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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姓福没有那么容易 当前章节:146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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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西…最近在追文追多了忽然想来混了!好好玩的样子0.0【←滚!

前一个暑假追轩辕剑跟着剧情的产物 比粮食文还无趣的口述电视剧向TUT 暧昧清水较废TUT 发着玩玩XD

我叫陈靖仇。

庄重一点的话,可以叫我伏魔山鬼谷上道唯一传人从前的大陈最后的皇子未来的大地皇者陈靖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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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无愁篇

我叫陈靖仇。

庄重一点的话,可以叫我伏魔山鬼谷上道唯一传人从前的大陈最后的皇子未来的大地皇者陈靖仇。

这一串的文字有很多的故事和内容,你可能暂时消化不了,后来拓跋玉儿将它缩减为两个字大黄。

其实无所谓,因为无论是大地皇者还是大黄,我都成不了。

我是一个庸才,并且是个非常罕见的庸才。

我并不是悲观,相反,拓跋玉儿说我有时乐观得没心没肝。

所以这不是我自谦,这是事实。

本来我以为,被贯上诸多前缀的大陈最后血脉怎么说也该是天赋异禀,什么法术阴阳的都应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再不济,也不该是个庸才。

于此我曾经几度怀疑师父是不是当年在危机关头情急之下换错了孩子,而我是那个狸猫。当然这念头大不敬,我没敢说。

我喜欢诗乐,喜欢自然,但我注定成不了一名出色的诗人或乐师,因为我的职业,从出生开始就只有一个,靖北虏复国仇,如同这个名字的含义,是既定的事实。

六岁的时候师父开始教我道术,我以为我足够努力,练了一年后却发现自己甚至连刚入门的小师妹都比不上。我并不气馁,可正是因为没有偷懒过一刻钟才更没有理由来搪塞自己,我必须承认,我没有道法精深的天分。

跟着高超一流严苛的师父学艺十八年每天吼着‘急急如律令’却连把小火都点不起来,我这个庸才,应该也算旷古绝今了。

可就算如此,我仍然是受人敬仰钦慕的皇子,不对,应该说,我必须是。

伏魔山的名字听起来威风,可实话说来一共不过百十户人家,人丁寥落。我并不感觉失望或者不忿,大陈留下的是这样一个看似不可扭转的烂摊子。

因为每每村民们殷切地叫我皇子,我都不住地挺胸收腹做出最神气的样子,因为他们眼中的希冀,是一个重担却也是最温暖的东西。

我不忍心辜负,每一个陈国子民,哪怕是让他们活在刻意编织的梦里。

说到失望和不忿,我想最该如此的是师父。他牺牲了自己的孩子,换了最失败差劲的一个徒弟,哦不,师父说我不是他的徒弟。

我是大地皇者——开什么玩笑?

大概我当皇者的天分比道术的天分更差一些,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可以站在高处发号施令的,好像我天生适合低着头挨师父的训。

我只能隐约这么想着,因为不论被严厉地训了多少次,师父都没有对我放弃过。

老人家的执着是人类难以想象的,曾经这般不肖地腹诽。

这个执着表现在用玄光镜演绎一出处处充满正义武艺高强的皇子除魔卫道坚韧抗敌的好戏。

其实这戏真的不怎么好,无论是卯火师妹扮的树妖,还是师兄扔过来的石头,都拙劣得破绽百出。

大概我没资格这么说,因为我显然是其中最拙劣的演员。

可是我的子民们愿意相信。他们理想中的皇子理当如此。

所以我必须演下去。纵然我并不喜欢打架和暴力,并且很满足于山中无拘无束潇洒自得的生活,平凡但是充实。我以为若将人心都套上复仇的枷锁,每一天的日升日落如果只是复仇的进程,生活就不会如此生动可爱。事实上我压根不记得自己的父王是如何牺牲自身拼死杀出血路的,没有父母,打记事起就只有师父,那些仇和恨什么的,都非常遥远。

嘘,这是极其胸无大志的蠢话,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话说回来,因为只有师父,所以我也不忍心让他老人家失望。

好吧,虽然他显然失望了没有千次也有百次了。

我以为这辈子也许白发苍苍的师父就要这么失望下去了,直到有一天他把我叫上城门。

不久就是大陈没…啊不纪念先王的日子了,我走了下神,师父在说话。

等等他在说什么……什么?灭隋复陈,上古五神器啊,赤贯妖星……

心里叹了一声,师父啊,那可是五神器啊,不是五把杀猪刀,徒儿到底要生多少根指头,才能指日可待呀?

说到后来,兜兜转转还是到了‘成为大地的皇者’身上去了。

师父的表情太认真了,说得和真的一样,不忍心吐太多槽,我一本正经,拱手称是,眼神只在北方红色的星星上继续飘渺。

****

饕餮是只贪吃的动物。

师父守了它十八年,所以这头兽将卯火小师妹吃了。

我并不很喜欢小师妹,大概因为小师妹也不喜欢我,可是甭管喜欢不喜欢,她都是我小师妹。

所以拓跋玉儿说出被饕餮附身,永世不得为人的时候,心还是揪了一下。

我才知道毁掉一个人是件很容易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拓跋玉儿干扰了阵法,小师妹也不会有事;如果不是因为我给她松了绑……不能再想下去,我不是会给自己添堵的人。

但是半柱香之前她还是那个不太水灵却骄傲横蛮的小师妹,痛惜的情绪,努力抹平还剩下一些。

安慰完了拓跋玉儿,很快我发现我没有时间痛惜,师父让我们下山,但我又如何丢下自己的子民?

全村的人都疯了,那种样子有点像奇闻怪谈中的僵尸。

那块破石头上的办法很匪夷所思,到底是哪个上古神人如此无聊,十指相扣心心相印,让两个素昧平生的人做这样的事确实窘迫了一点,但是为了救人,我忍。

这样看起来拓跋玉儿虽然泼辣了一点还喜欢打人,还是个不错的姑娘。

可惜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梦中的女孩是温柔善良体贴的,不会整天废物皇子废物皇子地骂!

扯远了,咳,总之无论是同心结还是童子尿,奏效的就是好办法。

小猪头是个傻孩子,一门心思崇拜着皇子,我既享受于这样的目光,却也害怕辜负这样的信任。

在所有人面前曝光那段六月初五的影像,把十八年来隐藏的真相摊开。

其实我并不确定这个主意会有效,但是反正,我想赌一把,想赌我的子民对于皇子的寄望与期待被打破时的悲恸足以酿成晶莹的九十九滴眼泪。

我说要证明我陈靖仇的能力,好像我的能力就是让大家失望吧,不过无论失望还是绝望,此间,救人最大。

九十九滴眼泪的功效犹如打了鸡血,我一瞬间觉得自己成了武侠高手,能把饕餮打跑,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更没天理的在后头,隋朝的将军宇文拓天下无敌,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我从没认为自己能和他站在一个平台上。

他横飞而来,金色铠胄齐整身姿挺拔,听说是很丰神俊朗的人,又为何以面具示人。

不管是不是作恶多端的隋军,宇文拓是个强者这点不容置疑。

我一直觉得自己在这种出色的人面前是有那么一点点小自卑的,但是此刻我竟能毫不畏惧地走近,我们离得很近,他比我略高一点,凑近了就有极强的压迫感,我努力挺起腰杆,直视他的眼睛,蓝赤交辉的眼眸,泄露一丝不屑。

“你猜你可以挡得了我几招?”

他看不起我,他也觉得我是废物吧?

面对这个事实,明明已经被知情者戳过无数次的旧伤疤,我为什么觉得有点生气呢。

“我的意思是,一招搞定你。”这句话说得很狂妄,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拳头捏得滋滋作响,只听他兴味地道:“有趣,我喜欢。”

心头一跳。老兄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的。不对,这货又不是妹子,我心头跳个什么劲。

不管怎么说,打一架好像是必须的了。他凭空出现的轩辕剑非常的拉风,以至于我那把普通剑有点自惭形秽。

不说云泥之别,这叫做普通青年与文艺青年之间的差距。

不,别说了,我可一点都不二逼!

兵戈碰撞啪啦啪啦作响,还别说,九十九滴眼泪虽然外挂时间短,但威力实在不赖。

使出吃奶的力气往那神兵上砸,那力道大得把两人都弹开了,宇文拓撞翻了一旁的祭台,微微侧头,眼中闪过阴寒。

再袭上来的时候,感觉吃力了很多,莫非他之前都没有认真吗,我在地上滚了两圈,闪开凌厉的攻击,插在地上的剑熠熠生辉,我再次握上去,便觉体内又有一股无形却强劲的力量。

捏住对方使剑的右手却猝然发现自己的腕子也被钳制得不能动弹,怎么用力都挣不开。

在这种对峙的情况下,宇文拓竟然笑了,笑声低沉阴鸷。

干什么笑,我努力的样子,很可笑吗?

腾地火大了,我讨厌这个男人半揶揄半挑衅的笑,他以为是在逗猴子吗?

很多很多年以来都不曾有过的,不愿被人看扁的心情。

如果昨天你告诉我,我可以和宇文拓打得难舍难分旗鼓相当,我会以为你疯了。原来一天能改变那么多。曾经信仰的平静安宁被打破只是一瞬间,我有些措手不及,可是现在,半刻也不能松懈。

宇文拓说我是第一个破他黄金甲的人。

他说这话时正握着被我削下的残铠,双眼微眯,语意不详。

接着他走了,像他来时一样了无踪迹。

威压骤减,我却因为一瞬间的放松而脚软,站不住就干脆跪坐下来,手中的凡剑碎成一片片的,整个人脑袋里全是嗡嗡嗡响个不停。

耳边隐约是拓跋玉儿的关切,苍天我刚才做了什么来着?

宇文拓说我是第一个,那么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恍惚地喃喃:“我赢了…我陈靖仇终于,打败宇文拓了……”

拓跋玉儿半冷不热地嘲讽着,可是她不懂,我是赢了,我第一次赢了我自己,第一次感觉到,也许自己能做到,那些被期望去做的事。

这些念头稍纵即逝,我勉强从晕眩的不真实感中缓过来,是了,现在我该去找师父!

****

六月飞雪,凄凄皑皑。

我没想过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一直相信着师父,纵然师兄师妹们的逝去还是村民的牺牲令人悲戚,我也一直相信着师父不会有事,他会有办法。

从来就没有师父没办法的事,他总是老谋深算,成竹在胸的。纵使遇到挫折,也百折不弯。

依恃这一点我能安安心心地当我的废物皇子,幻想淡泊的生活永远继续。

有一天梦碎了,我骗自己师父能将他修补好;直到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那头贪婪凶恶的巨兽与我的子民们一起被冰封在了不老的伏魔山,才真真正正地从那个自欺欺人的幻梦中出来。

是不是晚了?是不是我醒悟地太迟,所以才导致你们为我这样的人牺牲?

到底值不值值不值,明明都看清楚了我的真面目——没有斩妖除魔的正义、没有高强的武功、没有皇者的气魄,陈靖仇就只是陈靖仇,除了这个深刻的名字和你们,我什么都没有。

天地在旋转,我用力敲打着坚固的冰棱,拳头击在上面一声声闷闷地响,只有我的手在痛。

我看着熟悉的城门在眼前封上,不久前我还站在其上发呆听训,一刻前我还在为九十九滴眼泪强悍的力量沾沾自喜。

“师父!师父——”

师父你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地丢下陈国皇子,你是大陈永远的支柱呀!

昆仑镜和复国我不懂,不明白!我说了这样没志气窝囊废的话,您该好好地骂骂我!

我还想念您厉声的训斥,还想听您再骂我一句,要挺直腰站有站相,您说我是皇者,可是失去了子民的皇者什么都不是!

我还想念师兄们的包子,还想念我们一起排的戏,想念小猪头狐假虎威的吆喝,想念那片真诚又厚重的目光……

为什么一切都回不去?为什么无论怎么敲打,眼前骇人的冰都岿然不动!

“师父,师父!!”

乾坤颠倒,骤然脱力,眼前一黑的前一秒我再次将这座冰雪之城刻进心中。

我情愿这是一场梦,但可惜好像不是。

****

醒过来的时候恍恍惚惚还觉得全身都酸痛无力,但是神智是清醒的,醍醐灌顶般的清明。

我想我算是再世为人了。

师父于我来说亦师亦父,他的良苦用心我并非无法理解,只是长时间以来当成一种必须背负的包袱反而被蒙蔽了双眼。

这样想来不免愧疚,悄悄抹了把眼睛,我把师父留下的话扔了。

拓跋玉儿说我懂事了,其实我只是忽然明白,原来成长就是不断地做到昨天自己以为不可能的事。

我很好,我梦到了师父,也听到了师父最后的话,他们都在说一件事,我应当走那条注定的皇者之路!

我不能再怀疑,因为连师父都相信。

面对星罗棋布,吼出大陈赤忱的希望。

我依然还是我,不会因为那些突变而变得悲观丧气,不会因为被一日冰封的亲友而怨天尤人止步不前。

月河城,是下一个目标,拓跋公主,后会有期!

****

人善被人欺,虎落平阳被犬欺,好人难为人心不古……呀不对,这些词好像都不大贴切。

仔细想想是我的错,不过也就两盘儿包子五文钱而已,至于这么咄咄逼人纠缠不休嘛?

看着围上来的伙计还是心虚了,这下要糟,大地皇者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出什么妥善和平解决的方案……如果复国大业就断送在这么个小小的包子铺上那我真是罪孽深重无颜见列祖列宗…

嘿,别说,绝处逢生说的就是这茬了。

却没想到我摆张笑脸贴到拓跋玉儿的冷屁股上,多少尴尬啊,我陈靖仇又不是赊账不还拿人手软的主,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事态紧急,没有多想就把桌上那碗恶心的虫泼到斤斤计较的掌柜身上,乘乱拉着两个丫头跑了出去。

很奇怪他们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追了出来却戛然而止了,想来我还是很有急智的,哈,是不是被我皇者的威压给吓到了?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喂喂喂喂…这些都是什么呀!这年头无论拖把扫把,是个玩意都修炼成精了啊?就算好事多磨也不带这么磨的!

山魅很可怕…吾辈虽然贵为皇子还是一时不慎被擒住了,喂,不要脸的东西你怎么能抱着本皇子呢?松开啦松开!

“救命啊!救救我!”

拓跋公主你的小虫不好用啊救人要紧虽然你刚才说不认识我但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心狠手辣的……

“救命啊!放开我!”

在双手被钳制的前提□残志坚顽强抗争的我…好像这两位女侠把本皇子声嘶力竭的呼救当背景音了?

正当此时,一道湛蓝剑气划过天幕,剑势如虹游龙走凤,噼噼啪三两下一只山魅化成灰烬。

人未到,剑先至。

横空出世,所向披靡。

我忍不住偷偷想了下是不是高人异士都喜欢这样出场?

瞧瞧这操纵飞剑的技术,游刃有余惊为天人啊!

抓着我的山魅看到,立时把我甩到一边去,却被那人三下五除二杀了个干净。

剑回鞘,手插兜,这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

很帅气,无法否认。

他转身才看见是个长相端正的男子,年纪不大,剑眉星目,如果没有下巴上黏着的胡子应该十分俊朗才是,粗麻布衣背负长剑,平添几分沧桑落拓。

我没有想到他的第一句话是:“除妖伏魔,是贫道的职责。”

“贫道?是道长的道,还是强盗的盗啊?”

呀啦,他看过来了,我第一次为自己出口成章的习惯头痛,那个眼神仿佛刚刚注意到我这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子,带着探究的意味。

我只能讪笑:“呃那个…我只是看你穿的有点…与众不同,而且又这么年轻,还是叫大哥好。”随即拱手作了个揖。

幸好他不怎么在意地撇开话题,我看见红红和公主在那窃窃私语,又忍不住出声夸赞几句。

他略略抿嘴,谦逊道:“小兄弟,过奖了。”

“不敢,请问道兄高姓大名?”

“贫道是齐云山穹苍洞府太乙真人入室弟子剑痴。”

瞧这名字长得和我的大地皇者版不分伯仲了,看着他一本正经翘起三根指头颔首一本正经地介绍的样子,莫非真是个不通世事的傻道长吧?

“剑中痴狂,狂颠之剑,这名字很有型啊。”听,连拓跋公主都这么说了。

等我以字数不输给他的自我介绍完毕拓跋玉儿还不忘拆我台,正要顶嘴,那掌柜和那群伙计匆匆忙忙携着包袱出来。

怪事年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原来是月河城闹妖,西王被抓,看来要了解情况找到女娲石我们还得先去黑山镇才是。

什么人嘛…这种关头还惦记着包子钱……

“我也该启程了。”那位道长说道,嘿,我注意到这次他可是先向我拱手的。

****

黑山镇果然怕人得紧,死人多不说,还了无人迹的样子。

“有人吗?我们是来自荐的义士!有两个猛男还有…两个妇女…”

“你一天不找茬,皮痒是吧?”

无辜地眨眼,撇嘴轻哼,我说的是事实嘛……

道法高深就是管用,一支箭也可以泄露各种信息。

什么生生死死的,有这么彪悍的道长在,人家都说了:“没问题。”

立马跟上:“大哥没问题,我也没问题。”有问题天塌了也是高个的顶啊……

果然两位妇女也忙不迭跟声附和。

“诶,大哥,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有把握?”

“降妖伏魔,是本道的职责。”

大哥,太乙真人教你剑术的时候为什么不多教你几句台词……

道长又推论了几句,却引来了不得了的人物,张烈,拓跋族的汗王,那不就是二公主的亲戚吗?

嗯嗯,发型够蓬松潇洒,衣着够不拘一格,真不愧是大汗。

大汗说,他们家的二公主不准去。我一乐,笑言:

“啊,太好了,终于可以撇下这死拖把了……”

打住陈靖仇!眼刀扫过来了陈靖仇!话要经过大脑的过滤啊陈靖仇!!

什么王啊皇啊将军啊的眼神都颇具威压,我无法想象猴年马月我可以练出这样的气势,估计那一天我就离大地皇者不远了。

“你是谁?”

“我是……”我还是会看人眼色的,刚要出口解释一番,就听到:“一百两,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一百两……开玩笑那可以买至少四十盘包子啊!真阔气!

想到包子不由胆就肥了,料想拓跋公主也不会对她们汗王说什么大不了的话,我忙点头。

没想到柔荑抚上我的肩头,公主笑得狡黠:“他是我相公。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他去,我去~”

喂!拓跋!饭可以瞎吃话不能瞎说啊!那个什么汗王的眼神好恐怖!

现场的气氛凝滞,她这是拿我开刷吧?勉强扯扯僵硬的嘴角,为了包子有什么不可以,努力放空再放空:“对,她是我娘子…”

“把他杀了。”

凭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喂!

你发型飘逸就可以随便杀人了么!

那个什么龙什么虎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听话啊,老天陈靖仇不过是想要点包子钱我我我做错什么了?

二公主这不是好的犯二时刻啊!显然此时你已经自顾不暇了,不不不不要这样……

“别打我啊……”

忽然眼前剑气浮动,是道长!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大手翻动,很快解决了一拥而上的兵吏,与张烈缠斗起来。

“敢在我面前,动西王府的人?”

撂下一句狠话,道长却屹然不动:“谁叫你在我面前,动我的兄弟。”

兄弟兄弟……原来他是真心把我当兄弟。

当时一句大哥,不过阿谀奉承救急之用,却凭白免费得了这么个便宜大哥,能打又仗义。

不像某位拖把公主……拿眼斜她,又斗了几句,之间那两人已打到庭间,拳脚相叠,分庭抗礼不分胜负。

不想却是红红出手结束了闹剧,拓跋玉儿的神色失落,我想,这兴许算是背叛。

生死相随无话不谈的好姐妹,顷刻间就能翻脸对自己下手。

这样的感觉一定不好受……我看向院内矗立的灰衫人影,肩膀宽阔,背影依然挺拔如松。

我并不感到非常心慌害怕,可能因为我相信大哥。

他大概,是第一个与我兄弟相称的人,不,硬要算的话,我还想起一个人。

一个同样救人于水火的人。

****

某年上元节,那时候我约摸七八岁,头上还顶着两个角。

死皮赖脸缠着下山采购的师父一起走,好说歹说顽固的老头还是拗不过顽固的皇子。

我很少离家,伏魔山是我的家。

正月十五还有些冷,街上却已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跟着师父半天,我是糖人也没吃着花灯也没赏到,师父完全是公事公办地采集日用品,黄昏时分我们走进一家裁缝店,师父拿了样板和裁缝商量着置办衣物的事。

我看他们讨价还价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就向师父打了声招呼说出去走走。

师父正对布料的制材与性价比和本店的信誉进行强而有力的对比和抨击,没空理我,随便挥挥手说别跑太远。

喂,你不要以为我们大陈每天排戏习道摆祭台混吃等死是不用花钱的,这一分分的都是师父指甲缝里抠出来的血汗钱呀!

所以我在心里为师父助威喊了声加油就一路脚步轻盈地蹦跶了出去。

花灯挂了满街,彼时衬着落晖,别样风情。

我踮着脚尖一盏盏看过去,上面篆画着梅兰竹菊、鱼龙凤麟……各种奇珍异兽玲琅满目。

人声喧闹,笑语款款,大街小巷都洋溢美满与幸福,街边的小摊位上的小玩意也多,什么胭脂首饰、绫罗玉环一件件看过去,鳞次栉比,目不暇接,我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狭隘的伏魔山上从未有过的热闹。

我顺着那一串的花灯一路走,不知何时周遭竟逐渐安静了下来,西山暖日隐去最后一线光芒,猝然背后一凉,犹如芒刺在背。

回过身去,眼前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

心中蓦地一寒,霎时间觉得连之前扑面的微风都带了凛冽的味道。

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居然是回去一定会被师父念三年。

“小妹妹,你爹娘呢?”

就算当时师父还没告诉我人心险恶最起码我也知道这样长得就很坏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还有,谁是小妹妹!谁是!

我想我当时大概一脸扭曲,是一种欲如厕又如不得的尴尬神情,我退一步,他就进一步,我再退,他就再进……

救命我到底是循着什么样的路线从一室繁华跑到如此黑灯瞎火方便偷鸡摸狗的地方的?

右手边是一条湖,远远地还能看到远处闪烁着暖光,是漂泊的画舫,可如今我没空欣赏娴雅夜色,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男人,一路后退。

“呵,长得真俊。跟叔叔走吧。”男人笑出一口黄牙,脸都皱在一起,难看死了。

骗小孩也请认真一点会跟你走的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脑子有病或是脑子有病……焦急之下我的内心已经口不择言。

这这这难道就真的没有随便一个路人一个打酱油的小顽童经过也好啊!

拜托…谁,哪路大侠英雄来救救我!

步步惊心,如履薄冰,我我我我……我想起了隔壁王伯伯经常说的如果小孩子不听话被卖到山沟沟里会被咳咳咳咳咳再咳咳咳咳咳,王伯伯的哮喘犯的厉害,说不清楚也不能怪他是吧,可是光听,我就知道咳咳咳咳咳是很可怕的东西,比吊眼大虫更可怕。

于是最后我绝望地看着湖上灯光映照出的粼粼波光——我宁愿做淹死的皇子,打死也不做被咳咳咳咳的皇子!

——虽然好像结局是一样的嗯?

一月份的湖水冰凉非常,好像刚破冰似的,一下去就手脚发麻,连发抖都省了。

天可怜见,本皇子不会水啊!

意识沦陷的前一秒我觉得眼角湿湿各种委屈纷至沓来,师父啊,你说的贞烈气节我我我算不算做到了?

再醒来时我感到又冷又暖,别想歪我只是觉得浑身湿答答发寒却又贴着一片炙热。

渐渐也不是那么凉了,从脉门处渗透进暖和的气息在体内蔓延开,暖烘烘的犹如裹在厚厚襁褓中,令人安心。

等等你又误会了吧,我绝对不是躺在什么人怀里!

睁开眼睛楞了三秒钟,好吧你说对了我真的就是在什么人怀里。

我恩公的衣袂和我一样湿,想当然他绝对是那个不惜在寒冬腊月跳水挽救孩童幼小生命的烈士,回去一定让师父给他颁朵大红花!

他的袖口还淌着水可是胸口如玉温暖,我觉得他的衣服一定价值不菲,是师父再练十年还价功夫也还不到的那种,因为非常得软和薄,沾了水,看似平凡的素色衣衫显出奇特的细腻,紧贴在他身上,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间的一起一伏。

仰头一睹庐山真面目,一瞬间我真想骂骂刚才那个不长眼的大叔——说我俊,这才是俊好吗?

我一时想不出什么能形容一个男人好看的词语,他看起来弱冠不及,身姿清瘦修长,那张脸应当还未长开,已是有棱有角,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微抿着薄唇,凝着眉头像沉思着什么。

我一动,他便知晓:“小……”

“不准叫我小妹妹!”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要叫我什么,只是条件反射地顶了一句,说完才觉有些羞赧,我不该对救命恩人这样,况且看情况还是个武林高手,若是人家一时气急再把我往冰湖里掷去怎么办!

“那叫什么?”他竟没有生气,我以为他这种浑身透着清贵气的人应当怎么说也会有点架子,“小兄弟?”他探究地问,也许是我的错觉,那对鹰眸中竟有浅浅笑意。

“……大哥哥。”

刚洗了个冷水澡打通了任督二脉全身太舒爽腿脚软软还不愿下地,我就任他抱着,那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银树花火,暗香拂袖,满街的辉煌如昼。

可是他站在那儿,抱着我,像是融入不了熙攘的人流一般立在灯火阑珊的角落。

天色太暗,我看不清他眼中蕴含的情绪,只觉那对眼眸流光转动极为惑人,颜色,似乎也不是纯粹的黑……

“大哥哥,”我扯扯他的袖口,“谢谢你。”

“哦……”他似乎方回神,淡淡摇头,“没事。”

我不喜欢这漫无边际的缄默,便又扯动他的衣袖找着噱头,“大哥哥,那是什么?”

那是一户人家门口的搭建的一方小棚,灯火灰灭,想来已是去了过节,只有一盏孤单的灯笼还亮着。

中间摆放香炉、供品,还有一块神位。

“天地三界十方万灵真宰。”大哥哥念道,他的声音带了些变声期的低沉,介于少年与成年间,沙沙的却格外好听。

那是什么,就是所有神灵的意思吧?“那灯笼是做什么用的?”

“嗯,那代表姜太公。”

“姜太公?就是传说中封神的那个姜子牙么?我听说过。怎么把他和老天爷放一块祭拜?”

“姜太公自己没有席位,只好和老天爷坐在一起。 ”

我仍然不解:“为什么?”

这会儿那人沉默了片刻,才道:“传言当年封神之时,姜太公封了百千神灵,唯独忘记了封自己。”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我无法体会他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想来,那时他是有些落寞的。

很久以后我不太确切地记得他的眉眼如画,却仍然记得那傲然挺立的背脊,有点寥落孤单,却自带至真的正气。

正因如此,我从没怀疑过他是居心不轨的坏人,由此回溯起来,其实以貌取人的成分多一点?

“大哥哥,你懂得真多。”我对他笑。

他微微一怔,却道:“那不是好事。”

“什么?”

“我该送你回去。”

对,没提我都忘了,师父一会儿一定会杀了我的!

将眼神从他脸上挪开扫荡川流人海,我看到了那个头发半灰的老人,正焦急地诘问着每一个经过路过的人。

“我看到我师父了!”我在他手上蹬着腿,他无奈放我下来,“在哪?”

我伸手指给他看,却听他道:“那是你师父?”

“对啊怎么了?”他握住我手腕的手倏地收紧又放开,“小兄弟,你姓什么?”

“耳东陈,我叫陈靖仇。大哥哥,怎么了么?”

“不,”他道,“是个好名字。”

名如其意,我还没听谁说过带个‘仇’字的名字好,但那刻我急匆匆想要寻师父,你不知我晚出现一秒指不定就得多被念一年……

“我走了,大哥哥再见!”

奔入人群的时候我再回顾了一次,他仍站在那里,衣摆轻扬卓然不凡,与喧嚣繁华格格不入的清静。

满城烟火落在他眸里,绽开,犹如银河璀璨。

****

忘记问我第一个兄弟的名字真是大大的失策,虽然其实现在我觉得吧——那位仁兄大概纯属是心情不错逗逗小孩开心。

不过那声小兄弟我当真了,大哥我也是认真叫的。我想,就算一辈子都瞅不见他也无妨,至少我始终记得那片温暖的体温和怀抱。

我不曾记得记事起有什么人抱过我,因为我是皇子,我要独立不依赖他人。

不知情者叫我皇子,知情者恨铁不成钢,唯独只有记忆中的一个陌生人能喊我一声兄弟。

然后现在,我有了第二个大哥。

他蓄着细细胡渣,衣冠简朴,盘腿坐在柴薪旁调息打坐,一副安之若素的淡定模样。

呀擦,我刚刚是怎么会认为这个穿着有些落魄的大道士和记忆里模模糊糊的轮廓有点像的?

料想那人绝对不是天潢贵胄也是世家子弟,纵然家道中落也不至出家做道士还习得一身奇奇怪怪的气场。

也许是眉宇间的凛然正气,有那么一点点的神似吧。

百无聊赖地抽了根树枝轻轻弹动,待我神游天外一圈回来剑痴大哥依然静如磐石佁然不动,要不是我戳戳他他还长长地‘嗯’了一声,我真以为他坐化了。

跟他侃了几句,我算是真真体会到什么叫恨铁不成钢,说话大喘气,他的思维迥异到根本难以交流嘛!

但多说一些,好像也不是我原本以为的木讷无趣的道长。

也许是因为有个大靠山在,我的胆子不由放大,敢对着那个凶神恶煞的汗王胡搅蛮缠,反正我知道,没人能在剑痴面前动他兄弟。

我和大哥并不太熟,前时也被他呛了几句,可不知为何,我就是如此相信——他是让人安心依靠的人。

月河城,我们要来了!

【少年无愁篇 完】

☆、一剑痴狂篇

【一剑痴狂篇】

他用木枝戳戳我:“诶,大哥,你不想走啊?”

我睁眼微吐一口气,气息绵长:“有误会,走不了。”

“哎呀误什么会啊,你还相信那个大汗小汗的呀,你看他让我们住在这种鬼地方!”

“我相信。”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啊?”

“你不是玉儿的相公。”

这可是我方才冥想得出的八字真言。

他的表情颇为纠结,嘟囔:“哎说了那是死拖把害我的,她说给我一百两,说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瞅了他一眼,他就立即转移了话题:“不过那个玉儿,”

他凑得离我近了一些,蹲下来,“肯定和那个大汗有一腿。”

我只看他又大又圆亮晶晶的眼睛扑闪扑闪,一副你问下去我就说的表情,遂道:“你怎么知道?”

他也学我坐下来,得意晃着脑袋侃道:“因为我是情场浪子女见愁啊——”

他时不时就会爆出一句带方言的口音,我觉得习惯了,甚至还有些好玩:“不见得女见愁就是你。”

“为什么?”

“我比你帅。”

“哼呵……”他终于忍不住笑场,“大哥,你是太有自信呢,还是,根本就是一个疯子啊?”

故意学着他的腔调,我隐约也有些想笑:“所以我是女见愁。”

“也对,”他稍稍低头思考了一秒,得出结论:“女人都喜欢像你这样耍帅的男人啊!”

“又耍帅,又深情,才是女见愁。”指不定男也见愁?

他几乎就在我脚边,想是实在无聊,竟开始问我什么娘和娘子救哪个的问题。

开始避而不答,他就摇着我的手臂:“哎呀如果嘛如果嘛——”那样子如果给条尾巴说不定也能摇起来。

我忍住想笑的冲动,欲要逗他。

绕了半天,他根本是想要绕昏我,我也遂他的意,木着脸说:“我就把娘子的肚子剖开,把孩子取出来,剁成肉泥。”

果然他又是那副白天见了鬼不可置信匪夷所思的表情,挪离我一尺,眼睛睁得浑圆,活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什么?”

我双手抱臂,道:“反正你是乱编的,我就乱答啊。”

“不,不大哥,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世间所有的事情,不是只有黑白两面的。”

“错,”我一手在胸前捻个手势认真道,“我受教于齐云山穹苍洞府太乙真人门下,师父从小就教导我,要谨守三正之条——做人正直、做事正义、坚持正道。”

我为斩妖除魔伏魔卫道而生,只秉持捍卫正义消灭妖邪,这些道与义,理与情的问题与我没有意义。

因为我没有娘、也没有娘子,正义之前,不讲感情,不过现在,若是你说从我的小兄弟和道义中选择,说不定还值得思考半分钟。

他一哂,摊开双手说下去:“成就了你这个第四正!”

“正傻瓜呀~”

这小子的胆子真是愈发大了,开始对我还存几分小心敬畏,现在完全顺杆一溜儿爬。

“我骂你你还笑?”

哦,原来我笑了,憋了好久,居然破功了。

“你死定了。”

我就着他瞎编的故事往下说:“你抢了大汗的情人,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他果然被吓住,微张了嘴,我不知为何竟有几分成就感,没想到这小子开口:“那我的一百两是不是又要泡汤了!”

我避开他惶急的眼神,一时有些无言,没想到还真有人死到临头先惦记着一百两的,这小子着实好玩。

他双眉皱起,应该说,整张脸都苦兮兮得皱一块儿去了,呵,谁叫你非要凑活进人家家务事的,我继续无视他,断言道:“反正你是死定了。”

不管是真是假,这罪名是坐实了。

他吓得蹦起来,口中不住叨念,这时一位隋军将士来报:“大汗有请两位。”

我提了剑就走,他在后面磨叽半天,还是一路跟在我身后跑了出去。

微微好笑,有个好玩的小弟的感觉,其实也挺不错。

出门就见几具尸体,层叠堆在车上,他一股脑冲过来似是没刹住车,见了尸体又后退一步,手搭在我背后的剑柄上。

“哇,这又多了几具尸体啊,这…大哥,他不会是给我们来个下马威吧?”

“吓到你了么?”

“呃…不,当然没有。”死鸭子嘴硬。

随即那拓跋大汗缓步踱来,我凝神分辨尸体,还听他一副色厉内荏地样子和汗王呛嘴。

“看到一群本着仁义之心想拯救西王,却连城门都没进就牺牲的勇士…还有一个不懂事的汗王,不好好安葬人家,还要人家曝尸人前!”

噗,到底是谁不懂事…这小子…嘴巴功夫真是贱到无敌了,啼笑皆非。

“我功夫差跟我胆子小是两码事儿!”

想那汗王也真是好涵养,生生忍下了他满口胡言与我探讨起来。

事不宜迟,我想如今进城救西王应当是十万火急,大汗诚心托付,果不其然西王集结英豪密会月河是打的反隋的主意,隋炀昏庸,是正义之士所不能容,冲着这点我也不吝全力要救出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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