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挣扎就是最好的迎合,何况他还无师自通跟着乱裹了一通,更不知什么时候以投降的姿势与身上的人十指相扣起来,汗汲汲的也不想分开,这是要干嘛啊……老天爷!!
若不是男人最终放过他,将他搂进怀里,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会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被吃干抹净处理掉……
“别离开…………”
这是大人睡前在他耳边说的唯一的一句话,嘴唇火辣辣喘息未定的小孩贴着滚烫的胸膛听着强有力的心跳,酸气不听话的蹿上鼻梁。
他知道,那三个字并不是对他说的,又好像不是对任何人说的。太飘渺太悲伤,就像空房子里孤独已久的主人,对着眼前幻化出来的虚像没有焦距的哀求……
心绪久久不
能平复,缠绵刺激的画面还在眼前不断倒带重放,挥之不去的刺激着小孩的每根神经……
无暇去思索事情的荒唐度,连他的本职任务---上学,也是闪现一下就抛开了。
寒冬腊月配腊肠嘴大舌头,不想去。
大人的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腰上,不知该说小孩的心太大,还是大人的怀抱太舒适。他不加思索的拽过大人的另一只胳膊枕了上去。
小孩子破罐子破摔的想,这一大清早扫雪买菜,又亲又咬,怎么想吃亏的都是自己。
唉呀呀……计较那么多干嘛,别太小气~~!也没什么啦…………
再说了,耍酒疯的人最大,你根本没法和他讲道理,是他说别离开的,那就…………反正,才不管是不是对自己说的……
这么想着,似乎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留下来。头不晕脑不胀,心也不发慌了。
虽然……还是没胆抬头去看唐叔叔的睡颜……
习惯性往大人的怀里拱了拱,咂巴咂巴还在发麻的舌头,眼皮渐渐的沉重起来。小孩子在大人宽敞的臂弯不知不觉也跟着睡着了……还做了个梦……
不可避免的全是又浓又烈的回味………………
☆、叔,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下午三点多钟
唐哲是被程健康给拱醒的,死孩子猪似的没头没脑一个劲拱不够的拱啊,唐哲都快被他拱成猪圈了。
“少哲~~你醒啦~~”程健康分分秒秒盼到大人醒来,他亲昵地搂上大人的脖颈,脸颊贴脸颊甜甜地向唐哲打招呼。他早就醒了,在大人的怀里磨蹭老半天,他有好多话好多话要对大人表白。
唐哲迷迷登登一时摸不清状况,随口嗯了一声。小孩子心花怒放。
“少哲~~少哲~~”程健康小脸红扑扑地嘟起水嫩嫩晶莹肿肿地章鱼嘴对准大人的嘴角:“亲亲~~~~!”
"叭~!"
小孩子水平有限,吻技稚嫩,吸的唐哲嘴角全是口水,小孩子羞答答地贴着大人的脖颈蹭蹭~~扭扭~~唉呀呀~~!好温暖~~好羞羞~~!
唐哲被章鱼嘴吸的嘴角直抽哒,同时眼神也清明了几分,他镇定自若的伸手抹掉嘴角口水,再低头瞥眼怀中眨着毛嘟嘟水盈盈的大眼睛深情仰望他的臭小子。
闭眼,睁眼。再闭眼,再睁眼……确定了,不是梦!
唐哲用抹口水的那只手扯住臭小子的脖领子将人从他怀里薅出来:“你起来,叔胳膊麻了。”
“啊?哦!”
可不是么,从早晨到现在小孩子一直枕着这只胳膊,就没起来过。
程健康顺从地从热呼呼的怀里爬起来,小媳妇似地跪坐在床上贤慧地给大人揉胳膊,嘴上也没闲着……
“少哲啊~~以后你还是少喝点酒吧,喝酒对身体不好。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拿命开玩笑是不?唉!这俗话说的好啊,大饮伤身,小饮怡情,不饮最好,男人嘛,总是有个应酬什么的,我也不指望你忌的干净,但人家不在家的时候你还是别喝了,我不放心啦~~!”扭~~羞羞~~
唐哲太阳穴突突突直跳,他动了动渐渐恢复知觉的胳膊,五指攥的咔咔作响。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小孩子神经大条劈了啪了越说越上瘾。
“还有啊,少哲~~人家讨厌吸二手烟啦~~怎么说呢,日子还长着呢,你不为别的,就算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也应该戒了,你说是不是啊?呵呵~~唉呀~~!你也就这点毛病,人无完人嘛,改了就好。我呢,也没啥好挑剔的,初来乍到,什么都生疏,你可得多担待我一些!我呀~~都计划好了,你以后晚上就别出去了,昼伏夜出伤身,钱财皆是身外之物,没必要为了它把咱好好的身体给累垮了。我手里还有点小钱,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养汉
子咱心甘情愿,俺不介意你吃软饭!诶,别这么瞪我啊,咱俩谁跟谁呀,别见外~~!我还想好了,别墅这么大,就咱俩人多空啊,厨娘阿姨不是说要送我一只狗狗吗?我们养它好不好啊~~!少哲~~,唉呀,真伤脑筋,你说我们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程.健.康.”
程健康不依了:“唉~呀~~!讨厌啦~~!少哲~~你欺负人家~~!”说完还撒娇似地轻飘飘的给了大人一拳。
唐哲瞪着死孩子瞳孔收缩,杀气腾腾一字一顿地:“程.健.康!!”
“干……干嘛?”
“你刚才叫我什么?”
程健康食指对食指抬头望天花板,装傻:“什么……什么叫什么……哈哈~~~!”
唐哲咬牙忍着又问了一遍:“你刚才叫我什么?”
“少……少……”小孩子咽口唾沫,眼一闭心一横!:“少……少哲!少哲!!少哲!!!少……啊!!”
唐哲倏地抬腿,程健康早有防备,嗖地蹦下床,没踹着~~!
靠!兔崽子,还敢躲!
唐哲抄起枕头砸过去,程健康以极其标准的守门员姿势接住,顺口秃噜:“好球!!”
唐哲手气的直抖,瞪着眼睛指他:“兔崽子,你给我过来!”
程健康抱个枕头胆颤的左摇右晃:“我……我不过去,过去你揍我!”
“我不揍你,你过来。”
“我不上当,不过去。”
“你过来!”
“我不过去!”
“过来!!”
“不……不过去!!”
“好!你不过来是不是!”唐哲肝都气暴了:“我过去!!兔崽子,我扒了你皮!”
“呜…………。”
唐哲三两下跨下床,程健康猴似地上蹿下跳,唐哲下床,他蹿上床,唐哲上床,他跳下床……
他妈的!!床太大了!!
唐哲气急败坏,左右划啦,拎起拖鞋朝兔崽子面门削了过去,兔崽子猝不及防被拍了个正着,小孩子捂个鼻子眼泪都出来了。
“呜~~你怎么打人啊!□裸的家暴!你欺负我娘家没人是不是,这日子没法过了!!” 唐哲气的扶腰直喘:“打你?我揍不死你!兔崽子还反了!没大没小!!”
兔崽子七个不岔八个不服的顶嘴:“我才没有没大没小!你不能揍我,你不能揍我!!” 唐哲气笑了:“我怎么就不能揍你!不懂事的兔崽子就是欠教训!”
“你你你……你别过来!!”大人步步紧逼过来,程健
康后背抵着墙,语无伦次起来:“我我们都有那种关系了,我……我们应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和和美美夫唱夫随相亲相爱……啊!救命啊!!”
唐大高手一个擒拿将死孩子双臂反剪背后按在床上,膝盖顶着臭小子后背,猛抽他:“兔崽子,我让你乱用成语,我让你目无尊长!!”
“呜……”兔崽子泥鳅似的在床上乱咕动,被揍的哇啦啦直叫唤:“你不能揍我,你不能揍我,呜……我们都有那种关系了,我们都有那种关系了!!”
唐哲踹他屁股:“我和你有什么关系!臭小子!!”
“呜……亲亲呐亲亲,我们亲亲了!”
“什么亲亲,别乱说!”
“你你你…………”程健康回头瞪大眼睛,眼圈通红,急了:“我没乱说!你亲我了,就是早晨,你吻我了!!你你舌……舌头,你,你还抱……抱我……你别不认帐啊!!呜……疼疼疼……手腕要断啦!”
唐哲挨一闷棍似的大脑嗡嗡作响,触电似的松开手退后两步。他早晨……喝大了。经小孩这么一提醒他好像真的……他才感觉到他嘴麻的厉害。
“你先亲我的,我反抗时还在你后背抓了几下!”小孩子坐在床上活动手腕小声的咕哝着:“不过,隔着睡衣,没抓破啦!”
唐哲又感觉后背的确有些痛。
“少……”
“闭嘴!”
“哦……”程健康乖乖闭嘴。
唐哲无力的揉太阳穴,他头疼的厉害,脑子乱糟糟的,他需要一个人静静的捋一捋。
“我爱洗澡乌龟跌到,幺幺幺幺~~~~~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幺幺幺幺~~~~爱我你就亲亲我,爱我你就抱抱我!亲亲我~~抱抱我~~!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
大人将自己锁进浴室捋他乱糟糟的思绪,兔崽子被锁在门外进不去。
哼!现在锁也晚啦~~!早干嘛去了!!人家清清白白纯纯洁洁地小处男保存了十七年之久地初吻被大人夺走了!他不能白吃亏是不是!他也有为自己争取名份的权利是不是!!!
小破孩浴室门外斗志昂然!边啃早晨买来的胡萝卜边咆哮着他的表白歌,补充维充素表白两不耽误,太有才了!!他就不信自己一片火辣辣的赤诚还拿不下你区区一喷火龙!!小孩子猴精猴精的,别想唬弄过去!!!
“亲亲偶~~抱抱偶~~亲亲~~抱抱~~~”
"哐当!"
唐大爷冷不防的一脚踹开门,死孩子被门和墙夹了个扁!唐哲鸟也没鸟他,径直往卧室走。
r> "咣!"关门!"咔!"锁门!
小破孩揉着额头嚼掉最后一口胡萝卜,坏坏地想:“哼!河东狮!等你栽在我手里你就惨了!!我一天揍你八顿!不!九顿!!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谁怕谁!!”
呜~~痛!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俺~~~!
程健康赖皮赖脸守在大人卧室外,怎么说今天也要将两人关系落实。托到明天证据消失,大人不要他,他哭死都没用~!
“他不会是跳窗户逃了吧?摔着了怎么办啊,人家会心疼啦~~!”
就在小破孩为撬门还是继续守着左右为难抓心挠肝时,门开了。大人一身清爽整齐的走出来。白衬衫西装领黑呢子短大衣配休闲裤,大人身材高挑,肩宽英挺天生的衣服架子,帅啊~~!
程健康星星眼小花痴样厥起嘴扑过去:“少哲,你真帅!亲亲~~!”
唐哲拧着两道俊眉,伸手堵住死孩子凑过来的嘴:“别闹!”
程健康笑嘻嘻地亲亲大人的手心:“少哲,我没闹~!”
唐哲把他狗头推一边:“别乱叫,我和你爸爸是一个辈份,叫叔!”
“好吧,好吧,”小孩子状似无可耐何的妥协着,老大不正经的挽上大人的胳膊,依偎上去:“叫叔就叫叔,叫叔更有情趣~~!”
小屁孩懂得什么情趣!!唐哲揉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他抬手扯掉挂在胳膊上的臭小子,斥道:“胡说八道。”
“好嘛好嘛~~我胡说八道,”程健康登鼻子上脸,脚下旋转半圈双臂揽上大人的脖颈,抑着头笑呵呵的以着极其暧昧的姿势与大人面对面:“叔,我不是小孩子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唐哲不理他疯言风语,面无表情,眼神深沉,一动不动的命令他:“松开。”
“我……”平静的大人散发着隐忍的怒气,程健康讪讪的不敢再看大人的眼睛,他低下头埋在大人的胸口,咬着下唇任性的不松手。
“松开!!”
唐哲一声低喝,程健康吓的哆嗦,条件反射的松开胳膊,大人好严肃好陌生好可怕,小孩子小动物受惊委屈地:“叔……”
唐哲叹气,语气平淡的:“忘了吧。”
程健康不解的看着他:“叔……”
“我早晨喝醉了,是叔不对,叔向你道歉。”
“叔,不……不是我……”程健康慌了:“可是,我们……我们吻了很长时间……我……我们……”大人的态度令他始料未及,情绪一时过度不来:“我……我们十指扣在一起……”
> “那又怎样,”唐哲波澜不惊轻描淡写着好似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一个吻而已,没人会因为一个吻就和另一个确定关系,你还是个孩子,遇事欠考虑……”
“我不是小孩子!”
“好,你不是,既然不是,你就更应该知道一个吻,他代表不了什么也证明不了什么,别再胡搅蛮缠下去。”
“不是的!”程健康匆忙打断大人的论断,他不小了,他也知道一个吻确实不算什么,甚至像闹闹和宋远航那样发生肉体关系也可以不算什么,但是……但是......
“叔,我们吻的那么浓……那么烈……”小孩子必竟是小孩子,再如何的伶牙利齿在一尘不染的情感方面也是臊的不好意思,双手再次抓住大人的胳膊,他抬头倔强的与之对视,即使是那么的不自量力:“不只是吻,我们……你……你……抱的那么紧……那么紧……”大人气场太强大了,太强了!稍一动怒他便乱了阵脚,除此之外他只好无能为力的再一次重复:“那么紧……那么紧……”
“够了!”唐哲心烦意乱,他粗鲁的将程健康甩一个趔趄,烦燥的:“不管怎样,我是不会因为一个吻对你负任何责任!我让你忘了,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叔……”
“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孩子脸皮再厚也有个尺度,心再大再宽也有个深度,他脸憋的通红,狠劲的咬住下唇,怕把持不住在大人面前哭出来。唐哲也不理会,绕过他往门口走,他气的要死,平时挺懂事的孩子,突然间就犯起倔,不通窍的臭小子!!!
“叔,你不要走!”
唐哲被突然撵过来抱住他的程健康冲的向前跄踉,喝道:“你干什么,松手!”
程健康将头抵在大人背上,死死的抱住他,带着哭腔语气坚定的:“叔,你不要走,我不是胡搅蛮缠,更没有要让你负什么责任。我……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叔,你别走,你别不搭理我,我喜欢你!”
唐哲气的眼前摸黑,他怒火攻心:“你说什么?有胆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程健康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不是心血来潮,他都想了一上午了,他喜欢大人的温度,喜欢大人的怀抱,喜欢大人的蛋炒饭,喜欢大人紧紧的拥抱,喜欢大人激烈的让人喘息不过来的吻,哪怕是大人的暴力臭脾气,他也喜欢的不得了。除了妈妈之外,他再也没有这么的喜欢过一个人,他想要和大人在一起,温温暖暖的一辈子!
“松开!
”唐哲胸口急剧起伏,怒气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叔,你不要生气,你听我说,我真的喜欢你,你答应我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后再也不顶嘴,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难过的时候我给你讲笑话,你喝酒的时候我给你倒水。你看雪的时候我给你撑伞。我什么都会,我……”程健康坚难的斟酌着讲出每一个字,企图着让大人明白他的心意。
双臂突然被大力扯开,他还没反应过来。唐哲转身就是一大巴掌,程健康一头撞在落地钟上,跌倒在地上,嘴角额头瞬间有血泌了出来……
程健康懵了,他茫然无措的望着唐哲,不敢相信大人会这么狠的打他,这一巴掌太狠了,太狠了,直截了当不留一丝余地的扼杀了他满腔的话语,他明明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现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唐哲背对他握拳,这还是克制下的一巴掌!他实在是气坏了!兔崽子学什么不了,偏偏学别人谈情说爱,竟然还不知死活打上他的主意!
“你既然承认自己不小了,做事也应该懂个分寸,平时任你胡闹也就算了,现在仅凭一个吻一句喜欢就自以为是的想要和我在一起,我没工夫陪你玩家家洒!别以为你爸爸将你托付给我就有恃无恐,揍你是轻的!你在家给我好好反省,想不明白的话,就给我滚 !”
大人毫不讲情面的将小孩子孤零零的扔在诺大的别墅里。
额头上的血模糊了他的眼睛,他愣愣的全身发抖的坐在地上……冷……好冷……心脏抽筋似的。他连独自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想不明白,他就是想不明白……他喜欢大人,他没错!
他颤颤巍巍的扶着落地钟站起来,可站起来双腿软的一步也迈不出去。他深呼吸,深吸呼 ,再深呼吸……坚难的挪到沙发上,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没拿稳砸在了茶几上,占线音嘟嘟嘟响个没完没了……他捂住心口虾一样的绻缩在沙发里,他喘息不过来。不行,他要打电话,他再次抓起电话,按下号码,手不争气的总是按错,他重新再按,又错了,他一直按,直到按对了为止……
挂通音响了十几声,还是没人接。他声嘶力竭的……快接啊……快接啊……
终於……
“喂……”
“爸…………”
“健康,放学了吗?”
“嗯……”
“健康,给爸爸打电话,有事吗……”
“爸……”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的抖:“你什么时候回来……
” “健康……”男人的声音是那么的疲惫苍桑……:“爸爸真的好失败,爸爸又把你沈叔叔给弄丢了……。”
“爸……你回来好不好。爸……我想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健康……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哑。”
“爸……你不要找沈叔叔了,你回来好不好。你还有我……”
“健康,你怎么了……”
“爸……你回来呗…………”
“…………”
男人长久的沉默,他又心慌了起来……
“爸,我们父子俩也可以好好的生活……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我不想一个人……爸……你回来呗……”
他像个任性不懂事的半大小孩子一遍一遍无理取闹的哀求着……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呗……
直到再也忍不下去,泪珠大粒大粒的落下来,为了不让自己的抽泣声传进话桶,他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背,可是这样,他就一句也哀求不出来了……
“健康……你怎么了,你唐叔叔在吗?”
小孩子咬着手背无声的摇头,委屈堵在喉咙里呛的他除了眼泪什么都出不来……
“健康……对不起……再给爸爸一点时间,一点……”
听不下去了,他不要听……小孩子按下电话,起身一步步的后退,他东撞西撞仓皇的跑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一遍一遍冲洗着脸颊。
不哭……不哭……
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不哭……不哭……
可眼泪总是不听话的往外涌。他彷徨无助的只好用手背去擦流不完的泪水……
妈妈……
没人要健康……
妈妈……
没有人要健康了……
妈妈……
除了你,没有人要健康了……
健康又变成没人要的孩子了……
妈妈,你说谎……
你说健康聪明又可爱,每个人都会喜欢健康的……你骗我……
妈妈……他不喜欢我……他不要我……
我要走……我要走……我不要在这里……这里太冷……我要离开……
☆、叔,你不讲理!!
程元打来电话询问儿子的事情,唐哲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怎么了?你问他去!鳖蛋孩子还学会养汉子!……养谁?养你爹!!你赶紧给我回来,你儿子我是管不了!想一出是一出人事不通的兔崽子!……又跑了?JIAN人!你回来把孩子带走!小情人我给你找!找到了腿打断!让他妈再敢跑 !……你是他亲爹,不闻不问!比我还他妈操蛋!……你不回来是不是!好!反正也不是我儿子!!让他自生自灭好了!……求我?操..你..妈!我弄死你儿子!”
他妈的!!
富豪套房内,唐哲飓风扫荡一顿狂砸,能下得手的几本不存在了。韩彪腿肚子钻筋,躲在窗帘后心惊胆颤惟恐惹火上身遭池鱼之殃。大哥发起飙,那是风卷残云,片甲不留,不管不顾!
医生说了,这是病!一种长年压抑累积沉甸下来的病。除了发泄,无药可救!疯子!纯疯子!吓死人了!
韩彪没胆给大哥找人,只能另辟稀径,让他砸吧!
刚刚在茶室已经发泄过一顿,套房隔音再好也架不住唐哲声势浩大的砸法。装修工们紧随其后门外候着呢。他是富豪的大老板,他的就是大哥的,大哥想怎么砸就怎么砸,别客气!就是一把火将富豪燎了,他也不带皱一下眉头-----最后签单的是大哥。
他约大哥富豪见面,本是报告公司上市筹备和绉烈的事情。
在公司上市方面他持保留意见。他不认为公司规模与上市是成正比的。大哥手中握有大笔来利不明的流动资金,勿需再去筹集。至于规模,大哥撩闲似的,什么生意都插上一脚,杂的规模庞大,杂的他自己都抖不清,何需多此一举。
再说了,大哥猖狂.牛B.独断.目中无人,火炮筒子一个,实不适合坐阵办公室,非得像唐轩那样稳重沉得住气的。至少人家不会因和下属意见不和上来就呼人家嘴巴子。大哥怎么说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世家子弟,派头十足涵养全完,动不动就尥蹶子。全天下都是奴才,就他一位大爷!破脾气!破!太破了!他怎么就这么破呢!
行!程元的儿子有种有魄力,直接给气犯病了!烈哥的事他更不敢说了,说出来大哥能把烈哥一刀捅了!
“大哥,程少爷一直在街上游荡,还没停下来。”
“他愿意到哪就到哪!别拦他,盯紧了!”
“过马路的时候也不拦吗,他刚刚闯红灯,差点被车撞了。”
“我让你盯活人!不是让你盯死人!”
“大哥,程少爷进东三街了,拦不拦?”
“
………………”
东三街,何许地方?这就要捎带提一下毗邻它世纪所在的东二街。都是夜店聚集处。酒吧,歌厅,夜总会,餐厅,旅店,洗浴,游戏场,各种通宵营业场所五花八门一应俱全。
俗话说的好,大网捞大鱼,漏掉小虾米。东二街捞的是生猛海鲜,鲍鱼龙虾。漏下的臭鱼烂虾,疙脓草刺就是东三街的事了。如果说东二街是这个城市背后的阴影,那么东三街毫无疑问就是阴影上最污浊黑暗的一块。
世纪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夜总会,它位处东二街中心黄金地段。客房,酒吧,KTV,明星舞台,夜场,酒池,赌局,妖娆美人,炫彩□的灯光应有尽有。装修豪华大气,白玉为廊,包金装饰,富丽堂皇,是完完全全挥霍销金的地方。光顾的客人皆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也是人,他们也会寂寞,压抑想发泄。他们的发泄方式花样百出,繁复众态,"返璞归真",不是寻常人能想像的出。
世纪不过是唐哲用来遮掩洗黑的一处工具。年前他将世纪划入绉烈帐下。
绉烈这斯,吃喝嫖赌,花天酒地,欲望强烈,什么都好!今天能花完的钱,他绝不留到第二天。花不完就撒,撒不完就烧!
世纪夜场时,你时常能欣赏到一高大威武的男人立于高处,独自跳着寂寞的探戈,漫天挥撒钞票的场景,浪漫,豪气,痛快!反正也不是他的。唐哲最大一特点就是超会赚钱。对绉烈更是特殊的大方,管他是烧还是撒,无所谓!谁又能保证,他们有命活到明天呢?
相比东二街对客人档次的挑剔,东三街则是门户大开,夜间笑迎四方客。政府明文规定禁止光天化日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种事本就不是光天化日之下能做的,他禁的倒也是对。东三街蚊蝇混杂,打架滋事的小混混们也是不少,斗鸡走狗,嗑药自残的,行行□千奇百怪,要多乱有多乱。大白天的正经人家的孩子都不敢乱逛。
程健康自觉自己是一个不讨人爱没人要的糟孩子,他大致为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拖着来时不多的行李,告别了大人的别墅。
他漫无目地,饥寒交迫,身心疲惫又不肯停下来。冬日天短夜长,四五时便黑了天。哪里灯亮他往哪走,一抹游魂似的晃到东三街。东三街不论春夏秋冬,夜里都是人来人往风雨不误,彻夜通明的。不到森林不知鸟杂,不入东三街,不晓得这个城市隐匿着这么多饥渴空虚的游魂。程健康一农村小和尚,怎会知这地念的啥经。他本能的只是想往人多的地方凑,殊不知自己鼻红眼肿,清纯稚嫩魂不守舍头
粘OK绷失魂落魄的小可怜样有多么的惹人怜涎。
昨晚的雪挂在枯树枝上尚未溶化,在五光十色眼花缭乱的灯光辉映下,火树银花,光怪陆离。偶而有人在路边燃放烟火,欢声笑语传来,倒也热闹。程健康立在街边愣愣的欣赏会街对面的烟火,前方一望不到尽头,后方黑洞洞一片,前无去路后无退路,他无依无靠,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想,他应该先找个旅馆安顿下来,再饱餐一顿,他是独立的,离开谁都可以生存下来。他只是讨厌一个人,一个人面对无边无际的寂静,多可怕啊。
唉!他是一棵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没有大人要的小小草~~!
窝在面包车里,远距离看守小破孩的俩保镖哥哥……
“小家伙又走了,大哥说马上就过来。”
“不走怎么办,总不能在大街上晃荡一宿吧。喂!他被人搭讪了!”
“嗯,挺正点的。母爱泛滥吧。”某黑天戴墨镜的保镖哥哥一本正经的说。
过了一会……
“又一个!”
“嗯,小家伙挺招人的。”墨镜哥哥如实的评价道。
又过了一会……
“靠!死酒鬼!上来就摸屁股!他妈的!老六,抄家伙!”
这回墨镜哥哥也不评论了,直接推门下车。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LX570呼啸飞驰而过,朝着调戏良家小处男的猥琐大叔嚣张的杵了过去。只见酒鬼大叔在半空中划起一道抛物线倒栽葱到街的另一边。霎时,引来一群围观的,三教九流品头论足的啥人都有,就是没有见义勇为的,也不知是死是活。
车是唐大爷开的,大冬月里,韩彪在后车坐拎着小手帕直抹汗,这个惊心动魄啊。
程健康见大人气势汹汹下车,甩开行李撒丫子就跑,他没多想,就是不想见大人。
还敢跑!他妈跑的还挺快!兔崽子飞毛腿似的,唐哲不仅没追上,还差点滑个跟头,最后还是保镖们开车给拦住的。程健康也跑不动了,抱路灯柱子吧!
他情场失意,又挨了揍,委屈极了,气喘吁吁的冲着追上来的大人直嚷嚷:“你走去!你走去!你坏!你走去!你走去!!”
唐哲撵的气喘,死孩子一嗓子引来多人侧目看热闹。热闹夜夜有,今夜特别多~~!
唐哲离小孩子两三米停住,他不急不缓的掏出香烟,为自己点燃了一支。吸了好几口才算稍微稳定了失控的情绪。他自知自己是个什么脾气,生气归生气,他不能真把臭小子弄死。爱他的人那么
多,他不能个个都弄死。
细想之下,倘若不是唐陵,他真的会自恋的认为自己是个风华绝色,人见人爱,魅力无限的万人迷。因为说爱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并且每个爱他的人都极尽所能的对他穷追猛打,死缠不放一副非他不可要死要活的样子。人生就是一场戏,他立于戏台的中央,爱他的人们炫弄十八番武艺轮番登场,转的他迷糊,折腾的他七劳八伤,再将他丢在台上一个人唱独角戏,太搞笑了,这简直成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出黑幽默。
什么是爱,他穷极半生都没弄明白,小屁孩子黄口白牙,毛都没长齐他懂个屁,凑什么热闹!
“你不是说我想不通就滚吗?我想不通!我滚了!你找我干嘛!这么大的人了,你别食言而肥!!”
“你走去!!我讨厌你!坏大人!我命苦作孽啊,看上你这么一个暴力份子!呜~~”
“你还找我干嘛,后悔了吧!没我不行了吧!晚了!你……你……你看什么看……”
臭小子哇哇个不停,唐哲气极反笑,他什么也没说,又点燃了一只烟,吸一口盯着小孩看一会,然后再抽一口再瞥一眼,也不知他品的是烟呢还小孩子。小孩被瞥的底气不足,浑身不自在,也不吼了,改挠灯柱子。
直到两支烟吸完了,唐哲才开口:“别抱了,跟叔回家,叔请你吃顿好的。”
“哼!!一个巴掌一个甜枣!糖衣炮弹,没用!!”小孩子见大人语气放软,来神了,一只脚得瑟起来:“要么和我在一起,要么别管我!”
“臭小子!跟我讲条件是不是!别废话!还敢威胁我,惹急了,大街上抽你!”
“你……你……”什么破大人!哄人家一下会少块肉啊!小孩子也有脾气!小孩子也要面子!小孩子吃软不吃硬,士可杀不可辱!小孩子瞪大眼睛梗着脖子朝大人喊!
“你打吧,你打吧!!喜欢你你就打人!没处讲理了!你打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亲了人家还不认帐!我被你祸害了,我没人要了!!你打死我吧!我没脸见人了!我任劳任怨,让打让骂,能洗能涮,从一而终,哪里配不上你!你个挨千刀的,你大坏蛋你欺负人!就你那臭脾气,除了我谁能受得了你!!得到手就不珍惜人家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个没良心的!!!”
人多事众前,臭小子口没遮拦,颠三倒四硬将大人塑造成一活脱脱的负心汉。大人脸上无光失了面子,火气噌的一下又上来了!
“你倒底走不走!信不信我替你老子收拾你!”
“我不走!我就不走!我讨厌你!我老
子不管我,我老子没资格收拾我!你动不动就打人,没人性的坏叔叔!!”
“如果你是我儿子,我活活揍死你!”
“如果你是我老子,我活活气死你!败光你家产!扔你到大街上!气死你!!”
气死了,气死了!大人才说一句,臭小子咣咣顶三句,还他妈全是歪理,唐哲要气死了!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倒底走不走!”
“我也最后告诉你一遍!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唐少哲!!!我……我……我那个……那个爱……爱你!!你不接受我,我就不跟你走!不跟你走!!!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唐哲气炸了!!!
倒霉的韩彪,他小短腿好不容易捣腾过来,没成想他躺着也中枪,连喘口长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唐哲突然一把拽过来按地上,三下五除二抽出他腰间皮带。唐哲神经病似的猛地朝小孩子抽了过去。
☆、叔,你打人怎么这么疼!
啪!
“走不走!”
啪!
“我问你走不走!”
啪!
“好!跟我较真是不是!”
啪!啪!
“啊!”疼痛的叫唤破口而出,小孩子倔强的咬住下唇。
看热闹的不明所以一个个伸脖侧目,这下不是没人不想拦,而是没人敢拦。
唐哲未露面过东三街,在东二街也是由绉烈孙林出面。然则,唐哲这架势,左右两边都有护着的,一看就不是个善茬,都没人敢上前围观。那个孩子也是,不闪不躲,不哭不闹,杵在那,也是个倔茬。
疼,真疼!
隔着羽绒服毛衣都这么疼,大人是真用手劲了。小孩子害怕了,大人好恐怖,为了不让自己哭泣求饶,他只能埋着头,紧闭双眼抱着柱子不看大人。比起大人的皮带,他更怕大人笑他软骨头,看不起他。
小孩子就像井底的小青蛙,眼界有限,没见过世面,他的想法总是幼稚的。小孩子记吃不记打,即便大人打疼了他,他也讨厌不起来大人。他没有胡言乱语,他喜欢大人。
大人会吃他做的早餐,大人会去医院看他,大人会请他吃大餐,大人会为他系安全带,大人会陪他看电视,大人会为他解答疑惑,大人会派保镖哥哥保护他,大人会接他的电话,大人会在他饿的时候为他做蛋炒饭,大人会为他揉腿,大人会揽他进怀里…………
大人的好,小孩子点点滴滴记在心上,全然忘了大人的不耐心,大人的烦燥,大人的巴掌,大人的过肩摔以及此刻大人挥在他身上的皮带。
就像路边流浪的小猫小狗,你无意间施舍上一口,他便全心全意傻傻的只会记得你的好。
大人对他真的有那么好吗?不算好。
可爸爸从来没有陪他安安稳稳吃过一顿家常饭,哪怕是他再精心的掂对,爸爸更喜欢陪沈叔叔吃浪漫的烛光晚餐。爸爸没抱过他一回,更不会让他进他们的卧室,爸爸更喜欢抱漂亮软软的沈叔叔,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沈叔叔背后会给他小脸子看挤兑他,骂他是托油瓶,丧门星,多余的。甚至推他骂他"你怎么不去死"。最后沈叔叔还因为他跑掉了,爸爸很伤心,很难过,爸爸会不会后悔认了他呢。
对比之下,大人的不算好是那么那么的好……
妈妈生病时,只有邻居婶婶看过他们,他小小瘦瘦的,什么都不会。妈妈好疼,单薄苍白的像纸一样,他真没用,只会哭,妈妈越是笑,他哭的越是厉害,眼泪是没用的,它缓解不了妈妈的痛,它救不了妈妈的命。
外公,外婆
,舅舅,爸爸,那是什么概念,他不知道。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拥有过。漫长的孤独里,等待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寒冷和黑暗,他受不了了,他对不起妈妈,他没有骨气的哭着求将妈妈抛弃的爸爸收留他。
妈妈,健康害怕一个人,健康是个胆小鬼。
他自欺欺人的想,只要倔一倔,赖一赖,熬一熬,大人是不是就会答应和他在一起,大人都找过来了。还是有一点点在乎他的。
可是……他好想扑进大人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向他哭诉:疼……好疼……你打人怎么这么疼啊。
“大……大大哥,他……他他他是个孩孩子……”
韩彪提着裤腰看不下去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更胆小,那只是个孩子,犯不着下狠手。
“滚!”唐哲一脚踹开韩彪:“还是揍的轻!”
本想趁机上来的保镖们也不敢动了,劝不好事得其反,下手更狠。
唐哲也想心平气和,兔崽子不识相跟他较劲,撅腚不服口不择言!还爱他!他现在听见那个字就疯狂!气就不打一处来!
“把人捆起来!手脚都捆!捆紧了!”
他将皮带甩给韩彪,命令着,看也不看兔崽子,转身大步流星上了面包车。
“轻……轻轻点绑绑。”韩彪接过裤带跟上去,不忘回头小声嘱咐着。
程健康被抽得打晃,他低个头无声无息,任着保镖哥哥将他五花大绑,保镖哥哥们和小家伙相处时间长了,挺喜欢他的。捆的时候小心翼翼尽量不弄疼他,却还是捆紧了。
“疼……”小家伙对着地讷讷的呢喃着。
墨镜哥哥叹口气,又给他松了松。
兔崽子全身束缚被抬上面包车后座放横躺着,唐哲脱掉外套只着一件衬衫甩他身上,兔崽子气的他一身汗!小孩子被衣服蒙住了脑袋,这时才敢让委屈的眼泪掉下来。静静的,偷偷的哭,大人不会看见的。
小小隐忍的抽咽声透过呢子大衣传出来,唐哲心烦,起身下面包车,掏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扔掉。
“韩彪下来!给我开车!”他冲着面包车里的韩彪喊着。
“哦……哦……”韩彪忙应着下车,朝大哥的车跑去。
“把人送到世纪,顶楼。”
“是!”
交待完,唐哲向自己的车走去。
他上了车,头仰在靠背上,闭眼深呼一口气,很是疲乏的样子。
“韩彪……”
韩彪后视镜上查颜观色:“大……大哥……”
“刚才撞的那个酒鬼
怎么样了。”
“好……好好好像还没死。”
“叫孙林给王志东打个电话。”
“是是”
“绉烈呢……”
“大……大哥,烈烈烈烈哥,吸吸吸……”
“我都知道……”
“…………”
“慢点开……”他皱眉:“腰……”
韩彪会意,发动汽车不再言语。原来大哥都知道了,唉!烈哥这次是躲不过了。
车子四平八稳开到世纪,晚上九.十点钟正是客流高峰时段,夜场欢声雷动,精彩纷呈,气氛正是hing时。地下的赌局也是险像环生,命悬一线,扣人心弦。
唐哲通过特殊通道进入世纪,兔崽子的事先放一边,他另有事要解决。
韩彪孙林紧随唐哲上了六楼,六楼是私用楼层。唐哲拧开左数第三间房门,进入他的私人房间。室内装修简单明了,除了玻璃是防弹的,没其它特殊之处。他绕过比脸还干净的办公桌,按下密码拉出抽屉。那里放着一把古典样式的左轮手枪,子弹只有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