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点小伎俩能骗得了皇兄?如果皇兄有心为难你,即便你死,他也不会放过你。活着才有离开皇宫的一天,不是吗?锦轩对他产生了心疼的感觉。锦轩抱着他静坐在池边,似暗示着什麽,「听过一句话吗?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殷末莲感受着锦轩身上的温暖,扑鼻的男性气息缭绕周围,但他并未被锦轩的忽来的呵护冲昏头脑。
「你真想帮我?」殷末莲不确定。
锦轩轻摸玉扳指,「我说过我喜欢你,刚才对你做出轻薄之事也是一时的情不自禁。其实,我对你并没有坏心。」
「我是锦陌御的人,你就不怕受到牵连?」
锦轩摇头,笑道,「如果我害怕受你牵连,也就不会对你说这一番话了。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自然不会让你成为皇兄的侍寝,更不会让你日日夜夜伺候皇兄。」
锦轩的话诱人无比,殷末莲沉默,能逃离锦陌御再好不过,可也将落入另一个人的囚笼。
「怎麽不说话?我只是想帮你。」
殷末莲眼中闪着明亮的光芒,心有动摇。但他不会忘记锦氏一族的人,是他的仇人!
锦轩知道对殷末莲不能心急,继续道,「你可以慢慢想。」说着,他的手滑到殷末莲的腰上。
殷末莲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横抱起。
「你……干什麽……」
「你衣服湿了,我抱你回去。」
身体亲密的接触让殷末莲 轻颤,不想被他亲密抱着,但染了寒意的身子,酸弱无力。
殷末莲不再挣扎,安静的待在锦轩的怀抱内,倍感失望。不管是锦轩还是锦陌玉,他都逃不开他们的纠缠。
如果离开锦轩的视线,见不到他,也就不会心有动摇,也不会有异样情愫。殷末莲 害怕这些莫名而来的感情。
一刻後,锦轩抱着殷末莲 步入幽水阁。
「主子,你前面怎麽又惹怒皇上了?」曲吟匆匆迎上来,瞧见殷末莲身侧的锦轩,连忙行礼,「奴才见过文宣王。」
「你主子刚才不小心落水,快下去准备热水、还有更换的衣裳。」
「是。」曲吟不敢有误,按吩咐下去忙碌开了。
殿内,被添上暖炉,暖意融融。
锦轩走进一张织锦屏风後,那里有个浴桶,曲吟与侍婢拎着热水往里面倒,一股热气在室内弥漫开。
殷末莲 被锦轩放入温水中,冰冷的身子不再那麽难受。
「还会冷吗?」锦轩伸手拭去殷末莲 脸上的水珠。
「不冷了。」殷末莲脸色红润了一些,为苍白的面庞添上几分媚色,让人过目难忘。
「不冷就好。」锦轩再次为他神迷。
殷末莲缓缓瞌上眼,「我是锦陌御予以寻欢的玩物,我劝你还是不要跟我走得太近,免得遭人话柄。」
「清者自清,别人爱说什麽,就让别人说去。」
殷末莲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莲出淤泥而不染。你的名字里不正带有‘莲’字吗?相信你也与它一样。」
殷末莲赫然睁开眼,震动了一下,不知该说什麽。本不屑受到别人的安慰,也不屑别人的关心,但此时,锦轩说的话戳进了他的内心。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相信我说的话,尤其是这一句。」锦轩冷峻的脸上逸出怜爱的笑,「你就像一朵白莲,又何必再去许那些渺小的愿望。」
这番话真是好听,好听的直捣人心。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锦轩温柔地看着他,将他轻轻的从水中抱起,干擦身子,放到床上。
殷末莲微微挣扎,锦轩拿起被褥,盖上他的身子。
「一冷一热,泡的太久也会伤身。」
在锦轩的目光中,殷末莲有些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还是觉得我不怀好意吗?」锦轩知道殷末莲对他撤下了第一道防线,迳自道,「从今天起,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殷末莲愣愣地看他,说不出话,曾经他想过要找一个人依赖,可他身处皇宫,除了曲吟,再无亲近的人。如今有人主动让他倚靠…
不等他的回答,锦轩决定给他更多时间慢慢思虑,「天色不早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的身影没入飘雪中,在朦胧的细雪内显得飘忽。
照顾?多温暖的一个词……
殷末莲坐起身,望着窗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仍无法收回目光……
☆、9、输得不服气
肌肉有些酸疼,头强烈的昏沉,殷末莲躺在床上感觉很不舒服。
曲吟站在床边照顾他。
「…」喉咙好痛,殷末莲 疲惫地看着他,这是怎麽了?他一觉醒来,怎麽人变得这麽难受了。
曲吟解释道,「主子,您感了风寒,昨夜发烧了。御医说了,您这几天都不能下床。」
殷末莲点点头,难受的不想说话。
「主子,昨天怎麽会不小心落水的呢?冬天的湖水有多冷啊。幸好现在没事了。」曲吟觉得他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却是状况不断,总要出点事。
殷末莲勾起一抹自嘲,如果可以,他真想被湖水淹死,可惜,老天不允许,偏偏要让他继续活着。
「主子,我知道您心里是怎麽想的。既然不能改变,为什麽不随遇而安呢?」如果主子少触怒皇上一些,说不定还能在宫中得势一些,占有一席之地。
但殷末莲 一想到要在後宫里暗度馀生就觉得可怕,说得难听一点,他要被囚禁在这里一辈子。
殷末莲无法说话,喉咙痛得好难受,脸色煞白,最後忍受不住地闭上眼睛。
「主子,您没事吧?」曲吟急的上前摸向他的额,发现烫的吓人。「呀,主子您怎麽又烧起来了。我再去请一趟御医。」曲吟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殷末莲 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想出声叫曲吟不用麻烦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任他跑远。
「怎麽病成这样?」突兀的男声忽然响起。
锦轩拧着眉,看着殷末莲 受到病痛的折磨。他以为经过一夜,又泡了热水澡应该没事了,谁知,看到的是殷末莲 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曲吟匆忙地领来御医,当他看见床边站的人时,愣了一下,慌忙向锦轩请安。怎麽也没想到文宣王此时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见过王爷。」御医也下跪行礼。
「都起来吧。」锦轩命御医为殷末莲 诊断。
御医不敢马虎的为殷末莲 把脉。
「殷公子染了严重的风寒,所以病情比较重。吃几天药,驱驱寒,注意保暖就好了。」御医写下药方,交给曲吟去抓药。
曲吟准备退下,被锦轩叫住。
「好好照顾他,我明天再来的时候,要看到他已经退烧了,明白吗?」锦轩仍皱着眉,心疼的想他赶快好起来。
「是,奴才一定尽心尽力照顾主子,让主子早点退烧。」
「恩,下去吧。」锦轩淡淡搁下话,这才转身离开。
曲吟以最快的速度煎了药,然後赶回房,扶起殷末莲 ,拿了外袍披在他身上。
「主子,喝药了。您得快点把身子养好。」曲吟谨遵锦轩的吩咐,念叨着。
殷末莲 捧起汤药,凝视着黑乎乎的药。可眼前浮现的是锦轩儒雅的面庞。
阳光穿过精致的窗格,映照出寝宫内的景象。
殷末莲因落水染了风寒,一连两日都待在寝宫足不出户。
闲来无聊,殷末莲拿着一本棋谱,摆了一盘棋。他看着棋盘上势均力敌的黑子与白子,思索着该动哪一枚棋子。
「这盘棋根本无解,是个死局。」淡雅的嗓音从他的头顶响起。
殷末莲 抬头,锦轩正盯着他,不由得一愣。
「今天兴致这麽好?下棋吗?」锦轩迳自在他对面坐下,收起棋盘上的黑白子,放入钵内。
之後,锦轩先行,先落下一枚黑子,打趣说,「我也无聊,陪我来一盘吧。除非你不相信我的棋艺,不愿跟我下棋。」
「我怎麽敢嫌弃文宣王的棋艺。」殷末莲看了眼他落子的位置,毫不犹豫地执起一枚棋子落在黑子旁。
锦轩胸有成竹,紧挨着黑子落一枚黑子。
殷末莲有点好奇,他的下法与众不同,并不急着堵自己棋子的路,也不急着包围自己的棋子。这是为什麽呢?
殷末莲再次在将棋子落在锦轩的黑子旁。
「你倒是循规蹈矩。」锦轩抬眼道,「可是太过守旧,容易被人一眼看穿你下一步会走哪里。」
「是我棋艺不精罢了。」殷末莲没想到他又看透了自己。
「我话还没说完。这盘棋只是表面,其实你暗地里心思缜密。」锦轩笑笑。
殷末莲心里诧异,顿了顿,眸光微闪,「你多虑了,我棋艺真的不精。」
锦轩摇头道,「听过一个词叫‘孤掌难鸣’吗?」
一席话,说得殷末莲 哑口无言,锦轩果然看穿了他,看的透彻无比。
沉默了一会,殷末莲 决定大胆试探锦轩究竟洞悉了自己多少。
「我身为前朝太子,怎麽可能会甘愿臣服在锦陌御的脚下,被囚禁在这里?」
锦轩微笑,「我们是朋友对吗?」
「对吗?」
锦轩拿起一颗黑子把玩,继续道,「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对你说这些肺腑之言。你的确有些小聪明,可惜做事不够狠绝,也太过犹豫。这是你致命的缺陷。」如果殷末莲做事够狠够绝,以锦陌御来幽水阁的次数,他可能没有机会报杀父灭国之仇。
殷末莲垂下眼帘,掩饰自己,「你觉得我需要什麽野心来做狠绝的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锦轩又笑道,「我又没有那些神通广大的本领能看透你的心。」
殷末莲总觉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话中别有深意,却又找不出这番话哪里有问题。
一言一语间,棋盘上已经落满了无数的黑子与白子。锦轩轻笑着落下一子,说道,「你输了。」
恩?这麽快?殷末莲 低头,定眼一看,自己果然输了。刚才的对话中,他分心了。
殷末莲忽然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地推翻这一局,不满道,「这盘不算,你耍诈。」他怀疑刚才锦轩是故意说那些话害他分神而落错了棋子。
「这可不行,愿赌服输。」锦轩目光狡黠,赢得十分轻松。
「你耍手段,这一局当然不算,再来一盘。」
锦轩冲他眨了眨眼,仍笑,故意道,「不行,输了就是输了,莫非你输不起?」
殷末莲听了,不满的朝他瞪去一眼。
「难道你与人下棋,从来没输过吗?」
「你是第一个。」殷末莲郁闷的额理着棋盘上的棋子,将它们一一放回钵内。
「你也是第一个。第一个让我耍诈才能赢的人。」锦轩说得半真半假,又像在开玩笑。
这一盘棋,改变了殷末莲对他的看法。初相识时,殷末莲觉得他是个表面儒雅的无赖,相处後才发现在他温雅的表面下隐藏着一颗细腻而深沉的心。
☆、10、一碗银耳粥
锦轩连着两日来幽水阁探望。
此时,殷末莲坐在桌畔,拿着银勺,一口口喝着曲吟送来的银耳粥,目光转到一直盯着他的锦轩身上。
殷末莲不解,「你为什麽一直看着我?」
「没什麽。只是看你吃得很津津有味。」锦轩觉得他小口喝粥的模样,就像小猫舔食般可爱。
「曲吟做的粥很可口。」
「是吗?」
「想尝尝吗?」
「甜吗?」
「银耳粥,自然是甜,我让曲吟再去盛一碗来。」
殷末莲 刚准备开口唤曲吟,被锦轩轻声打断,「不必了,我也不是很饿,我就尝一口好了。」
殷末莲 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喝过的银耳粥,虽说大家都是男子……但……
锦轩见他踌躇,目光清明地看他,「应该很好喝才是。」
殷末莲脑中胡思乱想时,锦轩已先一步握住他的手,双手交叠,温馨暖人,他舀起一小勺,递到唇边。
他张口喝下,眉微微皱起。
「怎麽?不好喝骂?」
「很好吃。」锦轩笑笑,抱歉道,「只是有点太甜了。」
「你不喜欢吃甜的吗?」
「有点不太习惯太甜的东西。」
怪不得他刚才问这个银耳粥甜不甜,「那我刚才告诉你银耳粥是甜的,你怎麽还喝?」
「你亲手喂的,我怎麽能不吃?」
殷末莲 的心一跳,「我可以让曲吟再准备一份不放糖的。」
「没关系。」锦轩深深地看他,「不知道以後是不是还有这个福气,吃到末莲亲手喂的食物。」
「福气?」
「恩。」
「为什麽说是福气?」
锦轩轻笑道,「因为我现在心里很快乐,这不是福气是什麽?」
锦轩眸光流转,带着惑人的风情。
殷末莲抬头,心生警惕,告诉自己不要受他迷惑。
锦轩高挺的鼻梁慢慢触上殷末莲 的鼻尖,在他唇边轻轻吐气,「银耳粥真的好甜。」
殷末莲眨眨眼,说道,「觉得嘴里的味道甜腻,可以喝点水。」
锦轩的黑瞳深沈如海,似能吸人魂魄。「不用麻烦,你让我亲一下就好了。」他捕捉到柔软的唇,轻轻吮吻。
「恩……」暧昧的轻喘,缓缓传出,殷末莲感受着他热烫的气息,心又颤的慌…
「王爷!」德禹忽然出现在门口,一脸有急事的模样。
「恩?」锦轩睨他一眼,蹙起眉,起身走到门口,这个时候德禹会有什麽事?
德禹凑到锦轩耳畔,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好半晌,锦轩都没说话,殷末莲看着他们。
「抱歉,有点公事,我得要走了。」锦轩歉意一笑。
「没事,反正过一会我也打算休息了。」殷末莲回道。
「那麽晚上见。」锦轩迳自扔下一句令殷末莲听不懂的话,与德禹双双离开。
心中不解的殷末莲吁了一口气,暂时摆脱了那种心慌的感觉,很快不再胡思乱想。
谁知,曲吟喘着气跑进来,「主子,今天有贵客驾到,宫里要举办晚宴。」
「晚宴?但那又怎麽样?你那麽急做什麽?」
「因为皇上派人来说,主子也要去啊。」
「什麽贵客?」
「听说是魏成国的使节」
闻言,殷末莲不语,随後正色道,「你觉得我会去吗?」
曲吟想了想,这才回道,「当然会去了,主子向来识大体,进退得宜。」
殷末莲噗嗤一笑,「曲吟,你别以为我会吃你这一套,激将法也没用。要不是文宣王今天忽然来了,我今天本是想谁也不见的。」
曲吟不解道,「那主子为什麽要见文宣王呢?」随後又迳自猜测,「不过文宣王对主子挺好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对我好了?」真情也好,假意也好,殷末莲还是不确定。
「因为那天主子发烧後,文宣王就很紧张呀!如果不是对主子好,又是为什麽呢?」曲吟自以为是的猜测。
「也许吧。」如果锦轩连曲吟的眼睛都骗不过的话,又怎麽能骗过自己呢?殷末莲连忙在心中澄清。殷末莲起身走到床畔,打算睡一会,身子还没痊愈,坐久了觉得有些累了。
「主子,您不能睡啊。」曲吟说道,「皇上派来的人还在外头呢?」
殷末莲皱眉道,「参加宴会有什麽意思?要去让锦陌御自己去,我不去。」
「主子,您别再闹脾气了啊。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参加,那人特别交代,主子还是安分些,不然……」曲吟没往下说,但想想也知道,下面的话一定是不中听的。
☆、11、莫名其妙的宫宴
「曲吟,你什麽时候这麽索罗了?」殷末莲冷声问道,「又是锦陌御的意思?」
「既然是皇上交代的事,当然不可怠慢了。」
殷末莲想了想,实在不行那就去吧,虽然这样的宴会他一点都不想去参加,即使去了也只是被人笑话。锦陌御分明就是想他去出丑。他可没忘记锦陌御的後宫有多少个妃子,更没忘记自己现下的身份。而且,今天晚上锦轩也会去……
「主子,你在想什麽呢?」
「没什麽。」殷末莲忽然想起锦轩临走时的话,像是料定他晚上一定会去参加宴会一般。「今天是欢迎魏成国的使节吗?」
「大概是吧。来人没说。」曲吟回道。
「要我去也可以。」殷末莲忽然改变了主意,锦陌御非要他去,那他就去好了。不过……「不过,我要你把我弄丑,越丑越好。」
「啊?」为什麽?
「别啰嗦了,还不快动手。」殷末莲催促,这个皇宫既然没有他能反抗的馀地,横竖都要去参加锦陌御安排的宴会。
「是。」曲吟虽不解,仍按他的吩咐为他换上件极普通的素衫。说不得丑,却是平平凡凡极不惹人注目,更显几分清雅。
夜晚,宫灯盏盏如闪亮的萤火。殷末莲走到宴会场门口,门外的侍卫主动让出一条路来给他通行。
这是怎麽回事?殷末莲踩上艳红的地毯,一直延伸到大殿内的最前方。地毯两侧整齐地站着两排侍女。
特意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此时,伴着一声高喊,头戴玉冠,身穿紫缎锦袍。
他勾起温和的淡笑,优雅雍容地走到了殷末莲的身旁坐下。
锦陌御挑了挑眼角,翕动着薄唇,意义不明地说道,「殷末莲,身子好点了吗?」
「多谢皇上关心,已经好很多了。」
碍於在场人多,殷末莲礼貌地回道,抬起眸,扫向锦陌御时,他正慵懒地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末莲,要不要来一杯呢?」锦轩的唇角正流露出温柔的笑,但淡淡的笑意中似乎又隐隐带着算计,让殷末莲无法抉择。
「末莲,在想什麽?今天的宴会虽然是欢迎魏成国使节,也是皇兄怕你在幽水阁闷着,特地让你出来透透气。」
说完,锦轩为他斟了一杯酒,随後伸出手,拔下发间的一支透绿的翡翠长簪,斜插入殷末莲的青丝内,语气轻柔万分,「太素了,这样好些。」
殷末莲的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感觉。
文宣王又是亲自斟酒,又是赠送发簪。许多视线都聚集在两人身上,锦轩这样做,究竟是在做给谁看呢?还是发自内心的呢?
殷末莲别过脸,拿起酒杯抿一口,目光不期然对上锦陌御的。他狭长的黑眸如一潭沉寂的深水,看得殷末莲忽然间直觉,今晚的宴会一定会不同寻常。
貌美的妃子坐在锦陌御的左右两侧,其中的一个美人气质极为优雅,娇艳的面庞在宫灯的映照下散出冷艳的美感。
这就是皇后姚诗兰了吧。另一侧的美人,五官与姚诗兰有几分相像,但美艳中又有股青涩感,殷末莲猜她或许便是姚诗兰传闻中的妹妹姚诗若了,也是个绝美美人,可是,他并没听说姚家姐妹一同进宫侍候君王。
耳边不时传来锦陌御与姚家姐妹的调笑声,令殷末莲晕眩想要作呕。实在奇怪,姚诗若又怎会坐在锦陌御的身侧呢?依姚诗若的美貌假以时日成为锦陌御的妃子也并非一件难事,想到这,这个问题便被殷末莲抛诸脑後去了。
作家的话:
☆、12、侍寝风波
面对锦陌御与姚家姐妹们调笑不断,相对的,锦轩则显得安静许多。
「你的皇兄平时在朝堂上也是如此放浪不羁吗?」殷末莲略带嘲讽地扫了锦陌御一眼,便离开视线,不再看。
「皇兄本就喜好美人,现下有美人在怀,谈笑风生一点也不奇怪,你不必太在意。」
「那麽你呢?何不像你皇兄一样找几个美人作陪?」
「我对美人不感兴趣。」
很平淡的一句话,从锦轩的口里说出来,却感觉有些怪异。殷末莲假装没听到,抿了口酒。
「皇弟,真是这样吗?」原来他们的对话,已被锦陌御听了去。
「皇兄,只要您软玉在怀就好。我的事就不牢您费心了。」锦轩说完,转向殷末莲,又道,「末莲,你说是不是?皇兄这般风流倜傥,我又是岂能相比的。」
锦陌御收起轻浮之色,正色道,看样子有些不悦,「胡说,朕哪有你这说这般不堪?」
呵,殷末莲佯装观看眼前的歌舞表演,而锦陌御身侧的两个美人都笑意盈盈。
殷末莲对锦轩道,「这些就是请来为魏成国使节助兴的歌舞伎?」
「是这样的,没错。」
「很漂亮,我喜欢。」殷末莲亦真亦假地说道。殷氏王朝还没灭亡时,他也经常参加这样的宫宴,只不过那时,他是高高在上的身份,心境与此时不相同。
锦轩笑了笑,笑得挺开心,蓦然伸手敲了一下殷末莲的头,「喜欢的话,可以把他们叫带幽水阁,慢慢跳给你看。」
看到锦轩脸上的温柔笑意,殷末莲有瞬间的窒息感,分明知道他可能在做戏,却还是有些自认为,锦轩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甚至觉得对方宠爱他。
不喜欢陷入这种乱猜的境地,殷末莲也不喜欢那些虚虚假假的东西……
当夜锦陌御喝了很多酒,也不知是不是醉了,忽然下旨,命殷末莲明晚侍寝。
被忧愁气氛笼罩的幽水阁,很快迎来了第二天。
殷末莲躺在床上,埋在柔软的被褥中。
曲吟候在一旁许久,终於按捺不住走上前,小心翼翼掀开被褥,「主子?您都睡了一天了。」
「我还想再歇会。」没想到锦陌御竟如此固执,坚持让他侍寝不可。
话声才落,一群侍婢进入房间,手上托着件刺绣长袍。
为首的侍婢姿容艳丽、身段窈窕。她道,「皇上命奴婢来伺候盛公子换衣。」
轻薄如蝉的长袍,根本称不上衣衫,殷末莲 眉一皱,「我不穿!」
侍婢微微一欠身,「皇上临幸,历来都是这样穿的。」
「我说了,我不穿!」
但她们根本不理会殷末莲 的抗拒。为首的侍婢抬手一个示意,几个侍婢将曲吟强行赶出门外,上前强行为殷末莲 换衣。
乌黑的长发被绾起,露出白皙的颈项,单薄的长袍,掩不住春光。殷末莲 从发上拔下玉簪,愤然一扔,他不要穿成这样去取悦锦陌御。
「这是规矩,每个受到宠幸的侍寝都必须遵守,公子也不例外。」侍婢捡起地上的玉簪,重新插入殷末莲 的发间。另一个手捧银盘的侍婢轻声走上前,拿起一颗药丸。
「这药可以令人身心放松,在承受皇上宠幸时,减少要承受的痛苦。」
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药,殷末莲 下意识地抗拒。「我不吃!」
「这药是皇上御赐的。」言下之意,他非吃不可。
「我不要……」
「殷公子,既然你已身处皇宫就该有侍奉皇上的觉悟,不然受苦的人除了您,奴婢也会受到牵累的。」侍婢拉着他,准备喂药。
殷末莲用力推开身前侍婢,向外面跑去,不料在门口撞上一抹修长的身影。他抬头一愕,现在才傍晚,锦陌御怎麽来了?
锦陌御冷冷地看着房内侍婢手上的药丸,「把药给朕!」
「是。」侍婢奉命将药丸递上。
「下去吧!没朕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门被无声无息的合上,锦陌御走近殷末莲 ,黑眸盯着他。
殷末莲 还没反映过来,腰已经被他搂住。
「放手!」惊怒的瞬间,下颚蓦然被扣住,那颗诡异的药丸从微启的檀口内滑入他的喉间。
锦陌御的薄唇轻轻一挑,「从来没有人能让朕亲自喂药。」
淡淡的药香从舌尖泛开,殷末莲 无法推开锦陌御健硕的胸膛,与此同时,一股热,随着药丸的下腹开始蔓延。
身上异样的躁动,让人感到不对劲,热流延至到四肢百骸,殷末莲 的指甲慢慢陷入掌心,紧紧握住拳。
「无耻!」
锦陌御眼内闪过讽刺的光芒,「殷末莲 ,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有办法回头吗?」他可没忘记殷末莲 前几天踹他的那一脚,今夜,他打定主意要羞辱殷末莲 一番。
殷末莲像只被困在悬崖边,仍苦苦挣扎的小兽,丝毫不肯放弃最後一丝机会,为自己争取时间。他压抑身上的躁动,颤颤开口,「现在才傍晚。」
锦陌御狂妄笑道,「那朕就再等上一个时辰好了,今晚的侍寝,朕很期待。」他俯首朝殷末莲 的耳珠,轻轻一咬,满意地听见殷末莲 嘤咛一声,这才缓缓松手,放开他。
被欲火逐渐侵蚀的身子,无法忍受任何挑逗,殷末莲 咬住唇,额头冒出一层微汗。
冷风,从未被锦陌御合上的门外窜入,席卷上燥热的身子,得到一丝微微纾解。
殷末莲 颓然的倒在榻上,似置身火山口,又似有无数根羽毛在轻挠他的身子。
「唔……恩……」酥酥痒痒的感觉充斥着感官,心里一阵悲哀,他从床上爬起,拖着颤巍巍的身子跑出幽水阁。
寒烈的冷风,不断刮在身上,与那份狂热,形成对比……
「主子!你要去哪!」房外的曲吟喊出声,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犹豫再三,最终任他渐渐跑远,希望主子能逃过今夜的侍寝。
「啪!」一声又响又亮的巴掌声落在曲吟脸上。
「殷末莲 ,你还不去追,杵在这做什麽?追不回殷末莲 ,今夜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侍婢狠狠推了他一把,害他重重的跌倒在地,赶忙带人朝前追去。
眼见殷末莲 的身影跑远,就要追不上了,她不由的心急大叫起来,唤来更多侍婢,「不好了!殷末莲 跑了!快来人啊!」
曲吟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知道该如何救主子。忽然忆起前日主子落水,文宣王心急关切的模样,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如果是文宣王的话,应该可以救主子吧?事不宜迟,曲吟匆忙向紫宸殿跑去。
☆、13、这回真的被轻薄了
偌大的皇宫,长廊迂回曲折,听着身後变得纷沓的脚步声,殷末莲 不由得一阵急喘,跑进更为幽深的地方,躲开身後的追踪。
寒风吹拂,殷末莲媚药噬身,头重脚轻,意识涣散。他越跑越慢,视线也越发模糊。
因害怕被抓回,殷末莲心里一阵紧张,脚下的步伐又急又乱间,一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子拌了一下,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
殷末莲一次又一次地想要站起来,并不时焦急的回眸,看向隐现於不远处的道道身影,可是,每当他试图站起,下一刻,又再次跌倒在地。
今夜,他真的躲不过去了吗?
想到这里,殷末莲 的双眸不禁酸涩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殷末莲 心中着急,一咬牙,用尽全力朝前爬去,不出一会,掌心一阵刺疼,划出数道细奴才伤痕。
尽管手疼得厉害,但他不敢停下来,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没命的逃……
「到处都找不到殷末莲 ,这可怎麽办?」侍婢焦急的声音传入殷末莲 耳内。
「他会不会跑前面去了?」
「再往前面就没路了,他应该不会往哪个方向跑。」
「说不定他朝其他方向跑了,走,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听到她们准备往别处找,殷末莲 爬动的身子不禁一顿,暂时松了口气。
身体仍难受到不行,殷末莲 打了个颤,感觉到下身起了明显的变化。
「唔……」他难以忍受地溢出一声呻吟,无力爬动,只觉得身体好难受……
在情欲的折磨下,殷末莲深陷欲焰,脸颊红润,丝毫没发现一抹人影正朝他靠近,直到一双手环上了他的腰。
「谁?」
药效比殷末莲 想像中的更强烈,对方仅用指尖触到他的肌肤,他就不由自主的发颤。
「我帮你……」温暖如风的嗓音,渗透了殷末莲的心。
锦轩灼灼的目光带着一丝深意。
殷末莲无力地扯住锦轩的衣袖,急促的呼吸声似低低的啜泣。
「不……不用你帮……」殷末莲轻声摇头,似乎有什麽东西,在他的眼中氤氲开来,体内不断升温的欲焰,让他热极了。他便奋力抬起软弱的手臂,试图远离锦轩,却不知为何变成在锦轩身上摩蹭起来。
殷末莲 痛苦的呻吟,药效几乎要把他折磨疯了,那种感觉难受得让他想大声哭泣。锦轩温柔地将他抱了起来。
「……唔……」殷末莲 重重咬着唇,不许自己再泄露半点呻吟。
「我会帮你……」
凌乱的衣袍,欲褪还遮的效果比除尽衣袍更为香艳,锦轩轻柔淡雅的嗓音透着隐忍。
「不要……」
「不管你今夜愿不愿意,我都会帮你。」他坚持道。
在他灼热的注视下,殷末莲尽量拉给与他的距离,声音虚软,「你想得罪锦陌御吗?」
闻言,锦轩低头,轻轻抵上他的额,说道,「得不得罪皇兄都是我的事。」
不敢看他眼里的柔光,殷末莲忍受欲火焚身的痛苦,垂下眼,冷冷道,「因为……你是锦氏一族的人……我恨你们……」
「我会让你知道,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锦轩,环在殷末莲 腰间的手掌有意无意的轻轻摩挲着。
孤单无助的殷末莲 ,难以忍受腰间若有似无的挑逗,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心跳,燥热的身子竟然开始逐渐放松。
伴着锦轩稳健的步伐,身子最终陷入丝滑的被褥,殷末莲 难耐地扭动,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暧昧的缠绵悱恻。
「很难受,是吗?」
轻轻地问话间,殷末莲 的腰带被缓缓解开。
「文宣王……你……」殷末莲 看着锦轩俯下身子,灼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双腿间。
「叫我锦轩……」锦轩眼中闪过一丝柔软,微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诱惑之意。
「唔……」来不及惊呼,湿软的舌舔上殷末莲 扬起的玉茎,强烈的快意袭来,让他快乐的差点哭泣。
眼泪,涌出眼眶,殷末莲 抬起一张泪痕交错的脸,五指抓住锦轩的肩胛,「不要这样……我……我自己可以挺过去……」
但锦轩仿若未闻,情不自禁的继续亲吻他的玉茎。
「恩啊……」殷末莲 脸蛋通红异常,感受着他温热的吮吸,软软的舌尖抵着聆口。
不需要过多刺激,敏感的身子在药力下很快得到了第一次的高潮。
锦轩松开嘴,唇角还沾染着几缕白浊。他偏过头,朝一旁吐出口中的东西,抬手拭去嘴角的痕迹,不再用唇去碰玉茎,而是去吻殷末莲 腿间细致的肌肤,改用双手轻搓着他的玉茎。
「末莲,好受些了吗?」
殷末莲撇开头,低声抽泣,在燥热中哭道,「为什麽?为什麽要碰我?」好不容易躲过了锦陌御,却躲不过锦轩,莫非这就是天意?注定要他与锦氏一族的人纠缠不休吗?
「你中了媚药,我只是想帮你。」
他的温柔,令人不自觉地想要依恋,殷末莲 哭声渐低,没给锦轩任何回答。
得不到回应,锦轩俯身,指尖探入臀缝间的隐秘,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唔……」
指尖正朝里挤入,越刺越深,经不住撩拨的身子,无比滚烫,「啊……恩……我难受……」
☆、14、卸下心防(微H)
指尖正朝里挤入,越刺越深,经不住撩拨的身子,无比滚烫,「啊……恩……我难受……」
「我知道。」锦轩深夜一般的眼眸,饱含着不亚於殷末莲的情欲。
身上的热,将殷末莲 的理智渐渐焚逝,纤长的手指捏上锦轩的手臂,软绵的推拒。
情欲的气息,最终将两人笼罩。殷末莲 目光迷离的望他,双眸交缠间,带着彼此的欲望。
「末莲,不要乱动……」
锦轩的眸光似团火,在他的注视下,殷末莲觉得更热了,咬唇拼命压抑窜起的欲望,尽管很想要,但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提醒他,不能再与锦轩牵扯不清。
钻入後穴中的手指,摩挲软嫩的肉壁,抚得轻柔。令殷末莲 不自觉的在锦轩身下哆嗦。
「啊啊……恩……」殷末莲 忍不住呻吟,身体是快乐的,不禁主动迎了上去。
锦轩忽重忽轻的摩挲着,「还难受吗?末莲……」
「唔……」殷末莲 闭着眼眸,不愿再看他,心里想抗拒又想要,身体兴奋的颤抖,玉茎上的小孔处溢出的液体染湿股间,强烈的快慰让殷末莲 几乎忘了呼吸。
锦轩低头轻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奇异的魔力,减轻了殷末莲 身上炙热的痛苦。
殷末莲 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在吻中慢慢合上,闭合的牙关被锦轩的舌尖窜入,让他忘了挣扎,也忘了拒绝。
「啊啊……恩啊……」後穴内的手指快速的进出,指甲轻擦过肉壁,带起一阵酥麻,使殷末莲 在刺激下更加快乐,只觉的血液全数往下冲,急聚於他的下身,玉茎持续高高挺起,不断流淌出大量的欲液,敏感的身体从未有过这样激烈的情欲感。
当一股欲液再次从小孔内喷薄而出,殷末莲 大叫一声,又一次达高潮。
情欲得到宣泄,脚踝疼痛,身子疲惫的殷末莲 瘫软在被褥中,眼睛沈重的一闭,睡意朦胧。
柔软的布料,触上他粘湿的下身,轻柔的动作是那麽的真实……
深陷在锦轩的温柔里,殷末莲躲不开命运的捉弄,逃不出锦轩布下的情网。
身子被擦拭乾净,锦轩抚了抚殷末莲的脸颊,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殷末莲的脸贴在他的心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慢慢睁开眼,目光迷离,「你不可以趁人之危……」
「放心,我会等你心甘情愿。」低哑的声音,格外惑人,「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太久……」
天明时分,殷末莲缓缓醒来,近在咫尺的俊雅容颜,令他身子一僵,昨夜的记忆,慢慢涌上。
鼻尖尽是撩人的男性气息,殷末莲睁开眼,发现腰上被一只手紧紧缠上。无法想像,昨夜的情景,殷末莲眨了眨眼,神智还没恢复清醒时,听见一声男人的呢哝,腰间的手环的更紧了。
殷末莲看向抱住自己的人,身上仅盖着被褥,顿时一阵羞怒,用力将他推开,可是,下刻,那只手掌又缠了上来。
「醒了?」锦轩唇角泛着温柔的笑意。
殷末莲看着他眼底意味深长的情绪,抓着被褥,掩着身子,「滚开!」
「昨夜……」
「闭嘴!」
不容他解释,殷末莲扣住腰上的手掌,用力将它扳开。
「昨夜,是你中了媚药,後来是你主动的。」锦轩无奈地勾起唇,想要陈述昨夜的事实。
「闭嘴!」殷末莲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鲜明的红印出现在锦轩的脸颊上,殷末莲的掌心有些微微的疼,虽然锦轩说的实话,但他怎麽能趁人之危轻薄他。
「锦氏一族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我救了你,你就这样回报我的?」锦轩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别露出一副我强暴了你的表情,我没有真的动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想到昨夜,殷末莲的心怦怦直跳。察觉下身没任何粘湿的不适感,又想起入睡前有人细心的帮他擦拭身子。殷末莲心下一软,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与锦轩纠缠在了一起,很难再撇清关系。
两人彼此相贴,只感快要喘不过气。殷末莲望进锦轩深不见底的幽眸,「你还想做什麽?」
「吻你。」锦轩低低轻喃,从昨夜尝过他的滋味後,又很想再吻他。
昨夜只是个意外,殷末莲不许自己沦陷在锦轩的柔情下。他是锦陌御疼爱的胞弟,而自己又身负血海深仇,注定与他无缘。
「不可以。」
「!什麽不可以?」
「你我身份悬殊。」 纵使今日接受了他的情意,他们的关系日後又该如何维持?
环在殷末莲 腰间的手依然坚定,「你是皇兄的人,不能吻我,但是我可以吻你。」
殷末莲 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楞忡间,锦轩低头,在殷末莲 的注视下一点点靠近。
锦轩的唇很软、很暖,两唇相触的那刻,如同场温暖的春雨。
「唔……」殷末莲 睁着眸,唇上的水润暖人心脾。
锦轩吻得很专注,舔上殷末莲 微抿的唇,朝里探入,勾住他柔软的舌,追逐纠缠。
细微的闷哼从殷末莲 喉头逸出,腰间的手让他不能动一下。
等到彼此分开时,锦轩勾起一抹翩若惊鸿的笑,轻轻摩挲指上的扳指。
殷末莲 注意到他细奴才动作,锦轩似乎很爱摸他的扳指?心中虽奇怪,却没问出口。
「末莲,你又不说话了。」锦轩见他不说话,拉起他的手,发现他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