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惊魂

何峰带我穿过几条灯光明亮的大街后，便拐进了一条阴暗的胡同。里面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见。几次我都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倒，还好都是有惊无险。大约在黑暗中摸索了十分钟，我们摸到一间平房门口停了下来。虽然门口挂着一盏光线昏暗的吊灯，但总比没有光强多了。刚才走黑胡同有点像走鬼门关，真想不到这吴大雄住在这个地方。

“到了！”何峰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你现在去叫门，看他在不在。”我向他打了个手势。

只见何峰走到门前，先用手在门上拍了三下，然后便冲里面大声喊道：“读书苦，读书累，读他妈一阵还要交学费，不如去参加黑社会，有吃有穿有地位，再也不用受罪！”

“你在干什么？”我奇怪地上前问他，这哪里是在叫门，简直就是江湖上那些卖艺的，不过这词倒还编得顺口！

“叫门的暗号！“何峰神秘地说。

进吴大雄家还要暗号，莫非他这里是国家一级机密地方？我正奇怪呢，里面传出“改天再来吧。”的话后，从门缝里射出的光线消失了，显然里面故意关了灯。

“咦，不对啊？”何峰自言自语着。

“哪里不对？”我更加奇怪了。

“我再试一次。”何峰说完又在门上拍了三下，然后又喊起刚才他喊的“顺口溜”。谁料他还没有喊到一半，里面恶狠狠地传出一个字“滚”。不过这个字喊的有点底气不足，莫非里面出了什么事？

“走吧，今晚我们进不去了！”何峰拉着我转身便走。

“不……”我正要拒绝，何峰突然对我使了个眼色。虽然光线不好，但我还是瞧得清清楚楚的，于是只好暂时随他。

大约走了五十米，我们这时早已淹没在黑暗之中，但何峰还是将我拉到一边蹲下来小声地说：“我记得吴大雄曾经对飘逸帮成员说过，晚上找他时要喊刚才的暗号。如果里面传出‘送客’，则是允许进去。如果里面传出‘进来’则是拒绝进门。然而这些字他今晚一个都没说，我想他不会因为我一人脱离飘逸帮而把暗号改了吧。而且刚才你也听到了，他喊的那个‘滚’字就像一个三天没吃饭的人叫出的一样，我想今晚他可能要出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灵了？”我佩服地摸着他的头，这小子分析得头头是道，挺有道理。

“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呢？”

“既然来了就不能白跑一趟，不过接下来怎么做呢？”我问他。

“这个包在我身上，我知道他那房有个地方可以上去，而且房顶有一扇天窗，可以看见屋内的情形。”何峰胸有成竹地说。

“那好”我们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

摸到平房后门时，居然发现后门还有人放哨。要不是蚊子的叮咬刺激了那人的神经，让那人发出“啪啪”地声音，我们还真难发现他，反之则是他发现我们了，好险！没想到这吴大雄还在后门安插了哨口，莫非他真在做什么见不得到人的事？

要上房就必须从后门上，但是有人守着，怎么办呢？我们俩犯难了。不过很快何峰在地上摸索着什么，我正奇怪时，他递过来几块石子，在我耳边轻声说：“你用石子砸后门那人，我把石子投到前门去，说不定可以引开那个讨厌的家伙。”

“行啊！”没想到这小子脑袋开窍了，竟然这般好使。说干就干，我掂了掂手里最大的石子，然后用力向后门那讨厌的家伙砸去，同时何峰也把手里的石子全投向了前门，前门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后门那人闷吭一声便迅速地冲向前门，机不可失，我和何峰踏上后门一块大石头迅速地上了房。然后趴在屋顶纹丝不动，仔细呤听下面的动静。

前门有两个人在说话，但声音很小，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从屋里走出一人对那两个人说了几句后，然后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趴在房顶觉得有半个世纪那么长。本来趴着挺好的，偏偏有可恶的蚊子来捣乱。幸好我和何峰穿的都是长裤，不过上身却露出两条光膀子成了蚊子的美味。我们又不敢用手拍，只能用手慢慢地拨挡，可是依然被叮了很多下。我心里暗骂何峰出了这样的馊主意，让我给蚊子当夜宵。但我还是能隐隐感觉得到，何峰同我一样也不好受。

终于下面又有动静了，听得下面传出一句“没事了”之后屋里的灯又亮了，我慢慢爬向何峰所说的天窗。

他妈的！我心里暗骂一句，这天窗竟然关了。不过这天窗的密封性能却不是很好，几束光线从下面射了出来。要不然我们这房可就白上了，给蚊子当夜宵是活该了！顺着光线透出的那些缝隙瞧下去，下面的情形把我和何峰都吓了一跳。

只见吴大雄鼻青脸肿歪躺在地，衣衫上沾了很多嘴角滴出的血水，显然是挨了毒打。在他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叼着烟头的胖子，他手上灵活的玩弄一把锋利的匕首，时不时做一个突刺的动作。屋内另外还有四人在胡乱的翻着什么，狼藉一片。

此时何峰的眼睛瞪得像牛眼一般，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他摸摸我的皮带，示意我解下。

解皮带？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还解什么皮带，简直是发神经脑子坏掉了。但是他的眼神似乎很急迫，莫非这小子又想出了什么烂主意，我想画个问号问他。他却先将自己的皮带解了下来，然后脱掉上衣系在腰间防止裤子下滑。

跳脱衣舞啊？我几乎不敢相信何峰会做出这种令人吐血的举动。我正纳闷呢，他竟然再次示意我解下皮带。我拼命地摇头，他在我手上写着“快！慢了就来不及了！”

唉，I服了he ！我只好把皮带解下给他，看他到底搞什么鬼。没想到他将我的皮带和他的皮带系成一条，然后拴在房顶边缘一根露头的钢筋上，顺着皮带滑下房就匆匆消失在黑幕之中。

溜了？这小子见别人有难竟然溜了，我惊讶地合不拢嘴，真是个既没良心又不可靠的家伙“我正骂着何峰时，下面又有人说话了。

首先就是那个胖子发话：“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地上的吴大雄听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理也未理那玩刀的胖子。胖子见状狠狠地踢了吴大雄一脚骂道：“如果你再这样耗下去，五分钟后你就是一具尸体了！”

“你们四个别翻了，准备工具吧。”胖子转身对正在翻东西的四个人说道。那四个人顿时停止手里的动作，其中一人拿出一口大袋子，另外一人则扯出一条绳子，还有两个人在一边摩拳擦掌，有点像杀猪匠杀猪前做的热身动作。

地上的吴大雄见了如此阵势，恐惧的眼神里流露几丝懊悔、无奈，身子已经开始发抖。我看到此情形，想起前两天不可一世的他和现在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有点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意味。但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何止只犬，简直是凶残的食人狮，吴大雄在他们脚下只是一只任宰任割的羔羊。

这时拿着绳子那个人将手往自己头上一抓，抓下一具假发。顿时露出一个光光的反射着耀眼灯光的大玻璃球头。这光头看上去有点眼熟，但一时记不起来。光头把假发当扇子扇了几下边扔到一边，他蹲下来对吴大雄说：“你小子现在别再充什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好公民了，你那些恶彰恶迹老大早给你记得清清楚楚的。要不是你他妈的最近缺德事干多了，我们还会来拉你入伙？别再浪费时间了，咬咬牙闭着眼一挺就算过来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跟着老大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

原来这胖子是这伙人的老大，他们想让吴大雄上他们的贼船。到现在我算看明白了，这吴大雄虽然不是什么好学生，但至少他心里有一杆衡量好坏程度的称。虽然他爱惹是生非，但毕竟有个限度，不像这帮家伙穷凶极恶。

那光头的花言巧语对吴大雄没起到什么作用，他恶狠狠甩下一句“做人做鬼自己决择吧！”

“老大，咱们别再和这小子干耗下去了，这小子软硬不吃，不如交给我们处理好了。”拿着袋子那人似乎不耐烦了，手里的袋子随时准备套下去，仿佛吴大雄那颗头迟早是他的袋中之物。

“再给他五分钟时间。”胖子老大吐了个眼圈说道，烟圈在他头顶缓缓上升，有点像美国投在日本那原子弹爆炸时的蘑菇云。

我现在倒有点佩服吴大雄了，在这样的情景下还能坚守那道底线，他做到了威武不能屈，也是难得。看来我也得想办法帮帮他，至少他还是我的同学。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报警已经来不及了，我决定赌一把，我慢慢爬向平房边缘。

没想到我刚爬到平房边缘，一块小石子被我不小心碰落下去，石子落地的声音惊动了下面的人。反正已经暴露了，我干脆从房缘跳了下来，落在了前院。

顿时屋内跑出四个人，加上后门那个共五个人围住了我。借着光我终于认出这个光头了，就是昨晚追打吴大雄的那个光头，他也认出了我。

“真是冤家路窄啊！”那光头冷冷地说，这时那胖子老大从屋里慢腾腾地走出来说道：“我就觉得今晚有碍事的，果不其然。”

“老大，昨晚就是他坏了我们的好事！”光头对胖子说。

“那还等什么，擒住他！”胖子一挥手，围在我身边的五人一拥而上。双手难敌四拳，更何况别人是十拳。要是我手里有条木棍之类的武器可能还有把握一些，可我是赤手空拳。这几个家伙个个虎背熊腰，挥出的拳头就像铁锤一般。我虽然练过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却哪是这些家伙的对手。我还没闪几下就被抓住了四肢，无法动弹。

那光头兴奋地连踢了我几脚，然后便把我踩在脚下，另外几人就像踢足球似的乱脚踢在我身上。我只得缩头抱膝护住要害区域，忍着脚踢带来的疼痛。

也不知道被踢了多久，就在我快坚持不住时。忽然两个人把我架了起来，那胖子飞起当胸猛踹我一脚。我的身体顿时像风中残叶般飞了开去，落在几米处的地上，全身像要散架似的，口里也喷出一股甜甜的粘液。

“这小子也不过如此，把他拖到屋里来。”胖子说完进了屋。

很快他们把我拖到屋里，扔在吴大雄面前问道：“认识他吗？”

吴大雄眼里全是惊异之色，嘴里急急巴巴的吐出：“是……是你……你啊？”

“对不起，我没能帮着你。”我很无奈的说。

“泥菩萨过江，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想帮他！”光头嘲笑着。

吴大雄用力哭了几下，一行热泪涌出眼睛，他甩头对那胖子吼道：“如果你们放了他，我可以加入你们！”

“不行！”胖子的态度斩钉截铁，“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东西，现在他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我们解决掉他，二是加入我们。”

“哼！加入你们？我还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我艰难地说，刚才下巴被踢了一脚，说起话来生疼。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哪个山头的大王。

“他们是毒贩子！”吴大雄轻轻在我耳边说。

什么，毒贩子？我的心猛地抽动一下，这伙人竟然是毒贩子。我想都没想就坚决地摇头说道：“犯法的事我不干，我不会上你们的贼船！”

“哼！你加入我们我还不放心呢，我倒是很希望你不入伙。”光头托着下巴说。

“我想现在再邀他入伙已经没有必要了，你们看着办吧！”胖子掐灭烟头丢下一句便走了出去。

“动手！”光头说完便有一根绳子勒在我脖子上，绳子越勒越紧。我觉得呼吸一下子停止了，头也开始晕眩起来。吴大雄则是被袋子罩住脑袋，然后一双有力的大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不会就这么完蛋了吧？我想反抗，但是浑身使不出丁点力气，只觉得颈部的绳子越勒越紧，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忽然颈上的绳子一下松了，一股久违的空气吸进肺，我用力吸了几口。隐约觉得身边有很多人，而且个个身材高大，嘴里在喊着什么，动作也很快。但是我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最后眼前漆黑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见胖子老大正叼着烟玩着匕首向我走来，他身后跟着四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想后退，但步子怎么也迈不动。胖子老大嘿嘿干笑两声人就不见了，我正要四处搜索，忽然那四人走了过来，抓着我的双腿把我倒立后，一下一下把我的头猛撞在坚硬的地面……

头很重，想动一下都很困难，听得耳边有人在说：“这烧怎么还不退！”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顿时觉得四周很刺眼，我赶紧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我又尝试着慢慢抬起眼皮，视线渐渐清晰起来，但是除了白色还是白色。终于一个人影在我视线清晰起来，竟然是吴大雄。他的长头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寸来长的短发。他头上的纱布好像换了一快，比以前那块大了一些。倒是颈部那根用来吊左手的白带依旧，他正坐在床边打瞌睡。

床边，谁的床边？我脑子清醒了，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

我开口叫了声“大雄”，他的头动了一下便迅速抬了起来，他欣喜地冲门外喊：“醒了，刘宇醒了！”

他的话音一落，门外一大群人涌了进来。有蓝菲菲、何娇娇、老爸、老妈、何峰、医生、竟然还有一位穿着警服的中年人，以前我在电视里看过他。我一下就认出他了——公安局长。

公安局长来做什么？我应该没犯什么事吧，我努力搜寻我的记忆。蓝菲菲、何娇娇也来了，莫不是来看我的吧，我胡乱地猜测。

医生把了一下我的脉说没什么大碍就离开了病房，蓝菲菲、何娇娇听了随后也出了病房。留下个大问号在我脑中盘旋，她们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公安局长握着我的手说：“小伙子，这次多亏了你们及时报警，我们终于抓住了这伙狡猾的毒贩。谢谢你，不过以后可别再像这次这样一个人鲁莽行事，要多学学你这位朋友”， 公安局长指指何峰。

“学他？”我一头雾水。

“是呀，是他报的警，还说他的朋友被扣了，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公安局长狐疑地说。

哦，我想起来了，我以为何峰借我皮带是想开溜，原来他是去报警啊！我当时还骂他的良心让狗吃了呢，看来我错怪了他。我看了看何峰，他正掩着嘴偷着乐，我冲他笑了一下转头道：“对对对，我记起来了！”

“好了，既然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这是公安部门对你的嘉奖，我还有事先走了。”公安局长递了个鲜红的本子和一个鼓鼓的信封给我，我还没伸手就让老妈给抢了，她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呜哇！这个贪心的老妈，我的奖金啊！虽然我一千万个抗议，但也无能为力。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老妈把鼓鼓的信封塞进她的皮包，要知道每年我的压岁钱也有百分之九十进了她的皮包，只留给我一个天大的谎言：我帮你存着。

老妈三言两语就把公安局长打发走了，老爸坐在我床边攒赏道：“不错，连公安局长都亲自来慰问了！”似乎他的儿子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英雄事迹。

“不错个屁，儿子差点连命都丢了，你还好意思说风凉话！”老妈骂了老爸一句。

“哼哼！妇女就是妇女，鼠目寸光。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老爸自傲地说。

“要是那风雨经不过咋办呢，白白搭上一条命么？”老妈偏着头问。

“那就让生命在那一刻轰轰烈烈地燃烧！”老爸自信道。

“你……”老妈瞪着眼，那目光似乎要吃掉老爸。

“好了，伯父、伯母你们别吵了，这里可是医院呢！这次都怪我不好，给你们添了怎么大的麻烦”吴大雄道着歉。

“你看连别个年轻人都知道不能在医院吵闹，你就不能不吵啊！”老爸顺水推舟地说。

“什么，我吵？你不扪心自问一下，谁先吵？都快胡子一大把了，还在这指责这指责那的，你自己不觉得惭愧吗？”老妈愤愤地说。

“胡子一大把，我有那么老么？”老爸反问。

“要吵回家吵去！”我冲他们喊。

“就是嘛，你们看刘宇现在不是好好的，有什么好吵的？”何峰劝道。

“好了，咱不和那死鬼说了，你说你现在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老妈转头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就好像我是饭桶。

“我什么也不想吃，只想睡觉，你们先回去吧。”我假装打俩个哈欠，我才不想他们继续吵下去影响不好。况且他们都吵了几十年了，我耳朵早长出茧子了。现在他们这样吵，而且当着吴大雄和何峰的面我觉得脸上很是无光。他们做父母的不顾及颜面，当儿子的可不想丢人。

“走吧，咱们别耽误宇儿睡觉了。”老爸拉拉老妈。

“你先走吧，我再在这儿多陪陪他。”老妈向老爸摆摆手。

“你和老爸出去吧，你在这我睡不着。”我希望她能和老爸走，否则她又得在我耳边唠叨半天，我不疯掉才怪！

“那好，我们就先出去了，你一个人慢慢睡吧。”老妈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还有点始料不及，正做着疯掉的思想准备呢！

老爸老妈跟何峰吴大雄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我总算松了口气。何峰跑去关了门后对我竖大拇指：“宇哥，你这次挺厉害的，敢一个人和他们单干！”

“你不是也挺聪明的嘛！”我也夸他一句，这次要不是他及时报警，恐怕我现在躺的是停尸房或者火葬场了。

“总的说来你们这次帮了我，我真的很感谢你们，以后你们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话，跟我说一声就是！”吴大雄一脸惭愧。

“只要你不再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就烧高香了！”何峰不相信一向爱惹是生非的吴大雄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朝吴大雄拱拱手。

“惭愧！我以后要重新对待我身边每一人，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吴大雄竟然脸红起来。

“你说什么？”何峰欣喜地说。

“经历了这劫后，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我希望你们能原谅我以前对你们的种种不对之处，我也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吴大雄诚恳地说。

“其实我一直就把你当朋友，只是我们之间被误会隔离了。”我高兴地说。

“真的？”吴大雄脸上泛着喜悦。

“宇哥从来不骗人！”何峰拍着吴大雄的肩。

“现在我也觉得刘宇人挺不错的，怪不得他一来你就投奔他了！”吴大雄开玩笑地对何峰说。

“那你还要不要做帮主呢？”何峰问。

“你看我不是把头发剪短了吗，我不做了！”吴大雄摸摸头说。

“有点像清朝快灭亡时的那些革命者，剪便以示革命！”何峰点着头。

“我是剪发以示革命！”吴大雄微笑着说。

“那我们班其他那些长头发男生呢？”我问。

“这个你就放心吧。”吴大雄拍在胸脯，看来他对此的处理已经胸有成竹。

“医生说了，你身上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还要住院观察几天。你就在这儿安心休养吧，我们就不打扰了！”何峰竟然要离开。

“不是吧，我们才没说几句话哩！”我惊讶地说。

“你出院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啊，但是现在不行了！”吴大雄为难着。

“怎么不行？”我问。

“一来我还有些事要做，二来你刚才不是说你想睡觉吗。我们就不打扰了！”吴大雄说。

“你们不会看不出来吧，我那是骗我爸妈的？”我解释着。

“不管你的话是真还是假，我还有点事，失陪了。”何峰拉着吴大雄意欲转身。

“不会吧，你们不会这么不仗义吧？”我抗议道，他俩都走了，这间病房就只剩下我一人了，那不闷死我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于躺在棺材里有什么区别！

“等你出院时我们再仗义吧。”何峰说完甩下一句，本来走出病房要三秒钟，但他俩连零点三秒的时间都没用到，就闪电般地从我的病房消失了，似乎我跟那催命鬼差不多。很快门外又进来一人，仔细一看，竟然是老妈！她怎么又回来了？

“还有什么事吗？”我惶恐地问，我大概猜到她的来意了，来给我上她自拟的思想政治课——唠叨。

“我还有几句话得和你说说。”老妈边说边走近，那姿势像饥饿的母豹慢慢靠近猎物一般，随着她一步步走近，我的心就一阵阵发寒。

啊！我赶紧用被子捂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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