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罗德?A,35岁,加利福尼亚,2036年10月13日2点35分;
奥斯维德?H?H,21岁,堪萨斯,2036年10月13日4点35分;
黛西?P,32岁,肯塔基,2036年10月13日6点35分。①
施瓦恩愈发凶狠地咬着自己的指甲:“他是什么意思?他可以操纵僵尸?他可以用不到8小时的时间绕着全美转一圈?——这不可能!我是说,只有飞行器能够达到那么高的速度,但如果他昨天晚上这么做了,A不可能一点都感觉不到!”②
“镇定,他只是想让我们陷入恐慌。跟这个小骗子玩游戏时,我们要始终记住一点:他是个说谎的惯犯。”布莱恩将杯子和剩下的咖啡还给杰森,“施瓦恩,黑进当地警局调取报警记录。我们已经有了他们的名字和个人页面,请告诉我你会很快得到结果。”
“我尽量!”施瓦恩甩甩脖子,像拳击手一样原地跳了几下放松全身,而后打开贾维德的虚拟键盘,开始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因为我们只保留了必要的供电站,地方警局的备用供电系统可能已经关闭,那个臭小子大概会故意挑选不能报警的地区行凶。不过好在随身机会始终与全网络交换数据,我只要确定了六个人的芯片序列号就能得到他们正确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地点——但这需要一点时间,因为我要和全球的卫星进行联网。”
“我们等着。”杰森安慰他,顺手将六段视频的画面快进到最后的字幕部分,方便施瓦恩观看。
他突然厌恶地低声抱怨:“这个自大狂。——看看遇难者名单的首字母组成了什么!”
“我——是——上帝。”汉斯也皱起眉头,“婊`子养的!”
“我还能拦截60秒。”A提醒他们,“需要我删除视频吗?”
“不。”布莱恩拒绝,而后征询地看着大家,“变态杀手需要的总是关注和恐慌,那么我们就给他这些。一个令人厌恶的敌人向来是忽视和化解内部矛盾的好工具,他既然已经主动要求,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立即准备直播。杰森,施瓦恩,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刚刚我和安吉拉解释了全部。”几乎同时,丽萨在耳麦里向他们低声报告,“她说,你们可以公布一切。”
“告诉她,她得到了我的尊敬。”汉斯粗声粗气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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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名单姓名如下:Ian·K,Aaron·S·F,Marian·X,Gerald·A,Oswald·H·H,Daisy·P (首字母为:I AM GOD)。
②六个州几乎是沿着美国边界写了一个大写的“G”。
根据布莱恩的要求,A释放视频,同时在全网络滚动播出紧急直播的通知,时间就定在一个小时之后。
施瓦恩和A迅速整理出了“发布会”需要的所有材料,杰森则显得有些茫然。他谨慎地征求布莱恩的意见:“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正式的,还是愤怒的?”
“你只需要把事实说给他们听。”布莱恩告诉他,“就像面对朋友一样。说你关心他们,理解他们的恐惧,然后安慰他们。”
他用他棕色的眼睛看着他:“相信我,你很擅长这个。”
杰森生硬地避开他的目光:“好吧,我知道了,……我试试看。”
他走到控制台前——现在那里成了他的临时演讲台,放好阅读器,深吸一口气,向掌控主摄影机的布莱恩点头示意。
布莱恩示意倒数。
直播开始。
杰森向着镜头微笑:“大家早上好。——我知道这不算是个愉快的早晨,最近发生了许多事,你们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也有许多话要说。”
“首先是最新匿名发布的那六段视频。这里是我们通过卫星调查得到的正确死亡时间和地点,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将后续的调查结果公布在主页上。”
施瓦恩将得到的数据投影在杰森身后的墙上、其中两人死于10月10日,一人死于10月11日,三人死于10月13日。
“愿他们安息。”杰森低沉地祷告,沉默了几秒之后继续,“至于今天早上话题讨论的焦点,安吉拉女士,请原谅她因为受伤而不能出席直播。——昨天下午2点,飞艇遭受了炸弹攻击,这是当时的视频。”
投影屏幕上的内容换成了当天视频的剪辑片段:多米尼克与孩子告别、孩子身上的炸药曝光、安吉拉冒险跳出飞艇。
“我们已经将完整的视频上传到网上。”杰森说,“同时上传的还有那个孩子血液检验报告,从结果分析,已经确定他是变异的丧尸。——而我们有足够的证据相信,视频上的这位金发青年,多米尼克?亨利,就是早上那个质疑网页的原作者、六段血腥视频的拍摄者和上传者,以及诬陷安吉拉——也即安德鲁?普尔先生——的始作俑者。”
他用清晰而缓慢的语调简要复述了安吉拉的视频日记内容,解释了布莱恩获罪的原因、汉斯他们拍照时的心情——他们一直被告知是为正义而战,最后说到自己提前退役的事:“至于我,我就是讨厌吃那些能让你‘跑得更快’的药片,我的长官对此十分头疼,但他不能违背我的个人意志逼我吃药,所以只好冲着我的屁股踢上一脚,让我提前滚蛋了。——感谢上帝,如果不是这样,我现在就是外面游荡的那些丧尸大兵中的一员了。”
杰森笑了笑:“瞧,我们都不是完美无缺的圣人,我们也会发脾气、骂脏话,会因为受鼓动而做错事,会为了亲人无视法律,会有无法克服的小毛病,会在丧尸爆发后的每天早上许愿‘请让一切恢复原状’,——小时候也会受欺负。”
布莱恩的肩膀动了动,看上去像是笑了一下。杰森因此觉得有一丝窘迫:“我发育之前比同龄人要矮得多,所以在很长时间里都是受气包团队里的种子选手。我和你们一样熟悉整个学校的人员组成:以欺负别人为乐的‘鲨鱼’,虽然不情愿、但因为怕被排挤而只能选择顺从的‘跟随者’,总被欺负的‘猎物’,以及对这一切视而不见、担心受到牵连的‘旁观者’。”
“我们都知道,猎物和鲨鱼组成了橄榄球的两端,占多数的是‘旁观者’和‘跟随者’。他们看起来处于盲从的附属地位,但如果‘旁观者’联合起来抵制暴力,或者‘跟随者’决定选择其他人作为领袖,整个体系便会彻底崩溃。——但是很少有人敢站出来。”
“没错,逞英雄总得冒一点风险,没人能够拯救所有人。但我们正尝试着做得更多,力求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不会告诉你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因为你们自有判断。我所请求的只有一点,”杰森真诚地看着镜头,“‘威胁只在接受时才有效’,用你的方式对抗暴力,别让鲨鱼称心如意。”
他看着镜头,又好像是越过镜头,看到了摄影机后面的布莱恩:“没人是生来的英雄,我们因为所爱而变得不可战胜。——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谢谢。”
“收到一条留言。”施瓦恩在耳麦里提醒,“公众级别:不错的演讲,下一步打算玩点正经的,核电站怎么样?——多米尼克?鲨鱼。”
“这不可能!”汉斯等到布莱恩示意摄影机已经关闭之后才低声咆哮,“不是说所有的核电站已经自动关闭了?!”
“是啊,但是……又有一条,”施瓦恩结结巴巴地朗读留言,“游戏要旗鼓相当才好玩,给你们三十天的时间准备,别让我失望。——后面还附了一张核电站的工程图纸,有谁能看得懂这玩意吗?”
布莱恩示意施瓦恩把图纸投射到墙上。
当图纸放大到整面墙那么大时,他们终于看到了位于图纸正中、写在反应堆旁的一行小字:“知道你们看不懂,只是要你们明白,我能让它重启,然后……砰!”
“这个疯子!”施瓦恩又开始咬手指,“他到底想要什么?一场大洪水?我敢打赌,上帝在洗涤人类罪恶的时候一定没和诺亚一起冲浪!”
“不管他要做什么,他都需要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布莱恩重新把那六段视频调到控制屏幕上,一帧一帧地仔细观看,“他在暗示他能够操纵丧尸。不管他说没说谎,他的把戏一定在视频里留下了线索。”
“智慧型丧尸……”施瓦恩突然白着脸喃喃,连指甲都忘了咬。
“放松,投射出巨大阴影的不一定是怪兽。”杰森安慰他,“再说,我们对付丧尸相当有一套。”
“没错。”汉斯阴沉地凝视着窗外,“不管他是丧尸还是人,一个月之内,我们就会把这臭小子揪出来,拉出他的肠子、捏爆他的肾、然后把他的胃做成苏格兰风笛!”
施瓦恩克制地打了个冷颤,默默把手指重新塞回嘴里。
“我说,”杰森假装没听见汉斯的邪恶计划,回头看着程序员,“我们有多米尼克的随身机信息,是吧?那么干嘛不用它来定位这个混蛋呢?就像查证那六名遇难者一样。毕竟这家伙需要经常联网来宣传他的恐怖活动,他一定不舍得挖掉自己的芯片。”
“好主意!”施瓦恩仿佛被戳了一下的河豚那样瞬间充满斗志,他活动活动手脚,打开虚拟键盘,兴奋地自言自语,“来让我瞧瞧你还有什么手段,不,反入侵对我可不管用了。你不能仗着你那肮脏的小把戏两次打倒一名重量级拳皇,……哦,代理和木马,聪明,但还不够聪明……”
杰森笑着耸耸肩,问大家:“咖啡?”
“先等一会。”布莱恩拉开椅子坐下,“过来看这个。”
杰森和汉斯走到控制台边,看到一个绿色线条包络的三维轮廓正在屏幕上缓缓旋转:“这是什么?”
“复原模型。”布莱恩指了指旁边的截图,“野外拍摄可以用自主光源,但他没法控制城市里太阳能灯柱的位置。这一组影子就是他投下的,——看起来像是一个人背着另一个。我叫A根据多点光源的位置和拍摄俯角重新建模,这是恢复后的轮廓。”
杰森仔细地端详着那个模型:“有点像是两个壮汉抬着一把没脚的椅子。——难道多米尼克已经拥有了一支完全效忠他的组织?”
“是步辇。”刚刚走进控制室的丽萨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厌恶地纠正杰森,“就是一种没脚的沙发,底下装着横梁,方便仆人们抬着它到处走。东方的皇帝们超爱这破玩意,不论是泰国印度还是中国,似乎这样可以显得自己高人一等。——没记错的话,那个混蛋在一个小时前还以上帝自称,难道他不该采用悬浮空中头顶圣光的造型来配合吗?”
“我宁愿他被钉在十字架上。”汉斯咕哝一句,问她,“什么事?你不是在陪着安吉拉吗?”
“她醒了。”丽萨说,“而且不肯再用镇静剂。我觉得她是对的,过量的镇静剂对她的大脑没好处,况且谁也不知道那些小东西会不会因此而不满。——她想和杰森、布莱恩谈一谈,也许是说说多米尼克。”
“好。”布莱恩站起来,示意程序员接管控制屏,“我很愿意听听那个控制狂的故事。”
为了防止感染,杰森和布莱恩经过了严格的消毒程序才被允许探望安吉拉。
病房是由一间单人套房改造而成,屋内的温度和湿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房门口和安吉拉的病床周围都挂上了双层塑胶帘隔离细菌。他们小心翼翼地钻进帘子,无声地坐在病床旁的看护椅上。
因为烧伤,安吉拉只在比基尼部位蒙了一张床单,胳膊、肩膀和左边的半张脸都涂了黄褐色的药膏,小心地覆盖住了烧伤后留下的水疱,左手背上还贴着静脉注射之后的医用胶带。
令人欣慰的是,她现在没有注射任何药物。
他们等了一会,安吉拉才慢慢睁开眼。
“嗨。”她艰难地向他们露出笑容,“原谅我,我总是等不及穿上万圣节服装。——今年的派对主题毫无疑问是丧尸,对不对?”因为脸上的烧伤,她说话有些含糊和吞音,而且显然在努力提高音量,好让自己能够听见自己说了什么。
杰森跟着笑了一下,用比平常大一些的声音告诉她:“那你一定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丧尸。”
“受宠若惊!如果不是这些水疱,我一定会请你跳一支舞。”安吉拉冲他眨眨眼睛,又不适地抿了抿发白的嘴唇,“对不起,我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有勇气坦白。”
“嘿,没什么要抱歉的。”杰森安慰地捏住她的指尖,“我们都很敬佩你的勇气,我打赌你一定听丽萨转达了老汉斯的那句‘你得到了我的尊敬’,他可不是个不吝啬夸奖的人。”
“他是个好人,只是脾气暴躁了点。”安吉拉羞涩地垂下眼睛,“还是说说多米尼克吧。——当时我并没有在第一眼就认出他,他瘦了好多,五官也有些变化,声音也不像从前那样……你知道,当某人对你的人生产生重大影响之后,你很难不对他的一切铭记在心。但我的确是在听到那句‘棒极了’之后才确定他是谁,然后头脑发热地冲了上去。”
“还好我蒙对了。”她勾起完好的那边嘴角,“看来当时幸运女神站在我们这边。——他的叔叔曾经告诉我,多米尼克从小就是个精明的孩子,很多在他那儿吃过亏的人都会以为只是个误会,或者意外什么的,他父母则一直以为他是个品学兼优的优等生。”
布莱恩上身微微前倾:“关于他,你还知道些什么?”
安吉拉认真想了想:“我只是他的实验课老师。在那件事之前,我只知道他是学校里那群孩子的头儿,他没有敌人,似乎也没有要好的、与他分享平等地位的朋友。运动场上最常看到的景象就是他在前面走,一群男孩跟在他身后。——出事之后,亨利博士只在第一次和我见面时提起过他,……他说他就是那种擅长诈唬的魔鬼,就算你知道他不怀好意,在没亮出底牌之前,也很少有人能看出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听起来是个棘手的对手。”布莱恩点点头,打开耳麦,“施瓦恩,你在忙吗?”
“刚刚忙完。已经破解了那个混蛋的算法,正在排查卫星的数据交换情况。”施瓦恩回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需要你比对一下仓库偷肉贼和多米尼克在丧尸爆发前、后的身材和相貌变化,最好能告诉我原因。”
施瓦恩小声抽气:“你的意思是……?”
“没错。”布莱恩确认,“假设他就是那个智慧型丧尸,尽快告诉我你的答案。”
“如你所愿!”程序员的声线重新紧绷起来。
安吉拉也紧张地看着他们:“你是说……啊,没错,亨利博士是P药业旗下第一实验室的负责人。他曾经向我抱怨过黑市上记忆类微生物药品的流通,他说一旦有人开了头,为了赶上潮流,公司一定会让他们跟着做相同方向的研究,而且十有八九会先给出一部分详细资料,让他们不得不着手深入。”
她眨了眨眼睛:“他好像在向我暗示P药业和其他药业公司的内幕,但我当时喝了不少酒,已经记不大清楚他具体说了些什么了。”
“他后来还和你说过新型药的事吗?”布莱恩追问。
“没有了,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大概是在今年的一月份。——我们不常见面。你知道,虽然亨利博士和他侄子的个性完全不同,但我还是不愿意和姓亨利的人接触太多。……问题出在我身上。”
安吉拉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又努力回忆道:“如果多米尼克没有自己去黑市买药的话,他大概是直接从维克多的实验室偷的试验药剂——公司规定不能招募研究人员的亲属充当志愿者,但他现在已经是大二的学生,凭他的手段,在实验室申请个打杂的兼职易如反掌。亨利博士虽然厌恶他,但也没法决定非科研人员的任免。”
“比对结果出来了,”施瓦恩犹豫着打断他们,“我还黑进了多米尼克就读的大学,拿到了他的成绩单、训练视频和证件照片,然后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好吧也不是特别有趣,——我已经把资料发到了杰森的随身机上。”
杰森打开随身机,让大家看到两张并排出现在小屏幕上的照片。
施瓦恩占用随身机的音响系统继续讲解:“瞧,他的眼睛变大变深了,瞳色改变了两个色号,眉角拉长、鼻尖上翘,嘴唇和脸型也有变化,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老实说,我看到对比图后的第一个念头是,上帝啊,他的脸好像是正在经历板块漂移的地球!然后我突然觉得,说不定就是这样……”
“施瓦恩!”杰森催促他。
“好吧好吧,后来我又比对了一下他的头部轮廓,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屏幕上的正面照转换成了虚拟侧视轮廓,施瓦恩将两个模型重叠在一起:“虽然这个混蛋掩盖得很好,但他显然还不太了解狗仔摄像机的厉害之处:他的头部出现了畸形的突起和凹陷,如果这不是微生物的杰作,那就是他不幸得了脑瘤或者水肿。——事实上我宁愿是后者。但他的成绩单也证明了他得到了什么不能见人的帮助:二月份之前他有4门科目得了F,但是三月中旬的重考他都拿了高分。”
布莱恩点点头:“和仓库视频的比对结果呢?”
“很遗憾,不是他。”施瓦恩隔着屏幕咬着手指,“我知道这是个坏消息,这意味着有不止一个智慧型丧尸出现了。但是根据身高、骨架结构和运动规律分析,他们两个不是一个人。我很抱歉。”
“早点知道这件事没什么坏处,毕竟能接触到新药剂的不止他一个。”杰森温和地安慰他,又问,“定位的事儿怎么样了?”
“还在计算,——啊,有了。”施瓦恩将一幅卫星照片拉到屏幕上,“离这里只有74公里。”
杰森和布莱恩对视一眼,起身向安吉拉道别:“明天再来看你。”
安吉拉疲惫地笑笑:“祝好运。”
五分钟后,直升机载着丽萨、杰森、布莱恩以及两名狙击手向探测地点飞去。
老兵们熟练地组装着枪支和观察设备:“几个?”
“说不好。”杰森看着随身机,“从施瓦恩发给我的卫星照片来看,现场似乎还有许多丧尸。——这不太寻常,要知道城市的资源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除了受困而无法离开的丧尸外,很少还有丧尸选择留在钢铁森林里。”
他想了想,决定把那句也许他真的可以操纵丧尸的猜测暂时吞回去:“不管怎么说,现代化都市应该是那家伙的舒适区域。他两次都选择在商务区露面,这里一定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我也更喜欢城市。”狙击手端着枪,从瞄准镜里看着一幢幢高楼,“目标明显。”
丽萨调整直升机的飞行角度:“我们已经很接近了,具体位置?”
“不变。”杰森告诉她,“事实上,他这十分钟里一直没有移动过。……会不会有问题?”
布莱恩架起望远镜:“很有可能。丽萨拉高直升机,施瓦恩替我们搞定卫星近距离摄像系统,等咱们弄清发生什么了再下去。”
“这太冒险了!”程序员警告他们,“那混蛋的随身机一直和当地卫星保持着高频数据交换,如果我命令卫星进行近距离拍摄,他一定会注意到数据流的变化!”
“我想我们暂时不用担心这个。”布莱恩把望远镜递给杰森,“看那些附在楼上阴影。如果他还顾得上我们,也一定在故意等着向我们示威。”
杰森按照布莱恩示意的角度看过去。
成千只丧尸正抓着大厦的外墙,竭尽全力地向上攀爬。有些不擅长干体力活,只能挤在低层为同伴们充当肉垫,有的则身手矫健一些,几下就把战友落在了后面。他们方向一致,目标明确,甚至连遇到摔得血肉模糊的同伴都顾不上咬一口补充体力,只知道一个劲向上爬,爬,爬。
“像是被蚁群盯上的大方糖。”杰森低声评价一句,小心地没让丽萨听见,而后把望远镜上移,想弄明白究竟什么东西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令他有些失望的是,屋顶上也是一群丧尸。它们向楼下的同类们吼叫着,把率先爬上房顶的先驱者推下去,或者直接啃食干净。但成功登顶的丧尸越来越多,房顶上的丧尸看起来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杰森看了一会就移开目光:“我们的老朋友呢?”
“另一边。”布莱恩示意他往远处看。
那里耸立着一座跟丧尸看上的大厦差不多高度的建筑,它的屋顶上也围着一圈丧尸,但并不像前面那座一样严密。借助高倍望远镜的帮助,杰森可以隐约看见被围在中间、坐在一堆闪亮布料上的人影。
“恶心,两栋都是。”丽萨简洁地评价,将直升机悬停在两栋大厦的斜上方,“它们在干什么?”
“大概是一个智慧型丧尸想要干掉另一个,顺便向观众们炫耀他驾驭丧尸的能力。”杰森轻快地总结,问,“施瓦恩,卫星的事儿怎么样了?”
施瓦恩有些沮丧地回答他们:“同步视频已经发到你的随身机上了。”
杰森点开链接,同时也没忘了安慰备受打击的程序员:“你得知道,这家伙是个高明的骗子。如果他不使出全力对付你,你根本不会上当。”
施瓦恩勉强笑了一下:“多谢。”
杰森调整了一下拍摄角度,将视频同步到机载屏幕上:“假设智慧型丧尸可以指挥普通丧尸,——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假设基本成立,但我们还不知道它的运作机制。如果是依靠脑电波之类的感应力,那么它应该会有一个距离上限。看多米尼克和那栋大楼的位置,他的控制半径应该在……一公里以上?”
“1.7公里。”施瓦恩纠正他。
“多谢。另一个人的控制能力明显比较弱,他所操纵的丧尸只能在楼顶范围内活动,数量也比较少,——当然,这些也可能是多米尼克的战果。”
布莱恩表示同意:“看它们的交战情况,丧尸不会临阵倒戈,说明他们的控制具有独占性,不会出现混淆。”
“快看!”施瓦恩突然低呼一声。
几个强壮的丧尸跳上楼顶,仿佛快艇一般扎进对立丧尸群中间的蜂巢状凝聚体旁边,伸手从里面揪出一个不断挣扎的青年,将他举在头顶退到无人区,一齐用利爪扣住他的脖子和小腹,将他猛地撕开。
青年的鲜血仿佛烟花一样陡然绽放,楼底的丧尸同时愣了一秒,接着开始慢慢回缩,留下楼上的丧尸大兵从容地残杀剩余的敌对丧尸。
“我不明白。”观察员突然道,“指挥官已经死了,它们为什么不接受对方投降?不要告诉我丧尸也有归属感和认同感。”
“他们还在反抗。”布莱恩点点屏幕,“看来是那个智慧型丧尸留给它们的最后口令。——也许控制具有延续性。”
“照这么说……如果一个智慧型丧尸强大到足以控制全球的丧尸,是不是就可以命令他的部下们全部自杀?这难道是丧尸狂潮的唯一解决方法?培养我们自己的智慧型丧尸?”狙击手问。
“永远不要用毫无限制的权力诱惑凡人。”杰森笑着摇头,“就算他是个完美的好人,变异后也可能改变想法,把丧尸当成自己的同类。——是时候让多米尼克知道我们来了。”
老兵们点点头,再一次调试器械。当丽萨降下直升机后,观察员向狙击手报出目前风速、湿度、温度和弹道修正值。
“我看到你了。”老兵喃喃低语,“骄傲、自大的臭小子。我只会帮你一件事,就是让你死在你那把娘娘腔的可笑王座上。”
好像有所感应一样,多米尼克从他的娘娘腔王座上抬起头,冲着直升机一笑——这家伙竟然还带着太阳镜——然后突然抬手,指挥他的两个“近侍”抬着他再一次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开火!开火!”观察员大叫,狙击手立即射出一连串子弹。
但出乎他们意料,两个丧尸并没有采取直线下落的方式,他们用力冲着大楼外墙一蹬,借助反作用力向外飘了大概十多米,而后一人移到步辇下面,一人倒立着抓住步辇迅速降落,丧尸们高大的体型把多米尼克完全遮在了他们身后。
“该死!”老兵打中了上面那个丧尸的肩膀,可那个蠢家伙却把多米尼克挡得更严。
“他们打算就这么摔死么?”丽萨将直升机又拉低了一些,瞪着丧尸们即将降落的那条马路,“我没看到任何后援!”
她话还没说完,两个丧尸便突然在沥青马路上凭空出现,一齐展开一张类似于帆布的东西为他们做缓冲。
丧尸们迅速跳进那团纺织物里,下一秒,后援的那两个丧尸也跟着跳了进去。纺织物被慢慢抽离,最后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窨井。
“下水道!”老兵恍然大悟,狠狠砸了一下机舱内壁,低声骂出一连串混着阿拉伯语的脏话,“见不得人的老鼠!虫豸!肮脏的猪!”
“……听我说,我知道你们很气愤。”施瓦恩胆怯地插进来,“但我这儿还有个坏消息,……我失去他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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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用字数顶次数,到此为止,大家晚安或早安╭(╯3╰)╮
“怎么可能!”狙击手气愤地大吼,“不过是下水道就难住你了?听着小伙子,既然调查局能精确定位地铁里的每一个人,你也能继续追踪下水道里的老鼠。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两个小时之后,我一定要知道那个混蛋跑到了哪儿!”
“这完全取决于他!”施瓦恩痛苦地解释,“地铁里有信号基站,下水道里只有污水探测器!而且城市已经清空了将近六个月,现在的下水管道干得像老妇人的牙床一样,没有任何东西能辅助我们定位。只要他不靠近地面和任何有基站的地方,我们就别想找到他!”
“那就用卫星红外探测!动动你的脑子!”老兵咆哮。
“那玩意只能探测到水管!”施瓦恩崩溃地吼回去。
“别着急,我们的小朋友绝不会在下水道里躲一辈子。现在就让他享受一会下午茶吧,毕竟即使上帝也没办法把一滴水从一桶水里分离出来。”杰森温和地劝解两人,同时密切关注着丧尸们的活动:屋顶的丧尸残军已经被多米尼克的丧尸们吞吃干净,只留下那个青年的尸块孤零零地散落在原地。留在地面的“多米丧尸”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蚂蚁大军,各自寻找最近的下水道口钻进去,秩序井然,效率极高。
杰森若有所思地盯着屋顶的尸块:“不过,也许我们可以试着找出几桶水的区别。——施瓦恩,你能查到多米尼克之前的动向吗?”
“给我点时间,我可以试着追踪他最近一个星期的运动轨迹,——仅限于地面上的。”程序员不情愿地搭腔,“视频就只能看运气了,也许他会故意绕开卫星的拍摄时间,那可不算是什么难事。”
“多谢,真不敢想象没有你该怎么办。”杰森热情地赞美他。
“这也是我忍耐他唠叨的唯一理由。”丽萨随口抱怨一句,拉高直升机准备返航,顺便重新播放刚才录制的卫星图像,“你们不觉得那个混蛋看起来有点问题?”
“你看出了什么?”布莱恩调慢视频速率。
“只是感觉。”丽萨耸耸肩,“你知道,安吉拉一直把他形容成一个控制欲旺盛的自大狂,还有他自诩上帝的那些言论……如果我是他,就算明知道丧尸不会飞,也会在收拾完那个智慧型丧尸之后马上给咱们点儿颜色瞧瞧。可是你看,刚刚我们已经降到了差不多与楼层同高的超低空,它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挥着爪子跳过来——老实说,我刚刚一直很担心它们那么做,——但它们竟然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
“说得对,国王和上帝都不喜欢低调。”杰森表示赞同,“特别在多米尼克急着制造恐慌的时候,他更不该选用这种退场方式。”
布莱恩想了想,将视频定格在多米尼克向他们打招呼时的画面:“A,用昨天的视频做对比,分析他的体型变化。”
“好的。”十五秒后,A给出了答案,“头围不规则增大0.1%,三维缩减1.3%,脂肪比例降低1%以上,推算体重减少5磅或以上。”
丽萨低低吹了声口哨:“消耗过多。我喜欢这个结论。”
“也有可能是微生物引起的周期性波动。”杰森沉吟着提出异议,“比如生长、繁殖、死亡这些。我们必须考虑得更全面才能准确找到他的弱点,毕竟这家伙不会绅士地为我们提供许多次机会。”
“可以和其他的样本做比对。”布莱恩突然建议道。
杰森愣了一下,而后和他的搭档一起露出微笑:“酷。”
正如杰森和布莱恩所想,能够积极诚实地配合他们进行对比的样本只有一份,就是我们可爱的、天使一样的好小姐,安吉拉女士。
安吉拉看起来对他们的再次探访丝毫不感到惊讶:“不太顺利?”
杰森笑着坐到她身边:“带回一堆问题,所以来申请课外辅导。”
“哦,我这里也只有实验记录罢了。”安吉拉心领神会地开了个玩笑,用一副“你们终于来问我了”的神情示意他们拿来她的随身机,“从加入你们的那天起,我就开始记录自己的一系列生理值:心率、血压、体温、肾上腺素、胰岛素……任何我能想到的指标。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荷尔蒙浓度。”她艰难地笑笑,“我说过,我至少是个合格的试验品。”
“你是个智者。”杰森温柔地告诉她。
“杰森,布莱恩?”就在他们准备浏览数据时,施瓦恩强行将两人的耳麦切换进公共频道,“我知道我不该在探访时间打搅你们,但是我想你们一定也想在第一时间知道那个混蛋的动态。——没错我已经获得了多米尼克最近一周的地上位置和网络访问记录,这的确不容易,但我做到了!我……”
“说重点!”丽萨不耐烦地打断他。
“好吧好吧,重点是这家伙一直没闲着,他一周内去了两个海军军事基地:北岛海军基地和圣迭戈海军基地。我又查询了这两个军事基地的情况,结果出人意料!”施瓦恩深吸一口气,“卫星资料显示,一个月前码头上还有几艘能出海的军舰,但现在已经完全不见了。”
“当然我也马上想到,会不会是有人把它们开走了。我试着用卫星红外探测,——是的我会用这玩意儿,——扫描了一下,发现近海海底铺满了战舰的残骸,丧尸爆发时在港的所有军舰都在那里,没有船只失踪。然后我又想,会不会是事故?你知道,那些丧尸大兵什么都敢玩。所以我又查了之前的卫星图片记录,发现那些军舰都是一点一点沉下去的。不存在意外,那混蛋就是这么想的:凿沉所有的船。”
“他在消除‘他的’威胁,你总不能指望丧尸懂得当海盗。”布莱恩平静地解释,“虽然没人会冒险进入军事基地,但很明显多米尼克还是不放心,他要保证他的‘计划’里不存在漏洞,所有人都被困在地面上。——告诉我,算上民用港口,还有幸存的船只吗?”
“没有了。”施瓦恩情绪低落地回答他,“丧尸刚刚爆发的时候,码头的吊臂和集装箱就已经让邮轮吃足了苦头。”
“那我们就满足他,让他在地面上吃屎!”汉斯阴沉地加入讨论。
“百分之百赞同,我提议先分组讨论一下具体方法。”布莱恩说完就关闭耳麦,从安吉拉的随身机中调出她的生理数据,简单浏览了一遍,“棒极了,有波动。”
“你们在找波动?”安吉拉疑惑地问,而后几乎是立即明白了他们的想法,“好主意,不过我必须得提醒你们,我是个男人。——我是说,男人和女人的部分一直在我体内打架,再加上不可能存在的‘女性周期’,也许波动只是我的特殊情况。你们得找到更多的证据证明它。”
“我们知道。”杰森安抚地笑笑,“别担心,我们会把它弄清楚。”
“顺便问一句。”布莱恩收起她的随身机,直视着安吉拉的眼睛,“我记得在仓库讨论智慧型丧尸时,是你提出的免疫系统理论。这是单纯的猜测,还是实践得出的结论?”
“当然是实践得出的结论。不过我不吃生肉,”安吉拉向他们眨眨眼睛,“我吃沙拉,没洗过的。”
“聪明!”杰森再次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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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此为止,大家晚安或早安╭(╯3╰)╮
自从多米尼克隆重登场的那天起,施瓦恩就成了整个飞艇上最忙的人:他要监视网上的舆论导向,及时发布信息避免恐慌,疏导不时出现的敌对消极情绪,并偶尔利用代理、含蓄地鼓励大家为对抗智慧型丧尸做点什么力所能及的事。
除此之外,他还得想尽一切办法追踪“那个吃屎狂魔”的行踪——托汉斯和其他老兵们的福,多米尼克现在成了世界上拥有最多侮辱性外号的生物。要知道,考虑到他的对手是全球几百万个受气包,保持这项记录可不是什么容易事儿。——而当安吉拉的生理数据摆在杰森和布莱恩面前之后,施瓦恩又开始主动为两人的研究提供方向。
“参考一下太阳活动规律怎么样?”他狠狠灌了一大口咖啡,“既然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这个,没理由不把它考虑在内。”
“已经让A计算进去了。”布莱恩盯着屏幕告诉他,“除了三个月前的一次较大的耀斑爆发之外,没什么明显的关联。显然还有什么影响因素是我们不知道的。”
杰森向程序员笑笑:“别担心,A也会帮我们排查可能的影响因素。——说说你那边吧,需要帮忙吗?”
“哦,这没什么,程序员的工作强度可不止是这样。而且只要模式确定之后,贾维德就可以帮我搞定许多枯燥的活计。说老实话,我很乐在其中,因为……”施瓦恩羞涩地笑笑,鼻子上的雀斑都因为面部充血而显得格外明显,“丽萨昨天特地为我炖了鸡汤,里面还放了好多红色的小豆子,喝起来棒极了!”他谨慎地望望四周,再次兴奋地小声强调,“她说那是特地为我炖的!那种红色的小豆子是一种草药,是她的私藏,可以帮我看得更清楚!”
“我为你感到高兴。”杰森笑着拍拍他肩膀,“也许你可以试着找机会约她出去。”
“哦,那个啊……”施瓦恩瘫回椅子上,心虚地舔舔嘴唇,“老实说,我不是她的类型。她一看就是那种喜欢领袖式人物的女孩,就算不是,她也肯定不会对总缩在别人身后的宅男感兴趣。……好了,现在没什么不好的。别为我担心老兄,我没什么奢求。”
布莱恩从屏幕上方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杰森仍然觉得他的目光里饱含深意。
别这样,你会把自己变成个疯子的。杰森默默告诫自己,笑着岔开话题:“那么说说网上的事吧,他们还执着于飞艇的监督权吗?”
“那已经是两个星期前的讨论内容了。大家争执不下,相关的论述翻了上百页,但话题进行到后期就演变成了无休止的诡辩和悖论,谁也没法说服谁,最后就只好暂时搁置下来,假装没这回事。”施瓦恩冲他们笑笑,“网络讨论大部分都会导向这个结果。——我虽然不想自夸,不过在我的精确引导下,他们的确在另一方面讨论出来了点儿实用的措施。”
程序员点开页面:“丧尸时代的邻里互助会。有点像是十几年前流行的交友程序,你走到一个地方,你就得到了附近程序使用者的位置。——当然,你的位置也会被公开。每个程序使用者都在下载前保证尽量援助他人,当使用者遭受攻击时,程序会根据已有外接设备的探测数据判定危险值,然后向周围发送警报,顺便开始录制视频,同步上传到网络上。——我认为这也会有效遏制人类内部的犯罪。”
他向他们露出笑容:“程序不是我写的,但我在它发布之前拦截了几分钟,做了点儿修改:我加入了使用者白名单,虽然这让程序臃肿了许多,但很值得。”
杰森靠近一些,以便阅读页面上的留言:“不错的程序。既然英雄只会在波霸呼救时从天而降,自己想办法度过难关就显得格外重要。期待补丁。”
“好主意。无论什么时候分工都是必要的,小杰和布只需要负责搞定那个混蛋,我们来解决剩下的。”
“丧尸爆发后我只学会一件事,永远不要指望大块头替你出头。”
……
杰森耸耸肩,向程序员笑道:“很高兴看到他们不论对我们持支持还是反对态度都赞成自救这项提议,干得漂亮。”
施瓦恩骄傲地一点头:“这是我的专长。全靠……”
他还没说完,贾维德便用激烈的警报声打断了他:“发现多米尼克位置,华盛顿ASW网络运营公司。——ASW大楼倒塌,全部设施报废,——失去多米尼克位置。”
“……下水道的老鼠!”杰森听到他的搭档这样诅咒道。
汉斯、丽萨和几个不当值的老兵冲进控制室:“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施瓦恩似乎在咬指甲与迅速处理数据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给自己灌了半升咖啡,“他就是迅速出现,炸毁了ASD,然后就又藏了起来!——这不合理!我是说,ASD完全是自主运营,周围没有常驻居民,不会有人发现他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觉得这有什么恐怖的……”
他征询地看着大家:“……没什么恐怖的,是吧?”
“如果不知道他接下来打算炸的是哪儿,我就觉得恐怖了。”汉斯阴沉沉地瞪着他,“告诉我,你知道他接下来要去哪。”
施瓦恩舔舔嘴唇,将目光热切地落在已经空了的咖啡杯上。
“得了吧,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别把你在丧尸身上受到的怨气发泄在别人身上!给他点儿时间,就算是调查局也得在变态杀人狂犯下两三次案子之后才能找到规律!” ”出人意料,丽萨尖刻地顶了回去。——他们都差点忘了,她和汉斯曾经是多么的热爱吵架。
施瓦恩感激地望着丽萨,后者则冷冷瞥了他一眼:“别高兴得太早,极客帅哥。如果你在他第三次出现之后还是一头雾水,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你最好把这句话当真。”
程序员结结巴巴地答应:“啊,好……好的,我会尽力,……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