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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顾青蓝 当前章节:147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7:01

路云平知道老太太气归气,心里还是操心黎晖的,老太太经常来电话问,其实说多了她也不明白,路云平一个劲安慰她,说事情都顺利着呢,办妥需要时间,让她不要担心,老太太有次憋不住哭了,

“泡泡跟我这儿哭着要他爸爸呢,我到哪儿给他变出一个爸爸来。”

一句话把路云平说的心酸,老太太哭完又教训了他一顿,让他多去看守所看黎晖。年底路云平去的更勤了,因为提交公诉以后,见面就方便起来,黎晖也劝他,

“过年去墨尔本吧。”

“不去,过年陪你。”

“去吧,我想泡泡。”

路云平趁机拉住黎晖的手,嘴巴动了动还没说出口,黎晖就挣开了,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用说了,不会有事的。”

过年路云平终究还是没有去,手边的事情太多了,黎晖给他的电话是个日本人,已经入了美国国籍,路云平对他有印象,吃过两餐饭,路云平一直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是他显然很熟悉路云平的底细,

“我和LEE是很好的朋友,你放心,我知道该做什么。”

路云平在他的安排下,先在国外注册了新的公司,然后用龙腾的名义把它购买下来,然后将优良资产注入,接着这家公司在中国成立全资子公司,用子公司的资产回购母公司,这样就在短短的两个月里完成了龙腾的资本置换,同时又保全了龙腾的上市资产。

那段日子

,路云平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有时一天三场酒局,回家时都是喝的东倒西歪,一个人躺在空荡的床上,路云平酒醉中都闻得到黎晖身上的味道。

事情办妥后,路云平和黄部长方面联系,对方很讶异于他的速度,但是也表示不会食言,让路云平等消息即可。

黄部长做事果然很有效率,挂了电话的当天,路云平就被调查组约见了。

路云平再去看守所的时候,见的是蒋进,蒋进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路云平递给他一根烟,蒋进摆手,指了指墙上禁烟的标志,

“你去看过他吗?”

“嗯,我刚从医院过来,挺好的,能吃能睡能讲黄色笑话,跟好人一样。”

蒋进勉强笑了一下,

“那就好,我都怕他庭审的时候站不下来。”

路云平不说话了,沉默了半天,蒋进看着他,

“路总,你别这样。”

路云平摇头,

“蒋进,这次对不住你,我不敢说我尽力了,我只能说……能力有限。”

蒋进点头,眼看着窗户外面,

“你尽力了,要不我也得跟着一起蹲大牢。”

“那不存在,你是我龙腾的人。”

“是,幸亏我遇上你和黎哥,真跟着他,不定变成什么样。”

”现在说这些都没啥用,吃一堑长一智,他也不会怎么样,经济犯罪不会判的重。”

蒋进搓搓脸,

“他这样的恶人,栽个跟头没啥不好。对了,维扬能保住吗?”

“肯定能,”

“你真把龙腾给出去了?”

“嗯,给出去了,置换看对方的速度了,快的话下个月就能完成。”

“真舍得,有时我真是羡慕黎哥。”

路云平看他一眼,

“林建东为你命都不要了,你还羡慕谁呢。”

蒋进就不说话了。

三月第一次公诉的名单里,没有黎晖,没有李石,也没有蒋进,林建东则是坐着轮椅来受审的,他的精神和身体都不太好,没有坚持到庭审结束,法庭宣布择日再审。

之后,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从名单里剔除了黎晖李石和蒋进,调查组二次取证,认可了检察院的结论,对于李石和蒋进除以经济罚款了事。

四月十二号,西京城的杨树花落了,一条条的毛毛虫飘的满街都是,路云平一大早开车到了西京第二看守所,到的时候发现门口早站了一群人,仔细一

看都认识,

“二熊!”

二熊笑眯眯的跑过来,

“哥,你来了。”

路云平嗯了一声,用鼻子尖扫了面前一圈,

“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二熊一梗脖子。

“这是大事啊,哥!我们天不亮就来了。”

然后指着远处墙根一堆东西,

“家伙都预备全了。”

路云平横他一眼,

“以后都低调点吧,又不是什么好事。”

一直等到十点多,黎晖他们才出来,路云平靠在车边看他那些弟兄瞎鼓捣了一气,才放黎晖走过来,路云平看着他淡淡的笑脸,心里突然就安定了,

“上车吧。”

黎晖上了车就放下车窗,

“去君悦国菜,二熊在那订了席。”

路云平换挡的时候快速的摸了一把黎晖的胳膊,黎晖还穿着当时从家里被带走时的薄T恤,

“我不去了,我在家等你。”

黎晖也不勉强,他以为路云平是不喜欢和道上这帮人混。

君悦国菜今天整个被包了下来,黎晖下车的时候,有小弟点了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二熊凑过来大声说,

“黎哥,十万响的,去晦气!”

黎晖转身看路云平,路云平坐在车里冲他笑了笑,说了句什么黎晖完全没听到,有一刹那黎晖真想叫住他,可又不知道叫住了说什么,只能看着路云平升起车窗开走了。

这顿席一直从中午吃到夜里,黎晖李石全都喝高了,黎晖是陈东林送回来的,路云平早料到会这样,洗澡水都放好了,接过人直接扒光了填进浴缸里。

黎晖浸在热水里觉得很舒服,这是路云平从国外订的按摩浴缸,脉冲数十个花样,比人手搓背还过瘾,不过平时都懒得用,今天可能是喝多了,浑身乏才觉得这浴缸真是好。

路云平站在旁边看他,黎晖一直很白,酒精从身上过就红彤彤的,一直从额角红到胸口,小肚子上又是白腻腻的。路云平忍不住上去摸了一把,隔着小半年没碰过了,路云平只摸这一下就觉得浑身烧了起来,一股火从心里一直窜到眼睛里。

黎晖舒舒服服的泡着,几乎要睡过去了,隐隐约约觉得有人摆弄他,黎晖烦躁的挥挥手,却被人把手逮住了,一边一个按到了身后,卡的死死的,他想放抗,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勉勉强强睁开眼,只看见路云平一张脸模模糊糊,忽远忽近,

“平子?”

路云平卷起袖子一把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按在了冰凉的瓷砖上,两只手顺着细瘦的腰线抚摸着,黎晖醉酒本来就站不稳,被路云平抚弄了两下,就顺着墙往下溜。路云平一手箍住他的腰,一手解自己的腰带,裤子还来不及退下来,已经哗啦一声踩进了浴缸。

黎晖扭动了两下,他喝了酒劲倒不小,一肘扫在路云平肋骨上,还生疼。路云平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弯下腰,一根手指迫不及待从身后捅了进去……

等路云平从余韵中回过神来,黎晖已经是半挂在他胳膊上,路云平取过毛巾就着澡水在黎晖两腿间擦了擦,就想把人抱出来,才发现黎晖像是醒过酒了,正似笑非笑的瞅着他,路云平低下头在他背上曲曲折折的疤痕上亲了一口,心就像浸在了温热的水里一般舒服,舒服的想哭出来。

卧室的天花板是全景天窗,有自动隔板,因为西京污染严重,夜里没什么星光,所以这儿隔板从来没有打开过,今晚是第一次。路云平搂着黎晖平展展的躺在夜幕下,黎晖因为激烈的情事,酒已经醒了一半,这会儿只觉得浑身疼,窝在路云平身边,听路云平唠唠叨叨讲着以前的时候,从学校门口的涮牛肚夹馍到大石台球厅的倒闭,从八仙庵的算卦摊子到家属区门口的录像厅,

“哦,搪瓷厂的拆迁项目动工仪式昨天办的。”

黎晖勉强睁开眼,

“嗯?要拆了?还是龙腾?”

路云平点头,黎晖有些怄心,

“白送那帮□的几个亿。”

路云平知道他还在介意把龙腾拱手让人的事情,就摩挲着他的胳膊,

“拿到手里有五千万就不错了,政府的项目越来越不好做呢。”

黎晖不答话,迷迷糊糊要睡着了,路云平缩回被子里,侧身把他抱紧了,

“明天去看看吧,好歹住了三十年呢。”

“嗯。”

第二天开车到家属区的时候,一号楼的侧墙已经拆的差不多了,门口的大爷一眼认出黎晖,急忙过来说他家的拆迁赔偿协议还在门房呢,让黎晖赶紧去取。黎晖对这些老人都很好,道了谢就去取东西,拿在手里也不怎么看,比起这个他更在乎眼前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家属楼。

路云平跟过来站在他身边,手里惦着俩安全帽,

“进去呗。”

黎晖却摇头,

“不进了,就站这儿看看。”

在机器的巨大轰鸣中,老式苏联联体楼轰轰然的颤抖,像在无力的抗争,没坚持多久就倒塌了,腾起一片巨大的

烟尘。黎晖站了许久,眼睁睁看着一号楼被砸成一片瓦砾,这里放着他前半生有苦有甜的滋味,放着他永不能再来青春和爱恋,如今都粉碎了,深埋在砖瓦之下。

临近中午才从工地出来,站在长乐路坑坑洼洼的街边,两人都有些惆怅,恰时路云平的手机响了,路云平看了一眼来电脸上就有了笑意,

“妈。”

那边不知在说什么,路云平只一个劲点头说好,突然电话传出一声响亮的小爸爸,这一声很清楚,连黎晖都转过头去,路云平把手机贴到他耳朵上,听筒对面是路泡泡在起劲的吱吱哇哇,黎晖也笑了,

“泡泡。”

路泡泡停了几秒,突然一叠声的叫,

“爸爸,爸爸,爸爸。”

聒的黎晖耳朵疼。

挂了电话,两人往停车场走,路云平说,

“下周就回来了。”

“嗯,去接。”

“还……出去吗?”

黎晖伸了个懒腰,

“去哪儿,就这儿最好。”

全文完,番外见!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我们番外见吧,小宇哥也在等着大家哦

109、番外一 恩将情报 (上) ...

陕南勉县的横叉芋是全国有名的贫困乡,而蒋家堡又是这十里八村都知道的穷。堡子在秦岭深

处,多为山地,耕种用田非常少,收入来源主要是靠种植苹果,山楂等耐寒性经济作物为主。

蒋进的爹妈很老实,当初生产队分地的时候,给他家最靠山里,每天都要凌晨出门,山里的凌

晨不分四季的冷。裹着棉被坐在独轮推车上打盹成了蒋进关于童年的主要记忆。蒋进是家里的老小,上面一个姐姐,他妈生了他之后还怀过一个,不到四个月就被计生办的人拉去堕胎上环,他爹也让人揪去强行结扎——农村的土政策,有了儿子就不能再生了。他爹妈咬咬牙,一儿一女也挺好的,把俩孩子养活好比啥都重要。

他爹妈是掉进山里出的事,走了几十年,闭上眼都走不错的路,偏偏那天连人带车掉了下去。

他家那年刚从别人手上盘了两亩山楂果园,他姐姐考上师专,他爹妈想着多攒点钱供儿子上中学,那天出门早,结果出去就没再回来。被人发现都是第二天中午了,尸体吊上来硬的穿不上寿衣。蒋进那年才12岁,咬着半拉铅笔头看大人们在自家院子里哭天抢地,晚上守灵的时候,他望着躺在门板上的爹妈问他姐,咱俩以后是不是孤儿了。

大人死了,孩子的日子还要过,姐姐考上了师专,学费不用掏钱,因为是贫困县的,住宿费也免了,难为的是蒋进,他那年其实已经考上了中学,但是没有学费,亲戚们一个比一个穷,办丧事

还是队上凑的钱,现在再养个孩儿不容易。蒋进没办法,就天天在小学灶上转悠,碰上个熟悉的老师可怜他,给买个馒头什么的,就这么有一天没一天的过。

那年秋天雨水很大,小学的校舍垮了一半,学校求到县教育局,县里又求到省上去,省上觉得为难,刚好饭局上林建东也在,大手一挥说,这钱我拿了。这事儿后来闹的挺大,年轻的企业家捐

助小学,热心公益,电视台报纸都搞了专访。其实林建东当时正好有一个项目待批,要征用教育局的属地,他实是冲着项目去的,没曾想搞出了大动静,索性表示要择地再建一所小学,就叫维扬学校。

所以蒋进第一次林建东是在小学的操场上,林建东和一堆教育局的人坐在垮了一半的主席台上

,大喇叭里哇啦哇啦说着什么听不真切,但是蒋进能知道是好事,他蹲在操场边的公厕旁,用砖头堵蚂蚁,天下的好事都离他那么遥远,他活着的一天都像是偷来的一样。他一边听着大喇叭,一边专心的赌蚂蚁,堵着堵着砖头就蹭到了别人的鞋上。

蒋进抬起头,对方的脸逆着光看不真切,但是声音听起来很好听,是标准的普通话,

“你是哪个班的,怎么不去开会?”

蒋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仰着头傻傻的看对方,想要用力的把他的样子看出来。很快后面

跟来了校长,校长一看见蒋进,就连连叹气,

“林老板,这孩子以前是我们学校的,爹妈死了,考上了中学没钱上,挺可怜。”

蒋进懂得老板的意思,那年头已经开始流行这个词儿,说明对方是有钱有势的人,于是蒋进就

低了头,他没什么资格和有钱有势的人打交道,人家是天上的神仙,他是地上的……快要死掉的蚂蚁。

林建东是个打蛇随棍上的性格,听校长这样说就多问了两句,不知道是不是陕南淳朴的民风感

怀了他,他居然从兜里掏出了钱包,拿出了一叠子的老人头递给蒋进,

“你拿着,先买饭吃。”

蒋进不敢接,吓得摔了一屁股墩儿,林建东被他逗笑了,转身对校长说,

“我们盖学校为了让孩子们上学,孩子们没钱光有学校有什么用,这样吧,这孩子的开销以后

我包了,嗯,对,以后给你们横叉芋每年十个名额,特别穷的孩子想要读书,由维扬来资助,将来毕业了就来维扬工作,你说好不好?”

校长简直乐疯了,恨不得把这一辈子的好字都说出来,蒋进就这样突然有了活路,他知道,路

是林老板给的,林老板是他的恩人。

这件改变了蒋进命运的事情,林建东最初并没有怎么在意,媒体上关于年轻企业家热心公益的

报道倒是让他得意了几天,然后这事就被他忘了个干干净净。他第一次给蒋进的钱大概有三千多块,蒋进靠着这笔钱神奇的念完了初中,他天生是读书的料,全县中考居然是第一名,县里第一中学的老师连夜摸到了蒋进家里——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家了,就是一方冷清的破院子,表示要全免学费录取他,蒋进只是摇头,学费不能当饭吃。那年他姐姐师专毕业,被分到了乡办的幼儿园,已经开始领工资,蒋进想学姐姐去技校学个啥,出来能自己养活自己的。一中的老师让他再好好想想,这事儿又和村上也说了,希望村上能资助一点。老校长知道了就骂他,瓜娃子,你不是有个贵人嘛,咋不去找哩!

蒋进没忘记他的贵人,但是他不知道到哪儿去找,老校长从柜子深处翻出了林建东的名片,上

面的字都模糊了,蒋进兜里揣着三十块钱就那样找到了西京城。见面那天很凑巧,林建东是坐着小情人的车来的,没有从地下车库坐专属电梯进办公室,为数不多的走了公司大门,然后就有个脏兮兮的小孩隔着伸缩门叫他,

“林老板!”

第一声的时候林建东都没听清,蒋进叫了一声见对方没停步其实心里也有点怯,但是他知道这

是他的机会,他已经站在着等了三天了,再逮不到人他恐怕就只能要饭回家了。

“林老板!”

这一声很大,夹着浓浓的陕南口音,林建东当时就钉在了地上,三百六十度转身找,最后不可

思议的看着门边的小破孩,

“你叫我?”

保安已经过来了,一面冲林建东行礼,一面准备过去撵蒋进,林建东也走过去挡住了保安,他

心里想就算是个‘碰瓷’的也挺有意思,撵走不好玩儿,走近了才发现这应该不是个讨吃货,虽然头脸身上都脏,但只是浮土,不像是常年在外流浪的主,林建东弯下腰,

“你认识我?”

蒋进使劲点头,从兜里掏出那张皱了吧唧的名片,

“俺考上一中了,没钱读。”

林建东接过来一看,这都是哪个年头的名片他都记不清了,站那回忆了一会儿,有点不确定说,

“横……叉……”

“横叉芋,蒋家堡,林老板在那盖的有学校。”

林建东脑子里一闪,终于想起来了,这就是三年前蹲在地上没钱吃饭的孤儿嘛,居然有本事从

陕南找到这儿来了。林建东先把人领进了办公室,然后找行政负责人进来,当着蒋进的面,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从维扬投资横叉芋后,林建东再一次都没去过,风头出够了,再没人拿这事上心,林建东这也是自己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而已。

等骂够了本,林建东又让人带着蒋进去洗澡吃饭,找个地方住下来,再玩几天,蒋进低头抠手

“林老板,俺不玩,学校马上要开学了,俺想要钱回去读书。”

林建东乐了,

“你就是要读书,也先把澡去洗了吧。”

等蒋进洗完澡再被带回办公室的时候,林建东眼前一亮,这小孩儿长得太心疼了,美中不足就

是太干,撑着一副骨架子,林建东招手让他过来,环到跟前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觉得真不错,

“你都上高中了?你多大了?”

蒋进正好奇的拿眼睛瞄林建东的笔记本,

“嗯,再俩月就16了。”

林建东点头,心说,16岁不小了,可以下嘴了。那天林建东带蒋进去吃了一顿好的,对林建东

来说真不算什么,可是这顿饭是蒋进记忆里最好吃的一顿,就是后来有钱了,从国内吃到国外,也没再觉得有什么能比上那顿的。晚上,林建东说要加班,让蒋进在办公室等他,蒋进就坐在沙发上看书,那些都是林建东用来充门面的管理类大部头,蒋进居然看得非常专心,虽然有很多东西他不明白。

林建东耗着时间差不多了,关掉游戏站起来假模假式的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对蒋进说,订不到

合适的地方,你今晚就睡我办公室吧。

后来蒋进问他,当时干嘛还绕这么大的圈子,林建东自己也纳闷,按他的性格,看上谁按倒就

上,是死是活都是提上裤子的后话了,可对蒋进,打开头就有点不一样,也许是因为蒋进那会就有点小严肃,林建东不找个由头都不好下嘴。

事儿是半夜办的,林建东咬着蒋进的耳朵问,

“想拿钱读书吗?”

蒋进迷迷糊糊的点头,林建东伸手摸进他内裤里,边揉搓边问,

“知道要报恩吗?”

蒋进还是点头,然后林建东就进去了,进去的时候带着套,因为林建东心里多少有点嫌他脏—

—农村孩子营养不良,别再有什么病。整个过程,蒋进没有喘息,也没有喊叫,他把头埋在枕头底下,用拳头堵住自己的嘴,后来手指上都咬的是血痕,但是他没吭气,任凭林建东在他身后捣鼓,他只有默默的承受。

等林建东舒服够了,湿淋淋从他身体里退出去,蒋进才拿开自己的手,紧接着两眼一翻就晕了

过去,林建东拉着灯完全不知道情况,按惯例还搂着人在怀里,等那酥麻劲儿过去了,就和蒋进说话,说了好久也不见有反应,再一摇晃发现人是软的,急忙爬起来拉灯才发现人是闭着眼的,林建东骂了声晦气就开始打电话,他手下有一拨专业的人处理这些突发状况。

蒋进醒过来的时候在医院,手上挂着水,旁边是个不认识的男人,那男人看他醒了,从包里掏

出一张卡塞在他枕头下面,

“这是林董给你的,密码在卡背面,别弄丢了,这些钱够你三年读书吃饭,没事儿别再到公司

去了。”

蒋进点头,林董是个陌生的词儿,他猜林董就是林老板。

林建东这次倒是有心了,让行政部宣传处的人跑了一趟勉县横叉芋,兑现当年十个名额的承诺

,乡里人都说这是蒋进的功劳,蒋进对进城的事情一个字都没跟外人提,早早收拾了铺盖和一中的老师的走了。这次经历在他看来,就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他单纯却不愚蠢,他明白林建东对他做的是什么事情,他只是不明白林建东干嘛要他这样‘报恩’,后来蒋进在梦里很多次回味过那刺痛的感觉,回味着回味着,似乎也就不那么刺痛了。

过了不久,林建东跟省商务厅的人一起吃饭,是全家宴,由头是恭贺一位主任的千金在奥赛中

拿了名次,结果席上的主角却不怎么高兴,因为没拿到第一名,据说第一名是要到国外比赛的,林建东喝了点酒,忘乎所以的说,

“丫头想拿第一,下次跟叔叔说,叔叔铁定给你搞个第一。”

结果人家小姑娘不领情,

“不,不用你走后门,下次我要凭实力赢了蒋进。”

一桌人都笑,林建东也乐,

“蒋进?蒋进是谁,第一名吗?”

小姑娘拿着一张大海报走过来,指着正中间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说,

“看!就是他!明年他还参赛,据说要抱化学和数学两门呢!”

林建东看着那照片眼里放了一下光,但随后发现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后来一晚上都在回忆,但

怎么也记不起了,等睡到突然醒过来,这不就是那个土特产嘛。

林建东想查蒋进就是分分钟的事儿,第二天一早,蒋进祖宗八代的情况都躺在林建东的桌面上

,林建东下午就开车直奔了市六中门口,等放学时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校服潮水一般涌出来的时候

林建东就有点晕了,后悔自己冲动,应该叫底下人直接把人接去办公室的,这趟恐怕要白跑了。他正乱想着,有个人站到了他跟前,

“林董。”

林建东犹豫了一秒,然后说,

“蒋进。”

他确实有点认不出了,蒋进的个子一下蹿了起来,看起来也不像之前那么干瘪了,眉目还是从

前那样,只是更白净了,小脖子细细长长的,看一眼就有食欲,蒋进听他叫出自己的名字,多少有些意外,捏着单肩包的手有些出汗,林建东从兜里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

“这天热的,咱们上车说吧,车上有空调。”

蒋进坐进了后排,林建东从后视镜里看他,

“我听说你奥赛拿了第一名,要出国比赛,为国争光啊。”

蒋进侧着脸,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其实他心里很开心,林建东居然会关注他,但是他脸上就是

显不出这种情绪来,

“嗯,不出国了。”

“为什么。”

“没钱。”

林建东心里一动,

“怎么不是组委会的人统筹安排你们的食宿吗?”

“办护照要钱。”

“那才几个钱!”

蒋进收回目光,他也从倒后镜里看林建东,

“你给我的钱……不能乱用,还有一年多才能毕业呢。”

林建东有句话脱口就要说出来,但是忍住了,一直忍到了喜来登的套房里,他才搂上蒋进的肩

,咬着耳朵问,

“想拿钱出国比赛吗?”

蒋进放下手里的筷子,点点头,林建东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喜欢,伸手拉开他的校服拉链,

“知道什么叫报恩吗?”

蒋进点头,然后站起来,认真的说,

“林董,我先去洗个澡。”

那架势就像在说,我去上学了,我去考试了,一样的严肃。

其实上一次林建东无非是吃个新鲜,对于过程也没觉得特别过瘾,唯一的印象就是蒋进不出声,哼都不肯哼一声,最后还被干晕了。所以林建东这一次前戏就做的比较足,看着蒋进脖子前胸都红了一大片,这才杀进去,蒋进这次比较有反应,轻声慢吟的,林建东能感觉到他很痛,也一个劲的抚慰他,第一次做完林建东很满意,蒋进躺了会儿要爬起来洗澡,被林建东拽住了,

“叔叔教你玩个有趣的。”

等林建东举着他那湿嗒嗒的东西杵到蒋进脸跟前的时候,蒋进浑身都僵硬了,他咽了口唾沫,

那玩意还没洗,上面黏黏腻腻的,关键味儿还贼大,林建东哄了几句就没什么耐心了,冷笑了一下说,

“出国可是不小的一笔费用呢。”

蒋进抬头看看他,眼里没什么神情,林建东拍拍他的脸,

“快点啊。”

蒋进眼一闭,张口就含了进去,等林建东在他嘴里弄出来,蒋进捂着嘴冲进洗手间,林建东独

个躺在床上,听着他一阵阵的干呕声,心里涌起了无限的快感。那晚林建东几乎折腾到天亮,林建东不是没吃过蒋进这样的新鲜货,可是即便是新鲜的,也都是冲着这个场子来的,不像蒋进,是真正的圈外人,那种痛苦和隐忍都装不出来,都是真的,这大大的满足了林建东的施虐感,结果就是蒋进又进了医院,不过这一次待遇高了很多。

蒋进从英国回来,给林建东买了一条围巾,

“这是我用奖金买的。”

林建东以为蒋进买的是英国地摊货,要么就是made in China,可是拆开包装看了眼盒子就知

道这玩意儿不便宜,

“你花这么多钱买个破围巾干啥,这会儿又不觉得钱紧张了?”

蒋进还是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大部头,那是他四年前在这儿没看完的,

“紧张,但是你对我好,你是我的贵人,我要报恩。”

林建东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想起另外一桩,

“你不是在你们县里读书嘛,怎么会到西京来。”

“我高一那年在县上联考第一名,六中就让我来。”

“西京生活起来,费用可比你们县里高多了。”

蒋进低着头,有点脸红,他想说,因为你在这儿,就想来,但是他也知道这种话不能说,林建

东看他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就走过来把他按到在沙发上,从背后抽出那条围巾,把蒋进绑了个结实,蒋进很顺从,也没挣扎,那条围巾上已经沾上了林建东的香水味,很好闻,他闭着眼睛,等着林建东凑到他耳朵边,软着声音问,

“我给你的钱还够用吗?”

高二那年蒋进有两件大事,一个是在奥赛上得了奖,一个是正式成为了林建东的床伴——众多

床伴中的一个。林建东为了方便让蒋进退了住校手续,然后在校外就近租了一所房子,本来按着林建东的性格,一定租个大的,气派的,他对‘他的人’都不会吝啬,但是蒋进说太扎眼,偶尔会有同学来玩儿也不好解释,于是就依着蒋进找了一个一室一厅的简装房。林建东开始还来的勤,后来一个月也就来一两次,有时候一个月都不来一次的,蒋进是耐得住的寂寞的人,林建东来他就做饭收拾家,弄得温温馨馨的留恩人过夜,林建东不来找他,他也绝不给林建东打电话,也不会去公司找他。

林建东很爱蒋进的低调懂事,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会过蒋进的心,下次就会按照他的心意做的妥妥帖帖,有一次林建东在他这儿玩的爽了,搂着他,

“我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啊。”

蒋进窝在他怀里,长手长脚都缩在一起,

“我……有用药。”

“什么药?”

“清洁的,还能滋养。”

林建东一翻身压住他,

“不早说,老子就不戴套了。”

于是又日了一回儿,不戴套就是感觉不一样,林建东爽的腿都软了,把蒋进狠命的亲了几口,

“这都谁教你的?”

“我看书上说的。”

“你这么能,将来到公司给我做秘书吧。”

110、番外一 恩将情报 (中) ...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打算一气儿写完的,太累了,再赶下一章写完蒋进和林渣渣的事情。

番外基本都是配角的,基本没小黎哥和路总啥事儿。

话说,黎晖这名字是我哥哥的一个朋友的,今天晚上正好在一起吃饭,我简直无法面对他

蒋进有过一段短暂安心的日子,就是高中的三年,那时候他不太懂什么感情,就是拼命的读书学习,他非常明白这机会来的艰难,恩人是好的,但也是喜怒无常的,如果有一天恩人不开心了,他就会从云层再摔进土里,蒋进想上大学,老师说上了大学国家能给安排工作,就能自己养活自己,如果学得好,还可以出国,蒋进非常向往。

目标单一的生活过的充实,唯一的烦恼是林建东偶尔来过夜,会把他弄伤。林建东那时意气风发,胡天乱地正是嚣张的时候,那时西京城有新场所开张,能请到林董光临可是莫大的荣幸,林建东在那些场子里学了很多新鲜玩意儿,想起来就招呼在蒋进身上,蒋进小,身子软,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拒绝,似乎也不懂害怕,每次都是抵着拳头默默的忍受着,这让林建东玩儿的很尽兴,他最喜欢弄完了躺在床上看蒋进一瘸一拐进厕所绞个热毛巾过来给他擦,擦的干干净净的再给盖好被子,自己才一瘸一拐的进厕所洗。

别的小情人在床上虽然风骚火辣,但是弄完了,大半都是依在林建东怀里发嗔撒娇,要么就说在哪儿看上了什么之类的,不像蒋进傻乎乎,村了吧唧的,实在是个异类。

林建东想过,再几年等蒋进这白嫩劲退了,就给他一笔钱让他随便去干个啥,也就算是个交代了。他没想到这‘再几年’还没来,老实的蒋进就敢给他戴了绿帽子。

蒋进考大学报志愿,老师希望他去北京,蒋进很想走出西京去看看,但最终放弃了——他没钱,北京的生活成本很高,他张不开嘴跟恩人要钱。最后他进了西京最好的大学,学的是冷门的行政学,选专业的时候蒋进突然抽风一样想起林建东曾说,让他去做他的秘书。

林建东想起来蒋进考上大学已经是冬天了,心血来潮的林董开车去学校接小情人,隔着车窗玻璃却意外的看见蒋进和别人拉扯。那个人是蒋进的学长,所谓的拉扯也不过是在蒋进的脖子摸了一把,让一般人看再正常不过了,但林建东的眼多尖,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林建东坐在车里给蒋进打了个电话,让他晚上回原来的房子去,蒋进居然第一次问林建东是不是有急事,林建东的火气就上来了,冷笑着说,当然是急事,急着操(自动打码)你呢。

林建东在房子里等了很久,蒋进才回来,他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招呼到脸上,蒋进还没明白过怎么回事儿来,就被林建东踏倒在地上,鞋底子铺天盖地的落到了身上,林建东穿的是军用雪地靴,二指厚的硬塑橡胶踏一下就是一道印子,就这么一下下连踢带踹,隔一会儿觉得不过瘾拉着蒋进的头发把人拖起来往墙上撞,没几下鼻子嘴都冒出血来。林建东打的自己都累了,直起腰来抽了一根烟,看着蒋进半人半鬼的依在脚边,突然来了兴致,把人拖到了沙发上,三两下扒得精光,也不做润滑,褪了裤子直接就捅了进去,做到一半蒋进已经没有了意识,林建东却还觉得不过瘾。他在屋子里转了个圈,然后把窗子打开,把半昏迷的蒋进又拽到窗台上做了一回。

他是让蒋进坐在窗台上面冲自己干的,西京城的冬天临下十几度,蒋进光裸的背完全晾在风里,等做完整个人已经冻成了冰疙瘩,林建东松开手,蒋进就掉到了地上,再抬头看见对面楼上站了些人,隔着窗子在看这边,林建东一把拉了窗帘。他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能砸的东西全砸了,这才觉得心里这口闷气出的差不多,打了个电话叫人善后才离开。

依着林建东的脾气,他上过的人都是他的私有财产,他可以不要,但是私有财产不能自己长腿跑,更不能被其他人搬走,本来他对蒋进已经兴趣缺缺了,计划中过一阵子就放了他的,横叉出来这件事却让林建东好大的不顺气,他觉得蒋进一直很乖,很安静,虽然没什么情趣,但也不会惹什么乱子,所以这种事儿怎么想都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最重要的是,林董之前纵横情场,圈子里的人也都知道他的脾气,他还真就没遇到过有人敢给他戴绿帽子的。

就着这别扭劲,林建东去了趟医院,蒋进住的是贵宾病房——林董的人不能跌份,什么都要最好的,林建东进去的时候吓了一跳,他本来想着蒋进是皮外伤,顶多破个相,没想到蒋进脸色蜡黄,身上上着监护仪,手腕上插着好大一只注射针管,走到床脚看了一眼查房记录,才发现蒋进是肺炎,还伴有其他多项并发症。

林建东的火儿就没在医院发,愣是憋了一个月等到蒋进出院。

蒋进是他亲自接出来的,拉着人在二环边上的小贝壳吃海鲜,蒋进一直沉默,一桌子的生猛海鲜几乎没动筷子,只喝了一小碗红豆稀饭,林建东自己吃的也很没劲,吃到一半扔下筷子,

“那男的是什么人?”

蒋进不说话,林建东拉过餐布擦擦嘴,

“姓杨是吧,化工系的?”

蒋进惊讶的抬起头,林建东不屑的从嘴里吐出一丝虾肉,

“四川人,比你大两岁,他爹妈都是矿上的,家里有几个钱,他上面还有个哥,去年结的婚。”

林建东看着蒋进张大的嘴巴,真恨不得把桌上的螃蟹壳子塞进去,跟了他这么久,居然不知道他的手段,林建东在心里骂了句土货,手上还是不紧不慢的敲着桌面,

“怎么办啊,是你自己跟他说,还是我找人跟他说?”

蒋进也放下了筷子,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我想跟他好。”

林建东一口气差点噎死自己,他觉得不是蒋进不知道他,而是他完全不懂蒋进,谁敢这么气定神闲的在他林建东跟前说这种话,可是蒋进的样子好像很认真,林建东一下都不知道该接什么,两个人沉默了几分钟,林建东站起来,淡淡的说,

“好。”

后来蒋进回学校,发现学长已经退学了,原因是聚众斗殴,但是有知道的人告诉蒋进,是一帮社会上的闲人抄着家伙在校门口堵人,把人按在地上打,好悬出人命,连门口保安都拦不住,后来报了警。那帮人也不怕,跟着警察走了,学校的领导很重视,本来说要一查到底,结果没几天就偃旗息鼓,然后学长就被开除了,事情从前到后不到一个星期。

那是蒋进的初恋,就这么来去匆匆的结束了。

蒋进给林建东打电话,问学长哪去了?林建东在电话里笑的很得意,你别问了,他现在只不过不在西京,你再问,可能地球上就呆不下他了。蒋进直到那时候才明白,他的恩人原来也是一个恶人,而且是大恶人。

这件事以后,林建东反倒对蒋进来了兴趣,他把原来的房子退了,在大学边又给蒋进租了一间,这次租的很阔绰,并且不允许蒋进带同学回来,他隔三差五就会过去过夜,偶尔也带着蒋进出来玩儿,都是些乌烟瘴气的地方,蒋进显得很格格不入,有人逗蒋进,说大学生怎么跟了臭流氓,蒋进很认真的说,林董不是流氓,是恩人,还说林建东对他很好,给他租了很大的房子。倒是对方尴尬的接不下去,后来找机会那人跟蒋进说,你真是个傻逼,林建东给别的人都是直接送一栋房,给你租个房子你就感恩戴德了!蒋进只是沉默,林建东开始也觉得蒋进是傻,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那会儿蒋进心里没他。

蒋进一直觉得林建东是恩人,林建东给他钱,让他读书,让他能吃饱饭,能买喜欢的衣服,能出去玩儿,这一切都是林建东给的,相对的,林建东要日弄他,要打他,都是他该付出的,他没啥怨言,也没啥期望,就想着大学快毕业好自己养活自己。

就这样平静无趣的过了两年,临大学毕业的时候又出了事儿,这次是和系里的一个留洋回来的副教授。说真的,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蒋进就收心了,可是这个副教授很锲而不舍,他跟蒋进说,你别躲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蒋进说,我怕的是有人会把你怎么样。后来这事儿闹得很大,院里都有耳闻,领导找蒋进谈话,说这事儿影响太坏了,你们要再这样你就退学。那时还没有谁知道蒋进是林建东的人。

蒋进不想退学,他打算去和对方说清楚,结果去了对方家里喝了茶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副教授凑过来又是亲又是摸,志得意满的要全垒打,蒋进只好在手机上快捷拨号按了1,那是林建东的号码。

林建东一脚踹开门的时候,副教授正在带套子,蒋进则近乎赤裸的躺在床上,人没有昏过去,但是意识很模糊,看见林建东就挣扎着要起来,一用劲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已经回家了,林建东就坐在床边抽着烟看电视,看着他醒了,上来就是一耳光,

“你是傻逼吗?你他妈的找到人门上让人上你!”

蒋进没吭气,直到晚上睡了,他才小声问,

“你是咋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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