常值要低一些。
席暮殇看着医生把药瓶交给了叶馨柔,并且嘱咐她在饭后半小时服用,席暮殇伸出右手,叶馨柔把药瓶转递到席暮殇的手中。上面的说明文字很通俗易懂,说明了此药需坚持长时间服用。席暮殇浏览了一遍后,微微皱眉的说:“她这个毛病会变成慢性的吗?难道没有更快更彻底的治疗方法吗?”
医生几乎在瞬间就产生了一个念头,他用着医生的专业的语气说:“呼吸系统的疾病治疗起来确实有些麻烦,药品只是能较有效的控制病情不再继续恶化。事实上,对于呼吸系统调理的一个更好的方法,是让病人在空气清新阳光更充分而且没有压力的环境里静息调养。我们这里的环境虽然不错,但是污染也同样严重。”
席暮殇一时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医生的建议。然后他看了叶馨柔一眼,后者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是恭顺而安静的听着。席暮殇对医生说:“那么哪里的环境对她的身体更有利呢?”医生只考虑尝试着寻找让席暮殇带叶馨柔离开别墅的机会,至于离开了别墅到什么地方去能对陆行远他们行动更有利,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既然此时席暮殇已经开口问了,不回答肯定是不行的,医生只好说:“比如气候温暖湿润、日照充足的海边。当然最好选择人群较少、相对安静些的地方会更好点。”
席暮殇点了点头,示意医生可以离开了。医生走出房间长呼口气,一点也不确定自己的主意对搭救叶馨柔到底有没有帮助,还是反而更添麻烦了。可是他没有办法跟陆行远他们商量,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反正他们曾经说过,离开别墅的胜算会更大,只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叶馨柔静静承受席暮殇的目光,安静的低头喝汤,忽然胸口一阵憋闷,她快速放下碗,然后双手都捂在嘴上背过身去急速的咳喘起来。大约持续了两、三分钟,气息才顺畅了,叶馨柔的脸上早就一片通红。席暮殇抬起叶馨柔的头,叶馨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小声的说:“对不起,主人。”席暮殇说:“你也很想离开这里到外面去看看吧?”叶馨柔现在完全把医生当成了自己唯一信任的人,刚才医生分明是在帮着自己说话,按道理自己也应该附和医生的意思的。可是再想想魔鬼的为人,叶馨柔改变了主意乖巧的说:“我的身体已经在恢复了,主人不必担心。每天在平台晒太阳也是一样的。”
席暮殇沉默了,叶馨柔一直都没有变,是不会跟他要求什么的,永远都不会。真正改变的是他自己。原本他根本无须考虑这么多的,但是他确确实实的在担心她,无论他愿意不愿意承认。席暮殇说:“过两天我去海边度假,你陪我去。”
69
第二天早上医生在为叶馨柔做治疗的时候,席暮殇在一旁说:“后天我们去海边度假屋,你跟我们一起去。”医生心里有些高兴,要马上通知陆行远他们才行。医生问:“我们要在那里呆多久?现有的药品只够几天的量。”席暮殇看着叶馨柔说:“还不确定。你这两天抓紧准备吧,尽量多带上一些。”医生马上说:“好的。那么我今天会去城里采购。”席暮殇点点头。
医生出了别墅,确定身后没有监视的目光后,先来到陆行远的住处,把这个消息通知他们。卓越问:“度假屋在什么地方?”医生说:“Mr. Sea有好几处度假屋分散在本州延绵的密西根湖岸线上,具体的位置只有他本人和他的少数亲信才知道。我也是在一个极偶然的机会里听说过,度假屋那里很隐秘相对也很安全,主要是他召开秘密会议的地方。他每次过去,都不会带太多的人手的。”
卓越已经在脑子里有了主意,他立刻给他的合伙人打了个电话,在得到合伙人的肯定答复后,他对医生说:“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你下午什么时候回来?还能够再过来一趟吗?”医生点点头:“不用客气,帮助你们也许就是在帮助我自己。我今天会晚点回来,大约五点前能到你这里,可以吗?”卓越说:“很好。那我们那时见。”
医生走后,卓越和陆行远、姜谦立刻开始讨论行动方案,解救计划第一次有了大致的雏形。卓越的合伙人行动很麻利,下午三点不到,就把卓越电话里说的装备都送了过来。姜谦看着满满的两大箱子枪支弹药,惊讶的同时心里无限感叹,黑市的武器,可比警察局里的先进厉害多了。
快五点的时候,医生果然又来了一次。卓越把一个小指盖大小的芯片样的东西递给了医生:“这是微型追踪器,只要你们随身携带,我们就可以通过卫星定位系统找到你们的位置。我想过了,我们直接跟踪目标太大,容易暴露,不如我们晚点动身比较妥当。”医生接了过来,小心的放进口袋里。卓越又说:“请务必小心,如果风险太大,就不必再与我们联系了。剩下的事情,我们会自己处理。”
伊利诺伊州拥有数百英里长的河道,闪闪发光的湖、大森林及海滩,而当地政府也利用了此地的天然地理环境优势,为居民及游客提供了众多的舒适宜人的公共海滩。除了景点和繁乱的旅馆外,在相对僻静一点的海岸外围地区,还分布了若干座各自独立的私人度假屋。每座度假屋都拥有一段属于自己的私人海滩,外人是不可能进入的。因此与公共海滩相比,这里居然看不到什么人,显得非常安静。
今天与平日不同,本来安静的专用车道上,连续有四辆越野车经过。席暮殇和叶馨柔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座上,前后的两辆车里都是全副武装的打手,医生则坐在最后一辆车的副驾位上,所有的医疗器械和药品都堆在了后排座位上。
车辆都停在了席暮殇的度假屋前。与其他的度假屋不同,这座两层小楼盖在了人工悬崖的边上,甚至二楼西头的平台是突出于悬崖之上的。叶馨柔等席暮殇下了车,自己也从车上下来,凝目看着前面的碧海蓝天,呼吸着带有海水气息的清新空气,不由得心胸顿觉开阔起来,隐约露出一丝笑容。席暮殇在车的另一侧看到了叶馨柔的表情,心里一动,但是又迅速收敛了心思,面无表情的先行走进屋里。
原先就一直守卫这里的两个手下,恭敬的侍立在大门两侧,等席暮殇进里后,立刻端上了浓香的咖啡。
度假屋虽然只有上下两层,但是房间却不少。一楼除了一个大客厅,还有三个房间。而二楼则分布了六个大小不同的房间。除了最大的那间作为了主卧室,其余的都根据用途分别布置成了客房、书房和健身室等。
叶馨柔和医生走进来,医生立刻被训练有素的守卫,彬彬有礼的领到二楼已经为他准备好的房间里。医疗用品也很快被打手们陆续送进了医生的房间,医生开始归类整理。叶馨柔则在席暮殇眼神的示意下,走到他身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守卫把果汁放在叶馨柔面前的茶几上,似乎并不清楚叶馨柔的身份只是个奴隶,叶馨柔只轻声道谢,却没有去碰那杯果汁。席暮殇对叶馨柔说:“喝吧。喝完,我带你去海滩上走走。”
叶馨柔学着席暮殇的样子,脱掉鞋袜,在海滩上信步走着。沙滩很美,沙粒非常细腻,如果不是因为细沙不断穿过脚指缝,暖暖的滑过脚面,走在上面更象是走在绵软的地毯上。眼看着离海水越来越近了,席暮殇在众多的沙滩椅前停下来,随便选了一个,就缓缓地躺了下去。叶馨柔就站在席暮殇身边,看着眼前一浪追逐着另一浪,不断涌向海滩的大海,脑子里想的都是陆行远,按照医生所说的,陆行远应该也会来到海滩附近吧?
席暮殇闭目养了一会儿神,然后淡淡的开口:“不累吗?这么多椅子,你也躺下来吧。”叶馨柔收回心思,乖乖的靠着躺椅坐下来。俩人再也没有交谈一句,各自都有说不出口的心事。面对大海的滔滔不息,他们沉默着一呆就呆了大半个下午。当席暮殇感觉到皮肤有些灼痛的时候,才起身叫起叶馨柔慢慢走回度假屋去。
就在他们离开海滩的同一时刻,陆行远他们根据卫星定位系统的显示,也追踪到了这里。就投宿在公共海滩边的小旅馆里。晚饭过后,陆行远和卓越开着朋友提供的吉普车,向私人度假屋的区域一路开过去。
当驶到私人区域专用车道前200米处,他们被那里设立的一个关卡拦住了。在关卡里值班的是一个敦实的美国老人家,他习惯性的开口:“你们要去几号别墅?是拜访朋友吗?”卓越装做迷惑的样子:“不,好象我们迷路了。我只是想在海滩附近转一转。”老人露出了解的笑容:“哦,那你们回到刚才过来的岔路口,继续向下走吧,那边的夜生活很丰富。”
陆行远掉头把车开回到这里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把车停放到了路边的阴影里。陆行远说:“怎么办?”卓越说:“我们等一等。过了12点我们徒步过去。老人家应该会睡下了。”
快12点的时候,俩人下车,身形轻快的向刚才走过的道路奔跑而上。远处公共海滩的人群嘈杂声还隐约听的到,可是这边私人区域十分寂静,声控的路灯也是多数时间黑暗着,给陆行远和卓越提供了天然的掩护。关卡处的灯光依然显眼,但是先前坐在里面的老人已经不见了身影,只有一个写着“通过请停车,夜间请摁铃”的夜光警示牌醒目的矗立在横栏之上。
俩人对视一眼,先后轻松而悄无声息的跃过横栏,沿着专用车道继续飞奔上去。根据掌心里的追踪仪表盘的显示,他们一路朝着那座向海滩深处延伸向上的人造悬崖跑去,上到一半儿,一座两层小楼就清晰的显现出来。这时的仪表盘的指针几乎要和定位0重合了。陆行远的心脏激烈的跳动起来,馨柔,我们来了。
他们放慢脚步,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的小心摸到小楼前30米处。隐蔽在门口的一辆越野车后,小心的向小楼张望。尽管已经是深夜了,但是小楼上下两层有超过一半儿的房间仍有亮光。但是与原先的别墅不同,小楼门口外和二楼的平台上没有打手巡视值夜,这就对他们很有帮助了。
70
陆行远和卓越打了个手势,俩人就从两个方向弯腰轻而缓的挪到小楼跟前。分别在窗下从两头向中间探察。最东头的房间里,传出非常模糊的声音,显然他们是有所忌惮,不敢大声吆喝。虽然动静很小,但是陆行远已经能够肯定,是四个男人在打牌。接连的那个房间虽然也有灯光,但是没有一丝声音。陆行远试图从窗帘的缝隙间察看一二,但是没有成功。陆行远初步将其定为‘无人’。
卓越也从对面过来,与陆行远汇合到了一处。他所探察的客厅空无一人。俩人又绕到了屋后,那一面的所有窗户都是漆黑的。凝神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动静,陆行远悄悄起身,从没有拉帘的窗户小心的往里张望了一下。就着月光,陆行远很快确定这是一间储物室,至于拐角的那两扇一大一小的窗户,则分别是厨房和洗手间。
卓越打了个手势,俩人回到房前,然后面向着小楼悄悄退走。
回到旅馆,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一直都在等待消息的姜谦,一边迎上来,一边焦急的问:“怎么样?探察的怎么样?”卓越拿过纸笔,凭着自己和陆行远路上交换的信息,将一楼的房间分布草图大致勾勒了出来。当然,完全是凭借着猜测和想象来定义的。然后,卓越指着图纸对姜谦说:“度假屋有两层,屋外和露台无人巡视把守。一层是客厅和三个房间,呈不对称的分布。里面的打手应该住在南面的两个房间里,北面的房间是储藏室。”
卓越放下笔,接着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二楼应该有至少五个房间,或者是六个房间。看灯光的样子,很可能南面的房间用来住人,北面的则是作为设施房间来使用的。照一个房间睡四个打手来算,小楼里面最多有十六个席暮殇的手下。小楼前的越野车一共是四辆,应该坐不下那么多人,就算原来小楼里就有人手的话,也应该不会超过这个数字了。”姜谦听的连连点头。
陆行远说:“照今晚的形势看,我们这些人足够对付他们的了。趁着他们刚到还来不及加强防御,我们应该尽快突袭,打他个措手不及。卓越点头:“今天白天所有人都留在旅馆养精蓄锐,今天夜里行动。”
度假屋的主卧室里,叶馨柔静静的躺着,虽然紧闭着眼睛,却一直没有睡着。除了因为刚换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睡眠质量差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在担心陆行远。她虽然很想见到陆行远,但是又怕他因为自己出危险,心里一直都处在矛盾挣扎当中。
就算心里活动的再激烈,叶馨柔的身体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席暮殇的手臂一直都扣在她的腰侧,占有的意味非常浓厚,似乎在梦里也不忘记宣告自己的霸权。就这样煎熬到黎明时分,叶馨柔才终于感到困倦,意识沉到了黑暗当中。
天色大亮,席暮殇睁开眼睛,神清气爽的打量怀里仍然沉眠的叶馨柔。后者白嫩的皮肤就象能掐出水来,同样的在昨天下午经受了烈阳的照射,却没有象自己的皮肤那样变的微红刺痛。席暮殇用手指轻轻摩挲叶馨柔嫩滑的脸颊,第一次觉得在睡眠中对自己解除戒备的她,更象是个需要保护的稚纯的一个小婴儿。
当修长的手指进一步捏着小小的下巴尖,想将小脸抬起,以方便自己的唇落下去时,叶馨柔受惊一样的醒过来,表情无辜又透着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席暮殇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但是这次,他没有苛求自己,而是瞬间产生一个想法:在海边的日子,就彻底放纵一回自己的情绪吧,就一回。这个念头那么强烈的,不容抗拒的诱惑着他,他似乎有个感觉,错过这回,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席暮殇在下一秒里,吻上了叶馨柔。叶馨柔还在反应这个早晨一睁眼就突如其来的吻代表什么含义的时候,席暮殇又快速的离开了她的唇,同时松开了她。席暮殇翻身下床,尽管赤裸着身体,却仍然优雅从容的走进浴室,留下叶馨柔怔怔的在床上发呆。
很快,席暮殇就打理好了自己,再出来时,一套浅色薄丝的休闲套装倒显的他气质儒雅成熟,丝毫不见了平日阴狠冷酷的那一面。席暮殇看着叶馨柔说:“给你二十分钟时间,然后下来吃饭。”
叶馨柔很快把自己梳洗利索,在限定的时间内,走下了楼梯。早饭是新鲜的海鲜粥和小菜,味道鲜美而富有营养。在叶馨柔放下碗,用餐巾抹嘴的时候,席暮殇问立在身侧的手下:“准备好了吗?”手下恭敬的回答:“准备好了,少爷。” 席暮殇冲叶馨柔伸出右手:“走吧,我带你去见识海的魅力。”
叶馨柔被席暮殇拉着一路走到了昨天下午到过的海滩,一艘漂亮豪华的游艇正泊在前方。直到俩人登上了游艇,席暮殇仍然没有松开自己的手。
天气非常好,碧空万里,白云朵朵。与之相辉映的深绿色海面一望无际,就像蓝宝石一样晶莹湛蓝,坦露着博大的胸怀接纳奔向自己怀抱的人们。
席暮殇圈着叶馨柔的肩膀,靠坐在甲板中央宽大的白色围椅上,注视着远方的美景,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发出惬意的叹息。游艇一直保持匀速的在海上平稳的行进。只有刚开始的时候,叶馨柔有些不适,产生了轻微的晕眩,本来想闭着眼睛忍耐,但是席暮殇很快就看出了问题,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轻轻按摩她的两侧太阳穴,症状很快就消失了。当身体不再难受,叶馨柔也很快就被难得一见的景致吸引了。
当驶到蓝天碧海的最中央时,游艇的速度渐渐放慢,这个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了,阳光变的灼热起来。席暮殇松开叶馨柔,独自下到游艇的二层,然后很快就拿着一个装着黄色透明液体的小瓶上来。席暮殇半蹲在叶馨柔的面前,用一只手将叶馨柔的长发拨到颈后,然后打开瓶盖,将液体倒进掌心,大致用双掌磨合了一下,就开始细致的轻抚叶馨柔的脸庞。
清爽滋润的液体有着淡淡的草香,叶馨柔心念一动,防晒油?手掌慢慢移到脖子上,将草香也留在了那里。叶馨柔震惊于席暮殇从未有过的温柔和体贴,心里却是恐慌的一塌糊涂。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今天他的举动如此怪异,就象完全变了一个人。
席暮殇给叶馨柔涂好防晒油,就起身离开了甲板,这次没有立刻回来。叶馨柔独自沐浴着阳光,想着席暮殇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也许是因为头晚没有休息好,渐渐的竟然产生了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馨柔是被嘈杂声吵醒的。在游艇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一只当地人的渔船,嘈杂声就是从游艇下层与渔船的交接处传来的。叶馨柔刚要起身,就看见席暮殇大步走上来,后面跟着两个手下,一人提着一个大个的还在往下滴水的网兜。席暮殇重新在围椅上坐下来,示意手下将网兜放在自己面前。叶馨柔好奇的低头看了一眼,原来里面是从渔船上买来的新鲜海货。其中的几只超大的有点象龙虾,又有点象螃蟹的家伙,引起了叶馨柔的注意。
席暮殇看出了叶馨柔的好奇,也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他对手下说:“把帝皇蟹拿出来,给她看看。”一个手下很小心的捏住一只帝皇蟹的后端,递到了叶馨柔的眼前,叶馨柔看着不断挥舞着前端巨大肉钳的家伙忍不住好笑,下意识的就用食指去触摸它的背。几乎瞬间,帝皇蟹和席暮殇同时做出了反应:帝皇蟹用肉钳狠狠的出击,席暮殇则快速的拉回叶馨柔的手。虽然侥幸逃过被狠狠钳住的下场,可是指尖仍然被帝皇蟹尖利的钳尖划开了一个小口。血珠迅速从伤口渗出来,针刺般的疼痛让叶馨柔的手抖了一下。
下一刻,手指被席暮殇含在了嘴里,刺痛感因为柔软湿润的舌尖的安抚,而缓和了许多。叶馨柔脸红到了脖子根儿,轻轻往回抽动手指,但是毫无作用。一分钟后,席暮殇才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仔细看了看那个小伤口,有些好笑又好气的说:“你的胆子果然不小,居然真敢迎着头上。看,吃苦头了吧?还疼不疼?”语气里的宠溺让叶馨柔呆在了当场。
席暮殇冲手下摆摆手:“去,交给厨师料理。我们要生吃活剥了它们。”然后笑着对叶馨柔说:“呆会儿多吃点。好报一钳之仇。”叶馨柔呆呆的看着席暮殇,脑子乱成一片。席暮殇看着叶馨柔,摸摸她的脸颊,低声说:“还在痛吗?怎么不说话?”
叶馨柔实在无法象他那样坦然,半天才开口:“主人,我…”后面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席暮殇用一根手指竖在叶馨柔的唇上:“嘘,今天没有主人。只有你和我。”叶馨柔努力深呼吸,然后轻声问:“为什么?”席暮殇先是愕然,然后恢复了温和的表情,却什么都没有说。
午后,缓缓扬起的海风令人无比舒服,游艇彻底的停了下来,就在海的中央象个巨大的摇篮一样轻轻摇晃。严重的缺眠和刚刚被硬塞下的过多食物,让叶馨柔的睡意一发不可收拾。席暮殇拥着她,轻轻拍她的后背,真的把她当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婴儿。
明明担心这是个陷阱,叶馨柔仍然在不知不觉中深深陷了进去。这一刻,她忘记了危险,忘记了戒备,只是软弱的依偎在席暮殇的怀里,因为多日的磨难和委屈而泪流满面。泪水一点点的打湿了席暮殇胸前的衣襟,席暮殇的身体如同雕塑般的僵硬了,可是手掌依然没有停止安抚叶馨柔,最终换来了她安心的熟睡。
深夜,度假区一片寂静。陆行远他们全数出动,按照昨天的路线顺利到达度假屋前。十个人分别以四辆越野车作为掩护,静静蛰伏在屋前。只有头天打牌的那个房间依然亮着灯光,似乎在和他们比拼着谁更有耐性。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子里的人仍然没有休息的打算。陆行远第三次看表,已经快三点了。海边的日出会很早,再拖下去,东方就要亮了。届时,不但他们救不了人,自己还会处在更危险被动的情势当中。卓越也看了看手表,显然也开始动摇原来的计划。在三个人交换了眼神之后,卓越半蹲着身子无声无息地接近了小屋的正门。陆行远立刻打了个手势,四个少年同样悄无声息的分散着包围了小楼,然后贴着墙根隐蔽下来。
卓越从腰侧拔出一柄尖刀,然后熟练的开始撬窗。几分钟后,窗户顺利被打开,卓越向身后招了招手,然后率先轻巧的跳了进去。
意外就在瞬间发生了,卓越的双脚一接触到地面,门厅的大灯就打开了,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座房屋。不容多想,陆行远和姜谦立刻冲起来,急速的跑到窗前分别利落的翻越也先后跳进了屋内。朝着卓越的方向在地上翻滚着靠过去。亮灯的房间里的四个打手已经躲在过道里,用消音冲锋枪向卓越射击了。
警报器刚一响起,卓越就跳到了沙发背后伏下身去,随即以沙发为掩护,与对方开始对射。眼看着陆行远和姜谦也跳了进来,立刻加强火力,掩护他们向自己这边围过来。
二楼的打手们也都拿着武器,侯在了楼梯口,并没有急于冲下来参战,而是严密着注视着眼前的局面。
子弹纷纷打进墙壁和家具里,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打手那边有人发出惨叫声。卓越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他对陆行远使了个眼色,俩人同时停止了射击。姜谦先是一愣,随后就明白过来,再又开了两枪后,也不再射击了。对方又乱枪射击了一会儿,才发觉这边好象没动静了,也停了下来。等了两分钟,见仍然没有动静,两个打手慢慢站起身子,小心的向客厅探头。陆行远和卓越同时开枪,那俩人应声倒地。
楼梯口的人看到这里,开始边猛烈向下扫射,边躲避着子弹跑下楼来,同样以走廊与客厅的死角处做掩护。陆行远仔细观察了楼梯的布局,数着他们下来了七个人,趁着交火的间隙,就地两个翻滚,冲到了客厅另一侧的餐桌边,以餐桌做掩护,对着正冲着自己的对方三人直线射击。随着三人应声而倒,疾步抢上,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挡,冲上了楼梯。打手中立刻有两个人回身对着陆行远扫射。卓越和姜谦立刻猛烈射击,试图用更强的攻势压制住他们的火力。
二楼只有走廊的灯光大亮,却一个人影都没有,两边的房门全都紧闭着。陆行远象猫一样,小心翼翼的向前探走,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刚经过了第一扇门,一声冷枪就从背后袭来,陆行远迅速卧倒就地翻身,一枪回击在门缝中的黑影上。几乎同时,对面的门打开,又是两枪扫过来。陆行远翻滚着身体躲开子弹的同时也滑到了门边,然后狠狠一脚踹到了门上。门后的两个人摔了出去,陆行远直接就是四枪。
还有四个房间门都紧闭着,陆行远小心的逼向紧邻的那扇门,凝神听了一下,里面有点微弱的动静,陆行远猛的撞了进去,屋里一片黑暗,然后有个颤抖的声音说:“是我,别开枪。”陆行远反脚把门用力踢上,屋子里的人也已经打开了台灯,是那个医生。陆行远快速的问:“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医生摇了摇头。陆行远马上问:“这里有多少个打手?馨柔呢?”医生说:“十三个。她跟Mr. Sea在一起。就在斜对面的房间里。”陆行远点点头:“我出去后,你就把房门锁起来。等枪声停了,你再出来。”
陆行远抑制住心跳,先把枪瞄准了房门,然后提脚用力的踹过去。房间是亮着灯的,但是一个人都没有。陆行远退了出来,然后依次又踹开了相对着的最后两个房间的屋门,依然没有见到席暮殇和叶馨柔的影子。陆行远心里一阵慌乱,在走廊里左右巡视了一下,抬眼看到了与走廊相隔的平台。
走廊与平台之间,有一道狭窄的毛玻璃推拉门。虽然天色已经开始发白,但是身在亮处的陆行远仍然看不清任何东西。
陆行远警惕地走过去,在距离推拉门还有半米的地方停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拉开,侧身闪了进去。左侧太阳穴被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住了。一个冷酷的声音响起来:“果然是你动了我的东西。你死定了!把枪放下!”前方传来女人的呜咽声,只套着睡袍的叶馨柔被捆着四肢扔在了平台的边缘,因为嘴里被堵上了毛巾,只能担忧的看着陆行远扔掉了手里的枪。
席暮殇怒吼:“贱人!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就在昨天,我还决定好好待你,甚至考虑为你放弃一些原本坚持的东西。可是,你竟然背叛我,竟然把这些该死的人引到了这里。”陆行远趁着席暮殇分神,右手腕轻轻一旋,一把利刃隐现,猛一低头,左手抓住枪杆上扬,右手直接划过对方的咽喉。
枪声响起,对着天空空放了一弹,席暮殇反应远超出常人的敏捷,身体在0.01秒内完成了急速的后仰。刀锋堪堪割破了表皮,一条红线呈现出来,然后慢慢渗出鲜血润染到脖根。陆行远知道遇上对手了,心下更加谨慎。一击不中,俩人都迅速出招。陆行远再次挥刀,目标转到了席暮殇的左胸上,左手仍然用力扳着枪管,不敢放松。席暮殇也不是泛泛之辈,岂能坐以待毙,向后一个弯腰,左腿就势抬高,踢向陆行远的拿刀的手腕。
陆行远只能闪身避开,同时左腿横扫席暮殇单立于地的右腿。席暮殇倒地的同时,也迫使陆行远松开了握枪管的左手。席暮殇顾不上瞄准直接就冲着陆行远的连开数枪,陆行远接连数个后空翻躲避子弹,却终于左小腿和右腰侧各被击中一次。重重摔到地上的同时,右手一记飞刀直扑席暮殇的面门。席暮殇勉强让过头部,利刃斜插进左肩。
席暮殇看都不看自己的伤口,忍痛站起来,逼向陆行远。陆行远眼看着席暮殇一步步逼近却站不起来了。席暮殇一脚踏住陆行远受伤的左小腿,用枪瞄准他的脸,恶狠狠的说:“她是我的奴隶,到死都要死在我的身边!你想夺走她只会死的很难看!”陆行远左腿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冷汗涔涔而下。他紧咬牙关,把脸转向拼命扭动身体挣扎的叶馨柔,留恋的看了最后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