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和纪家……”司徒纪望着宴会厅门外的偌大喜账,咧嘴转头一笑。“你说说,他们在搞什么鬼?”
听说今天这对新人的婚事决定的极为匆促,根据可靠消息,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就决定要结婚了,他想,应该是“昏了”才对。
一个据说是性冷感,另一个则是花花公子,两人除了郎才女貌之外,看不出他们有哪一点适合当夫妻。
司徒卿从月耸肩,他穿着剪裁简单、却衬托出好身材的西装,“对我们没有影响,倒是纪家那几个想要霸占财产的人,恐怕会急的跳脚吧!韩少辰不像是会任人在他面前撒野的人。”
他今天会来,只因为和韩少辰在美国便有过数面之缘,这次他回台湾,消息又传到韩少辰耳里,他若是不来,那小子会不开心的。
司徒纪扫了同父异母的哥哥一眼,“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一个多月了心情还这么差?这次的并购案快完成了呢!开心点嘛。人家办喜事,你别给人家触霉头。”
他痛楚的咧咧嘴,“自从我被一个看似天真纯洁的小美人‘利用’之后,我的好心情就死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心情会糟到这种地步,或许是因为自尊心受创,也或许是她没有道别就离开,让他怅然若失。反正他的心情是低落到极点了。
“噢!没想过去找那个小美人?”没想到有人能反抗他这魅力十足的哥哥,那天的小美人他印象不深了,不过他同样好奇那小美人的长相和……其他方面。
“没,她不希望我找她。”司徒卿嘴硬的不肯承认,他曾试着四处走走,想碰碰机会看能不能找到她;他也去过那间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酒吧,期待她会再次出现,可是却都失望了。
其实,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高兴。
失望没见到她,却高兴她或许只利用了他一个男人,没让别的男人碰她。
这是头一回他这么在乎这种你情我愿、天亮再见的游戏,他一直都还忘不了她,而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慕荷,今天墨君分身乏术,我这个分身才有荣上“做你的男伴唷!”随着爽朗的男声响起,司徒卿的眉头也随着皱紧。
是他听错了吧?他怎么会在这里听见她的名字?
他愕然转头,却看见害他一个多月来心情差透的女孩,正在一个看来有些油条的男孩陪伴下,朝他走来。
他双手抱胸,等着和那男孩聊天的人儿发现他。
司徒纪发现他骤变的脸色,虽然不解,却也知道有好戏可看了。
柳慕荷轻笑,“谢谢你,有你陪我最好了,可是你不忙吗?”
纪墨风双手一摊,“我有什么好忙的?陪你是我今天最重要的任务。还是你不想要我陪你?
我会很伤心的唷!”他一脸委屈,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柳慕荷被他逗的笑弯了腰,她一直很喜欢墨君的弟弟墨风,听说他也是个采花高手,而且对她颇有兴趣,没碰她是因为墨君威胁要“剪了他”,她才能逃离魔掌的。
她俏皮一笑,“我所谓的忙,是指你不用招呼你那群广大的女性追求者吗?我霸占着你,她们会恨我的!”
“噢!那个啊……你怎么知道这些?一定是那个性冷感的女人说的,对不对?”
纪墨风假装受惊,慌了手脚的模样。
柳慕荷快笑倒了,他实在很宝。“就看在她今天出嫁的分上,你饶她一命吧!起码让她活着过完洞房花烛夜。”
“小傻瓜!她早就跟韩少辰打的火热了,就你这个保守的小笨蛋还真的要过洞房花烛夜!”
他挑逗的倾身压近她,故意放低声音,“还是……你要不要跟我去试试?”
柳慕荷眨动双眼,她相信他是在开玩笑的,可是……
“我……”双颊羞红,她移开视线,逃避纪墨风英俊邪气的脸,却意外的坠入另一双熟悉而冒火的眼。
“啊!卿!”她掩嘴轻呼,真的吓到了。
她尴尬的想逃。
“卿?”纪墨风也知道这个男人,眸光一沉,“你们认识?”
“呃……”柳慕荷已经悄悄退了两步,心里直发毛。
以为不会再见到他,谁知道他竟然也会出席,唉,他肯定也是金字塔顶端的一群,像她这种低下阶层的人,他肯定看不上眼的。
她觉得……自惭形秽。
司徒卿双眼盯着她,“小美人,那天你怎么落荒而逃呢?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发现柳慕荷的不安,纪墨风把娇小的女孩推到身后。“等等,她今天是我的贵宾,你们要聊天,也等过了今天吧。”
不满她躲在别的男人身后寻求保护,司徒卿眼神一沉,“你要自己出来,还是我动手。”
他说到做到。
“这位先生,今天我家办喜事,别捣蛋行吗?”纪墨风笑着说,但笑眯的眼里充满警告。
“慕荷?”司徒卿眼神落在他身后的女孩身上。
“墨风,谢谢你,我没事。”吃不住他的眼神,柳慕荷拍拍纪墨风的背,她想在这种地方,他总不可能做什么吧?
他回头睨她,“你确定?”她这么轻易就臣服啦?真没趣。
“嗯。”她点点头,却活像是被打鸭子上架的一脸委屈。
“小心这个男人吃了你,我会失望的唷!因为我还没吃。”
他笑着低身在她耳边低语,故意制造暧昧,气一气这个霸道无礼的男人也挺有趣的。
柳慕荷轻轻推开他的脸,“你找死啊?你姐今天结婚耶!不要弄的血溅满地。”
“好啦好啦,我走。有事找我。”送了记警告的眼神给司徒卿,纪墨风才跨步离开气氛诡异的地带。
看样子他的小甜心早就被别的男人给“吃”了……
“放……放手啦!”柳慕荷被司徒卿硬拖着走,脚下蹬着高跟鞋的她受不了他的速度,只能喊他了。
司徒卿停下脚步,左右望了眼,拉着她进入一旁的房间。
“你为什么要走?”他一定要得到答案,否则不放她走。
“一夜情之后,不是都应该说再见,然后再也不见吗?”柳慕荷站在房间里,一脸委屈的瞪着他。
会见到他已经够尴尬了,他们应该打死不承认见过对方,可是他居然还在大家面前,硬拉着她走,唉唷……
“一夜情之后,也可以延续下去,”司徒卿快气疯了。
“可是我……”
“说,”他厉声吼她。
“你、你不要凶我嘛……”雨滴大的泪水滴滴答答落个没完,他好像坏人唷……
哭了?
司徒卿看着她,僵硬的脸没一会就被她的泪水软化了。
他伸手,把她拖进怀里,“别怪我火气大,你让我一个多月来都跟疯子一样,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答应了我,却又转身逃跑?”
“因为……因为……”她抽噎着说不下去。
“嘘,你再哭,那个一直用眼神强暴你的小子会冲进来英雄救美的唷!”
他轻声哄她,同时低头吻住她因为哭泣而微启的唇。
他的舌老练的钻入她口中,一解一个多月来的渴望,也吻去了她的泪水。
从来没有女人可以这样让他念念不忘,她,一个稚嫩的让人以为还没断奶的小女人却办到了。
柳慕荷喘息着推开他,“你别这样,今天是我朋友的婚礼,我要出去看她了。”
他有力的手掌握住她。“你该给我一点时间的,而且,你还没给我交代。”
她非要给他个交代不可,否则他会疯掉。
柳慕荷叹了口气,苦涩的眼神凝望他。
“我的出身并不好,而你,只消一眼就可知道你和我是不同阶层的人,我不敢对你存有什么幻想,你懂吗?”
“这些你都说过了,我不认为很重要。”司徒卿不禁觉得好笑,她竟然是为了这种原因逃跑。
“我什么时候说的?”她雾茫茫的眼不解的眨了眨。
“你喝醉时。”司徒卿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噢……”她双手压着头,再度决定不再喝酒,然后她抬眼看他,“你了解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司徒卿摇头。“你和纪家的人是朋友?”
“只有墨君和她弟弟。”她打量着被他挡住的门,她逃不出去……
“你不认为你有双重标准?你到底在怕什么?”
“那不一样。”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是她这样子不也省了点麻烦吗?
“我有我的难处,你不要为难我嘛!”
“可是我不想放你走。”司徒卿拦住想逃走的她,把她压在门上。
“为什么怕我?”他的眼神露出一抹野蛮。
“因为……”几番挣扎之后,她知道自己再也藏不住话了。
“因为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想你,我明知道不该这样,可是,我忍不住……你为什么要出现?”
她埋怨地睨着他,被他搅乱的心,至今尚未平复。
司徒卿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慕荷,我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你会知道我是个值得你交付真心的男人。”
“问题不在于你,而是我的家境真的不允许你的出现啊!”
她好无力,如果可以,她也愿意和他有无尽的可能,问题是她都无法说服自己了,又怎么让他喜欢她?
“为什么?把每件事都说出来。”司徒卿强悍的要求。
“我父母亲身体都不好,前几年母亲开了两次刀,接着父亲也生病了,家里没有收入又得付医药费,所以才……这样你得到满意的答案了吗?”
“对不起,我只是急着想知道你的一切,你让我很害怕,怕一眨眼你就不见了,到时我上哪去找你”
“或许你不懂,可是你看起来很完美,我怕爱上你之后,你又会嫌弃我,如果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你这么不相信我?”他双手锁住她的腰,蛊惑的吻从她颊边恶意的滑落小礼服微露的胸前,轻啜她的幽香
呃,他不会是又想“那个”了吧?
柳慕荷僵住不敢乱动,“我又不认识你。”
埋在她胸前的脸斜抬,笑睨她,“不要紧,待会你会更认识我。”
“你想做什么?”她明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要逃开为时已晚,在她被锁在他和门之间时,就已经中了他的圈套。
他居然……只想着要勾引她。
“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得赔给我。”他知道自己像发情的动物,可是他实在克制不住的想碰她。
“你……”
柳慕荷一阵慌乱,雾眼猛眨,双手却提不起力气推开他。
他低吟着在她张口喊他时,以口相就,湿滑的舌钻进她口中,与她的紧紧纠缠……
如果不是卿扶着她,她早就瘫在地上了。
“除了做爱,我们是不是该有其他事可以做?”
感觉到他正替自己整理衣服,她睁开眼看着狂野如风的他。
她没想到会碰上这样的男人,她真的头昏了。
司徒卿咧嘴一笑,“你答对了,我要的就是认识你。”他的好心情是因为她。
柳慕荷双眼一瞪,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蠢话。
“我……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可千万别当真了,我告诉你唷,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是因为你我才……”发现他们仍旧是以亲昵的姿势交缠在一起,她呻吟着推开他。
“你饶了我吧!”
“可是我不想。”司徒卿满足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双眼一直睨着她,“小美人,我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你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听听你在说什么?只因为我不答应跟你好?”
她知道很多男人都有优越感,或是大男人主义,可是她眼前的这个,根本就是自大狂了。
“慕荷,说实在的,你早被我吃干抹净了,还有什么好抗议的?”司徒卿好整以暇的笑哄着。
他的小羔羊还是一样好欺负,嗯,希望只有他一个人欺负她,这是他的专利。
“你你你……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她泪眼汪汪的对他吼。
“慕荷,我不会放弃你。”他正色唤住她,等她回头,他更坚定的点头,“我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你要的不是我,我不值得。”说完,柳慕荷落荒而逃。
她万万想不到,来参加好友的婚礼,却惹上麻烦的男人,她快吓死了。
“谁说你不值得?”司徒卿深沉一笑。
纪墨风接住从楼梯冲下来的柳慕荷,惊讶的眨眼。
“我的天,你是被人吃过了不成?”他惊讶的上下扫看她,最后点点头,“果真被吃了。”
“别说了,噩梦、噩梦……”她低喊着闭上双眼,快羞死了。
纪墨风双眼一眯,笑开了,“我告诉你一件事唷!我刚才去叫新郎新娘出场,结果他们两个差点吵起来耶
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新郎在大婚之日跟女友鬼混,被新娘当场抓奸。”
她吓得睁大眼,“哇!真的吗?那新郎还活着吗?”依墨君的个性,恐怕会血溅当场。
纪墨风闲笑着替她拨顺稍微紊乱的及肩发丝,“不愧是墨君的好友,你倒是了解她。”
可惜了,这个女孩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他只能退出。
“她这个婚姻好吗?”柳慕荷不禁担心起好友。
“谁知道?她自己选择的,就得自己负责。”
纪墨风有自己的一套哲理,外人看似轻佻的他,却有着难以理解的深沉。
自己选择的,就得自己负责?
就像她吗?
当初是她自己要找一夜情的,是她自己要和卿上床的,现在惹上麻烦,是她自己的问题。
唉……
她的下巴被抬起,她诧异的看着淡笑的纪墨风。
“把你吃干抹净的男人下来了耶!”他低语。
“啊?怎么办?”她僵硬了身子,似乎感觉得到司徒卿带来的压迫感。
“我才要问你说怎么办哩!要我帮你吗”他一直很喜欢这个小女人,要不是大他五分钟的姐姐以阉了他相逼,他早就……嘿嘿……
柳慕荷点头如捣蒜,“如果可以的话。”她可不想再被他逼一次,她会没命的。
“待会如果发生凶杀案,你好不好帮我叫救护车?”他笑睨走下楼的男子,半认真的说。
柳慕荷狐疑的抬眼看他,“你怕被揍?”
“傻瓜,我是怕我把那男人扁到挂。”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这个老男人,只不过是让他捷足先登罢了。<
“你……”当她还在错愕之际,司徒卿已经站在他们面前。
“我说,你别对一个对你没兴趣的女人穷追不舍,这样的男人很讨厌的。人家是怎么说的?大丈夫要提得起放得下,慕荷不喜欢你,你自己很清楚,识相点,我会比较欣赏你。”
纪墨风拥紧柳慕荷,还亲昵的替她梳顺发丝,虽然很喜欢她一头柔顺的发丝,不过这个乐趣他以后只能在别的女人身上找了。
“慕荷看着我,你自己说你不要我迫你。”
司徒卿承认自己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他没想到有个女孩会惧怕他。
她不想伤害人,就算是他也不想,可是有些话她一定得说,因为她必须要从他的迷咒中清醒,回到现实。
“我是真的希望你不要再接近我了,我们没有机会再见面的,所以我希望到此为止,好吗?”她真诚的说着,只希望他能退开,因为她不懂得拒绝。
纪墨风用力的点头,“是啊!慕荷为了逃避你,不惜答应我的追求,真是多亏了你。”
司徒卿冷眼睨着他对柳慕荷做出亲昵的举动,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对慕荷也是有兴趣的。
“很棒的尝试,你有一套,不过败笔是她。”司徒卿指向一脸愕然的柳慕荷,“她不懂得假装,她眼里还有对我的感情,她不可能对你有意思。”
“有这么明显吗?”她心虚的垂下脸。
纪墨风一掌轻轻拍在她后脑上,“笨蛋!你自己承认了。”
她果真单纯,不知道单细胞动物会不会比她聪明一点?
“噢……”她吐吐舌,压根不敢抬眼看司徒卿,“我们赶快走吧。”
纪墨风拥着她离开前,还送了记战胜的眼神给他。
最好气死这个抢了他要的女人的恶劣男。
“慕荷,我们会再见的。”司徒卿的低喊似乎在预告些什么。
“最好不要吧!”柳慕荷干笑。
她是倾心于他的,可是她并不希望他更靠近她。
她不要看见他的不耐烦,也不要他的鄙视……不是她的,她不会强取。
“真的这么难以接受吗?谁规定一定要门当户对的?”
纪墨风轻易猜出她的顾忌,忍不住偷偷替她惋惜。
她摇头,“是我自己跨不出这一步,我没办法……”
“好不容易等到了你要的男人,就因为你的胆小无能,就要放手?”
正经不过三秒钟,纪墨风又摆出一贯的轻佻笑脸。
“没关系,反正我永远在这里等你,哪一天你想到我的胸膛也不错的时候,我还是欢迎你。”
柳慕荷的回答是一记好笑的白眼,随即又变得温柔。
好险有他在,否则今天一定是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