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刎颈之爱》作者:陈顾青蓝【完结 番外】 > 《刎颈之爱》作者:陈顾青蓝.txt

第 21 页

作者:陈顾青蓝 当前章节:147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7:01

“安个空调吧,这夏天太难熬了。”

黎晖摇头,

“不行,电压不稳根本带不动,夜里谁再开空调,这一整院都跳闸。”

陈开宇摸了一把黎晖脖子里的汗,用舌头舔了舔,咸咸的还带着青春肉体的味道,那味道像鱼腥刺激了猫,陈开宇猛然把黎晖拽倒,按到身下,热烈的亲吻铺天盖地落下来,黎晖喘不过来气,憋得脸通红,陈开宇放开他,笑着说,

“害羞呢?”

黎晖睁大眼,恶狠狠在陈开宇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屁,是热的!”

陈开宇翻过身,平躺在床上,手掌抚摸着黎晖光滑的大腿,

“要不最近换个地方住吧,这也太热了。”

“没事儿,这地快拆迁了,住一天少一天呢。”

“哦?开发商来跟你们谈补偿了?”

“嗯。开价太低了,以后西京的房价肯定会飞涨,这点钱根本不够,更何况咱们买的是个小院。”

“都这样,不然怎么赚钱。你觉得少,我找人去问问,多补贴一点好了。”

黎晖支起胳膊,俯在陈开宇脸跟前,

“我不要钱,哥,我听人说挖土方是很赚钱的事儿呢。”

陈开宇闭着眼笑,

“你想干啥?”

黎晖不说话,腻在陈开宇怀里,陈开宇搂着他,

“做基建太辛苦,而且危险。”

黎晖也就不说话了,静静躺在陈开宇身旁,对面的电视机里正放着片尾曲,和一墙之隔的邻居家交相呼应着。

陈开宇最近很累,每三年的轮调开始,机关干部的苦情戏开始,陈开宇每天早上在办公室处理完事儿,喝两大缸子热茶,然后一头扎进库房里,和军需的战士们工作一下午,这么忙乎到六点,还要和战士们打会儿篮球,才开车往市里赶,等回到琉璃巷,都已经晚了。黎晖不会做饭,经常是盼着陈开宇回来给他做,好在黎晖不挑,陈开宇下一把面条就打发

了两个人。这样折腾一天,再加上这么热的天,陈开宇只要一挨着床,没一会儿就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黎晖关了电视,去厨房绞了一把热毛巾回来,给陈开宇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陈开宇迷迷糊糊的拉了他一把,嘟囔着说,

“小晖,赶紧睡吧。”

黎晖答应了一声,把陈开宇的军装用衣架子搭起来,挂在门背后,又用手捋平整,这才轻手轻脚上了床,蹭着陈开宇躺下,两人热乎乎的挤成一团。

睡到半夜,黎晖被吵醒,发现窗扇正被风吹得匡匡响,外面正电闪雷鸣,夜风中已有渗人的凉意,看来马上就是一场大雨,黎晖爬起来,把窗扇用挂钩挂牢靠,

看了一眼陈开宇,依旧睡得沉沉,于是顺手拉过墙角的毛巾被,盖在陈开宇的肚子上。

“今晚能睡个好觉。”

黎晖亲了亲陈开宇,正准备躺下,发现对面桌子上的电视机电源灯还亮着,外面的闪电更亮了,黎晖不得不再爬下床,过来拔了电源插座,转身的时候,发现陈开宇的军装裤在门板上发着亮,他走过去,掏出那只陌生的手机,上面依旧显示着张媛的来电,而电池已仅仅剩下最后一格,手机的后板滚烫,说明一晚上电话就没闲着。

黎晖扭脸看看躺在床上的陈开宇,鬼使神差的按下接听键,手机还没举到耳边,就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老公。”

黎晖手一抖,通话被挂断了,黎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的盖住了外面的雷,它迅速的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好一阵子,黎晖才抚平情绪,轻轻而长的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眼,有几十条新短信,黎晖翻到通讯录,发现里面只存了三个号码,一个就是张媛,还有一个是陈开宇家里的座机号码,因为是军区直线,所以黎晖记得很清楚,最后一个号码他不认识,通讯录上只写了军区两个字而已。

黎晖关了手机然后塞回裤兜里,转过身,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有等了许久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黎晖爬上床,靠在墙边坐好,脑子和心里都是一片空白,想不出什么,也不愿意想什么,干巴巴的坐着,直到天亮。

陈开宇醒过来,睁眼看到黎晖就冲他招手,黎晖顿了一下,还是听话的爬过来,陈开宇搂住他的脖子拽进怀里,

“怎么这么早醒了?”

黎晖靠在他的胸口,熟悉的味道和温度,踏实而温柔,

“下大雨,睡不着。”

陈开宇撑起身子,往窗外看了一眼,

“哎哟,真下下来了,我以为天气预报又胡说呢。”

早上时间宝贵,没有过多温存,陈开宇跳下床穿衣洗漱,黎晖还窝在床里,眼睛跟着他进进出出,陈开宇套裤子的时候

,黎晖就看着那只兜,陈开宇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裤兜里有一只手机一样,利索的系上裤扣,扎好皮带,过来俯身在黎晖嘴上亲了一下,

“晚上想吃什么?”

“啊?”

陈开宇转身,

“今天凉快,晚上去东新街吃吧。”

“好。”

院子里静悄悄的,黎晖还在床上靠着,他动不了,浑身都是软的,乏力到一颗眼泪都流不出来。

可是陈开宇很快就回来了,黎晖听见院子门响,然后屋门就被推开了,陈开宇喘着气站在门口,看见黎晖时,突然安心的靠在了门板上,黎晖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等到陈开宇从裤兜里掏出那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黎晖的眼泪才突然的落了下来,陈开宇把手机放到床上,人也坐了下来,伸手来捉黎晖,黎晖摇着头躲闪,

“小晖,过来,哥跟你慢慢说。”

黎晖慌张的躲闪着,他不是不给陈开宇解释的机会,他只是害怕,他好害怕听到什么,昨天一整晚他强迫着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陈开宇还是捉住了他,有力的手臂把他箍在胸口,黎晖带着哭腔说,

“哥,你放开我,我真的不想听,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也不要说。”

陈开宇抹了一把黎晖的脸,像从前一样把他抱在膝盖头,紧紧的抱住,

“小晖,我……”

黎晖突然狠狠抓住陈开宇后背的肉,陈开宇疼的一皱眉,但还是接着说,

“我结婚了。”

黎晖狠命的抠着陈开宇,即便隔着军装,陈开宇也感到了钻心的疼,可是他清楚,此刻怀里的孩子承受的是比这更深的痛苦。

“哥,我不想听,你不要说。”

陈开宇紧紧的抱着黎晖,

“小晖,哥不是故意想瞒你,我原来打算自己处理好这件事情,事实上我的确在处理,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陈开宇一边说,一边和黎晖较劲,他们俩力气都很大,没多大功夫两人就都汗淋淋的,黎晖努力想离开陈开宇的钳制,几次都快要成功了,陈开宇一把把他拽了回来,按着他的额头大声说,

“小晖,你不要这样!这没什么,说清楚了就没什么事儿了!小晖,听话!”

黎晖受惊一样看着陈开宇,眼角还有没来得及擦的泪水,

“哥。”

陈开宇亲着他的眼角,把他的脸扳过来靠在自己的胸口,忽然间,千言万语就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两人在静默中拥抱着,好半天,黎晖才说,

“哥,你不用解释,我不怪你,我自己也是这样。”

陈开宇叹了一口气,

“不是,小晖,难道说因为你结婚所以我也要结婚吗?再说,你结婚的事情我很清楚,是为了你妈。”

“不管怎么样,我都

……”

黎晖那压抑了许久的负罪感涌了出来,唠唠叨叨说了很多,直到陈开宇说,

“小晖,真的和你没关系,我是在你之前结婚的。”

陈开宇的婚姻几乎是早就注定的,像他这样背景的高干子弟,大半都逃不出这种命运。很早的时候,大人们就会审时度势,在心里排出一个亲家的明细,在随后的十年中,随着势力的转变,这个明细上不断的删减添加,直到确认出一个最为有利的人选。

当然,这是双向选择,而且越是高层越是双向选择,没有高攀也没有下嫁。

☆、心诈

陈开宇的岳父是他爹的战友,两个人十几岁就在一起在高原上扛枪,一起入党,一起提干,陈开宇他爹正团的命令下到了秦皇岛,那时从高原下来的人都受优待,行政级别同的高原背景就高半头,他妈怀着他的时候,他爹破格提成副师,举家落到了西京。而他老丈人前半辈子都在高原上,熬到年龄直接进了北京部里,这些朝里朝外都是人面,说句话都要上红头文件的。

两人一个部里,一个军区,遥相呼应,首尾互助,那些年做了不少事情。其实结亲家这事儿,两家人一直似有似无的在开玩笑,陈开宇不是独子,上面还有哥哥姐姐,这边却是独生宝贝女儿,有时说给了大儿子吧,有时又说小儿子聪明俊俏。

有一年春节,全家去北京过,主要是他老爹要走动关系,于是和老战友家一起吃饭,对方的宝贝女儿在饭桌上老瞅着陈开宇看,等大人们酒劲上了脸,大声说笑的时候,女孩绕了一大圈跑到陈开宇跟前,笑着问他手上的表是什么牌子。

小姑娘自以为做的谨慎,其实大人们都看在了眼里,再后来陈开宇读不下去书,他老爹要送他去当兵,老战友特地从北京打来电话说,要当兵就要舍得孩子吃苦,哪儿最苦就去哪儿。这话儿明摆着是要送到高原上去,但是进藏是有名额和条件的,老战友大手一拍,嗨,小宇就是我儿子,我送我儿子到高原去。

这句话一说,意思就定了,陈开宇背着行李包懵懵懂懂的去青海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家的‘童养婿’——他那时已经有了黎晖,虽然那说不清的感觉还没有被识破,可是两个人心里已经分不开了,陈开宇在青海的头几个月,一闭眼就能看见黎晖忍着眼泪的小脸。

在青海当兵那三年,位高权重的叔叔居然去看过他两次,每次部队的领导都诚惶诚恐,自然也清楚这个小爷不是寻常人物。每次领导巡查也都带着自己丫头,给小年轻时间接触,要说那丫头长得真挺漂亮,开始陈开宇只当妹妹那么待着,也知道这关系对家里很重要,可是渐渐的,陈开宇发现事情不这么简单。

先是陈开宇提干回到西京,那女孩后脚就跟了过来,工作落在总后的军队医院里,做行政,两人见面的机会就多起来,然后家里的口风有点变,他妈总问他这丫头怎么样,问的陈开宇莫名其妙,再者,这妹妹的表现越来越不像个妹妹,要他请客吃饭,要他陪着看电影逛街唱卡拉OK,还总要他陪着她们一票小姐妹玩儿。原来探亲假的时候,陈开宇出于礼貌,总是抽出一两天陪她,后来从高原转到了陆军学院,和黎晖的关系也有了质的改变,俩人恨不得分分秒秒腻在一起,补偿之前的分

别,哪儿还有时间顾及这边,时间一长,妹妹有了意见,对陈开宇怨怼甚多,说出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有一次,她喝了酒,半夜呼陈开宇,陈开宇正在院总值班,就给她回了电话。女孩儿说难受喝多了,要他开车去接,他说总值班出不去,让她打车自己回,两人纠缠了几句,陈开宇就把电话挂了。第二天他老爸就打了电话过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陈开宇也习惯了,不解释什么,可是之后老他姐姐也打给他,怪他不懂事,陈开宇挨了几顿骂,脾气也上来了,

“我怎么不懂事啊?我在总值班呢,能出去接她吗?她是谁啊,国家元首吗?喝个酒还要正营级干部开车送!”

她姐姐也急了,

“她是谁?你傻呢吧,她是你老婆!”

陈开宇原本没在意,他知道自己这个年纪,父母希望他结婚是必然的,可是没几天他爹就开车到学院把他逮了回去,回家一看,老领导也在,小丫头也在,一屋子人坐那三头六面的说开了,老领导态度很温和,可是也很坚决,大致意思是说,你俩也算青梅竹马,以前觉得你们年纪小,脸皮薄,大人都不说破,现在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就赶紧把终生大事定下来。

看着所有人喜气洋洋,陈开宇彻底懵了,他和谁青梅竹马啊,怎么就要定终生了呢?

晚上他和家人长谈了一整夜,翻来覆去的讲自己不想结婚,成家还太早等等老掉牙的理由,最后被逼的没办法,说自己和她性格不合。他老爹一拍桌子,

“性格不合是个屁,你以后让着她就行了。”

陈开宇摔门而去,开着车回到琉璃巷时已经是凌晨了,搂着黎晖温热的身体狠狠的做了一次,心里才算舒服,摸着窝在怀里的人,陈开宇下定决心,绝不结婚。

这世上有个词叫事与愿违,就是专门给陈开宇这样心性的人泼冷水的。

这事陈开宇从未和黎晖讲起,一来觉得事情他会解决,说了让小孩儿难过没意思,二来,李萍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李萍也想看儿子结婚,这是她活在世上唯一的心愿,黎晖躲不开,陈开宇也不能拒绝。带王欣去医院那天,陈开宇的心情很压抑,两个人坐在车里,黎晖搂着他的脖子,

“哥,对不起。”

陈开宇吸着烟,一只手抚摸着那干瘦的背颈,

“没事儿,小晖,就按阿姨的意思办好了。”

“哥,对不起,我……”

“没事儿。”

黎晖的眼泪沾在他胸口,弄得他的心湿漉漉的,他不想小孩娶别人,可是心里却隐隐伸出另一种担忧,也许他也逃不开这样的命运,那么,大家都有个假象的家,也算互不相欠吗?这是自私又恶毒的念头,陈开宇把它按

在心底,他不觉得小孩结婚是欠了谁,那是尽孝,虽然有欺骗但是别无选择,结婚在那时是皆大欢喜的,所以他一手操办了婚礼,看着小孩西装笔挺的挨桌敬酒,陈开宇躲到了门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失去的痛苦,尽管这失去只是形式上的,已足以让他死一万次了。

他知道小孩也委屈,为了李萍,大家都要忍,这是对三个人都不公平的选择,却又是最合理的选择,荒唐的悖论,陈开宇这样想。

黎晖的婚姻很短暂,很快两人又如胶似漆的黏糊在一起,陈开宇基本不回家,怎么叫都不回,避免和家里讨论结婚的事情。后来家里居然不找他了,就在他掩耳盗铃的这半年,家里人已经和亲家把结婚的所有事宜都敲定了,再一次,陈开宇老爹派勤务兵把陈开宇绑回了家,通知他春节前完婚,陈开宇简直是蹦了起来,他老爹也是火爆脾气,父子俩差点打起来,还是勤务兵把两人分开,陈开宇在院子的粮房里被关了一晚上,他妈和他姐在外面苦口婆心的劝,第二天一早放出来,他爹要他表态,陈开宇还是不同意,他爹把枪都掏出来了,

“妈的,你敢不答应,老子崩了你!”

陈开宇把外套一脱扔在地上,

“崩吧!”

一家人就这么闹腾开了,陈开宇三天没去上班,只给黎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最近要去兰州军区开会,黎晖那会还在忙钟楼开游戏厅的事,也没怎么上心。

后来陆院打来电话,问陈开宇的情况,老爷子抹不开脸,才同意陈开宇回去上班,可是进进出出都被勤务兵看着,下了班就押上车回家,回家就是谈判,

陈开宇想着黎晖结婚时的情景,在心里发誓,自己受过的痛苦,绝不让小孩也尝一次。

闹得久了,陈开宇他妈发现端倪,悄悄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陈开宇说是,他妈就问什么样啊,陈开宇说很漂亮很好的人,他妈就动心了,让陈开宇带回家来看看,如果真的好,就帮做他爸的工作。陈开宇想了想,没同意,第一,那个年代根本没有出柜的概念,和家里说势必会波及到黎晖,第二,陈开宇很了解他爹的脾气,就算他喜欢的是嫦娥七仙女田螺姑娘,他爹也决计不会改变主意的,所以根本没必要和家里摊牌,只会把事情搞得更难收拾。

大概两个以后,陈开宇没过门的老婆找上门来,说要和陈开宇单独谈谈,陈开宇对她略有歉疚,就同意了,两人坐在书房里关了门,陈开宇先开口解释,女孩听完一摆手,问他,你到底为啥不愿娶我?是不是你有喜欢的人了?陈开宇刚犹豫着要怎么说,女孩子从随身的坤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陈开宇膝盖上问,你喜欢的是这小子吧?

照片的内容不言而喻,陈开宇只是惊讶照片的时间是一年多以前,女孩解释说小宇哥的名头我早就打听过,知道你有心尖一样的干弟弟。陈开宇问她什么意思,女孩笑了,

“小宇哥你别拿我当小孩子,我在北京的时候见过很多事,我有个表哥,专门养这种小男孩,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这没什么,大家的口味不同,不过我那表哥也结婚了,毕竟玩闹不能过日子,就算没我,陈叔叔也不可能让你俩在一起,你说是吧。”

这是陈开宇百密一疏的地方,这照片就像是自己的尾巴,塞在了对方的手里,被紧紧的攥着,左右都听人摆布,女孩走的时候把照片烧了,

“小宇哥,你别担心,我不是威胁你,我真挺喜欢你的,就想给你做老婆,没别的。结婚以后,你想怎么玩我不会管你,成吗?我要做了你老婆,我肯定处处护着你,这事儿绝对不让家里知道。”

陈开宇看着她,

“我要不娶你呢?”

“呵呵,不娶我也没啥,不过我爸问起来,我也得给我爸交代一声,我爸的脾气和陈叔叔差不多,真恼起来呢,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你这弟弟没权没势的,好像爹妈也都没了,挺可怜的,没人能护得了他。”

☆、绝路

女孩儿说完就走了,她看得出陈开宇很生气,也许会打她也不一定。不过那之后三不五时就会过来,帮着做做饭,虽然不会做什么,但站在厨房里做样子的本事还是有的,更多的时候是拿一些照片给陈开宇看。

“学香港电影古惑仔啊,混什么黑社会,不知道这个年代谁最有势力吗?不想动他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有脸了。”

陈开宇看着她,她夹着烟,和当年天真小妹妹的印象完全重合不到一起。

“你威胁我?”

“不算吧,不过我挺卑鄙的我知道,那也没办法,说出去你不愿意娶我,我多没面子,我爸多没面子,是吧。在我眼里,他算什么东西啊,真的,小宇哥,他真不算什么,你也护不了他。”

陈开宇在外面狠惯了,没说过软话,这会儿更来气,

“你可以试试。”

女孩无所谓的笑了,

“行啊。”

过了三天,黎晖打电话过来,

“哥,你啥时候回来?”

“嗯,想我了?”

“嗯,最近事情挺多的,心烦,也想你。”

陈开宇心里动了一下,

“什么事儿?”

“唉,没啥,小事儿,哥你别问了,早点回来吧。”

那段时间黎晖的小事儿特别多,三天两头身上还挂点彩,陈开宇人过不去,只能心里着急,这些事儿是谁做的,他很清楚,再见到的时候,他把她按在墙上,

“你再找他麻烦试试!”

“那咱俩结婚。”

“不可能!”

“别纯情了,小宇哥。我把照片给叔叔,你猜他会怎么样?你以为你能怎么样啊,说把你关起来就关起来啦,你翅膀还没那么硬呢!”

陈开宇那时想,带黎晖走,远远的逃开躲起来,他俩那时银行都有些存款了,开个小烟酒店维持生计是没问题的,可是在西京的这一片人脉都要扔下了,而且,凭他老爸在军队的关系,要逮他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逮住了怎么办,自己亲儿子最多打一顿,那黎晖呢?陈开宇不敢想下去,他知道她是对的,他的力量在家族势力面前不堪一击,他是没有办法把黎晖好好保护起来的。

黎晖后来又打了两次电话,问他怎么出差这么久,陈开宇听着小孩撒娇一样的抱怨,心里像猫挠一样,于是和他老爸推太极,答应好好考虑,换了暂时的自由。

那会李萍过世不久,黎晖的情绪还是有些不稳定,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着陈开宇的,陈开宇就这么两边瞒着骗着,心里转了一万多个圈子,想要慢慢解决的方法还是没想出来,可是结婚的期限却一天天逼近了。

人就是这样,总是被命运驱赶,逃到这儿逃到那儿,最后发现哪儿也逃不了,事情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定好了。

最后陈开宇说,

可以结婚,不办酒席。

他爹说,不行。

他岳父说,不行。

她说,行,以后叫老公,不叫小宇哥了。

那年赶在春节前就领证了,陈开宇早上请假去领证,中午回家给黎晖做午饭,下午去案板街买了一个新号码和一个新手机,然后打电话回去说手机丢了,换号了,于是这个手机上只有家里,岳父和自己老婆三个号码。

陈开宇的老婆叫张媛媛,他存通讯录的时候懒得打字,只写了张媛而已。

然后陈开宇就像以前一样过日子,大部分时间和黎晖在一起,逢年过节带张媛回家糊弄老爸老妈。张媛对他的动向一清二楚,甚至还自己来过琉璃巷,和黎晖走了个对脸,当然,黎晖是一无所知的。

“你那个小狐狸长得很一般嘛。”

“喂,他到底哪儿好,床上功夫好?比我好吗?你不和我试试,怎么知道我不好。”

“听说他混的挺不错的,在西京还算有名的哦。”

陈开宇对这一类的问题一概装聋作哑,和黎晖一样,他这个老婆也是摆设,就算有时回家过夜,也是挨都不挨边。

起先张媛媛还尽量克制着,她和陈开宇婚前有约定,他娶她,她停止调查,守口如瓶而且不过问他的生活。可是时间一长,张媛媛就受不了了,对陈开宇越来越恨。再加上两边老人总问起怀孕的事情,她没脸回答老公根本不碰她这种话,越羞越恼,两人吵架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关系雪上加霜。

因为吵架,陈开宇更是不回家过夜,偶尔回他老子那,也和他妈他姐抱怨张媛媛脾气恶劣,耍小姐脾气,任性极端,两人关系不咋地。陈开宇想的是,慢慢磨,磨到大家都没耐性了,悄悄的把婚一离,就像黎晖那样,双方都没损失。

可惜张媛媛不是王欣,王欣对黎晖是从少女时代的爱慕,那是沉甸甸的一份情谊,她宁愿苦了自己也不会舍得黎晖怎样,可是张媛媛呢,她对陈开宇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虚妄,后来演变成虚荣心,再后来是为赌一口气,这里面情的成分少之又少。况且张媛媛是高干子弟,大小姐出身,从来都是人让着她,她什么时候成全过别人。

张媛媛的妈从北京来西京,找张媛媛谈了一次,大概是说做别人老婆了,就要知道心疼人,不能那么任性,要知冷知热体贴老公,小宇这孩子事业正是上升期,应酬多,不能苛责他。

张媛媛有苦说不出,不过也发现了陈开宇的苗头,那晚他们几乎吵了一个通宵,

“你要敢和我离婚,我就弄死他!你等着!”

张媛媛真的去大量冲洗那些照片,幸好被陈开宇拦了下来,而且发现很多照片都是新拍的,也就是说张媛媛根本没有停止过调查他。

两人

的关系至此走到冰点,陈开宇就是一句话,你要搞他,咱俩就离婚,我到时把离婚协议登到西京晚报上去,咱两家谁也别要脸了。

就是闹的最凶的时候,黎晖知道了这件事,张媛媛是故意的,她平时几乎不主动打电话给陈开宇,她知道他晚上睡在谁床上,所以那晚就不停的打电话过来。她想和黎晖正面接触,撕破这层窗户纸。

陈开宇安抚黎晖,说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但很快张媛媛就找到了门上,她照例拿着厚厚一沓照片,摆在黎晖跟前。黎晖坐在小院的躺椅边抽烟,看见照片眼皮都没撩一下,

“你什么意思?”

张媛媛也点了一支,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卖屁股要找对地方,破坏别人家庭是不道德的。”

黎晖冷笑了一下,一口痰吐在她脚边,

“卖逼卖不出去,憋的你疼吧?”

张媛媛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黎晖这么坚硬,他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眼神却异常的冷静镇定,似乎根本不把张媛媛放在眼里。

第一次交锋就这样败了。

第二次张媛媛是在东郊堵住了黎晖,她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希望黎晖能成全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也放陈开宇一条生路,别让陈开宇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黎晖还是那样,看都懒得看她,叼着烟说,

“我哥根本没碰到你,你怀的孩子是谁的啊?另外,你不想我哥为难,就赶紧办离婚手续。”

撂下这句话,黎晖就走了。

第二次,张媛媛彻底失去了耐心。

陈开宇那时已经和家里人透漏出想离婚的念头,他妈和他姐死活不同意,也瞒着他家老头。

晚上回到家,黎晖总问,

“哥,你说了吗?”

陈开宇就说,

“说了,你别急,就离。”

每天黎晖都这样问,可是越问心里就越没底,有一次喝醉了,他搂着陈开宇说,

“哥,都是我不对,要是我不结婚,你也不会结。”

陈开宇心都碎成沫子了,一晚上抱着小孩,

“小晖,哥不会让你委屈的。”

陈开宇给张媛媛下最后通牒,月底必须离婚,不签字就上法庭,她愿意要什么都可以,房子,车,存款可以都给她,但是婚必须离。

之后风平浪静了一个礼拜,一个下午,张媛媛给陈开宇打电话,

“老公,你回来一下,我想通了,咱俩回来谈谈。”

陈开宇刚巧下午有个会,开完后直接开车回家,一推门发现张媛媛笔挺的躺在床上,床脚放了三个信封,分别是给陈开宇,陈开宇单位和陈开宇父母的。陈开宇拆开一封,快速的浏览,里面写了陈开宇和黎晖的事情,讲了陈开宇是怎样骗婚并且在婚内逼迫她的,对黎晖更是用尽了羞辱的字眼,后面更多讲了陈

开宇和林建东协助黎晖走私的事情,事情清晰详尽,最后说是陈开宇发现事情败露逼死了她。

陈开宇看完头发都立起来了,他拆开第二封,发现大同小异,只是在结尾处说此信已经传真到纪委,恳请纪委立案调查。

陈开宇赶到客厅,家里的传真机正在工作,陈开宇一把拔了电源,举起机器摔了个粉碎,他怒气冲冲回到卧室,拽起床上的张媛媛就是一顿嘴巴,张媛媛只是抽搐了几下,顺着嘴角流出白沫,陈开宇注意到床头放着一瓶安定,这时床头电话响了,对方是120,询问陈开宇家里的具体地址,想来是张媛媛在喝药之前先报了警,陈开宇被她这种小聪明彻底激怒了,他拔下电话线,卡在张媛媛的脖子上,

“我告诉过你,别碰他,你真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你想毁了他,你就给他陪葬,120?我看这次谁能救你。”

陈开宇已经红了眼,吃了药的张媛媛彻底失去了放抗的能力,在床上无助的蹬着腿,可是毫无作用,陈开宇用尽了全力,等救护人员赶到的时候,才把陈开宇从床上拉下来,他手里电话线的塑胶皮已经拽断,露出的铜线把张媛媛的皮肤都割裂了。

陈开宇当即被捕,很快被提起公诉,罪名是故意杀人罪。这是那年,西京城最轰动的新闻。

☆、迷踪

李石今天晚上在金堂招呼了几位贵客,因为安和投资的高铁项目周转太快,最近黎晖缺钱的紧,处处告急,李石打算在金堂做几把“大庄家”,请得都是贵客,他当然要亲自下场陪。

李石在百家乐十一号台上输了三万多,身旁有个穿制服裤子的拍他肩膀,

“兄弟,你今晚手气不咋地。”

李石笑着给对方点了跟雪茄,

“陈处啊,我一遇见你就腿软,好像百家乐我就没赢过你呢。不行了,不行了,说完和荷官打了个眼色才离开。

李石进了宽大的监控室,立即有小弟让开位子,李石掏了烟侧头在小弟手里点着,

“没什么事儿吧。”

一侧有个稍大的屏幕开始迅速的回放

“名单上的客人基本都到了,不过刑侦处据说有活动,他们都没到。”

黎晖刚点了一下头,突然指着一个小屏幕说,

“他是怎么进来的?”

屏幕里是个漂亮的男孩子,小弟们凑过来看了看,

“应该是跟着谁……”

“谁?”

“我去问问。”

黎晖站起来,

“行了,我去吧。”

程晓佳今天穿了一件嫩黄色的紧身九分裤,露出好看的脚踝,上面套了件淡粉色的荷叶边大开领T恤,两侧的锁骨一览无余,引得很多人看。他运气貌似不错,手边垒得高高的筹码,李石下来的时候,他刚从侍应手里拿了一杯鸡尾酒,正举在唇边抿,一副顾盼生情的模样,看到李石走过来,立即转过脸,假装看手里的牌,李石也端了杯酒,站在他跟前,板着脸压低声音问

“你是怎么进来的?”

程晓佳低着头不说话,李石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他的,看着很自然,但语气里却透着不耐,

“问你话呢?上次没收拾你,你还长胆了?”

这时旁边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搂住程晓佳的肩膀和李石打招呼,

“哎呀,李老板。”

李石一看那人,立即扯出一个笑容,

“张总,稀客稀客,我还想请不到你来呢。”

被称作张总的人搂着程晓佳晃了晃,

“我是不怎么会玩牌的,但是晓佳说想见识见识,就带他来了。晓佳,叫石头哥。”

程晓佳窝在那人怀里,冲李石甜甜的笑起来,

“石头哥好。”

李石干干的点点头,张总继续说,

“晓佳啊,我让你别穿得这么风骚,你偏不听,你看这场子里多少狼都盯着你,石头哥可不是这个圈子的,都被你吸引了呢。”

程晓佳在那人脸上亲了一下,

“老头儿,你好酸啊。”

那人也回亲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李石突然觉得很扎眼,

“张总可别误会啊,我可没这么大的胆子。我刚才是想,这是谁家的小宠物,这么妖精,不看紧点可就

要出事的。”

张总自然听不出李石的弦外之音,得意的笑起来,手在程晓佳脖子上来回的抚摸着,两人像油条一样扭在一起,

“张总真是捡到个宝呢。”

“哈哈哈,是个宝,是个宝。”

“那可要栓紧点,免得被拐走了。”

“不会,我们晓佳可听话了。”

程晓佳咯咯的笑着,,

“只听老头儿的话,谁让老头儿对我好呢。”

李石吸了一口气,和张总握手

“张总,你玩着,有什么需要再叫兄弟。”

程晓佳看他要走,忽然说,

“石头哥,带问小黎哥好。”

张总愣了一下,

“哎哟,你认识黎哥?”

程晓佳满眼温柔,

“嗯,只匆匆见过一面。”

李石看着他,嘴角弯着,但眼里全无笑意,

“你的问候我一定带到。”

李石刚转过身,手机就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路云平,李石哼了一声,

“见鬼了,真会挑时候。”

路云平的声音听起来很轻,估摸在泡泡身边呢,

“喂,石头,小晖和你在一块吗?”

“你明知故问吧你,今晚黎哥和林建东在荣光大道呢。”

“这都几点了,小晖还没回来呢,我估计早就谈完了吧,打电话也不接。”

“唉,平子啊,那是黎哥,黎哥!我拜托你,你真当是你老婆,天天在家看娃做饭伺候你呢?”

路云平那头一下沉默了,李石摇摇头,

“我都无语了,林建东那逼最近疯的很,黎哥要和他谈事情八成就得陪着疯,荣光又不是新百乐,闹腾起来哪听得到电话,你就别瞎担心了。”

“不是,石头,小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现在他有泡泡,他不可能夜不归宿的,我担心出事,要不你去荣光看一眼。”

“我操,我去了是找骂呢,你要担心你自己去看!”

路云平也急了,

“我有泡泡,我能去吗?我要走得开我他妈的给你打个球的电话!”

李石挠了挠脑门,

“别鸡[蛋的下]巴骂了,去就去!”

今晚泡泡睡得也不安稳,可能他熟悉黎晖身上的味道,知道每晚哄他的人还没回来,在路云平怀里很闹腾,睡半个小时就醒过来哭,路云平被弄得手足无措,一边抱着泡泡,一边盯着床头的小闹表,心里七上八下总不安稳。泡泡闹到后半夜,终于累了,打着小呼噜睡过去,路云平这才抽出空给李石打电话。

他给林建东也打了很多电话,但是对方也是无人接听,路云平想,也许李石说得对,玩得疯起来什么都听不见,可他总觉得黎晖不会跟着林建东疯,他了解黎晖,以前还年轻的时候,他们偶尔也去夜场玩儿,但是黎晖很怕吵,总是要包厢,远远隔着玻璃看下面疯狂的人群,他从不下去跳,只

一个人闷闷的喝酒。

李石进荣光大道有点小挫折,他没有会员卡前台不让上楼,李石说,西京城他进哪儿也不用什么狗屁的会员卡,前台看他态度嚣张也不示弱,直接叫来保安,结果当然是李石把俩保安揍趴到地上,于是人家一队保安来了,李石一个人眼看要吃亏,人家楼上的管理下楼来,一眼认出是李石,赶紧过来解围,把前台连保安好一顿臭骂,骂的前台那女孩哭得妆都花了,李石看差不多了,摆摆手,说我找维扬的林建东林董。

李石这是第一次来荣光大道,四下留心人家的装修铺陈,不得不说是大手笔,等套房的门一推开,李石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盘算着一定也在东郊来一家才过瘾。

林建东还在沙发上大汗,李石一看就知道没戏,转头问和他一起应该还有一个人,去哪儿了。人家帮忙调了监控录像,李石才看见黎晖很早就一个人走了出去。

这下李石也有点急了,他给路云平打电话响了一下又觉得不妥就挂了,哪知道路云平立即回了过来,看着电话不死不休的叫唤,李石无奈的接起来,

“怎么样?喝多了吗?”

李石咧嘴,

“嗯……,黎哥没在这儿。”

“啊?他俩改地方了?”

“不是,林建东在呢,黎哥没在。”

路云平拿着电话也不知说啥,李石安慰他,

“你别这样啊,弄得好像有什么事儿似的,黎哥可能还有事要办,他是老大,不可能和我们报备行程,你别急,我让兄弟们各处去看看,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路云平沉默了几秒,

“你来我这儿,现在过来。”

快天亮的时候,路云平才等到李石,他已经把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李石进门就把泡泡塞给他,夹着一大包袱往楼下走,李石纳闷,

“你这是去哪儿?”

“跟我把泡泡送我妈那去。”

老太太没想到儿子能主动把小孙子送回来,美死了,抬头看儿子又觉得不对劲,

“你咋了,眼袋掉到下巴上,没睡好?小晖呢,怎么没回来?”

路云平放下泡泡,没顾上说一句话,拉上李石就上了车,开着车在西京城没头没脑的乱窜,这时正是早高峰,到处堵车,路云平疯了一样的按喇叭,要不就是狂拍方向盘,李石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按住他,

“平子!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人呢,你的人都找了一晚上,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我劝过他多少次,别再混了,我们现在不缺钱,他就是不听。混吧,混吧,怎么……”

路云平说不下去了,一直喘着粗气,李石使劲搡了他一下,要不是系着安全带,很可能就把路云平推出去了,

“少他妈的放屁!黎哥

在西京城就不可能出事,谁敢动他试试,大风大浪都敬过来,能有什么事,你就瞎鸡吧操心!”

“你说,你说他在哪儿!”

两个人脸红脖子粗的互瞪了几分钟,李石败下阵来,松开路云平,叹了口气,

“我知道一个地方,但也不确定黎哥是不是去了那儿。”

路云平眼里一下亮了起来,重新发动车子,

“哪儿?”

“进山,清岔口。”

☆、真戏

一路上路云平都很安静,车子在拥挤的早高峰中慢慢的挪着,终于挪到了西万高速的入口,路云平却突然表现出异常的克制,不再像刚刚一样烦躁。上了高速,车就少了,速度很快,路云平一辆一辆的超车,好像见不得前面有车一样,

李石啧了一声,

“小心点。”

路云平不答话,油门踩得更狠了,李石觉得车厢里有气压低的呼吸不畅,就放下车窗,早晨清冷的风忽一下灌了进来,吹飞了他手上的烟头。

“平子,你要冷静点。”

清岔本来离市区也不远,上高速更快,很快就到了山下,秦岭的山路道窄弯急,路云平一路按着喇叭开上去,李石坐在旁边一身的白毛汗,很快到了半山腰,李石坐起身,指着前面的弯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