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又和黄河他们混了几天,差不多把他们的情况都摸清楚了。他们的成绩都不好不坏的,但他们的父母望子成龙,对他们的要求很严格。由于他们没有达到父母们的要求,当然就经常挨打挨骂。时间久了,他们就厌倦了读书。觉得读书太累,是个不折不扣的苦差,于是他们很快就学着社会上那些青年游手好闲起来。家长们见了对他们的管教就更严了,连零花钱都不给了,每天押着他们上学。最后他们干脆连家也不回了,没钱就想方设法地弄。家长来找人时,他们就和家长玩捉迷藏的游戏。这样一来,一些不称职的家长便放弃了。还有些家长还在冥思苦想地找对策,希望自己的孩子回心转意,最后见没起色,也放弃了。接着学校也管不住他们,于是他们越来越“疯”!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现在把清楚摸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对症下药。首先工作从黄河他们的父母做起,当然另一方面还得劳驾校长大人帮忙。
我瞅了个机会摆脱了黄河他们,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听你班主任讲,你这几天和他们混得很厉害,是么?”校长有些担忧。
“还好!”我从容地说。
“进展如何?”校长关切地问。
“还算可以吧,不过眼下需要校长你帮忙。”
“你尽管说!”
“可不可以把黄河他们的父母集合起来开个家长会?”
“开家长会,有这个必要吗,那些家长不是都放弃了吗?”校长狐疑地问。
“很有必要,而且要说黄河他们是病的话,那么他们的家长就是治这些病的药引。”我说完递了一张纸给校长,那上面写着黄河他们变“坏”的原因及过程。
校长接过纸戴上眼镜看了看,他脸上慢慢出现“豁然开朗”四个字,接着他问:“原来如此,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你是怎么想到的?”
“不知校长你有没有看过《十八岁的天空》这部电视剧?”
“看过一两集。”
“其实我就是从那里面的那位古越涛老师身上学来的,凡事多相信别人一点。我觉得黄河他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那么一定有原因!所以我就想到混进他们,摸他们变‘坏’的原因,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
“哦,我记得我看的那点好像是男女主人公在吵架,当时觉得很平常,里面也没有提到学生,所以我就没有再看下去。”校长回忆说。
“我想如果校长当时看完了的话,说不定你早就想到了!”
“也许吧。”校长微带些遗憾说。
“那你一定看看哦!”
“好,我抽时间一定看。”校长点着头。
“那这家长会的事?”
“等我看完《十八岁的天空》这部电视剧后就择日吧。”
“那好,我还有事,不打扰了!”我告辞了。
看着刘宇离去的背影,校长满脸赞许之情。这个新来的转学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有办法解决学校老师及领导都头痛的事。
没想到,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天下午放了学,黄河他们神秘地把我拉到操场上。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不再像以前那样友好。
黄河面无表情地盯着我问:“知道我带你来这的原因吗?”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给我打,直到他知道为止!”黄河说罢围着我的人顿时对我拳脚相加,我被打得莫名其妙。我不断地问怎么回事,但是他们的答案只有拳脚。
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黄河突然喊“停!”。顿时四周的拳脚消失了,黄河仍然面无表情地问:“这下你知道了吧?”
“实在很抱歉,我还是不知道,可不可以提示一点?”我咬牙问。
“好,我可以提示你一点!”黄河说罢重重地踏了我一脚,耳边响着他的声音:“别再装了,说说吧,你混进我们有什么企图?”
我总算明白了,肯定是哪个混蛋告了密。我干脆趴在地上说:“当初是你们邀我入伙的,又不是我主动入伙的!”
“这有什么区别,你他妈的还嘴硬!”龙长江骂罢对着我的屁股重重补了一脚。他奶奶的,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这歹毒的死胖子。
“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黄武恶恶地说。
“你们还是趁早悬崖勒马吧!”我趴在地上愤愤地劝。
“哼,悬崖勒马?你听过进入夹道的马有回头的吗?”黄武说得很果断。
“其实事情并非你们想象中那样糟!”我缓和语气。
“你说得倒好听,现在已经没有人关心我们了,我们还如何悬崖勒马!”龙长江说完又在我屁股上补了一脚加上一句,“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当初看你会两下子,我们才不会拉你入伙呢!现在你倒好,登鼻子上脸管起我们来了!”
“你们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偏激,至少还有一个人关心你们!”我依旧缓和语气。
“哦,你倒是说说看,到底还有谁关心我们?”黄河问。
“我们的校长……”我还没说完龙长江又踢了我一脚骂道:“呸!每次运气不好撞着他时,都被他骂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那也叫关心啊?”
这死胖子真可恶,以后有机会我扒了你的皮!我心里咬牙切齿地骂,还好黄河开口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也不为难你,你可以滚了!记住:以后把你的嘴封紧一点!”
这么便宜就放过他?龙长江以及其他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黄河,黄河吐出一句“至少他没恶意。”
不料龙长江却说:“我们再揍他一顿就放过他!”,其他人也手痒痒地点头,但被黄河制止了。
我疑惑地问:“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假装入的伙?”
“这个去问问你的好朋友何峰吧,走!”黄河甩下一句大步流星地走开,其他人紧随其后。
不行,不能让他们一错再错下去!我冲他们大喊:“等等!”
但是他们似乎没听见,依旧往前走,于是我艰难地爬了起来,追了上去。
“怎么,我们已经放过你了,你还想阴魂不散啊?”黄武瞪着眼问。
“真的还有人关心你们!”我急急地说。
“滚开!”龙长江一脚踢开我,我大声疾呼:“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
“没兴趣!”黄河丢下一句和其他人头也不回地去了。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本来进展顺顺利利的事情一下黄了。我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审问何峰!
我愤愤地走出学校,很巧,我看见了何峰。他在距校门五十米的右方慢慢腾腾地走着,头埋得很低,好像是在看地上有没有钱可捡。
我追了上去,我冲他喊了几声,但是他都没反应。我又喊了几声,可他依旧那副死样,慢慢腾腾地走着。我跑到他身边愤愤地斥问:“你为什么把我的秘密告诉了黄河?”
没料他仍然垂着头走,似乎没听着我的话,我气愤地把他拽了过来。
顿时我一阵惊愕:何峰的两个眼眶又青又肿,显然是给人打了的,满脸泪水的他哭得像个泪人。见了他这模样,我不由想起以前他被人欺负时的哭样。
一下我的火气没了,我奇怪地问:“怎么了?”
不料他却放开喉咙嚎了起来,而且还紧紧地抱住了我。周围的人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们,居然还有人在说:“真没羞耻,竟然在大街上搞同性恋!”
我回过头看去,一伙头发染着花花绿绿颜色的流氓似的青年正看着我们。为首的那个右臂上刺了一条龙,其他的都刺了一头虎。看来右臂刺龙的那位应该是这伙人的老大,刚才的话应该就是他说的。
我正想辩驳,老大旁边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却说:“老大,你弄错了,只有死了爹娘的人,才是这个样子。”顿时那伙人爆发出一阵狂笑离开了。
何峰听了,一下从我怀中弹开冲那伙人吼道:“你们才死了爹娘呢!”
“小子,想欠揍是不是,有种你再说一次!”戴墨镜那青年威胁道。其他人也纷纷回头看着我们,那个老大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算了,别人才死了爹娘,怪可怜的,咱们别再为难他们了!”顿时那伙人又爆发出一阵狂笑。
何峰又想开口,我及时捂着他的嘴劝道:“别理这些人!”
那伙人也没再为难何峰,扭头走了。这时我突然想起我还没有审问何峰呢!
“黄河他们怎么知道我的计划的?”我板着脸问。
“都怪我,没事写什么日记嘛!”何峰后悔的说。
“你写日记?”我奇怪地问。
“你那些想法及打算我都写在我的日记里了,不料龙长江发现了我的日记本。于是就抢了去,还揍了我几拳!”何峰满脸懊丧。
原来是这样啊!我顿时火了:“你一个大男生,没事学女生写什么破日记,坏了我的大事!”
“真的很对不起啊!宇哥,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何峰的眼泪又出来了,我看着很恶心。大男生哭得像小女生,简直把我们男生的脸丢光了!
“收起你那玩意吧!”我偏过头。
“收什么?”何峰似乎没听懂。
“眼泪呀!”我指着他的眼睛。
何峰忙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问我:“黄河他们没把你这样吧?”
“你这不是废话嘛,你看看我这脏兮兮的样子就知道了,真是个笨蛋!”我骂道。
“他们只揍了你一顿就完了吗?”何峰奇怪地问。
“怎么?你还想他们抽了我的筋你才满意啊!”我瞪着眼。
“哦,不是。”何峰急忙摆手 。
“你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吧?”我冷冷地说。
“这还得多多仰仗宇哥你了哦,你是知道的。小弟我资质愚钝,头脑简单,不像宇哥你这般天生聪颖,思维紧密……”何峰拍起马屁来。
这小子又想把所有的事情往我头上推,我愤愤地打断他:“够了!这件事你看着办吧,我不管了。明天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今天的晚自习我不上了。”
“宇哥,你……”何峰瞪着眼睛。
“反正这事是你给我搅黄的,你看着办吧!”我冷冷地摆手。
“这……”何峰还未说完我就扭头走了。
回到家立刻就被老妈给粘住了:“这些天你到底在做什么,经常不见人影?”
我心烦地摆手:“放心吧,你儿子没干出格的事!”
“谅你也不敢!”老爸飘来一句。要是在以前我听到他这样说,那肯定心里一阵恐慌。但是现在听了却犹如耳边风一样,一点也不关我事。
“那你怎么经常不回家呢?”老妈依旧粘着我。
“过几天就不会了!”我心烦意乱地应付一句。
“哎呀!儿子自己的事你瞎搀和什么啊!”老爸对老妈也烦了。
“我这叫瞎搀和啊,我关心儿子有什么不对?哪像你一天不闻不问的!”老妈回了一句。
“懒得和你吵!”老爸故作悠闲,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
“我还懒得跟你吵呢!”老妈头也不回地说。
“够了,我一回来,你们就吵,看来我以后还是别回来了!”我甩下一句走到卧室锁了门。
“你看!儿子都生气了。”老妈指责老爸道。
“还不是你瞎搀和给弄的!”老爸不甘示弱。
……
门外又吵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爸老妈的嗓子哑了。声音也一声比一声低,最后这场口水仗结束了。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肚子也饿了,干脆打开卧室门跑到厨房翻吃的。
老妈见状,忙将冷菜热了热,端上桌。顿时我的肚子似乎更空了,饥饿十倍。我端起饭碗,夹了一大筷子菜直往嘴里塞。老爸老妈静静坐做在一边,不时用嘶哑的声音叫我慢点,别噎着。
此刻我心里才感到家庭的温馨,之所以我称他们老爸老妈,是因为我出生时,他们已经三十多岁了,我算是他们老来得子吧。其实老爸老妈很爱我的,只是两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分别是柔水和磐石般的爱。
虽然两人爱吵架,但是吵架的主题大多数都是因我而起。说实话,我很希望他们以后别吵了,却始终不忍心。他们的生活太单调了,不久前他们都找到了工作,生活回到原来的格式。老爸基本上是上班、吃饭、睡觉。而老妈则在老爸的生活里加上买菜做饭。
他们吵架只吵架,从来不动手。每次吵过了之后都能很快和好,吵架可以说是在他们单调的生活里加些调味品。
现在的他们,脸上都挂着微笑,我的心情好了许多。我时不时抬头冲他们笑笑,他们仍然脸上都挂着微笑。
第二天,我起得不早也不晚,洗漱完毕后带上老妈做的早餐向他摆了一个poss便上学去了。
走到校门口就见许多同学都在很兴奋地议论,似乎在说着什么,我也没注意,大步走了进去。
没想到从校门到教室这一路上,都有人在交头接耳。我不禁大感奇怪,而且更奇怪的事还在后头呢!
我刚跨进教室,本来很喧嚣的教室顿时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教室里的同学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一样。我被看得莫名其妙,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们看错人了吧?”有的女生说。
有的男生说:“不会是看见海市蜃楼了吧?”
更有甚者在说:“什么呀,是幻觉!”
“你们怎么了!”我的话音让他们醒了过来,教室里一片哗然,他们都围了过来。
“哎,刘宇,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何娇娇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忙,还是先给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形吧!”吴大雄嚷道。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我更加疑惑了。
“你不是给打傻了吧?”何娇娇摸摸我的头。
“我看八成打成精神病了!”另外一个女生猜测。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的头都快晕了。
“我看没治了!”何娇娇居然这样说。
“幸好没成植物人!”吴大雄又说了一句朦胧语。
“有你们这样问的吗?”蓝菲菲拨开众人说,“还是我来问问吧。”
“刘宇,你先说说你们是怎么跟那龙虎帮起冲突的。”蓝菲菲问,其他人都凝神听。
“什么龙虎帮啊?”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那带头的老大臂上刺龙,其他人臂上刺虎的龙虎帮啊!”蓝菲菲提示说。
“哦,我想起来了。”我豁然开朗,于是便把昨天和何峰遭遇那伙带头的老大臂上刺龙其他人臂上刺虎的事说了一遍。可是我说了之后他们把眉头锁得很紧,似乎我说得不对。
“就这些啊?”蓝菲菲疑惑地说。
“对呀,就这些!”我一本正经地说。
“哎,不对!你们昨天不是和那龙虎帮干了起来嘛!”何娇娇不耐烦地说。
“没有啊!”我一头雾水。
我的话音刚落,何峰从门外闯了进来。他却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满脸疑云,而是满面春风。他见了便兴奋地对我说:“宇哥,这下好了,麻烦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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