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叔,我们一起过日子吧》作者:酷刹刹【完结】 > 书香门第☆叔,我们一起过日子吧.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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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酷刹刹 当前章节:146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8:35

“你以为我会在乎?”

“只要身下那个人是你我也不在乎。”

绉烈上下齐手粗鲁的撕裂唐哲的衣衫,啃咬着唐哲的唇,唐陵哭天喊地想要爬起,下一秒就被两名男子推倒在床。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如同平地一声雷,天摇地晃,棚顶的积灰碎石簌簌掉落。

窗外政府军直升机的扇叶呼呼做响,十几号叙利亚武装人员持枪由楼底火速冲了进来,巴萨及两名持枪男子缴械投降。

绉烈慢动作离开了唐哲的唇,嘴角尚挂着红色的银线,他震惊错愕的瞪着唐哲。

唐陵赤/身/裸/体扑下床,跌跌撞撞进唐哲怀里,揪住他上衣嚎啕大哭。

武装人员的一名头目上前与唐哲交谈,催促他们乘坐直升机离开现场。

“少哲......你要杀我?”

绉烈的声音即不激动也不凄凉,平静的只是在述说一件事实。

唐哲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没权动你,他们会将你交给大使馆。”

“我们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见面。”

“......,”唐哲抱起裹着窗帘的唐陵与他擦身而过:“不会。”

......

直升机旋翼高速转动,带着飞沙尘灰缓缓离开地面。

逃离生死一劫的唐陵痴呆了似全身颤抖,唐哲俯身为他系好安全带。

“哥......”

“没事了,别怕。”

“刚刚我以为你,我以为你......”

唐陵神经质念咒似的拉

着唐哲一直臆语不断,唐哲抚着额头,眉头紧皱。

唐陵握住唐哲的手想要汲取些许温暖,他诧异的发现,唐哲的手比他的还要凉,并且还在抖,唐陵惊恐慌张的看向唐哲苍白的脸。

唐哲将手抽出来,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安慰蠢货两句,却突然喉头一紧,一口腥涩涌吐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章是要在最后写的,地点人物情节都做了很多改换。大概的流程就是唐叔叔被绉烈控制住,出于某些原因,暴力啦,那什么啦,又那什么啦,唐叔叔在思念小健康的幻影中光荣的自杀了~~!绉先生也随之拜拜了什么的~~!我发自内心希望唐叔叔与绉烈之间能有一场针锋相对的暴力对决,我能想像的出来,文字功力不够,写不出来。

抠手望天= =~!现在好像也好不到哪去~~!

为虾米俺总是在跑偏的路上~~!

☆、新生

唐哲陷入昏迷,被驾驶员送入大马士革当地医院紧急治疗,医院医疗设施老化,人满为患,兵慌马乱中,救急药物短缺,缺胳膊断腿的都救治不过来。

唐陵慌乱中竟还保持几分冷静,联系唐轩,告知他们的情况,安排人送他们回国。

阿拉伯语叽啦呱啦,唐陵一句也听不懂。

一位华人翻译简略为唐陵翻译了医生的检查结果:肋骨骨折引致高烧外加劳累过度,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唐陵提到嗓眼里的心总算是归了原位,绷到极致的神经一松,身子竟瘫软的站不住。

唐陵珍而重之捧着唐哲的手放在脸颊轻轻摩挲:“哥,看吧,我并不像你想像中的那么废物,你醒来的时候夸夸我好不好......不,你还是骂我好了,非常非常有精神的骂我,骂我废物,草包,一无是处,好吃懒做,什么都好...求你...就是别再这么吓我了......”

......

唐哲昏迷不醒,唐陵失了主心骨,经不起折腾,归心似箭。

两天后,飞机在国内机场落降,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疗车,将他们第一时间送往医院进行全面检查治疗。

噩运如同平地突响的炸雷,轰的唐家兄弟措手不及,唐哲被诊断出脑癌,恶性。

人生就是一出大起大落的黑幽默,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噩耗尚令所有人消化不能,唐哲醒来后,另一个更加措手不及的残酷摆在了众人面前。

三十五岁的唐哲,那个霸道强硬不讲理很暴力的唐哲,一夜之间,他丧失了所有身为成人的能力,确切的说,他成了有反应的植物人,新生儿般。

不同的是,新生儿面对的是希望,是未来,而他面对的,是即将而来的死亡。

......

唐哲恍惚做了一场长而模糊的梦,当他醒来时,四周白茫茫一片,人来人往,仿如白云之上的天堂之国。

“你的订婚典礼,还记得吗?好多人,你呀,强盗似的,当时二话没说,扯住我的胳膊就往外冲......然后你把我带到教堂里,撕碎我的衣服......”

“你你你闭闭嘴,他他撕碎你衣服干什么?”

“撕碎我的衣服,当然是要和我做/爱啊。你不知道大哥当时有多可怕多粗鲁,横冲直撞,差点弄死我,还把我扔进黑屋子里囚了起来。”

“你你你活该自找,弄弄死你也白弄!”

“死结巴,我在帮大哥回忆,你不爱听就滚出去,少给我捣乱!”

“我我我不走,大大哥在哪我在哪!”

“那你就给我管好你的臭嘴巴!”

“我我我我就不......”

“够了!你们吵什么,大哥现在需要安静,都出去!”

......

乱,好乱,一张张面孔在眼前来了又去,似曾相识,却无从忆起.....

大脑如同混沌初开的宇宙,没有根缘,空空荡荡,凝固静止......

“大哥,张嘴,只吃一口......”英俊的男人拿起盛了白粥的汤匙轻抵他的唇:“......张嘴.....大哥,求你......只吃一口好不好......”

男人的神情忧伤而沉痛,有眼泪滑落在脸颊,心似被荆棘刺痛,唐哲缓缓的抬起手,想要为他拭去那滴刺眼的泪。

手被男人握住,动作温柔,仿如眼前的他是世间最易碎的无价之宝。

“大哥......大哥......只吃一口好不好......”男人再度将白粥送至他的唇前,强颜欢笑:“来,很好吃的......”

唐哲微张开嘴,含住汤匙,温润粘软的粥被送入口中,男人神情激动的看着他咽下。

五脏六腑仿如一架巨大复杂的老旧机械,奔腾汹涌的发出抗议,翻滚搅动着他的肠胃,还来不及看清男人微露的浅笑,唐哲忽地俯□,呕吐了出来。

他的身体在抗拒,拒抗着所有的希望与关怀.....

......

累,好累,全身的每一颗细胞都在叫嚣着罢工,他慢慢的垂下沉重的眼睑,任由无边无际的黑暗将他吞噬。

“脑癌是一种极端催残病人意志的疾病,曾有不少患者因无法面对手术后自己不堪的另一面,选择自残甚至自杀。脑癌引起失忆的病例不是没有,但我肯定,贵兄的失忆与脑癌绝无病理上的关联。”

“你的意思是说大哥的失忆与脑癌无关,他没有失忆?”

“并不是全部无关,至少脑癌是促使他失忆的关键。至钢易折,患者要强的个性使他强迫自己关闭记忆的闸门,他曾拒绝过我们医方的手术建议......”

“我不是来听你给我讲病理原由的,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不能再拖下去,就是绑我也要把他绑手术台上。”

“唐先生你冷静一下,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撑过手术,他能否上得了手术台都是问题。”

“那你让我怎么办?看着他一点点在我眼前死去。还是我将他拽起来,大吵大闹告诉他,你不能死,你要活下来,请心理医生?招魂?中药?出国?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你

不是医生吗?”

“唐轩,冷静一下,你让医生说完。”

“如果是废话,我一句也不想听!”

温润如唐轩也开始急躁的听不进任何劝慰,狗屁道理谁都会说,没用的,他比任何人都懂唐哲。

大哥不过是将过去的自己掩埋,用另一种无能的形态来迎接死亡。 

你不可以死,我绝对不允许你死,哪怕是与死神争斗,我唐轩也要把你抢回来,一如十年前你疯病的时候。

......

他的灵魂已剥离躯体,飘荡在极乐的边界口,无念无想,无情无绪,只等根念自断,放他至轮回。

“唤大伯,快点!哑巴啦!你他妈再不叫,我揍你!!”

“二哥,孩子还小,你别吓他。”

“你不是说大哥喜欢孩子吗?乖,爸爸不吓你,快叫啊,小沁,叫大伯,你他妈快点!!!!”

唐陵咬牙一巴掌拍在小唐沁后背上,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讨厌大伯,大大是坏蛋......” 

好吵,好闹......

唐哲睫毛轻颤,手指微动,他微弱的张了张嘴。 

“宝宝......”

所有人的动作都因他这一句无声谵语而静止,唐陵泪流满面将小唐沁拉到他的床前:“大哥......大哥,宝宝来了,你睁开眼看看,宝宝来了,宝宝乖,再唤一声大大......”

“爸爸......” 

唐陵哭的比孩子还凶:“不是爸爸,是大大!”

小唐沁伸出小嫩手帮爸爸擦拭眼泪,一抽一抽的:“大大......”  

“乖......”唐陵抓过小唐沁的手放入大哥的手心里:“再唤一声......”

“大大......大大......”  

一声声稚嫩委屈的大大成了所有人最后的一丝希望,最后的一点盼念......

“大大...大大...”

他的宝宝......他只会叫大大的宝宝......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了下来......

......

十一月十日,今冬的第一场雪,照比去年来的稍晚。

唐哲竟奇迹般的睁开眼,呆呆的望着窗外零零散散飘下的雪发愣。

“大大大哥,要要看雪吗?”

唐哲闭上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仅是这一点点的反应,就让沉郁已久的众人惊喜的炸开了锅,远到而来的乔唯木甚至嚎淘大哭了起来。<

br>  “昨天还睁不开眼,表哥不会是回光反照了吧。”

“乔唯木,我操/你/妈,闭上你的乌鸦嘴!”

“唐陵,如果不是你,表哥就不会有今天,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用不着你们韩家的走狗瞎操心,大哥若真不行了,我他妈也不活了!”

......

初雪易融,稀稀松松的降落凡尘,唐哲扬起头,望着阴霾的天空簌簌而下的雪粒,旁若无人平淡安静的微笑。

韩彪撑开伞遮在他的上方。

唐轩蹲□为唐哲掸下膝上的雪花,望着出神了的唐哲,他苦着说:“真是奇怪,大哥以前并不喜欢雪。他嫌雪化了后会弄脏鞋面。” 

“平平时没没没听他说过。”

“他还不喜欢烟花,不喜欢吵闹,不喜欢熬夜,不喜欢说脏话,不喜欢喝酒...知道吗?他最初的梦想是在世界各地都拥有自己的房子,这样他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离家出走。”

韩彪张大嘴巴盯着唐哲的后脑勺:“不不不是吧......”这也太幼稚了。

“都是真的,不是秘密,我问过的。”唐轩失笑,起身陪着唐哲一同失神的望着天空:“大哥总是和爸吵架,吵不过,离家出走后又担心爸找不到他,所以他就拥有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梦想。”

“父父父子吵架,哪哪哪有当真的......”

“大哥很任性的,”唐轩低头瞅了眼孩子般兀自出神的唐哲,满满的暖意在眼底泛滥,喃喃道:“爸很爱大哥......在最后的时光里,每天都捧着大哥的照片......”

自责,回忆,还有想念......

韩彪糊涂了:“那那那为为为为为.......”

唐轩转头看他,挑眉问道:“你是想问爸既然那么爱大哥,为什么还要不择手段的赶大哥出国?”

韩彪猛点头,他太想知道了。

“因为爸瘫痪了。”

“.......”韩彪疑惹不解,大家都知道,这算什么理由。 

“他还在爆炸中毁了容。”

“.......”

唐靖民,是那么完美,那么强大的存在.......

“大哥曾说过,爸是他的天空,可是当有一天,天塌了,不再万里无云,天空很伤心,很难过,很自悲...他无法接受任何人的同情与怜悯,特别是他最想要保护守护的大哥...”唐轩深吸口气,吐出,眼前白雾缭绕:“面对最爱的人,我们总是希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

呈现出来,只要不见,大哥对爸的记忆,就会永远停留在十年前他最辉煌的一刻,”唐轩神情满是无奈:“大哥......真的是太像爸了。”

想见却不能见,在灯枯油尽的最后,将他最爱的孩子赶出他的天下,独留自己,守着他的照片残喘而终。

唐靖民,他很极端很自私,他的做法堪称病态,但谁又能说那不是爱呢......

“......”恍然间,韩彪好像弄清了什么,小眼睛瞪到最大,他神情古怪又滑稽:“你你你,你的意思是,是说三姨父对对对大大哥不只是父子......”

“嘘......”唐轩食指坚在唇上,勾勒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这是秘密。” 

“那那那你还对我说。” 

“秘密憋久了会伤身,总是要找个人帮忙分担一下。”

“还还还有人知道吗?”

“有,二哥。”

“......他他他大嘴巴。”

“放心,他没胆量说,说了也没人相信。“

“那那我呢,你你你就这么信信得过我?”  

“你又不是外人。”

“......”韩彪望天,心里有暖暖的温热在流动,漫至全身,非常非常的温暖。

唐轩手插/进裤兜里转移话题,语重心肠的说道:“我是大哥一手拉拔大的,你则一直陪在他身边,说真的,虽然我比你懂他,但是......我不如你了解他。” 

“那那是当然,你你你们是亲兄弟......啊?”

唐轩转头望着韩彪真诚的笑道:“韩彪,谢谢你。”

韩彪在唐轩能够洞察一切的注视下老脸一红,竟不好意思起来:“大大大哥对我恩重如山,他他他教教我经经商,供供供我念念大学,帮帮帮我教训欺欺负我我的人,逼逼逼我说话......”韩彪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竟哽咽起来:“我我我我一直认为他逼副逼逼我学开车是因为他自己不不不不喜欢开车......”。 

唐轩浅笑,冲他眨眨眼安慰似的开起了玩笑:“你不觉得大哥的所做所为很像一位年事已高的老爸爸吗?”

“蛮蛮蛮蛮不讲理,专专专专断古板顽固不化严严严严肃的老爸爸?”

“是啊......大哥他......”唐轩的笑容挂不住了:“太要强了......” 

二人默契的相视苦笑,苦中作乐只会令气氛更加凝重。

良久的沉默过后。

唐轩突然望着天空喃喃说道:“爸,帮帮我。”

雪有愈

下愈大的趋势,唐轩维持着原先的动作一动不动,韩彪还以为他幻听了。

唐轩紧了紧衣衫,蹲□直视一直神游天外的唐哲,他搓搓手,没头没脑说了一段很奇怪的话:“你是不是嫌弃我......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你把我当什么了.....难道.....你昨天对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虚情假义.....逢场做戏,口是心非吗.....”

“......”

韩彪不知唐轩这段话从何而来,冷风阵阵,他低下头想要帮唐哲拢下盖在身上的薄毯,赫然发现,唐哲的眼中竟闪过一丝困惑。

唐轩盯着唐哲的眼睛越说越顺:“你可以嫌弃我,但你不可以欺骗我,用你的虚伪伪造一个境花水月般不真实的牢宠,而我却彻头彻尾的陷了进去......卑鄙.......”

韩彪:“......”

唐轩努力的回忆着当初那个孩子跟他初见面时的对话,因为机灵古怪,所以他印象深刻,这是他最后的努力,他束手无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唐轩直视着唐哲愈来愈加迷茫的双眼,太冷,太激动了,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紧握住唐哲的手,好像这样就会得到勇气,他说:“你好,我叫程健康!名字是我亲爱美丽善良贤慧集万千美好于一身的漂亮妈妈起的,有身强体健,福寿安康之意,我的性别是男,民族汉,年芳十七......不,今天是十八......”

十一月十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是那个孩子的生日。

生日是XX年十一月十日,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一百一十斤,无车无房未婚,银行有一存折密码是XXXXXX哦对了!!身份证号码是XXXXXXXXXX,手机号码是……。

下雪时,我为你撑伞,寂寞时,我陪你聊天,天冷时,我们相偎取暖。

若不是心伤情累,形势至此,谁又愿在风华正茂时,独守孤寂,凄凉而终……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两章就完结了,光脚不怕穿鞋的,总有写一章赚一章的感觉啊~~!!!

原计划里有一章专写小健康与唐叔叔H的,但自从被晋江锁了一章唐叔叔与唐陵的H之后,俺咋改都改不明白,改的心烦意乱,抓耳挠腮,最后全删。

于是!!!俺痛定思痛,这辈子都不想写H了~!!!

至于攻受嘛......唐叔叔攻的地位不可逆,但第一回无论如何都是要让小健康攻的~~!!

从某此方面来说,唐叔叔也是纯正不掺假的老处男一枚啊~!!!!!!!

☆、祝福你们

程元按照唐哲给他的地址,在南方某座小城的蛋糕店里找到了失踪已久的程健康。

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干干净净的白色店员服点缀着小熊草莓图案,穿在他的孩子身上,像是卡通动画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程元坐在蛋糕店一角的待客椅上,程健康端上一杯水后,老老实实坐在爸爸的对面,低头认真拧着衣襟一言不发,能言善语的程元干巴巴没话找话说了一堆,苦于儿子不捧场,半点反应也没有。

直到程元提到了唐哲,程健康才抬起头看向他,复又低下头,羞赧的小声问道:“是他给你的地址吗?”

“......是。”程元不自在的望向窗外,本是他分内的事却假手他人,他失责的过份。

“他为什么没有一起来。”

“他说还有些事没处理完。”

“他很忙吗?”

“是...是吧。”

程健康落漠的咬咬唇,又是一阵尴尬的安静,程元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玻璃桌面。

良久。

“健康......”程元诚恳的话语因愧疚紧张而干涩枯白:“跟爸爸回家吧,这回爸爸哪都不去了,你沈叔叔曾经在爸爸最困难的时候帮过爸爸,他有困难我不能袖手旁观......”

“嗯......”

“你唐叔叔这回帮了爸爸很大的忙,爸爸打算挑时间请他到家里吃顿饭,当然,可能还要麻烦你亲自下厨......”玩笑开的不咸不淡,程元笑的很勉强:“还有你外公,他年岁大了,你别恨他......”

“我知道,我不恨外公。” 

“你......”孩子善解人意的过份,程元连直视儿子的勇气都没有了:“你,你可以恨爸爸,但是......给爸爸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程健康小声说道:“好......”  

“......”程元不可置信,内心喜忧参半,他没想到儿子竟会这么简单的原谅了自己。

程健康抿抿唇,望着父亲商量道:“爸爸,店里缺人,我今天走不了,可以明天早晨来接我吗?”

“好......”

程元一时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眼里满是儿子天真纯净的微笑。 

翌日,程元开车来接儿子,店长阿姨告诉他,程健康昨天下午便辞职不干了,走时留下两个字给程元。

谢谢......

谢谢你能来找我,谢谢你尚知道这世上还有我的存在......

妈妈,你在天之灵

,也会感到欣慰吧......

......

程健康又成了无处可去的野孩子,漫无目地的游荡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孤零零的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那个人曾说过,如是你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忘记世上还有你的存在。

他还说,忘了叔吧,不值得。

深夜的海面漆黑如墨,一望不到尽头,华丽的白金钻戒在夜的黑暗里闪动着流光。

“为什么来接我的不是他呢......妈妈,既然先找到了我,他为什么不来接我......”

清冷的夜,孤星闪烁,少年独自喃喃自语,他望着戒指痴了般,泪如雨下.....

......

一个月后

“我靠,真JB冷,进了下半月雪就没停过,你B好哇,窝在旮旯角落里冻不着!”

崔闹闹同学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叫嚷,哪怕是隔着千里之远,程健康也能从电话的这端想像出崔闹闹张牙舞爪的小样子。

“呵呵,羡慕了吧~~!瓦这边四季如春,暖洋洋的~~!”

“哼~!等小爷毕业后,大江南北的跑,让你B跟我得瑟~~!” 

无论何时何地,小闹闹身上都洋溢着咄咄逼人活力四射的气势,相反的,程健康反倒越来越内敛安静,不过几个月不见,声调语气越发的老态无聊,拐的没啥正经的崔闹闹都跟着低落了起来。

“喂,马上元旦,我也快放假了,你到我家来过节吧。”  

“唉呀呀,要我去做电灯泡吗?多不好意思啊~~!”

“靠靠!!小爷第一次出口邀请人,你敢不给我面子,啪啪了你!!” 

“不是啦,过年双工资,老板不给假~!” 

“周扒皮,穷剥削,不干了!!”

“不行啊~!老板人很好的~!”

“你B就瞎折腾吧,好好的大学不念,找你又怎么样,你已经成年,过了被抚养的年龄!”

“......”程健康低头揉手指,歪脖痞痞的说:“不想念,没意思。”

“说的是也,破书有什么好看的~!崔升升蠢货天天在我耳边唠叨,烦死了!”崔闹闹同学报怨的好不甜蜜。

“呵呵,说的也是,闹闹,水开了,有时间再聊吧。”

“CAO,你B怎么活得像个家庭妇女似的,”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两个哥哥疼哥哥爱的小闹闹,又怎么会了解一个人独自生存在世的坚难辛酸呢,他嚣张直白的嚷嚷着:“快点买个手机吧,小爷想联系你一下都困难!记得

将号码第一个告诉我!勤联系我!有事跟我说!别总是掖着藏着的!!!是不是爷们!!!”

“知道啦~!这么在乎我啊?”

“呕!臭不要脸!”

“啊呀,你个死鬼!!!”

“呸!”

厨房内开水咕噜咕噜的响着,程健康愣愣的望着电话微笑,被人惦念着,真好。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有谁没谁都要继续走下去。

程健康系上围裙,挑菜,切菜,做饭,炒菜,吃饭,上班。

高允欣过逝后,他从十三岁到十六岁,抱柴,洗衣,生火,做饭,上学,生日,过节,本就是一个人生活,他长大了,现在的他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命运,不再傻了吧叽做童话式的美梦。

妈妈,我很好,真的很好。

不想念书就不念,不想见到大人们他就躲,租着一间小屋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的他无牵无挂,比大多数人活的都要自在随意。

那张百万白金卡以及没有机会送出去的戒指,被他牢牢实实的锁在了抽屉里,如同对那个人的记忆,埋在心底的最深处,夜深人静的时候,打开锁,独自回忆,伴他度过漫漫的长夜。

寂寞的夜,深深的黑暗,他望着窗外孤独的冷月,抱膝无眠。

叔,你在哪?还好吗?在做什么?还会经常喝酒宿醉吗?夜里看雪的时候有没有多穿些?会不会偶尔想我念叨我的名字?你,还是一个人吗?

眼泪滑颊而落,彻夜难安,连心都是苦涩的。

程健康终於明白,为什么妈妈躲到农村后就再也没找过爸爸。

不让你为难,不为你惹麻烦,不出现你的面前,不再给你机会拒绝我。

我守着我的回忆,我的思念,我的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再有资格决定我的爱是否值得。

从此以后,我们形同陌路,不会再见......

......

“健康,下班后早点过来,今天有位客人包店。”

“哦,知道了。”

程健康来到这座城市已经半个多月,租下简易房后,钱财所剩不多,初入社会,经验不足,却也知道,报怨愁苦解决不了衣食住行。

刚来这处时,因为人生地不熟,他找了一份帮小学生补习的工作,时间短,轻松,收入也颇为可观,余下时间无事可做,他又在附近的饭店里找了份钟点工,后厨改刀的,工作时间下午五点到闭店。

饭店老板人不错,大大咧咧爱吹爱喊,见程健康长的稚嫩,平时对他也挺照顾的。

程健康给小学生补完课,衣服没换就往饭店赶。

饭店地点偏僻,门面不大,生意不好不坏,来的客人也都是平民等级的,高级轿车不是没有过,却也没像今天这样一停就是五六辆。

程健康边走边回头看那一辆辆崭新招风的豪华轿车,以至于分神没看路,迎头撞上了对面走来的客人,程健康忙不迭转头跟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程健康看清那人后,瞪大眼睛:“韩叔叔......”

被他撞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千里迢迢找他找的都快疯魔了的韩彪。

韩彪激动万分,不待程健康反应过来,他猛地上前一步把人搂个满怀,连哭带嚎的:“我我我我的小祖宗呦,可可可算找到你了,你你你快去看看大哥吧,他他他快快不不行了......”

“......”

......

很多年前,有一个非常成功的男人,他英挺俊朗,手腕高超,对手忌惮他,身边人信服他,家里人景仰他。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没有人怀疑过他的能力,连他自己都自信的以为,只要他想,就没有他办不到得不到的。

直到有一天,男人在床上,抚着他情妇的脸,怜爱的叫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少哲......”

百密一疏,男人如坠深渊,想也没想,他一枪解决了那个尚在震惊中的情妇。

这个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他,爱上了自己的儿子。

...

那天以后,男人潜移默化中疏远了他的儿子,他无法谅解自己超越伦理的情愫,强大如他,面对无法掌控陌生的心动也会乱了阵脚,那种处境,他绝对不允许出现,唯有扼杀。

男人开始世界各地奔波,商界是他大施拳脚的战场,他得心应手,无利不往,唯有男人自己清楚,他在寻求一种征战撕杀的刺激,不能停下来。

他的王国疆土愈广,心亦愈是孤独。

他是大殿尽头的国王,只可仰望,不能并肩。

而他的孩子则是他心头唯一不能示人的脆弱,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他必须眼也不眨的硬生将他剜掉,可他疏忽了,当他强行剜掉那块心头肉时,痛的不止他自己。

......

男人虚伪的遮掩忍而不发,试图躲避那令他难堪羞愧的冲动,保持距离远远的守护着他的孩子。

雷声轰隆大雨倾盆的夜里,两具年轻赤/裸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律动,纠缠,缱绻厮磨。

那一刻,男人潜藏已久的感情终於暴破崩溃,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他无法接受的现实,他的孩子正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他不再是唯一......

男人陷入极度恐慌空虚的漩涡,他是唐靖民,外人眼中无所不能如此强大的唐靖民......

可他也是人,他会被妒忌冲昏头脑,他会为百思不得其解的纠结彻夜无眠。

内心一直有一个失控的声音疯狂的叫嚣着。

折断他的翅膀,他是你的,你是那么的渴望得到他......

对,他唐靖民只要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男人丧失了理智,彻彻底底被情感操控指挥。

他从中作梗,让孩子在生意上遭重挫,一败涂地。

故意冷落孩子,去宠另一个儿子,制造假像,让他们误会。

派人监视,不得让他的孩子离开他控制内半步。

禁锢,软囚,他的孩子在他的手中遍体鳞伤,失魂落魄,没了方向。

他高傲从不向人服软的孩子,到他面前低声下气的问他。

爸,为什么会这样......

男人喝了酒,他笑着伸指挑起孩子的下巴轻佻的说。

少哲,爸真是太惯你了,我能给你的,同样也能收回来,乖儿子,你要懂得听话,知道什么叫唯命是从。

那一天,他们吵的很厉害,屋内凡是能砸能摔的全部粉身碎骨。

男人烂醉如泥,影影绰绰中,他的孩子红了眼眶。

爸,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天空......我是那么的......

他的自私,他的反复无常,他的阴暗心理,他的独占欲望,他羞于启齿的爱,狠狠的伤害了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走了,离开了他所谓的庇护......

爸,我是那么的爱你。

孩子,爸也爱你,只是,我们的爱,永远无法相融。

......

孩子在外孤零飘荡,几年后,终於由外人眼中噬祖作威作福的大少爷独自闯荡出一片天地。

他的二弟一路辛苦,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哥,我爱你,你真的能忘得了我么?

哥,爸要杀我,我好怕,你不要赶我走。

哥,我真的爱你,你相信我,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软言软语的祈求,声泪俱下,明知他光说不练,可若是不爱,又怎么会如此执着。 

他们再次相爱了,爱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那是他们相恋后

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他们无所顾忌的做/爱,在床上,阳台,地上,浴室里,椅子上,钢琴上......强烈的汲取着彼此。

他教他画画练琴,他为他等候在家,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他们是那么的相爱。

唐陵一直隐瞒着,他之所以来找大哥,是因为他一时鬼上身,竟爬上了唐靖民的床上。

为什么.....为什么大哥可以,我就不可以!

闭嘴!你没有资格和他相提并论!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的脑袋,如果当时不是三弟急中生智,装作旧病复发,唐靖民一定会杀了他的。

......

大少爷,夫人病重,你快回来看看她吧。

韩倚凝身子一向不好,如今思子病重,唐哲别无他想,急着往回赶。

哥,你不要走,你不能回去,妈没事的,她是骗你回去。

她一定会百般阻挠留下你,哥,爸和妈绝对不允许我和你在一起,哥,你留下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留下来。

你如果再也回不来,我要怎么办,你别丢下我啊,哥,我只有你......

为什么要丢下我,妈是骗你的,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连唯一的你也要夺走......

......

大哥走了,一去没有音讯,唐陵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心灰意冷,等到大哥与安碧君即将定婚的消息。

骗子,大骗子......

唐陵伤心至极,痛彻心徘。

他开始不断的挥霍,钱财,青春,还有肉体。

暴雨弥天,与他人生第一夜相似的夜晚,他被另一个男人惯穿,疯狂的做/爱。

绉烈,他大哥的青梅竹马,有着与大哥极度相似的身体和比大哥更加高超的技巧。

可笑的是,他们同时到达高/潮时,喊出的竟是同一个人。

一个求的是身体,一个求的是相貌,血淋淋的饮鸩止渴。

电闪雷鸣,房间乍亮,门被推开,雨伞掉落在地,抓奸在床。

少哲,我不知道你们......你听我解释,你杀了我吧!

唐陵!你他妈既然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来勾引我!贱货!

是,他是贱,他贱的没有自尊心,贱的不要脸,贱的勾引自己的父亲,连大哥最好的哥们都不放过。

他自甘堕落,活该遭千人指万人骂,可是,他们难道就一点错也没有吗?

......

豆子大冰冷的雨点冲砸着他的身体,唐哲行尸走肉般蹒跚在雨里,灵魂抽离

,意识全失,眼前黑暗。

少哲,少哲......你醒醒啊,少哲。

医生,医生,他好烫!

唐少爷全身伤口感染,发烧是必走的过程。

可是他好像很疼的样子。

没办法,大小姐,唐少爷的伤口太深,一般止痛药顶不住,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杜冷丁,可是大小姐,从前天到今天已经用过四剂,杜冷丁对身体机能有损害,会留下后遗症,他危险期刚过,还是不用的好。

纵横交错,血肉模糊,不下百个鞭伤,韩倚凝,她真的是气疯了。

少哲,少哲,你快点好起来,没事的,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豪门深处的大小姐,天真无邪,除了祷告,心急如焚。

姐,你别哭了,我有办法,你看。

这是什么?

止痛药,很好用的,纯度高,保准比什么杜冷丁好用。

姐是我的,你去死吧!

......

大少爷,夫人她恐怕是真的不行了,这有可能是她临终的最后一个愿望,你难道想让她死不瞑目吗?

大哥的订婚典礼上,唐陵还是出现了。

他不甘心,大哥是他的,他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人群中,他们的视线相触,如他所料,大哥冲开人群,将他带离了宴会现场。

他美梦成真,赢了安碧君,韩倚凝,唐靖民,本是得意,可他受不了了。

野兽般的撕咬,强/暴似的惯穿,仇人般的粗鲁,将他扒光,囚在漆黑的屋子里,唐陵一遍遍在唐哲的身下死去活来。

大哥在报复,他知道,大哥是在报复,报复他的不洁,报复他的怯懦,报复他的言而无信。

他跪着恳求,求大哥宽恕他,饶了他,一遍遍的倾诉他是多么多么的爱着大哥。

他知道,大哥是爱他的,大哥会在夜里无声无息的坐在他的床头,默默的看着他发呆。

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唐陵还是走了,不堪忍受非人的折磨。

他不知道,在身后,他的大哥正在承受着比他更甚百倍的痛楚。

走吧,有多远走多远,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

JING/液,LUAN/伦,QUN/交,唐靖民在人间地狱里找到了他的孩子。

高纯度海/洛/因,令他的孩子丧失了身为人的理智,在天堂与地狱间煎熬徘徊,酒池肉林里醉生梦死。

他的孩子吻上了他,无天无地,

眼神空洞,没有思想,已不知眼前的人是谁,哪管今夕是何夕。

强烈的疼痛由身下传来,血流淌出来,他的孩子正在他的身体里疯狂的律动。

男人心疼的搂着他的孩子,对不起,一切都是爸的错,是爸荒唐罪恶的爱伤害了你。

有太多太多的爱说不出口,有太多太多的对不起无法解释。

我的傻孩子,在爱情方面,我们竟是可笑的弱者......

......

爸,我忘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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