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该昧着良心说京都一点也不美? 看着这座典型的日式宅院,叹息一声,事实上这里美丽的惊人。哪怕我没有在樱花与枫叶最美的时候造访,我都必须承认——春天还没有到来的京都,就已经连空气都开始逐渐优雅起来了。 京都没有像东京、大阪名古屋那么多人,冬季还有些清冷。路上开过朱雀大道的时候就暗暗惋惜,梦想中的平安京,似乎已经少了很多东西了——尽管它的文物保护工作,做得比中国好太多了。这样想着,就觉得有些难过,明明是自己真心敬爱着的故国,却连自己最仰慕的文化都不能完好地保存。 “你现在见到的,早就不是你一直叨念的平安京了,且不说镰仓、室町时代权力的旁落,战国时代的开端——应仁文明之乱,已经让它毁得一干二净,更别说宝永元治时代的火灾了。”麻将男貌似很了解我的心态。 我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对于日本历史,高中时代一直在做project,因为自小看的都是本国的史书,所以高中开始就非常关注日本历史——而且和大多数人一样,我喜欢那些繁华梦幻的古代史,好比喜欢中国古代的南北朝和唐代,而对于日本,我所喜欢的就是奈良与平安时代。 我确实喜欢高冠广袖、直缀木屐,而南北朝也好,日本的平安时代也好,都是盛行这个风尚的时代。 日本园林也不错,不过我不是很喜欢这样小家子气的,尽管它做出了小巧雅致和无为的意境,但还是不能媲美江南的园林啊。 这样在心中品评了一番,不屑地看着那个十块席子大的卧室:“我要床。” “床在我房间里,要跟我一起睡吗?”麻将男恶劣地笑着。 直接无视他,从一边的橱柜里拿出被褥铺好,看到麻将男还在那边傻愣:“你怎么还不走啊?” “到了这里你自己要小心,如果碰到一个非常冷漠和一个看起来就是花花公子的人,一定要马上避开,知不知道?”他沉着脸色,刻意用了中文。 “我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也要怪你,谁让你把我绑到这里来的?”怒! “你听着,如果你激怒了近卫紫,你会生不如死——因为我把你带来,所以我对你有责任。”他的脸从阴沉到冷凝,果然是更年期提前了…… 随便点了点头:“我要睡了,你回去好不好?” 他点头:“我也睡吧,既然你把被子都铺好了。”他无耻地钻了进来。 “那我去睡床好了,顺便洗个澡再刷牙。”掀开被子准备走出去。 被他一把拉住,拖回床上抱紧,莫非我真的肥到可以充当抱枕不成,嘀咕着,却听到他说:“我明天要去一趟青森,你要乖,东西我会帮你准备好的,别乱走动,就在这里活动,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冷泉。” 顿了顿,万般艰难地补充:“如果遇到了危险,就去找明石,他会帮助你的……别被近卫紫和橘慎看到了,他们会……” 他果然是属于很有力量的那种,我拼命挣脱,他却轻松地抱着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好歹让我去刷个牙吧!”澡我是不敢奢望了…… “没关系,我也没有刷牙!”他笑,整个人压上来,唇舌间还是萦绕着淡淡的烟味,下身一个隐约的凸起让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多么危险。 被动地接纳了他的亲吻,只是这个吻怎么越来越空虚了?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没反应了?轻浅的呼吸声还在耳边,莫非这人睡着了? 抬头看着天花板,身上压着一个害我呼吸不过来的男人,不会就是让我这么睡的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麻将男果然不在了,起身整理下衣服,幸好这房间里还是有改装过的浴室的,洗完澡精神顿时一振,不过肚子却叫起来了。 事实上我这个人并不自闭,不过确实不是很喜欢人多喧闹的地方。所以如果把自己想象成是来京都旅行的,那我还真是快乐不少。 “绯小姐,我是冷泉,请问您需要法式早餐还是日式早餐?”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走到我身边,鞠躬之后问。 他的声音非常好听,低沉而清越,矛盾的魅力,然而等到他抬头的时候我有些失望,并不是我色心发作以貌取人,只不过他的声音与相貌,还真是非常不协调啊!平凡到让人记不住的脸,哪怕我刻意去记他都会忘记掉。 “绯小姐不必觉得为难,冷泉身上有一种味道,只要记住这味道您就不会无法辨认我了。”他走近,再施一礼。 我顿时嗅闻到一种非常好闻的带有梅花和麝香混杂的味道,想起日本古书上的记载,这种极端优雅的香味——“这是‘黑方’?” 冷泉一惊,眼眸刹时绽出的光华让我吃惊,这是多么漂亮的眼睛,深浓到墨染过一样的黑色眼瞳。 他发觉了我的打量,立即敏感地垂眸:“绯小姐厉害,冷泉佩服。” 我咳嗽一声,忽然感觉自己像是调戏良家妇男的地痞流氓,僵笑道:“有没有中式早餐呢?我想要来一碗海鲜粥。” 冷泉再度行礼:“请绯小姐稍等。”
冷泉在日本是个贵族姓氏,不过还是想问问这个恭敬侍立在一旁的男人:“冷泉,这是你的姓氏还是姓名?” 他微笑:“我姓冷名泉,严格说起来,是绯小姐的家人。” 家人?这里他不会是那种意思吧? 看着我的惊讶,他却笑得更加浅淡:“就是您想的意思,冷家是绯小姐的奴仆。我们不服侍日本人,但是情况因您而异。” 他说他是我的奴仆?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你能帮我回到温哥华吗?” 他有一把华丽如置鲇龙太郎(日本动画声优,以声线华丽著称)又格外清冽如山泉的声音:“京极会里的四位干事长现在正忙于争权夺利,所以您作为他们的共妻更要分外小心。” 这样就是侧面在拒绝了,叹息了一声,他只是说他是“绯小姐”的奴仆,而我要放弃这个身份,他也就没有协助我的必要了。 颓丧地点了点头:“那你把它撤下去吧,我在院子里走走。” 他却没有离开,反而直视着我:“虽然以奴仆之身份而言,不能阻拦您与任何一位丈夫的会面,但是冷泉确实非常赞同白虎大人所说的,您最好先不要与朱雀和青龙两位大人见面。” “你是说……近卫紫和橘慎?”还奴仆类,我怎么一点没察觉到你的谦卑?虽然我是无所谓的…… “为什么?”就因为他们好色和凶残?事实上以我这样点姿色,这个貌似庞大的组织头头已经见多了,并不值得他忧心成这样啊? 想起麻将男紧皱的眉头,真的那么危险吗?那我一直缩在这个小院子里面,岂不是永远都出不去了?! 把冷泉赶走,在院子里晃悠起来,这里是白虎苑的樱之间,在白虎苑里移动应该没有关系吧?东青龙西白虎,那么按照京都这么严格的布局来看,麻将男的处所应该是在这整座大宅的西侧,一直往西走就可以了吧? 现在已经过冬至,处于2月下,那么太阳依然是从东北方向升起来的,不过偏转角度应该不是很大了,记得早晨看到的太阳,判断出那里的方向,便要求冷泉陪我走一段路。 因为是在白虎苑内,所以他同意了。不给他准备的时间,拉过他的手就跑出去,太兴奋了,所以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反应。 出门两条路,下意识就往西跑,直到——“这里怎么是堵这么高的墙?!” 冷泉大约是看穿了我的意图,居然窃笑起来:“因为樱之间原本就是白虎苑里最西面的院落。” 该死的麻将男!怒火中烧中! 气馁地看了看墙边小路的尽头,眼睛一亮:“那里有个温室啊!里面是什么?” “兰花,白虎大人的母亲名讳为兰,所以酷爱兰花,白虎大人最有孝心,因此在这里建了个温室供养最为名贵的兰花。 “我们去那里吧,你去拿点饮料来——我要可乐喔!没有的话冰水也好!”开始指使他,谁要他刚才嘲笑我! 他点头:“别乱走。” 我当然不会听他的话,不过温室里的东西确实让我很好奇,原来麻将男这么孝顺的,想想他阴晴不定的脾气,不由抖两抖。 “这位美丽的女性是怎样来到白虎之所的?我是橘慎,很荣幸见到你。”又是一把华丽的嗓音,只不过比起冷泉的沉稳中正,这个人的声音就柔和轻佻得多了。 叹息着转身,看到一个穿青色裙裤、绯红斜襟上衣的男子,他的衣服上甚至纹着浴火的凤凰。这样冲撞着颜色的和服,却格外得映衬这个男人。 黑色中隐隐渗透着暗红的头发,色素淡薄却充满着情欲的眼睛,我叹息一声,向他鞠躬:“雪拜见朱雀大人。” 他笑着单手托起我,另一只手也没有空着,在还算温暖的温室里摇晃着扇子,檀香味道浓郁的香色扇面上还以金漆黑墨写了大大的“慎行”两个字,无力地看了这个诡异的男人一眼,僵笑道:“大人不坐么?” “莲司怎么能够得到雪这样漂亮的女孩?雪,你这样娇弱美丽的少女,应该跟随更懂得怜香惜玉的我,不是吗?”他拿着他漂亮的浅褐色眼睛紧紧凝视我不放,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其中恐怖的电力——原本觉得这人说话实在恶心,可是现在居然不自觉地连骨头都有酥掉的倾向。 这个男人并不是靠他弱智的言辞打动女人的,而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办法抗拒他的专注一眼。 “雪……跟着我,好不好?”他的嘴唇逐渐靠近我,这么漂亮的嘴唇,这么魅惑的声音,这么急切的眼神,我几乎要顺从他了—— “不好,她不是白虎大人的女人,朱雀大人抢她并没有意义。”冷泉端着一些食物进了温室。 橘慎并没有理会我的僵硬,而是将他温润的嘴唇牢牢按在我的嘴巴上,湿润的舌头在我的双唇之间游移,直到我用力推了他一把,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冰冷得不像这个世界所能达到的最寒冷的温度——仿佛是从地底爬上来的恶鬼。 “冷泉,你以为我是愚人吗?被莲司护得这么好的、20岁左右的、名字中有雪的得到你服从的女人,这世界上只有一个——鹰司绯,京极会四神的共妻。” 共妻,又是共妻!怒!脸上却不改笑意:“朱雀大人认错人了,我是冷泉哥哥爷爷的朋友的孙女,是来这里玩的!我这么弱小,怎么可能是你们几位大人的共妻呢?” 他撩起我的头发,笑道:“可爱的女孩,难道你不知道女人就是要弱小,才能得到男人的怜爱,越是强大的女人,越容易勾起男人凌辱她的欲望,她的尊严和精神越容易被摧残。” 他是对的吧,所以我装弱小,虽然没有目中含泪,但是身体还是在颤抖的,而且不是小鸟依人的那种,而是筛糠型的…… “但是,”橘慎笑得格外恶魔,“我顶着‘京极好色一代男’的雅号多年,自然比一般人更懂得看女人,像你这样顽固畏缩同时也骄傲明智的女人,才是极品。” 什么?!好色一代男,那是什么东西?!这个好色男! “今晚,请到朱雀苑的竹之间,共赏月色朝阳。”他亲吻我的手,然后潇洒地离开了。“
目瞪口呆中,这个好色男莫非是在自以为风雅地要我去被他OOXX? 震惊地望向冷泉,后者正把目光投射到我身上,他笑得很是优雅:“绯小姐是否愿意赴约?” “开玩笑,怎么可能要去!”随便抓了抓头发,开始思考对策。 冷泉微笑着理了理餐盘,就拿过一条带子为我扎起了头发,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看他做得那么自然,那我就让他去算了。 “按照规矩来说,四神的邀约绯小姐是不能拒绝的。”头顶上方忽然来了句。 什么?!真的要去? “不过……您可以亲自去朱雀苑向大人道歉,因为您已经先答应了白虎大人和玄武大人的邀约,必须要在赴约之后才能与他相约。”冷泉的声音又带了笑意。 “那我可不可以谁的约都不赴?”这里的事情一团乱麻,傻瓜才掺合进来呢! 冷泉放下我扎好的头发,走到我面前,沉黑色的漂亮眸子牢牢盯住我:“不可以,您的家人会因为您的任性而身处险境。最起码,您必须选择一位大人作为您的依靠。” “为什么……如果要选择,不如选你呢!”到现在为止都是些什么人啊,麻将男、禁欲男和好色男,真是晕死了。 他笑了:“冷泉只是您的仆从,并没有资格成为您的选择。” “哦,我也是开玩笑的,我想一个人走走——不会离开这个院子的。”恳求地看向他,他果然微带怜悯地看了我一眼,同意了。 麻将男这个混蛋,要我不要乱走,但是那个什么橘慎不就走过来了吗?!太可恨了,果然是很麻烦的一群人啊。 一边逛着白虎苑一边想着所有这些的事情,要怎样才能完好地周旋在这些人中,我不想把人生交托在这些人手里——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真的是冷泉,不过还被人家拒绝了呢! 叹息一声,来到一个貌似很安静的湖泊边上,坐上石头,无聊地把脚晃悠来晃悠去,看着浅蓝色的天空,心里忽然生出无名的怅惘——父母在那么遥远的地方啊,从来不担心他们安危的,可是现在却要忧虑那些人是不是会对他们不利。从来没有恋爱过的自己,不是不想,可是就是没有遇见能够想要和他偕老的人,或许自己还是太幼稚了吧。 这样想着,却见到了另一边的一个男子——我只看到了他的侧影,然而那完美的侧脸却是我从未见过的,事实上我根本不能描述他的相貌,仿佛他的五官就是浑然天成的,我不能以我的眼睛去割裂它们。 他正专心致志地盯着这池清澈的湖水,嘴角是一缕浅淡的笑,虽然是在笑着,那游离的眼神中隐含的悲哀,却是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寂寞,都笼罩在了他的身上——那一瞬间,我感觉他一个人,就是整个世界,而我,怎么也不可能进入那里。 悄悄走近他,看到他瘦削但不显虚弱的身体。他穿着极单薄的款式最简单的白衬衣,打着略宽的半温莎结,裤子是非常清雅的米色。 正准备再走近一些的时候,那个人忽然回头了,他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就意态格外潇洒自然地走离了这里。 那一眼让我惊呆在原地!那极端混杂深沉的紫黑色眼眸毫无感情地看了我一眼,里面除了漠然之外就一无所有,就好象——我是死物一样! 他对我其实并没有态度,然而就只是这样,我都感觉到他身上极其浓重的血腥味道——麻将男所说的那个我惹不起的男人,就是他吗? 近卫紫……我被他迷惑了,心脏这样失控的跳动,难道是因为我已经开始迷恋他目空一切的漠然了吗? 那个连指尖都自有一种气度的男人,不同于任何我见到的——哪怕是那个禁欲男,他的气质也不过是后天养成,然而近卫紫,却是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度,被血腥粹炼过的优雅和冷漠,是否特别能够吸引我这样没有经历过杀戮背叛的普通女孩呢? 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冷静地分析自己的感觉,不由摇头失笑,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然冷泉可能要因为我出去太久不再给我放风机会了。 回到樱之间,已经快中午了,冷泉有些焦急地看着我:“绯小姐,您最好在晚上之前亲自去朱雀苑向那位大人解释您的情况。” 我点头,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那男人潇洒离去的背影——“冷泉,那个青龙是不是很冷漠的人?” 他惊讶地忘记躬着的身体,抬起头来,沉黑眼睛对着我,眼底满是不赞同:“您去了青龙苑?” 恐慌于他眼眸中的不满,立即摇头:“没有,我没有遇到人,应该没走出去吧?白虎苑的墙,应该都是白的吧?我只是在湖边看到比较像他的人罢了。” 他点了点头:“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他这样不爱动的人,都会去那里?您别想得太多,如果绯小姐一定要选择靠山,我宁愿您选择剩下这三位大人。” 疑惑了,索性坐下,微笑地看着他:“冷泉,青龙大人的实力不是超过另外3个人的么,为什么我不能选他呢?照你的说法,我选这剩下3个人,其实还是一点保障都没有啊——所谓靠山,不是应该选择最强大的么?” “但前提是,被您选择成为靠山的人,也有那个意愿才行。”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那沉郁的语调是如此性感而有说服力,让我毫不自知地点了头。 “你是说……”我皱眉,联想到麻将男在飞机上说过的那个名字,“久我美名子?” 冷泉再度惊讶地看了我一眼,这让我觉得很奇怪——一个在这样水深不见底的帮会里等待服侍主子的男人,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不镇定呢?莫非他是想要引导我的思维? “您似乎已经知道了,那我告诉您吧,自从紫大人17岁,当时任朱雀的久我美名子大人因为救他而死之后,青龙苑里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再出现过。”冷泉冰寒着声音,充满警戒的味道。 是这样啊……“近卫紫当时是青龙吗?久我美名子多大呢?” “当时紫大人就已经是青龙了,他是京极会历史上最年轻的四神之一,14岁就成了四神,久我美小姐比紫大人大1岁。” “算了,我……”我又不是真的打算在这里留下来了,还是要趁机走掉比较好,不然我那爱没事找事的娘又要发飚了。 吃完午饭——照例还是中式的,反正给我吃随便什么快餐都比日式定食好,我在冷泉的引领下去了朱雀苑。 冬日的午后还是非常温暖的,这里的气候比温哥华的甚至要温和一些,在温哥华,很早太阳就下山了,还非常得阴冷。 据说朱雀苑种着很多很多荷花,到盛夏的时候优美至极。可是现在这个季节是看不到的,只剩湖边那些优雅排布的石头。 让冷泉等在一边,等到通传的人引领我进入,却在回廊上看到了不掩失望之色的明石枫,他显然是见到我了,可是原本见到我时波澜不惊的双眼,此刻却仿佛席卷了漫天的风暴,只等待爆发的良机。 原本想和他说话,请他答应与我的串通,但他却显得心情十分不好地急匆匆离去了,叹息了一声,只好继续往前走,直到那个人在一扇移门前停住,鞠躬请示了里面的人,得到允许之后才拉开移门请我进去。 据说与很多美丽女子都有关系的这位朱雀大人,是一个非常怪异的男人——比如他明明是京极会四神中外国血统最多的那个,然而他却一年四季都穿着和服,眼前的这个男子,正是穿了件比狩衣略微现代点的敞襟和服,内里大开着,比起麻将男来白皙得多却丝毫不显柔弱的身体,大方地展示在我面前。 “小雪来了?快过来吧!”他似乎有些疲累,微笑着向我张开一只手臂,另一只却勉强支持着身体。 我向他行了个礼,没有上前:“绯是来请朱雀大人宽恕的,绯已经与白虎大人和玄武大人约好,因此要赴完二位大人的约会之后,再来您这里了,请您谅解。” 他的眼睛忽然掠过意味不明的光,然后微笑着身体突然暴起,牢牢按住我,色素淡薄的的浅褐色眼眸里是志在必得:“莲司根本就不在这里,至于明石么……我要做你的第一个男人,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不是不想要挣扎,现在甚至有些怨恨自己这副脆弱的女性身体,哪怕向从军的叔叔讨教过防身术,还是轻易被这些男人一只手制服。 他毫不客气地拉开我的衣服,让它们在我的手腕上交缠起来,然后用身体强行压制住我不停造反着的双腿,唇舌毫不温柔地撬开我的嘴唇,那柔软湿滑而灵活的东西就这样勾引着我僵硬的舌,略微粗糙的舌蕾彼此摩擦着,我竟对这样粗暴的侵犯有了反应! “不要!你走开!”趁他的手按住我胸部的时候,我拿被缚的双手狠命砸他,这样却没有任何效果,除了更加激发他的兽欲。 对情事一无所知的我,怎么可能敌过他这样的老手,全身都光裸在这个男人面前,看他的眼眸因为情欲而逐渐变成深灰色,姿态浑然不像准备强暴我的禽兽地优雅地脱衣,直到全身显露在我眼前。 站起身,哪怕全身赤裸着出去也没关系,不想要把自己的纯真交给这样一个外表风雅却充满兽性的男人。 忽略了他的爆发力,苦笑着在快跑到门口的时候被男人压住,我甚至可以感觉他伏在我身上时候那分身的热度。 他的手指忽然强制戳入我下身,那种冰凉的感觉让我毛骨悚然:“小雪,小雪,你怎么就忘记我了呢?怎么可以忘记我呢!” 身上男人无比痛苦地抚摸着我的身体,手指毫不怜惜地揉捏着娇嫩的胸乳,进出着我逐渐湿润的甬道,那胸腹间徘徊不去的火焰是—— “你对我下春药!你好无耻!”怒斥他,趁自己还清醒着。 那挤进我腿间的身体微微一顿,然后微笑不已,他的身体紧紧抵住我,灰色情欲氤氲的眼眸温柔地凝视着我:“我爱你,可是你忘记了,如果你知道了一切之后还想杀我,就让我死在你手里。”
他这是做什么?一个我完全陌生的男人用这样一种口吻讲话,说得好象多么喜欢我,但现在不也是在强迫我吗! 不屑地看着这个额角碎发都逐渐开始渗出汗水的男人,看他单手压制住我,另一只手在我身上游移,带来非常奇妙的触感,甚至感觉到自己下身从未被自己碰触过的地方,已经涌出了一种强烈的空虚感,瘙痒着,微微刺痛着,想要被人扩张。 我忍不住失去理智伸出被缚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腿主动缠上他的腰,听到他的闷哼声,迷蒙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那双紫黑色眸子,冰冷地看着我,却能勾起最火热的情欲,我想要将那男人绑缚起来,看他因为忍耐欲火而痛苦,看他的优雅和冷漠被击碎之后,还剩下什么。 “朱雀大人,请不要让绯小姐与人失约。”那个冷静起来如寒冰的华丽声音忽然在移门被拉开后响起。 我分明感觉到正拨弄我花瓣的男人的手一顿,灰色眼眸中逸过一丝苦笑:“去吧,我没对你下药——只是骗了你而已。” 下意识地瞄向他已经昂挺的狰狞分身,奇异地在他说出真相之后,这身体的反应居然是真的迅速冷却了下来——也许是的,这男人有过多少女人啊,对他而言,我不过是唾手可得的罢了。 “小雪,你要相信我——如果我不知道你的一切,又怎么会对着你的背影,就用中文跟你搭讪?”橘慎怜爱地看着我,眼中饱含感情。 心脏忽然开始不规矩地乱窜,看他自然地拉过一件浴袍围住我,悄悄在我耳边说:”在这里,你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就是我。冷泉,不要信他,他会出卖你的。” 他的表情是那么的真挚无伪,我不由转身对冷泉说:“拉上移门,我有事要与朱雀大人详谈。” 冷泉的脸上出现十分惊异的表情,但没有做声,恭敬地拉上了门,我甚至可以看见门外他优美的坐影,忍着心中的恐惧,我转身靠近那个男人,微笑着贴上他呼吸有些不稳的身体,让手自他胸前缓缓滑落到他的敏感之处:“如果他不过来,你是否真要强暴我?” “是,”他刚回复浅褐的眼眸再度有变成灰色的趋势,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我想要你,太久了,你不会明白。” “但我不想要任何人,如果你真的是爱我,就该不碰我,把我安然地送回去。”话刚说完,就被他重重地堵住嘴唇,被轻易拉开了的衣带结,被迫把身体又暴露在他面前。 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荷叶香气,在冬季反而显得很清冷,为什么,他要这样守着荷花,即使一池菡萏谢尽,都不愿意将那枯枝除去。 明明是个花花公子的,不是么?交缠之间的荷叶香顺着我不能呼吸而张开的嘴唇逸出,他满意地舔吻着我的胸部:“如果我把你送回去,你就成为我的人,怎样?” 那温热的东西在胸部游走,时而狠狠啮咬,时而温柔舔噬,熟练地用牙齿轻刮着乳沟,感觉身体都因为他的动作而覆盖上了粉红色,恐惧自己这样的变化,强笑着推开正要含住顶端的他:“好,只要你送我回温哥华,让人不动我父母,我就答应你。” 他眯紧眼睛:“不行,这中间时间太长,变数太多——至少我目前斗不过紫,如果他……” 不由失笑:“你还怕么?那么害怕做什么?既然那样的话,就定在3天之后。”这对我来说,比起父母与我自己的生命来说,实在太轻——虽然我明白,如果真的失去了,还是会很难受。 他满意地点头。 走出去的时候,冷泉不动声色地将西装外套披在了我身上,沉郁平和的黑方香味不断飘溢开来,我不禁想,冷泉和橘慎身上的味道是否应该交换一下,那个性格似乎浓烈鲜明的人,怎么会爱荷花和荷叶香,黑方反而更适合他一些。 “绯小姐的最佳选择,应该是玄武大人。”回廊之上,在和服侍者们的奇异眼光中,冷泉低声道。 好奇地转过去看他:“为什么?” “玄武大人在京极会有着较为超脱的地位,他与另外3位的关系都非同一般,何况他本人情欲比较淡薄,对于厌恶此事的绯小姐来说……” “等等,”我有笑好笑地打断他,“你怎么知道我厌恶那种事?” 他不语,只是沉默。 也许是他不想骗我吧,想起空置了一天快了的问题:“为什么你会对我绝对忠诚?” “因为您死去的话,冷泉也会死。”他低声说出真相。 “绯是怎么被选择的?你们冷家又怎么传承?” “您是上一任绯小姐,绫小路绯所选择的,听说她与您的义父有极深厚的兄妹情——您可能不知道,那位绯小姐,正是帮助上一代京极会会长楠策从青龙地位胜出的关键。” 我叹息了一声:“晚上想去夜游保津川,你同意吗?” “现在晚上天比较冷,我想您最好是在3月下樱花开了之后,花一整日时间好好欣赏沿途景色。” 一直以为枫树是遍布京都的,其实不然。沿路更多的是柳树和樱花。到春天,京都的美丽一定会让人惊叹吧,而我,却硬被卷进了这样的地方,感觉很累——如果能够用这身体,得到一个权力者的帮助,也是值得的了吧? 一个人在樱之间里无聊地待着,房间其实很大,往里面还有一个被屏风遮住了的移门,电脑也好电视也好都有——只不过,电器王国的日本,电视机小得也太夸张了吧?家里一直看的是45英寸的,到了这里,目测不过21寸。 好在是卫星的,美国中国的节目都有,看到日本台都跳过——诶?这里的温泉节目? 是台湾在做的一挡旅行节目,主持人在之前去了北海道,虽然没有见识到铺天盖地的富良野熏衣草田,但是1月的北海道多么美丽啊。小樽下了雪,运河边的英式维多利亚风的路灯,还有看上去就十分美味的拉面。事实上比起札幌和函馆我更喜欢小樽,安静的,淡淡的异国情调之中又有着本民族与北部民族的风情。 正在感慨之中,却听见外面移门被拉动的声音,以为是冷泉又有什么事情,就宽松着浴袍出去了——这样一想,似乎自己对冷泉放心的程度已经太超过了。 抬头,却见到——“是你!”
“是你?”我惊讶,白天的时候他不是心情很不好吗? 他微笑着靠在移门边,桃花眼流光溢彩,格子绒背心,挺拔的深烟粉色裤子,深浓长发随意地扎着,垂落在右肩。 “是我,今天对你失礼了,因为心情不好。”他优雅地走过我,如入无人之境。 “啊,那完全没关系。”就为了道歉?显然不是的。 明石枫走到里间,看我玩的极土的游戏《战国美少女》,奇异地看了我一眼:“你不是不屑于日本的东西么?” “这个是中文版本的诶!我是讨厌变态的日本人而已,我还满喜欢日本文化的。”看着他霸占我的位置,却又好象本该就是这样,不由想要吐血。 “衣服别敞那么大,”他瞥了我一眼,“虽然是没什么本钱。” “你!”这个人半夜来我房间就是为了打击我很“太平”? 明石枫忽然向我招手:“坐过来。” 他指的地方居然是他的腿,完全看不出来这人竟然有调戏人的能力,看着我扭曲的表情他八成是会了意,道:“和慎谈定了?” 我点头,又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不觉得那个好色男会是嘴巴不严实的类型。 “我猜的,”他淡淡道,“用了什么代价?” 气!我刚才下意识的回应只是让他确定自己的猜测而已,不由退后一步:“你继续猜啊。” 他却是镇定无比地看我:“我猜是你。” “怎么?”我总觉得这人内心里似乎是厌恶我的,虽然他绝对不会在外在言行上显露一丝一毫。 “我也给你同样的条件,甚至不碰你,就让你回家并且保护你父母。”他冷着声音说。 “那我的代价?” “拒绝莲司和慎。”他毫不犹豫地说。 这个条件很让人心动,但他对我的潜在的厌恶,却让我感觉这个条件并不一定能兑现——虽然在好色男提出条件的时候,我却能够全然相信。 于是我摇头:“没有保障的事情,我不太想做。” “是吗?”他忽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突觉眩晕的我,露出恶魔般的笑容,“来不及了。” 脑海中最后的印象,是那人被我紧紧攥住时流露出的不耐表情,和他身上,因为冷肃和死寂而格外凄美的“落叶”香。 游走在我全身的冰凉的东西把我冷醒了,张开眼睛,却是全然的黑暗,我可以触及自己的脸,但是却什么也看不到。 恐慌地到处摸索,直到摸到一个男人微微冰凉的身体,还有他隐隐传入我耳朵的笑声,这声音我不熟悉,而且这人身上也没有落叶香,一边后退,一边问:“请问你是?” “你的新主人,你的旧主人说你是个非常可爱的玩具,越是残虐越是兴奋,真想见识一下。可惜我不喜欢光,不然确实可以用些有趣的东西让你快乐,不是吗?”这声音并不猥琐,然而这样清和中正的声音,居然说得这样无耻的话?! 特意粗哑着喉咙道:“我不是玩具,你说的旧主人是谁?” 他轻笑着压住我:“别再玩游戏了,那没意思——我不是橘慎,不会怜惜你的。” 那冰凉的身躯让我浑身发冷,腿间炽热的物体顶撞着我的腹部,只觉得这世界上再没有更恶心的事情了——这样看来,我竟然是对好色男有好感的?! 他用粗绳绑住我的手,然后没有碰我的嘴唇和颈项,直接抓起一只乳房,啮咬舔吻,野兽般的牙齿在娇嫩的皮肤上烙印下痕迹,湿滑的舌让我联想到毒蛇。 “别不说话,还是,你期待着更粗野的对待?”他吐字无比优雅,然而语句是这样恶毒——我想这也许就是我所向往的平安时代的男人,男人就是男人,只是禽兽,只是区别在于有些人披着风雅的外衣,而另一些人更坦白而已。 他肆意地笑着,手指毫不犹豫地戳进我的下身,没有被湿润过的窄小穴口根本不能容纳他的手指,只觉得穴口那里最娇嫩的肉都被磨得生疼。 “痛……”我不想示弱,可是我对死亡的畏惧,都远没有对疼痛的大。 “你的这里,就好象是江户彼岸樱一样漂亮的颜色,好象是关山八重樱一样多花瓣,真是美丽,他怎么会想到要送我的呢?这样美丽的花朵……” 他的手指不停地抽动着,那样下流的话却是出自一个声音清雅的人口中,羞愤地遮住脸,只怨恨我对人的防备不够,力量又太弱小。 逐渐地,身体的自救让原本干涩的身体润滑起来了,他手指的戳刺带给我奇异的感觉,下腹纠结的热火是什么? “你动情了,不要羞愤,情欲是多么美妙的东西,席卷你的理智,带给你比可卡因更美丽的幻觉,好好享受吧,美丽的女孩,想象你的身体展现在无数男人的面前,被人大张着双腿,把樱花般的隐秘之地暴露在他们因为情欲而猩红的双眼前,卷曲柔顺的黑色阴毛,漂亮的沾着露珠的穴口,等着男人的摧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哑,然而每一句话都是对我的羞辱。 可是这羞辱就好象是一种比致幻药还要强大的春药,不用他说明我都可以感觉自己淫荡的开始随他手指律动而动作的身体,那随着手指抽插而回响在密室里的液体声音。 “恩……快……”腰部用力抬了起来,迎向那人的手指。 “可爱的女孩,真乖啊!”他插入3根手指,感觉穴口已经被扩张得发疼,甬道里仿佛被无数小虫啮咬,空虚而疼痛。 “别急,我会好好教导你的。”他忽然抽出手指,静止不动。 这种感觉,就真的好象被下了春药一样,脑海一片混沌,只能追随那个邪恶的男人。恳求地夹住他的身体,听到他满意的笑声,身体虽然火热,但是残存的理智始终在要自己明白,哪怕真的被他玷污,也不能像那些愚蠢的女人一样寻死觅活或者就此死心塌地——我那对一无所知的父母和Fabio还在太平洋的另一侧等着我。 “自慰过吗?”明白竭力自控只会让欲望更加不能收拾,索性放空思维,任凭本能做事——是我的命运的,谁都不可能改变。 摇头,有种错觉,似乎这个男人在黑暗中也能如白昼视物,仿佛是《基度山伯爵》里无辜被囚禁了14年的水手爱德蒙。 忍住作呕的感觉,上下移动着,男人的忍耐力显然好得惊人,哪怕我刻意地挑逗连呼吸都可以毫不紊乱。 这个人一定是上位者——何况能被明石枫那样的男人认为有交易价值的,绝对不是平庸之辈。尽管我在明石枫眼中就是个碍事的,但生性凉薄、追求利益最大化的他,是不可能贱价卖掉我的。 这样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敏锐地感觉到男人的呼吸一滞,清和声音如同恶鬼:“还能笑,平常的女孩子这个时候不知道会有多难过,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为什么买我?”不理会他,自由提问时间到了。 他似乎不想回答的样子,加重手中的力道,甚至弓下身轻添了一下。男人的身体果然一顿,把我的头按低,哑声道:“我缺一个精神强韧到可以长久待在黑暗中的性奴。” 在以为快要解脱的时候,他忽然抽出分身,微冷的手抚着我的身体,强硬挤开我的双腿,紧抵我的身体,笑道:“这一次你可不会那么好运了,我想看到粉色樱花变红的样子。” 他把我的大腿掰折起来,手指搅了搅穴口,让分身微微挤入,我觉得自己真的成了搁浅的海生动物,不断深呼吸着,不敢做任何反抗,只能任由他凌虐。 骤然间下身的压力就变大,在他还没有深入的最初,我就感觉到那里的肌肉已经被撕裂了,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要!” 清雅的绿萼白梅香味顿时萦绕在我鼻端:“由不得你不要!你要和我一起堕落!” 嘴唇被狠狠吻住,胸部被用力地抓住,只感觉到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感觉,只是深沉的麻木——他刺穿了我……
“不要,不要!”狠命用双腿推着身上的人,他却压得那么紧,那东西深深卡在我身体里,灼热的挥之不去的强烈存在感,仿佛不是身体被侵入,而是灵魂被撕裂。 “你太紧了,紧得我都痛了,放松,不要深呼吸。”他的声音依然清明,然而比任何淫亵的声音都不堪。 我不可能不深呼吸——如果不深呼吸,我会感觉自己连呼吸的本能都几乎失去,这样的疼痛! 他开始动了,缓慢地,每一次出入,都好象是在重复着撕裂、拉扯的动作,火热的东西不停地戳刺着,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黑暗里他逐渐放出光芒的眸子。 这个男人是多么陶醉着,也许我的身体真的如他所说让他那么舒服,那就——让他快乐地死去吧?忍住疼痛,微笑着贴上他因为动作而 逐渐温暖起来的身体,乖巧地啃咬起他的喉结,感觉到那里的震动,将他放松了钳制的双手靠住他的后颈,缓缓用起力量。 “恩……不、不要……”眸子湿润起来,欲拒还迎地半合着,下身甚至可以感到他尽根没入时刻意的摩擦,胸部被极端用力地揉按着,放松的身体终于逐渐感受到了快感,配合起他的动作来。 “怎么样?漂亮的女孩,童贞……这种东西……就是、为了……失去而生的!”他疯狂律动着,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我体内移动时不断扩张时对我内部的摩擦,垂下眼帘,双手抚摸着他的脖子,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紧绷着的男性身体。 我有种错觉,尽管是被他侵入的,但是我却控制着他。不过这个男人该死,我不想那样弱小地任由他侵犯,如果他不能给我快感,就死吧。 逐渐地收紧双手,男人的冲刺让我的身体不断湿润起来,身体里不断燃烧的火焰此刻郁结在内部,闷热酸麻,同时又隐隐有着略微空虚的快感。 男人似乎在笑:“情欲不好吗?我不是、受虐狂,看来你……” 顿时感觉身体酸软无力起来,双手真的成了虚弱地挂在他脖子上的摆设,任他进攻:“呵,女人……”身上那人嗤笑着,身体微微晃了起来。 女人什么?我淫荡吗?我可没有高潮,更没有发自内心地迎合你啊!真是个恶心又自大的人。 他毫不留恋地缓缓抽出,我吁了一口气,那人大约是不满意我的态度吧,又是狠狠一顶。蛮横的态度让我畏惧,赶紧哭泣起来。 “怎么?现在知道伤心了?刚才似乎不是这样的啊好好待着吧,想洗澡右手边就是,不过——你有力气起来吗?”他讥笑着离开我的身体,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这个人对我下了药吧?为什么这些人都那么喜欢下药?疑惑着,却不能容忍那个人肮脏的液体留在我身体里,勉强撑起酸麻的双腿,走路都是疼痛的,叹气,在神智回复的一瞬间想到不是失去处次的难过,却是在想,好色男知道我的爽约会不会生气——他要生气我也没办法了,我确实斗不过明石枫。 黄泉是落败者的归宿。 不知怎么地,这样一句话就浮现在脑海里了,也许我失去记忆之前的生活确实要比我所想象的复杂得多,但是我坚守的原则是不会改变的。 不知道被污浊浆染了颜色的自己最后是否能够回到那片安静宁和的土地,但是我想要尝试——听说黑暗是最容易把人逼疯的环境,我想我该是时候疯狂一场了。 全然黑暗的浴室里,摸到一个高度到我腰下的木桶,里面是热水,试探着跨进去,那动作又让我疼痛不堪,皱紧眉头坐下来,瞬间是刺痛,然而不一会就因为身体的放松而感觉到舒适。 闭上眼睛,一张张面孔在我眼前掠过,最早的麻将男也好,禁欲男也好,好色男也好,近卫紫或者冷泉也好,都是那么的陌生,我一点也不熟悉,人都有在难受的时候回到母亲怀里的本能吧? 好想妈妈……哪怕是她的碎碎念或者是爸爸平时冷冰冰的面孔和温柔的眼睛。这样想着,眼泪不由自主就落下来了,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我不能按自己心愿安静悠闲地成长呢?是上天在惩罚我以往对生活的漫不经心吗? 我后悔了…… 擦干身体躺倒到床上,我没有别的力气去摸索着房间了,索性睡吧。 床铺上还有些黏腻,但顾不得了,实在是太累了。正准备合眼,却听到奇怪的呻吟声,虽然这声音很有魅惑力,但却是毫无疑问的男人,在辛苦忍耐着的男人:“恩……” 那种恶心的做爱的声音让我忍无可忍,忍不住掀起被子,却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得再也开不了口——面前突然启动的超大屏幕上,两个男人正紧紧交缠着,我震惊得不是他们的动作,而是那两个男人。 被人压在身下的,正是之前压着我的好色男——他是那样的痛苦,连我这个旁观者的心脏都被揪紧了。他的眼眸张开着,光彩斐然地直视在他身上疯狂抽动的男人,不配合他,不抵抗他,只是冷然。 那个暴虐地对待着他的人,竟然是——“明石枫?!” 我的天! 傻傻地看着他从橘慎的身上翻下来,满意地抱紧他。橘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地问:“现在可以说了吧?”他的眸子已经因为痛苦的压抑而变成灰色。 “找到了又怎样?那女孩多无知,她早就忘记你了,你却还为了她不断付出代价。你15岁时候为什么要来找我?后来又为什么去找楠策?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明石枫闭上眼睛,叹息出声。 “你可以说了吧,你究竟把小雪送到哪里去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橘慎看着他,眼睛里的杀气一览无余。 明石枫笑了笑:“这样美好的女孩子,我为什么要送走?我把她留下来,得到了她的贞洁。” “你!”橘慎无力地闭上眼睛,顿了顿,“你不过是想折磨我罢了,答应我,把小雪给我,我来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