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空气让她的脑筋清醒多了。
柳慕荷停下脚步,喘了口气。
“真糟糕,我果然应该留在公司里加班的,也就不会遇上这一堆倒霉事,还被泼了一身酒……糟了,爸最讨厌酒的,这样回去,会被骂的……”
她抓着身上的衣服,想要回酒吧里找纪墨君,可是又怕踏进那堆混乱里,她站在停车场里,一脸为难。
“小姐,你一个人唷要不要我们陪你?”一群痞子样的年轻人围了上来,每张脸上都涎着不怀好意的诡笑。
看来这么好欺的小女孩在这里,他们这群少女杀手没有理由放过。
柳慕荷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啥?你、你们是谁?”
她雾蒙蒙的眼打量每个比她高大的男孩,紧张的退了几步,心想今天她真的是太倒霉了。
怎么办?如果她呼救,有没有人会来救她?
“嘿,你一个人在这里是在等人吗?不如跟我们一起进去玩吧。”男孩们见她低头不语,更加放肆的侵犯她。
“不要!我……我才刚从里面出来。”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我要走了,请你们让开。”
“唷,要我们让开啊?如果我们不让呢?”
他们将她包围,这下她更是害怕了。
她对他们而言称得上是老女人了,他们何苦难为她?柳慕荷暗自叫苦。
“小弟弟,你们看不出来吗?我比你们老耶!”她不敢像个泼妇对他们吼叫,如果是墨君,一定可以轻易把这些小孩子吓走,可是她不行啊……
“真的吗?一点都看不出来唷,你真的很可爱耶!”男孩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会后一起笑了起来。“而且最近流行老少配。
来嘛!弟弟我很会玩的唷!”其中有人开口说道。
“里头有很多辣妹,我想她们会比较愿意跟你们玩,我真的要回家了。”
柳慕荷额头冷汗直冒,没想到自己一味的拒绝反而让人更想欺负她。
“可我们就是喜欢你啊!不然,我们换个地方玩吧?”
“我的天哪……”她实在很想掐死不知玩到哪去的纪墨君,竟然害她陷入这样的恐惧之中,说不定还会贞操不保、小命少半条。
“来嘛!走吧!”几个男孩力大无穷,拉着她走。
“不要!救……救命!”柳慕荷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叫。
“你们谁敢碰我的女朋友。”懒懒的低沉嗓音响起,镇住了气焰正高的年轻人。
吁,终于有人愿意救她了。
柳慕荷看向坐在一旁栏杆上的男人——
是他!那个刚才泼了她一身酒的男人,他坐在那里多久了?
“你……”年轻人看着他,有些不自在。
“对不起,我来晚了。”司徒卿对她眨眨眼,希望她聪明的明白他的意思。
柳慕荷微微一愣,然后了解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看他们,我好怕唷……”她颤栗着低喊,她是真的很害怕嘛!
“别怕,我相信他们只是跟你开开玩笑而已。”司徒卿笑着走近。
可就算他带着笑脸,依旧让人感觉得到他浑然天成的迫人气势,靠他最近的两个年轻人自动让开。
“谁跟你开玩笑!她是你女朋友吗?借我们玩玩吧。”年轻人们试图镇定,仗着人多势众,硬要夺人。
“要借可以,不过得看她要选择谁。”司徒卿笑看她一双冒火的美眸,在心里暗笑。
“只是个女人,难不成你要为了她,被我们兄弟围殴?”年轻人现在把他当成发泄目标。
“噢!你们现在是要打架吧。我是个老人家,不太适合做这种运动,不如这样,我刚才在旁边的时候,已经打电话给警察了,我想待会我们可以到警察局去聊聊,当然,如果你们的父母有空的话,我们也可以交个朋友。”
司徒卿冷笑着看着一群年轻人脸色遽变。
“你给我记住!”一群年轻人听说警察要来,马上做鸟兽散。
柳慕荷等到危机解除,才真正松了口气,接着,横了刚才差点气坏她的胆小男人一眼,她掉头就走。
“不向我说声谢谢?”司徒卿笑着出声,留住她的脚步。
她考虑了一会才回头。
“有必要吗?你刚才还要把我借出去呢。”她指责的瞪着他,替他复习刚才他说过的话。
司徒卿耸肩。“我人单势薄,你总不能要我一个人跟他们打群架吧?我很怕痛的。”
“所以你没种。”柳慕荷嘟着唇,垂眼盯着自己的鞋尖,一会后才又抬头看他,“你真的打电话叫警察了?”
他为之失笑,原来她真的如她看起来的那样单纯。“当然没有,那些小孩子很好唬。”
连她也是。听他这么说,柳慕荷在暗色灯光下涨红了脸。
“我……你追出来做什么?”
“我把你弄的一身湿,是该做些什么,不如,我再请你喝杯酒?”
“唔……不了,我不会喝酒,而且我一身湿黏黏的,我想回家。”她今晚已经够倒霉了,她不想再招惹麻烦。
她没有发现,当她说自己不会喝酒时,身旁的男人眼神发亮,露出更加兴味的眼神。
“你真的没问题?”司徒卿关心的追上她。
“没事,可是我想进去找我的朋友,请她先载我到她家换件衣服,然后我才能回家。”
“你不喜欢酒味?”他从她皱紧双眉和鼻头的可爱动作发现的。
她耸肩,“我没喝过酒,所以不知道,不过听说酒喝起来苦苦辣辣的,我想我不会喜欢。”
“小女孩,其实酒有很多种味道,不只是苦和辣……”他刻意放低原本就醇厚的声音,“你想不想试试?”
“我不想。”柳慕荷翻了一记白眼,她再单纯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她并不需要男人,也不要长久的关系,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仍旧会孤独……
等等!谁说她和他是要长久的关系?
她望着他的脸,笑自己还是没长大。
像他这样的男人,只是在夜里寻欢作乐,他要的也仅只是一夜的鱼水之欢,而她,是他想要的一夜情对象。
“你怕我?”司徒卿知道她在思考,却故意激她。
这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不给别人机会、不给仁慈的退让,他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我不怕你,但我并不想认识你,我说的够明白了吗?”她的警戒仍在。
她不想给这个男人机会,虽然她的心有些晃动,她还是不能乱来。
她必须对自己负责,而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够成熟去接受这一切,所以她想逃。
“可是我很想认识你,因为你很迷人。”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碰触她,但他的威胁依旧环绕着她,强迫她接受他。
柳慕荷望着他的脸——
那是张很英俊、很有气质的脸,会让女人跌入他诱惑中的邪恶英俊。
“你……是刚才在电梯里的那个人?”越靠近他,她就越怀疑。
“嗯哼。”她总算想起他了,他还以为自己的魅力大不如前了呢!
原来真的是他。
还来不及高兴,当时的羞恼情绪又揪住她的心。“我问你,为什么那时你要一直抓着我的手?”
“是你一直抓着我的手。”司徒卿用委屈的眼神睨着她。
“你明白我的意思!”柳慕荷气得几乎跳脚。
他为什么要弄拧她的意思?真讨厌!
司徒卿抬手制止她的怒火,接着整了脸色,正经的凝望她,“因为那时候你很害怕。”
柳慕荷望着他,心头突然一颤。
她知道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但现在,她却迷失了。
她不懂,为什么他一句话就让她的心感受到如此强烈的震颤;她不懂,为什么他正经的神色让她想要叹息。
如果真的只有一夜呢?如果她想要放纵一晚,应该不会让她的人生有什么不同吧?
她只想知道,受这个男人疼爱,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别人玩得起一夜情的游戏,身为二十六岁女人的她,应该也行……
“你……”发现自己的声音因紧张而哽在喉间,她泄气的叹息。
抬眼看他,他认真而充满耐性的眼神让她惶恐的心安定不少。
“你真的可以帮我整理我这身凌乱?”
“这是我应该做的。”司徒卿指着不远处的车子,“上我的车?”
柳慕荷只想了一秒钟就点头了。
坐上他的轿车,她忍不住嘀咕,这辆豪华轿车可不比墨君的差,而且价码可是她家好几年的生活费呢!
唉,她和他们果然是天差地别……
她并不怨天尤人,只是偶尔不平还是会冒出头来,刺激着她。
司徒卿把车子开上马路,同时打量着她的表情。
“你对我的车子有所不满?”她不懂得掩饰自己,这点对她而言很吃亏,任何人都可以透过她的神情猜出她的心事。
柳慕荷摇头。“不是,我只是忌妒而已,你知道这辆车子要花像我这样平凡小职员多少年的薪水吗?”
“所以这世界上才会有贫富之分啊!”他轻语道。
“你好像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真讨人厌。”
柳慕荷睨着他的侧脸,猜测他的年纪。
他应该早过三十,不知道是不是正迈向四十?
她喜欢成熟的男人,或许是因为她想要受人呵护的感觉,她一向对男性仅止于欣赏,只是今晚她突然陷入男女天生的吸引中,让她有些讶异。
“你不是真的讨厌我,只是过去没有人给你不一样的答案,所以你听不惯。”
司徒卿很仔细的替她分析。
她憋了许久的气,最后才问声说着:“我好像多了一个爸爸。”
突地,车内充满他低沉的笑声。
“相信我,我当你爸爸还太年轻,而且不会用觊觎的眼神盯着你。”
司徒卿在心里暗暗讶异自己竟是真的喜欢她。
一段短暂交谈过后,他发现自己对她比起刚才在酒吧里,更多了些惊艳外的欣赏。
“这倒是……”柳慕荷知道自己又说了蠢话了。
这个男人太精了,恐怕早就习惯和女人玩游戏。
她因为这点体会而有些失落,但他只是一夜情人,她不要在意,才不会舍不得。
她是个成熟女性,可以掌控自己的情绪,也可以保证自己的心不会因为今晚而有所波动。
她就是她,一个平凡的女孩,而这男人,只是她寻求的梦幻罢了……
司徒卿望着玻璃窗外的夜景,他就是看上这里极佳的街景,才会买下这整层楼做为自己在台湾的住所。
“……嗯,她现在正在我家洗澡,她进浴室前,还要求我调一杯鸡尾酒,这样你们几个满意了吗?
纪,别再打探了,你知道能进我屋子的女人少之又少,而她……我知道她也有意思,就这样,我们的讨论到此结束。”
“不要这样嘛!我们真的很好奇耶”纪在电话另一头大叫。
没想到卿真的能把那个乖宝宝拉回家,他们几个朋友都还在担心,是卿硬拖着人家小女孩回家的呢!
电话另一头传来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让司徒卿头快炸掉了,他很怀疑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又和朋友野到哪去了。
“不行,我要有点君子风度,我不想谈论和她之间的细节,反正你们知道我不会唬你们就是了。她要出来了,我得挂电话了。”听见浴室的水声停止,他不顾纪在另一头哇哇大叫,径自挂了电话。
接着,他转身在吧台前倒了两杯酒,一杯威士忌是他的,而另一杯看似透明的浅色饮料,则是他初恋情人自己发明的最爱。
不知为何,他很自然的就调了这杯酒,或许单纯稚嫩的她,让他想起了青涩的初恋。
他抬眼,看着羞怯的人儿穿着他宽大的T-恤站在门口,她单薄的身子外挂着他的衣服,极度不搭配却又分外惹人怜疼。
“进来啊!”他微微牵起笑容,对她招招手。
“我把衣服洗好,放进烘衣机了。”柳慕荷局促不安的在他的指示下,坐上高脚椅,与他面对面。
“等衣服干还得花点时间,我替你调了杯酒,你试试。”他把酒推到她面前。
“哇!好漂亮唷……听说调酒都有名字,这杯酒也有名字吧?”
原本还皱眉瞪着高脚杯里的酒液,但一看到杯中的晶莹,她又孩子气的笑了起来。
“没有,这是我初恋女友调配的,她没办法取名字,一直到我们分开为止。”司徒卿笑着摇头。
“真的吗?”她不敢大口品尝,只得伸出粉色舌尖,轻啜酒液。
司徒卿凝望着她的动作,清纯无辜的勾引着他的欲望,他深邃的眼神一瞬间转而浓郁,对她的渴望让他口干舌燥。
没想到一个毫无经验的清纯女孩,竟不用花丝毫力气,就让他的欲望蠢蠢欲动……
“嗯,不错唷。”柳慕荷舔着唇瓣上的甜味,对他漾出笑容。
“告诉我,你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回家,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她太可欺了,甚至让他舍不得对她下手,他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拒绝,她可以安然走出他的住处,不被他给吃了。
“好像应该要喔?”她吐吐舌,“或许我真的就像朋友说的,太单纯、太容易相信人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信任你。”
司徒卿挑眉,“信任我吗?就算我想要把你带上床?”她单纯的让他忍不住想耻笑她。
空气在他话语落下的同时凝结。
柳慕荷瞪着他,心,难免受伤。
“真的就这么简单吗?只因为想要找个女人陪你过夜?”
她垂眼望着晶莹液体,突然觉得自己太廉价了。
如果他知道她从来没有让男人碰过,他会稍微珍惜她吗?还是只把她当成另一个征服的对象?
司徒卿知道自己伤了她,啜着醇酒,他的眼神更具深意的凝睇她。
“你不用太难过,要我看得上的女人,可也不简单。”
“是吗?那我可真荣幸。”她直视他,“我要的也只是一晚,你能够被我挑上,也是你的荣幸。”
司徒卿放声大笑,“你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哦?”
“这又有什么错?”柳慕荷气恼的低嚷,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可以轻易的惹火她,她的好脾气是众所皆知的,为何偏偏在他面前,就成了怪物。
“没错。”他的手指轻点她手中的酒杯,“你还没决定要不要喝吗?”
要拐女人上床,这是最简单快速的方式了。
微醺之际,女人的眼里一切都是朦胧而美丽的,而喝了酒的女人,也是朦胧而梦幻的。
柳慕荷想起自己手中的酒,“当然要喝了。”她猛吸一口气,仰首就口把整杯调酒灌下喉……
司徒卿傻眼了。
拼酒是台湾人的文化,但是她这个文雅的小女人怎么也……
柳慕荷灌下整杯酒后,被呛的泪水直冒。
“咳!还真是不太好喝,好呛……我不该这样喝唷?”她看着司徒卿傻眼的模样,猜想自己做了蠢事。
“这样喝是太猛了点。”司徒卿认为自己的说法够含蓄了。
“噢……咳、咳……救命”她快被酒精呛死了啦
司徒卿见她咳个不停,整张脸都涨红了,才放下自己的酒杯,走到她身边,大手轻拍她的背后,“我给你倒杯水?”
“好……你、你快去……咳……”她趴在吧台上咳到不行,她决定从现在开始,要讨厌酒了。
“水来了。”司徒卿把水杯递给她。
她捧着他的手,仰首灌下水,情急之下又被水呛到了,她咳的趴在他胸前,娇小的身子快咳散了。
司徒卿笑着把她抱起,带她到沙发上坐下,柳慕荷坐在他怀里,酒精和呛咳夺去她所有力气。
“你啊……”司徒卿只能笑着拍她的后背,他刻意经营的浪漫彻底失败。
一会后柳慕荷才停止呛咳,她知道自己一直坐在他怀里,羞赧的抬头看他。
“谢谢你,我没事了,可是……噢!我头昏……”才想逃开他,她又软绵绵的倒回他怀里。
“对不起,我……”
“没关系,我的怀抱很舒服吧?借你躺没关系……”
司徒卿把她压倒在沙发里,强壮的身躯紧贴着她,早已对她性致勃勃,是怕吓着了羞怯的她,才没有恶虎扑羊。
是啊!她像只小羔羊,惹人怜爱,又忍不住想吃了她……
他的吻落在她唇上,舌尖轻轻挑开她带着微甜的唇瓣,撬开她的齿,深入她的口中,探索她的甜蜜……
“呵……”
突地,一阵酣笑声让正陶醉于她甜美的司徒卿愕然抬头看着她。
“怎么了?”他的指尖滑过她酡红的脸颊,落在她带笑唇角上,她无忧的笑容让他的心也跟着飞扬。
“我告诉你唷!我叫柳慕荷,今年二十六岁,还是个处女耶”她憨笑着对眼前的人说。
“噢。”司徒卿睨着她,猜想她喝醉了。
“可是同事们都笑我,说我是老处女。”她又突然嘟起小嘴,对“老处女”三个字不满到了极点。
“哦?”司徒卿的声音拉高了几分。
她是很清纯,可是他没想到像这样的美女,在现在的社会里,居然还能保有处子之身。
他讶异的声音让柳慕荷十分不满,“我……也不愿意啊!可是我一直要帮家里的忙,我……”
“等等,帮家里的忙跟是不是处女有什么关系?”司徒卿明知道她开始说醉话,还是忍不住插嘴。
“有哇”她大声一吼,把司徒卿吓了一跳。
“当然有了,我要赚钱,很努力的赚钱,从高中时候就开始了,除了上学、睡觉,我就是工作,没空交男朋友嘛!”
“噢……”司徒卿感觉到她握着自己手臂的手,其实是很粗糙的,很难想象,像她这样一个娇嫩的小女孩,其实吃了很多苦头。
她应该要受人疼爱的,是怎样的环境让她这么辛苦
“所以今晚啊……我难得逮到机会,我要让公司那些同事知道,我不是老处女了”醉醺醺的柳慕荷忍不住开怀大笑。
“是又怎么样?你何必计较。”对他而言,女人是不是处女并非重点,他注重的是感觉。
“可是我想知道……跟男人做爱是什么感觉嘛
司徒卿泄气的趴在她胸前。
原来,他、被、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