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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顾青蓝 当前章节:146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7:01

小蔡听了这话,明显颤了一下,求助似的看宋刚,宋刚呵呵笑了,

“小宇哥,不要吓唬他们,有什么可以和我说。”

“我觉得现

在应该是你有话和我说才对。”

宋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没错,小宇哥,道上有道上的规矩,黎晖替人出头打了我弟弟,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

宋刚冲里屋说,

“宋磊,你出来见见小宇哥。”

宋磊一挑门帘走出来,陈开宇看出他走路有点拐,宋磊走到宋刚身边,眼神很是挑衅,有恃无恐,宋刚抬头看了看,站起来挥手就是一耳光,打的宋磊趔趄了几下,宋刚坐下后才慢悠悠呵斥他,

“见了人都不会叫吗?你是腿坏了还是嘴坏了。”

宋磊捂着脸,从脑门到脖子都憋的通红,不甘不愿的叫了声小宇哥,宋刚这才指着宋磊对陈开宇说,

“黎晖是得了你的真传啊,下手太他妈的狠了,胯骨骨裂,住了一星期的医院,现在走路就这个磁锤样子,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说完了看着陈开宇,

“孩子受了委屈,你说我做哥哥的该怎么办?”

“我不敢教你做事,但是我的人你不能动。”

“你一个干弟弟你都紧张成这样,这可是我亲弟弟,小宇哥,换了你你怎么做?”

陈开宇沉默了会儿,看了眼墙上的表才说,

“宋刚,我们也别说什么道上规矩,咱俩心里都清楚,道上哪有规矩。出来混的,无非求两样,面子和钱,对吗?”

宋刚挑了挑眉,对周围的人说,

“听听,都听着点,说的多好,没错,要的就是面子和钱。”

陈开宇从张琦那要了一支烟点上,

“黎晖是我弟弟,这事儿没有人不知道,你今天在大石把他打了,算扇了我一耳光,面子你有了。之前黎晖打了宋磊,我赔你三千,钱你也有了,觉得怎么样?”

宋刚拍了拍宋磊的腿儿,

“一条腿就值三千?”

“你卸了别人胳膊也不过赚五千,要不我给你一万,把宋磊这条腿卸下来怎么样?”

宋刚睨着他,眼神有些狠,陈开宇不以为意,还是淡淡的说,

“你妈在国棉厂一个月劳保工资不到六百,你爸那个小麻将馆一个月撑死一千出头,上次为了给你了结事情,据说家里把存折都腾空了,这三千块时候你家两个月的收入,我觉得不低了。而且,我听说你爸打算搬回咸阳老家去,如果留你们兄弟俩在西京,难道不需要钱吗?”

陈开宇一口气说完,宋刚却不答话,宋磊低头也只看着他哥,陈开宇吐了一口烟,

“不用急,你慢慢想,我坐这儿等你。”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很快陈开宇手上的就抽完了,他把烟头扔到面前的啤酒杯里,又拿起纸杯晃了晃,烟头在啤酒发出‘嗤’的一声,腾了一股烟就灭了。

“想好了吗?”

宋刚皮笑肉不笑,

“小

宇哥,你这是在为难我。”

陈开宇也笑了,

“我不为难你,你觉得不行就不行吧。”

然后他站起来对张琦说,

“给我找见外套,我这身军装不能见血。”

张琦冲店外说,

“谁给哪件外套进来。”

很快店外进来一个人,递了件牛仔外套给陈开宇,陈开宇接过来对宋刚说,

“别看了,外面人都齐了,我今天一定要把黎晖他们带走的,方法就是两个,或者我现在给你钱,你交人,大家和和气气,或者嘛,就是老规矩,咱俩只能有一个竖着出去。”

宋刚盯着陈开宇,一下有点拿不定主意,陈开宇的牛仔外套拿在手里没有穿,他也在等宋刚最后的回答,张琦突然说,

“宋刚,差不多就对了,小宇哥赔你钱,这事儿说出去不折你面子,大家兄弟难道真要撕破脸。”

“谁敢和小宇哥撕破脸啊,不过,今天我兴师动众叫了这么多兄弟……”

陈开宇打断他,

“这个简单,晚上宵夜在三阳开泰,我请客,大家都去喝两杯,比你们在这儿吃黄瓜豆芽强吧。”

宋刚没再说话,但是站了起来,陈开宇示意张琦递过去一个塑料包,

“钱你过过数。”

宋刚接过来掂了掂,

“不用数了,小宇哥肯定不会玩儿我的。”

黎晖他们三个人被人从屋里架出来的时候,从头到脚都是湿的。身上的绳子都没松,路云平和李石身上绑的是白棉绳,但是黎晖身上是很粗的麻绳,陈开宇过去解的时候解得很慢,他怕宋刚看出他手抖,黎晖小声说,

“哥,我没事儿。”

陈开宇看了他一眼,看的黎晖低了头,谁也没再说话。

一堆人从小理发馆里出来的时候,宋刚才发现外面乌压压站了一片人,足有五六十号人,有人手里的刀在夜色里泛着光,这么多人在门外,这些人有蹲有站,有的抽烟,但全都安安静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宋刚侧过头看看陈开宇,突然觉得有点后怕,他和陈开宇都是三十九中的,还是同一届,他一直以为自己和陈开宇混的差不多,自己甚至更狠更辣更名声在外,但是今天看一看,他不得不说,陈开宇不显山不露水,却早就混大发了。他又看了看陈开宇牵在手里的黎晖,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把他怎么样,看陈开宇今天这阵势,这个可真不像干弟弟那么简单。

☆、余数

因为身上都湿透了,从屋子里出来一见风,三个人都阿嚏阿嚏的打喷嚏,陈开宇把手里的牛仔外套给黎晖披到肩上,从袖子里把胳膊掏出来,然后一粒一粒扣子扣到脖子上,扣的时候,硬挺的领子角刮到了黎晖脖子上的伤口,黎晖忍不住缩了一下,

“疼的厉害?”

“能忍。”

陈开宇转身问宋刚,

“咱俩的事情算完了吧。”

黎晖却抢了几步过来抓住他,

“我的东西拿来!”

陈开宇看着宋刚从裤兜里把那个黑色的摩托罗拉传呼机掏出来,便对身后那一片人说,

“赶紧干活吧,干完活儿三阳开泰吃宵夜去。”

看着那群人涌上来,宋刚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本能四下去找凑手的家伙,陈开宇拦住他,

“别紧张,咱俩的事情已经完了。”

那群人绕开宋刚,一部分把后面那十几个围了起来,一部分进到了店里,宋刚注意到他们每个人都带着家伙,家伙事千奇百怪,有的居然拿了一根擀面杖出来,应该是临时被通知到,随便拿了就出门的。

店里传出哗啦一声响,小蔡想进去拦着,站在他旁边的一个人抬手敲了他一下,于是外面的也开始动手了,那十几个宋刚带出来的,被打的鬼哭狼嚎,开始都在叫宋刚,后来都在叫陈开宇。

宋刚站在圈外看着,陈开宇带的这些人都是老手,打人的时候一句话不说,挨打的时候也不吭气,不喊不骂,始终保持着沉默。宋刚看了好一阵,才突然缓过来,

“小宇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开宇正在低头看黎晖身上的伤,这会儿已经入夜了,就着昏暗的霓虹灯看的不是很仔细,陈开宇心里有点烦躁,听见宋刚的话才抬起头,走过去拍了拍他腋下的塑料包,

“你数数,这里面是五千块,三千块赔你,一千块赔这个店,还有一千,”

他手向后面划拉了一下,

“请你的兄弟们,这不是说好的嘛。”

宋刚想发作,但是这会儿他绝对讨不到便宜,于是只能干站着看,他那些人也有彪悍的,但是对方人太多了,不一会儿就都趴在地上了。店里的人也陆续退了出来,有两个人把店门的玻璃砸掉后,连铝合金框架都拆了下来,旁边有人想上去摘招牌,陈开宇拦住了,

“豹子,别动人家的招牌,别影响人家明天做生意。”

战局就这样结束了,那些人把家伙事藏进袖子,或者别在腰上,都默默的离开了,也没有任何人过来和陈开宇打招呼。陈开宇点了点李石和路云平对对张琦说,

“让他们打电话回家编个瞎话,别让家长知道,事情就弄大了,今晚找个地方让他们过夜,记得洗个澡别感冒。我带小晖先走了。”

那晚是路云平第一次住酒店,还是三星级的,张琦身上剩下一个塑料包,里面有五千块,后来张琦问过陈开宇,干嘛要准备一万,陈开宇说,宋刚是个愣头,如果对方真愿意一万块卖宋磊一条腿,这钱当时就得摆到桌子上,张琦说如果对方不图钱只要面子呢?陈开宇轻蔑的说,他只能拿钱,不配我给他面子,不过万一他想不清这个道理,就只能动手了。张琦又说,如果狮子大开口呢?陈开宇认真的想了想,说那要看当时的情况,如果小晖没危险就动手,如果有危险……我就尽量凑钱,多少都可以。张琦不清楚他和黎晖的关系,只是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这个当哥的可真拼命。陈开宇笑了,钱是啥,还不是给人花的,钱怎么会比人重要。

这些话后来辗转进了路云平的耳朵,在心里缠绕了很久,后来他发现,其实关系也不重要,只要人好好的,他们之间是哥们是伙计还是别的,也都不重要。

那晚所谓三阳开泰的夜宵,陈开宇是提前订了位置,但是最好因为没人去就取消了,临走前,陈开宇告诉宋刚,

“我已经回来了,以后都不会离开西京城。”

宋刚夹着五千块钱,想说两句硬话但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是点头,

“你够狠,陈开宇,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这件事今晚就了了,我以后不会动你弟弟的。”

“记住这句话就行。”

陈开宇带着黎晖回了琉璃巷,一进门就把黎晖扒光塞进被窝,转身进厨房烧水,黎晖蜷着腿坐在床上,看陈开宇忙进忙出,一会儿端进一盆热水,拉着黎晖的脚把他拖到床边,脚丫子放进热水里,

“水凉吗?”

“有点烫。”

“烫就对了,暖人先暖脚。”

然后转身又端了盆热水,绞了毛巾给黎晖擦身上,

“哥,我自己来。”

“别动。”

黎晖顺从的伸了胳膊被侍候,渐渐身上就暖和了过来。

陈开宇又烧了壶水拿进来,从柜子里翻出一身新秋衣秋裤给黎晖套上,把他拉起来,

“把头发洗干净,这是什么味?”

黎晖一边低头一边说,

“是他们店里蓄水池的水。”

家里没有洗发水,陈开宇拿着块肥皂在黎晖头上抹了抹,

“把你捆上绳子扔池子里去了?”

黎晖眯着眼睛,用手擦了把泡沫,

“嗯,不过他们也不敢太过分,绳子头栓在地上的。”

“干嘛就就用麻绳捆你?麻绳见水多沉。”

“宋刚那傻逼要拿我的传呼机。”

陈开宇拿过干毛巾给他擦干,

“跟你说过多少次,东西不重要,人重要。”

黎晖一手按着毛巾直起腰,另只手搂住陈开宇的腰,

“那不行,这机子是你送我的,别

的都可以,就这机子不可以!”

陈开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就亲了上去,黎晖温顺的张开嘴,伸出舌头让陈开宇含住,陈开宇嘴里的烟味一下就腻了上来,他吻得太用力,碰到了黎晖脸颊上的伤,

“哥……嘶……疼!”

陈开宇松开他,温柔的在嘴角亲了亲,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扣上去,

“现在知道疼了?知道怕不知道?”

黎晖抱着陈开宇不松手,

“疼是肯定的,但是不怕。”

陈开宇掰开他的手,开开门把水倒出去,回来见黎晖已经窝回被窝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

“哥,你生我气了?”

陈开宇在床边坐下,掏出一支烟开始抽,不说话,黎晖从床里爬过来,头枕在陈开宇腿上,陈开宇低头看看他,塞了烟在他嘴里。黎晖抽烟就是陈开宇教的,他们两个很喜欢同抽一根烟,你一口我一口,不亦乐乎。

“哥,你生气了?”

陈开宇摸着他的头发,湿漉漉的,

“我不是生气,我是害怕。今天要不是张琦通知我,我都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

“能怎么样,最多就是挨打,要算上宋磊的账,那我也不吃亏。”

陈开宇手顺着衣领伸进去,一根根数黎晖身上的肋骨,

“你被打成这样,怎么回家,你妈问起来你怎么说?”

黎晖不说话了,陈开宇叹了口气,

“小晖,我现在不自由,和外面消息不通,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惹事。”

黎晖还是不说话。

“我知道你很厉害,不怕事,可是我怕,小晖,我真的怕你出点什么事儿。你以后做事的时候,也想一下哥。”

黎晖突然伸手搂住他,把嘴唇挨了上去,陈开宇几次想分开,黎晖都不肯,陈开宇怕弄到他的伤,也就含住他的舌头,细细吻着,好一阵子,陈开宇才含糊的说,

“小晖,放开,我要回去了。”

黎晖这才不舍得放开,嘴巴已经红嘟嘟有点肿,陈开宇把烟头按在床头的烟灰缸里,又摸了摸黎晖,

“我是从学校翻墙出来的,11点熄灯点名我得回去。”

黎晖枕在他腿上翻了个身,把脸埋在陈开宇的肚子上,闷声闷气的说,

“会挨处分吗?”

“会。”

“那你赶紧回去吧。”

黎晖说完,人却不起来,陈开宇心里也不舍得,一直摸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好几个月没见过,又遇上这么个事,陈开宇心里也揪的厉害。

“哥?”

“嗯?”

“今晚不回去行不行?”

☆、余韵

黎晖的脸埋在陈开宇的肚子上,那上面有烟味也有汗味,还有属于陈开宇独特的味道,闻得黎晖突然脸红心跳,他不撒娇,对着爹妈都不的,可是对着陈开宇他有些不由自主,又觉得矫情,只能把脸埋起来说,

“今晚不回去行不行?”

答案就算是不行也没关系,黎晖只是想把心里的念头说出来,陈开宇在

格尔木当兵的时候,他们还会写信,可是一去一来时间太长了,他就会给陈开宇打电话,打电话很麻烦,时间也有限制,他那时总想问,哥你什么时候休探亲假,什么时候回来,可是总问不出口。好容易把陈开宇盼回来,说是在一个城市,可是三五个月也见不上一面,黎晖真的有点想,有时半夜醒过来,想的抓心挠肝。

陈开宇摸着黎晖的脊背,他这个小朋友长大了,到了磨人缠人懂情字的年纪,以前是绝对不会说想他的,更不会要求他,陈开宇心里怪怪的滋味,又有点甜又有点酸,摸着黎晖越发的温柔,

“行,哥不回去了。”

黎晖抬起头,

“真的?可是被发现不是会挨处分嘛。”

陈开宇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眼睛,

“没事儿,一个也是背,两个也是扛,我又不打算拿标兵。”

黎晖爬起来,盯着陈开宇看了一会儿,便爬到他腿上坐下,两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陈开宇抱着他,隔着薄薄的秋裤,他能感受到黎晖胯间的躁动,

“今天不行,你身上有伤。”

“不疼。”

“不疼也不行。”

黎晖搂着他不说话了,只是脸在他脖子上使劲的蹭来蹭去,陈开宇被他蹭的痒痒,夹着脖子躲他,

“你这是干什么啊,蹭来蹭去跟小狗一样。”

黎晖不言声,只是腻歪,陈开宇拉过被子捂在他身上,笑着拍他,

“别蹭了,赶紧钻被子,一会儿感冒了。”

听见黎晖在他耳朵边哼哼了个啥,扭脸捏住他的鼻子,

“说了个啥?跟谁学的你!”

黎晖脸憋得通红,他本来就不是能说会道的人,好容易讲一句情话,已经使了浑身的劲,这会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陈开宇。陈开宇被他看的有些上火,捧着亲了一口,伸手摸了摸那个昂扬的小东西,笑着看他,

“那你自己来。”

黎晖红着脸去解陈开宇的皮带,因为紧张,抠了半天抠不开皮带扣,陈开宇没办法,先抬起黎晖的屁股,把他的秋裤扒下来,然后解开自己的皮带扣,看着他,

“你会吗?”

黎晖正在解他的裤扣,不说话只是点头,陈开宇就仰着,看他帮自己脱裤子,最后一层脱下来的时候,黎晖看着陈开宇从内裤里弹出来的东西明显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没感觉。”

陈开宇抓着他

的手在自己腿间滑动了两下,才舒服的说,

“像你这样磨人,谁会没感觉。”

那东西本来就抬了头,被黎晖服侍了几下,更是挺胸抬头,陈开宇觉得不过瘾,伸手也抓住黎晖的,把两人的东西凑在一起,头挨头的磨蹭起来。

黎晖哼了一声有些手软,陈开宇扣住他的手腕,暖声说,

“别松手。”

手上也加大了频率,黎晖一下就吃不住劲了哼哼着想趴到陈开宇怀里,陈开宇撑着他,手底下更是狠劲的摆弄,,没一会儿黎晖就泄了出来,白腻腻的喷了陈开宇一肚皮。

黎晖喘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伸手去抹溅到陈开宇身上的精液,发现陈开宇还没有出来,那东西硬挺挺的挡在小腹前,黎晖就爬起来,慢慢凑过去,学着当初陈开宇的样子,张开嘴把那湿滑的家伙含在了嘴里。

黎晖对情事的经验也就十八岁生日那一次,具体的过程他都有点记不清了,自己像是献祭一样把身体献给了陈开宇,心里是愉悦的,但身体却很痛苦,那之后他们之间再没有亲密的举动。黎晖只模模糊糊记得口交的场景,可是当他把陈开宇的东西含进嘴里,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陈开宇闭着眼,摸着黎晖的头,轻声说,

"用嘴巴裹紧……嗯,别让牙齿碰到它。"

“舔一下,对,就是那儿,再舔一下,用点劲。”

“多攒点唾沫,使劲吞一口。”

“再快一点,快一起点,小晖”

黎晖小心翼翼的按照陈开宇的指点去做,慢慢也就有了心得,一面吮吸,一面把阴囊团在手里小心的侍候,陈开宇就不说话了,闭起眼专心致志的享受。黎晖一直偷偷观察着他,看他是真的舒服了,心里也甜蜜起来,嘴下更是卖力,突然觉得那东西在嘴里胀大了一圈,便使劲的吞了几下,陈开宇想推开他,但是黎晖不肯,没几下陈开宇湿热的精液就射了出来。

那味道有些呛,黎晖嘴角咳出了几滴,还伸出舌头都舔了回去。

陈开宇深呼了一口气,伸手捞过被子把黎晖卷起来抱在怀里,对着嘴用力嘬了一下,

“赶紧睡吧。”

黎晖心里也舒服的很,靠着陈开宇,觉得无比的满足,身上的伤也一点都不疼了,

“哥,你不抽根烟吗?”

陈开宇欠身拉了一下灯绳,屋子里一下就黑了,他拍了拍黎晖的屁股,

“以后少看李石那些破碟,都不是真的。”

陈开宇一直没睡着,等到黎晖在自己怀里打起了小呼噜,他才轻手轻脚的起来,把人滚进床里面,在暗中摸索着系好裤子,带上门就走了。十一点的熄灯点名他是肯定赶不上了,不知道队里闹成什么样,队长肯定都气疯了,如果明天早操点名他还不

在,估计这个学他就不用上了。

黎晖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他惊讶的发现外面居然下了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反正屋檐上已经密实的盖了一层,他起来到厨房转了一圈,站在院子里喊了两声,发现陈开宇早走了。

回到屋里,桌上放着一张银行卡,传呼机里有新的留言,

“陈先生请你取钱还给张琦,剩余的自己用,密码你知道。”

那密码和传呼号一样,黎晖拿着银行卡取了五千块钱送给张琦,顺便拿回自己的书包,张琦说路云平和李石早上就回学校上课了,还嘱咐他们互相串好口供,别让学校查出来。

黎晖又打了两把台球,赶着中午的时候回家吃饭,一进门李萍居然在,

“你昨晚怎么没回来?”

“住同学家了。”

“住同学家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声,就两步路的事儿。”

黎晖放下书包洗手,然后进厨房转了一圈,把西红柿泡进热水里,又打了鸡蛋,

“我没在平子家。妈,中午吃面条吧。”

“我知道你没在平子家,他妈昨晚还赖咱家找平子呢,我说都是大孩子了,指不定到哪个同学家去了呢。你们以后少夜不归宿,如果不回来,也和大人说一声。”

黎晖没吭气,他从不和他妈顶嘴,他爸走的早,娘俩相依为命,李萍为了多拿点钱,总是值夜班,很辛苦,黎晖就尽量不惹她生气。李萍见儿子不说话,也不再追究,她这个儿子除了学习不好,其他都好,顶顶孝顺,收拾家做饭几乎都是孩子,她值夜班,早上回来锅里总有温着的饭,她觉得都是独生子女,自己儿子比那些好太多了,也委屈太多,所以平时也不甚管教他。

李萍站起来到厨房帮忙,盯着黎晖看了两眼,

“你这儿脖子上手上是咋了?”

“体育课摔得。”

“啊?让我看看,这是怎么摔得,身上摔到哪儿了?怎么袖子也破了?”

“从单杠上摔下来的,脸朝下,摔得比较惨。”

李萍拽着儿子看来看去,卷起袖子的时候,发现不对劲,

“你这秋衣是哪儿来的?我怎么没见过。”

黎晖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把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塞进他妈手里,

“在我同学家拿的,在人家家洗澡没得换,你别问东问西了,赶紧吃饭休息一会儿,今天还是大夜?”

李萍端着面,还有点心疼儿子身上的伤,

“厂里组织体检,下午轮到我们车间,要不也带你去查查。”

“查什么啊,破了点皮,没事,妈,别啰嗦了。”

他妈还要说什么,可巧路云平来敲门,这事儿才算叉过去。

☆、加霜

下午自习课的时候,黎晖被叫到教务处,教务主任拍着桌子冲他吼,李石和路云平趴在窗口听,教务主任一口气骂了半个多小时,听得路云平心惊肉跳,可是黎晖只是安静的站着,也没辩驳也没认错,最后教务主任拿他也没办法了,喝了口热茶平静一下才说,

“黎晖,学校和厂里都是因为你爸爸……才让你继续在这儿念的,你要是再这样和社会人员混下来,打架斗殴,肆意旷课,你就得退学,你今年都读高二了,我不想为难你,好歹让你拿个高中文凭,将来这边或者你妈妈厂里都好安排个工作给你,不然你打算怎么办呢?”

黎晖站在门口,抬眼突然看见窗口露出的路云平脑袋上的一撮毛,忍不住笑了出来,教务主任已经气得没脾气了,

“你还笑?好,好,黎晖,既然道理你听不进去,我告诉你,你再旷课一次,就立即退学!你听到了没有,说话啊!”

正巧下课铃响,黎晖绷住脸,终于说了一句,

“听到了,主任。”

老头摆摆手,

“去吧去吧。”

黎晖出了教务处直接转上五楼,路云平和李石已经先到了,正叼着烟等他。黎晖上来给了路云平一拳,

“瓜皮,藏也不藏好,害老子挨骂。”

路云平莫名其妙看他,黎晖又揪了一把他竖起来头发,

“你们昨天不是住的酒店嘛,也不捯饬好了再来。”

李石凑过来给他点烟,

“你咋知道我们住的酒店?”

“我早上去大石还钱了。”

“我以为昨天那钱是小宇哥的呢,唉,小宇哥人呢?”

“钱是老板垫的,我哥让我赶紧还人家,他一大早回学校了。”

李石晃着脑袋在回味,

“小宇哥帅死了,昨天我听到他的声音时候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在军校不是很难出来嘛,怎么突然就到了,哎呀,昨天我都看傻了,最后砸店太帅了。”

路云平干抽烟不接话,偶尔看一眼黎晖,黎晖也不接话,只听李石叨叨,但脸上的神色一下就柔和了,路云平有时觉得也许这是自己的臆想,也许黎晖对陈开宇没有那么敏感。

“那昨天晚上你们回哪儿了?”

黎晖笑了一下,

“回家呗。”

“啊?那你妈没问你啊。”

“没回我家。”

“那回谁家了?”

黎晖看了路云平一眼,那意思路云平一定知道是去哪儿,别告诉李石,路云平用脚狠狠踩烟头,

“你屁话怎么那么多,抽烟呢还是抽大烟呢,赶紧的,回去上课了。”

大石出的这件事情,当时很多人看见了,自然很快就传到了学校里,越穿越邪乎,这类打架斗殴和男女关系都是学生么最津津乐道的话题,佐料加了一层又一层,各种版本层出不

穷,但大方向都是黎晖,李石,路云平杀出血路的故事,因为反面大boss是宋刚这样传说中的人物,所以故事就更显得有传奇性。

得益于此,路云平第二次被班主任叫去训话,主旨是让他不要再和黎晖来往,路云平学了黎晖的招数,不反驳不应承,于是老师们也都觉得路云平和黎晖真是一个筐子里的烂土豆了。

这中间王欣也找过路云平一次,就是想问黎晖伤的重不重,路云平觉得挺有意思,

“宋磊不是你干哥哥嘛,你问他啊,他在场的。”

王欣低着头,说话声音很小,

“我……和他们闹翻了。”

路云平想着事情翻来覆去闹得不停,最后搞成这么不可收拾,说到底不都因为眼前这个人嘛,越想越有气,

“你真有意思,你先找宋磊收拾我们,等他被收拾了,你又和人家闹翻了,王欣,我说你病的不轻吧。”

王欣抬起头,路云平才看见她眼圈有点红,

“没错,就是我找宋磊打的你,路云平,你嘴巴太贱了!但是我没让他打黎晖,他哥下手那么重,万一要是出事……”

王欣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路云平等着她的下文,王欣到了也没说出啥,只落了一句,

“我就是喜欢黎晖,你干嘛非要捣乱。”

路云平把这话转告了黎晖,黎晖只是笑,李石说,

“对啊,大胸喜欢黎哥,你干嘛要捣乱。”

路云平这回没斗嘴,猛蹬了几下车子甩开他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想让人看出来。他不是要捣乱,因为这人他也喜欢啊,可惜他也只能给王欣下下绊儿,黎晖眼里压根就看不见王欣,这绊儿也是白下,自己逗着自己玩呗。

转眼期末考,路云平他妈下了通牒,要是不能回前十名,寒假就得出去上补习班,李石和黎晖则全无这种压力,黎晖只是盼着放假,放假陈开宇也能回来。

考试结果出来,路云平总成绩虽有回升,但还是没进前十,回家美美的挨了一顿数落,他妈塞给他一沓课外补习的简章,让他自己选一个去念,假期也不准出去疯,路云平郁郁寡欢,夹着简章去找黎晖。

进了黎晖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母子俩脸色都不好看,眼角也都红红的,等进了小屋关起门,路云平问,

“和你妈吵架了?你妈看到你的成绩了?”

黎晖摇头,抬腿坐在桌子上,

“厂里前段时间体检说我妈肝有些肿大,她也没和我说,拖了这么久才去厂医院拍了个片子。”

路云平看着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然后呢,结果出来了?”

黎晖点头,

“和我爸差不多。”

路云平只知道黎晖他爸是肝病死的,所以吓了一跳,

“那么严重?”

“现在还没出

最后的诊断证明,咱们厂医院条件不行,让去省医院复查。”

“那赶紧去啊!”

“嗯,在联系,但是我妈就要病休,还不知道厂里的意思怎么样。我妈又嫌省医院的费用高,不想去。”

“那也是看病重要啊。”

“是,所以我俩就吵了几句,没事儿。”

黎晖看着窗户外面,眼神有点空空的,路云平知道他心里也没啥主意,他想这事儿要是发生在他身上,他能怎么办呢,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把他老爸弄回来,再或者给他大姨打电话,可是黎晖没有什么长辈亲戚可以依赖,这些年就是他娘俩守着过日子呢。

“你是不是缺钱?”

黎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缺什么钱?”

路云平打开书包,翻出几张一百放在桌上,

“这个给你。”

黎晖才明白他说的是看病的钱,他犹豫了一下,把钱拿在手里翻了翻,

“这是哪来的钱?”

“这是……这是一个远方叔叔提前给的压岁钱。”

黎晖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又把钱塞回去,

“你留着吧。”

“是不是不够?我可以问我妈再要。”

“你先拿着,这会儿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万一家里腾空了,我肯定跟你借。”

“真的?”

黎晖从口袋里摸出烟,想想又放了回去,

“到时候肯定是要借的,我就怕到时借都借不够。”

“现在还没确诊呢,你先别瞎想,阿姨压力大,你要安慰她呢。”

黎晖沉默了半天,

“我妈说我爸就是这样走的,现在她也这样,是我爸准备接她过去呢。平子,你说真有这种可能吗?”、

☆、和好

路云平觉得黎晖就是从那次以后变得非常迷信,这种迷信在骨子里,并非周易风水,进庙烧香这类事情,但是他很相信命,很多不得意的时候,他总是淡淡的说,这是不该我得的,算了。

算了,算了很多事情,也算了很多人。

李萍后来没去住省医院,进了部队的325医院,是陈开宇帮忙办的。之前私自离校的事情,队里要给他处分,蹲点一晚上的队长气的把茶缸子都摔到他身上了,但是因为年底有总后院校系统大比武,陈开宇是徒手格斗和负重越野的种子选手,已经训练了几个月,政委说将功抵罪吧,处分先不进档案,如果比赛得奖了,就撤销;如果输了,不单是处分,还要上报,让陈开宇他爹亲自下来收拾他。

总后勤部组织的这个大比武,两年一次,是军队后勤系统的奥林匹克,比赛项目主要是专业和体素两个当面,但是分类很细。陆院、政院不像一些专业院校,他们争夺的主要目标是体素,这两次比赛陆院和政院互有输赢,但是前年却意外的完败,一个奖也没拿回来,被校领导视为奇耻大辱,所以这次全校备战,为了选拔连在外面军演的学员都轮流往回换,最后谁也没想到,平时懒懒散散,纪律松散的陈开宇能被选出来。

初赛和复赛都是在兰州军区的训练场,胜出的无惊无险,决赛要年后进京,为了特训春节假给陈开宇多了三天,结果陈开宇训练了一天就装病号,就是为了提早帮黎晖联系住院的事情。

325医院是院办主任是陈开宇他爹的老部下,陈开宇从小叫他叔叔,出了这事儿第一个就想到找他,主任问是谁,陈开宇说是远方亲戚,主任二话不说就要安排单间病房,陈开宇觉得太显眼,黎晖也觉得不用,部队医院的条件本来就比地方医院要好些,四人间母子俩就觉得很不错了,最后主任还是安排了两人间。

收拾东西的时候,李萍突然说想照张相,黎晖说别照了,等出院再说,可李萍非要照,陈开宇就跑出去买了一卷胶卷安上,给李萍七七八八照了很多,大多是在家里,最后李萍说要去院子里照,要和儿子合影,黎晖隐隐觉得妈妈有些反常,但看她精神头那么高也就配合她。后来想想,李萍应该是没打算再从医院出来,才非要那天拍照的吧。

正拍着,路云平拎着两盒点心过来,说是他妈妈让拿来的,李萍很高兴,招呼他,

“平子,给我们三个捏张合影。”

陈开宇把相机给了路云平,拉着黎晖一左一右守着李萍,除了黎晖一如既往没什么大表情,那俩人都笑的很灿烂,李萍拉着陈开宇,说要收他做干儿子,陈开宇说那敢情好,我一直就想你叫你妈呢,

说完看黎晖,黎晖红着耳朵假装看别处。

“还剩最后一张了。”

路云平走过来,觉得自己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他看着红着脸的黎晖,真恨不得转身就走,哪知道黎晖把相机塞给了陈开宇,

“哥,给我和平子照一张,我俩还没有合过影呢。”

回忆,感觉不出时间的长短,过去的时间总是会缩水,几年的光景在脑海里不过几分钟就过完了,黎晖觉得有些事情总会被忘记,你以为你记得很清楚,其实枝枝节节,片片段段很多已经被忘了,再消磨几年,那些甜蜜疼痛的,大致在心里只剩下个主干,只是还记得有这么些事情曾经发生过,有那个人你曾经爱过,可是怎么爱的,怎么失去的,那些细节已经丢失,想起来也就不会太痛苦了。

黎晖用筷子戳了戳坨成一团的饺子,刚想往嘴里扒拉,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路云平,听着那边很安静,

“到家了?”

“早到了,你呢,还在金堂?”

“我也回来了,你们谁开的车?”

“除了我还有谁,他又不会开车。”

黎晖把碗放在桌子上,站起来找烟,

“跟你说了多少次,喝酒不要开车,你晚上不是还带了个人嘛,让他开。”

路云平苦笑,黎晖是装傻啊还是真傻,那个男孩子看起来也不像是给人开车的吧,

“你还嫌我这儿事儿不多是吧。”

“你那破事儿都是自找的!一个程晓佳还不够啊,成天出去胡骚情,什么人你都敢往床上领……”

“哎呀,你别唠叨了,上次体检不是好好的嘛,我懂我懂,我都有带套。”

黎晖噎了一下,有脾气没处发,

“我说你正经点,别我一跟你说这个,你就不着调。”

路云平笑了,

“我有着调的,你听吗?”

黎晖当然不想听,不但不想,而且害怕,因为路云平说出来,黎晖就没话说了。

“唉,平子,我当初疯的时候,你劝我,我是不是就听了,怎么我劝你,你老这么倔呢。”

路云平借着酒劲笑了,

“你让我听你什么,是酒后开车还是喜欢你这件事?”

程晓佳洗了澡,从浴室出来正听见这句话,虽然他猜得到路云平的心思,但是直面听到却又是另一种滋味,路云平看他出来就挂了电话,拍了拍床边,

“过来,坐下。”

程晓佳磨蹭蹭的过去,挨着路云平坐下,路云平的体温让他觉得很安心,

“怎么好像我是你养的宠物狗一样。”

路云平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

“有你这么大脾气的宠物狗吗?”

程晓佳仰着脖子让他看,被水汽蒸过的皮肤泛着嫩红的光泽,显示着这是一副年轻的身体,

“我没有脾气。”

路云平笑

了,

“您还没有脾气啊,那这儿大过节的你跑去金堂干啥?”

程晓佳看他笑,自己的委屈一下就全来了,挣着不再让路云平捏自己,

“我那是有脾气嘛?!你不接电话,不回短信,躲着我汇演也不来,我在别人跟前还不敢说什么,硬撑着。过节我能干嘛,我能去哪儿,谁知道金堂是黎晖的地方,要知道打死我也不去,弄得这么狼狈……”

说着说着,就有些想哭,但又不愿意哭,硬绷着嘴唇,微微有些颤抖。

路云平看他那么激动,就伸手把人拽过来抱着,拍着背安慰,

“好了,宠物狗受委屈了哦。”

凭心而论,程晓佳不喜欢黎晖是应该的,难道他当年喜欢陈开宇吗?他不也一样不愿意共处嘛,说到底,程晓佳也是因为喜欢自己,他不理解也不愿意接受自己对黎晖的感情,是情有可原的,他是没跟着自己从那个时候过来,他能做的只是喜欢,只是讨好,他改变不了过去的事情,也改变不了路云平。

路云平这样想着,就觉得这孩子也不容易,挺心疼的。

程晓佳被抱着,心里涌出无数酸酸甜甜的泡泡,觉得之前那些委屈都不算什么,可是自己这么快就缴械投降,又心有不甘,只能掐着路云平的胸口,

抱怨,

“你对我一点也不好!”

路云平往程晓佳身后摸,程晓佳穿着浴衣,里面是空的,撩起来就能摸到圆润的屁股,路云平捏弄着,心情大好,

“要怎么好?嗯?”

一边说一边捅进去一根手指,他是老手,抠抠弄弄几下就把程晓佳弄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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