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动枪了,说起来,枪还是绉烈送的。他修长的五指划过冰凉的枪身,有力的握起,将左轮甩出,缓慢而熟练的装填子弹,一系列动作优雅流畅而养眼——是他父亲教的,他曾经是那么的崇拜那个男人。
“大哥,烈哥他……”孙林慌了,是他怂恿韩彪将事情捅漏,他现在反悔了,可大哥早晚都会知道。
“别慌,”唐哲幽深的黑眸平静的望着孙林,笑了笑:“他应该感谢你。告诉我,他在几楼。”
“九楼,”大哥既然要他别慌,那他就只能不慌了,孙林顿了顿又道:“李家大少爷也在……还有四五个人。”
“…………孙林。”
“大哥。”
“多叫几个人。”
唐哲在来钱道上是没原则的,他走私洗黑,暗箱操作,无恶不作,唯独不沾毒品。不是他良心未泯,更不是国法家规。只因那种百蚁食髓痛不欲生的滋味,他亲身体验了十成十。绉烈触了他的底线,犯了他的忌讳,他故意的。
唐哲有心给他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但他不能。
绉烈得活着,活着陪他继续生不如死的熬下去。
唐哲踹门时,绉烈正将剥皮荔枝似的李大少爷欺压在地上,大干物干。他刚吸完"烟",兴奋着呢,白白嫩嫩的李大少爷光不溜秋在他身下嘤嘤求饶。他爱死了绉烈的爷们气,可爷们太猛,他细皮嫩肉身娇肉贵,禁不起绉烈大家伙的折腾,他受不了了。
绉烈不管他那套,小白脸自己送上门,上杆子让他干,没皮没脸的,装什么处。
四五个小弟们眼冒狼光,直勾勾盯着香/艳YIN荡的现场直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啧啧!李家大少爷那屁股,那腿,那腰条,那表情那叫/床/声真他妈放/浪,叫得他们心猿意马哈喇子淌满下巴,叫得他们那地方滚/烫/硬/梆梆/鼓的老高。恨不得扑上去代劳烈哥猛干上一/炮!连咣咣咣的踹门声都不堪在意。
现在的东二东三,烈哥最大,谁他妈活腻歪了,敢找烈哥不痛快!
砰!
一声冷冽的枪声,雕花防盗门应声被踹开,七八个训练有素黑西装打扮的男子蜂拥而入,顷刻间,将室内人制服在地,目不斜视的将人押了出去。
唐哲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孙林韩彪紧随其后。
绉烈毫不受影响继续做他的欢乐事,这种事情紧急煞车是要遭天遣的!他凶狠快速的在李靖体内抽/送,阵阵快感袭来,紧接着战粟痉挛,释放了出来。他喘着粗气从李靖身上翻到一旁,四仰八叉的掠着。他是不怕被欣赏的,再糟糕的一面,唐哲也见过。都是爷们,他的尺寸,是人不惧!
李靖也是不怕的,他被绉烈折腾掉半条命,林妹妹似的虚弱的只剩一丝两气,青蛙掠肚皮地大开双腿,他身下狼藉动弹不得。韩彪扯下窗帘,将他裹住,也不嫌弃,将人打横抱了出去。
绉烈晃晃荡荡站起来,他刚做完,脑中尚空白一片。人还未站直,唐哲上前反手就是一大耳雷子,绉烈登时栽倒在地,鼻喉窜血,他仰地咳嗽两声,头一偏,和着血水吐出一颗后槽牙。小家伙倘若在场,就会知道,他挨的那一巴掌根本就是抚摸级别的,绉烈那么大的体格,大人一巴掌一个跟头。大人对他是手下留情的。
孙林无可奈何,绉烈是自找的,求情也没用,他见机行事,一声不吭的带上门,退了出去。
弥漫着毒品清香与□未消的房间里只剩下唐哲绉烈。
唐哲习惯性的点了支烟,叼在嘴角,拎起地上的裤子甩绉烈头上,平静地:“别丢人了,把裤子穿上。”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绉烈起身抽出几张湿巾分别擦拭了脸上的血水和□的白浊,拎起裤子边套边目不转睛的望着唐哲,这样竟也痴了。
每分每秒即便做着那种事也是无时无刻的想着他。绉烈笑了,已经多久没见到他了。不,昨晚才见过。一出差就是近半个月,他满情欣喜的去看他,屁股还没捂热,便被赶了出去。在他眼中,恐怕自己比韩彪孙林还要低上几个级别。他这德性
,没救了。
唐哲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底未见半丝波澜,语气也是不起不伏:“绉烈,你不需要这样。”
“少哲,我这样有什么不好。”
绉烈苦笑,他五大三粗直来直去熊一样。脾气不如韩彪随和,人际交往不如孙林圆滑。就连高学历都是随着唐哲跳的。唐哲跳,他傻呼呼也跟着跳。跳到大学了,他加减乘除还没算明白,什么洒鬼诗圣李大仙鲁歪鼻他一个也不认识。他自认除了这颗心,没一处降人的,可唐哲明明确确清清白白告诉他了,他们永远不可能,永远!
“少哲,你就别管我了。这玩意,让我快活让我全身舒坦,放心,我这体格,一时半会死不了。”
唐哲歪头眯眼睨着他,拈拈手中枪,不咸不淡的:“绉烈,我本是要废你两只胳膊,现在只剩一发,别跟我废话,只要一枪,我让你天天在床上舒坦。”
“少哲,你想干啥?我不是说了么,袖首旁观不就得了,我是吸又不是贩。”
“你说我是废你左面还是右面,又或者是……”唐哲意味深长的顿了一下:“下面”
“不,你……”绉烈突然欺身上前在只有半个头的距离与唐哲对峙。
他二人,相等的身高,相彷的年龄,也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绉烈要更壮一些。当初唐哲拒绝他的原因竟是因他不够小鸟依人,抱着不舒服,绉烈气的吐血!他一纯爷们都不介意被抱了,人家还嫌弃他不够小鸟依人。唐少陵小鸟!安碧君依人!都他妈要人命的!还依他个鸟!
此刻他们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绉烈不怕挨枪,他也知道唐哲不会要他的命,他只要再向前,再向前一点点……他妈的!唐少哲嘴里叼着烟,竟防着他!真他妈够了解的!防个屁!又不是没吻过,年少懵懂时,他们接过吻的,倘若不是因为他不够小鸟依人,他们差点就做到最后一步!
看得见,闻得到,动不得,绉烈闹心死了!怎么就打不过他呢!
“不,我说,唐少哲,你管我干啥,烦不烦人!你咋这么贱呢!”
“彼此彼此。”
“不,你更胜一筹,你他妈都登峰造极了。”
“好,我承认!”
俩大老爷们,本就够糟糕了,没必要再比下去。都贱!不贱没今天!
唐哲不闪不退不让,绉烈说不清道不明打不过。他窝囊死了,他十分不爽的从唐哲嘴里夺过烟头,放进嘴里吧嗒两口,湿漉漉的,烟蒂全是牙印,他迷惘了:“少哲,我该怎么办。” “戒掉”
绉烈老实说:“我戒
不掉你。”
唐哲敛眉,抬起胳膊穿过他脖颈一手用力掳住他后脑勺头发迫使绉烈与他面贴面,一手拍他嘴巴:“少.跟.我.扯.蛋。戒.毒!勾通有问题是不是!”
绉烈鼻青眼肿的:“好!我听你的,戒!唉呀我的妈呀!他妈毛都被你薅掉了!戒!戒!”
比戒你容易!!
绉烈认罪态度良好,唐哲也没轻饶他,那一枪够绉烈在医院消停半把月的,狗东西皮糙肉厚再来个几枪也不成问题。料理完绉烈,唐哲不做停留马不停蹄的上了世纪的顶楼。
兔崽子,还摆不平你了!
☆、叔,我要长大!!!
世纪顶楼是一间近两百平米大小的圆顶阁楼,室内按小型套房规格装修,除了厨房,独立浴室,白玉蒸气房,酒柜,闭路电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设计风格偏于随意,格局宽敞整洁,舒适安全。此房间不作待客用,因屋顶四角.中心皆安有天窗,也算是登高赏月的一处好地。唐哲偶尔419消遣时会过来。
现已是午夜十一点多,正是世纪夜场明星舞台欢腾时段,楼层相距甚高,顶楼安详静谧的彷如另一个世界。
唐哲进门时,屋内关着灯,充刺着药水的清香。程健康静悄悄仰躺在地,透过天窗的月华纱般洒落在他身上,像极了舞台剧中被魔王禁锢的落难小王子——他刚刚洗完澡上完药,浑身疼的厉害。
唐哲打开灯,室内骤然亮堂,唐哲黑脸走进来。
“叔……”
程健康忍痛坐起,霜打茄子似的向他打招呼。
唐哲不冷不热应了一声,瞥眼床头柜上未动过的饭菜,皱眉:“你跟我耍什么脾气,想饿死是不是!”
“我不吃味素……”程健康埋头,小声咕哝着。
“还是不饿,扔你进黑屋子,饿上四五天,看你吃不吃!”唐哲板着脸在床头坐下,见他可怜兮兮,语气缓和些许,命令道:“过来。”
程健康闻言,慢吞吞站起,耷拉个脑袋托泥带水蹭到他跟前。
“抬头。”唐哲直视他,继续命令道。
程健康聋子似的,低头揪衣襟。
唐哲加重语气:“抬头!别让我废话。”
小孩子颤了一下,抬起头,红肿的大眼睛怯生生看着大人,他额上贴着雪白的纱布,半边脸肿起,紧张的抿着双唇,像只受惊的小耗子。
唐哲敛眉,要说一点不心疼,那是假的。可该打照样得打。他十七岁,不小了。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大学念到三年,该懂的懂,不该懂的也懂的差不多。臭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就为屁大点事,撒泼放赖,耍欢闹街,无所不用其极,行为举止颇似农村破家娘们滚刀肉,不像话!再大一些,与地痞无赖有何分别。
唐哲是个没耐心的,他的处理方式,简单实用,讲不明白就揍,揍不明白再揍。小孩子有自己的思考方式,勿需要他心服口服。怕了,收敛了才是目地。要让他知道世事不是他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胡闹任性也是有个限度的。
唐哲伸出手想拉他过来检查下伤势,程健康下意识双手背后后退两步,惊恐的看着他。手尴尬的掠在半空,唐哲咳了一声,收回来,问他:“饿不饿。”
程健康点点头,蚊子
似的:“叔……”
“什么事?”
“我不想在这……你带我回家呗……”
“…………”
“我想回家。”
唐哲叹气,拎起外套穿上,对他说:“走吧。”
“嗯。”
大人小孩一前一后走出阁楼,小孩子真被大人打怕了,他低个头一直与大人保持三四米距离,畏首畏尾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大人不快。电梯里也是窝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消声隐形。唐哲寒着脸立于一旁,心里老大不是滋味。
电梯于十二楼停下,进来一高一矮两个男人,电梯门尚未合上,二人便急不可耐的搂抱成连体婴,旁若无人热情如火的拥吻起来,急喘的呻吟与唾液的粘腻在狭小密闭的空间充耳可闻,火辣程度堪比现场GV。
电梯门开,程健康脚下弹簧逃命似的跑蹿出去,前厅门口还撞到保安。
唐哲跟出来时,小孩子正扶着路灯干呕,从前天晚上到现在,他仅吃过一碗蛋炒饭,什么都吐不出来。
午夜的寒风刺骨的冷,唐哲上前扶住他,担忧的:“怎么回事?”
小孩子眼泪都呕出来了,他很是难受,轻轻摇了摇了头。
唐哲伸手抚他脸颊:“发烧了,叔送你去医院。”说着便要拽他走。
“叔……我不去……”小孩子拉着大人的衣襟,气虚的嘀咕着:“我想回家……”他鼻子发酸,眼泪盈在眼眶里,带着委屈的哭音:“你带我回家呗……我要吃蛋炒饭……”
“………………”
车被泊车门童开过来。上了车,唐哲俯身为他系好安全带,脱下外套覆在他身上,抚了抚他额头,催眠似的:“困就睡一会,到家叔叫醒你。”
“嗯……”大人温柔的声音令小孩子安稳,他听话的闭上眼睛倚在靠背上,晶光闪闪的睫毛轻颤:“叔……”
“…………是不是又难受了?”
“对不起……”
“…………”唐哲怔了一下,随即发动车,若无其事的:“没事………,睡吧,一会就到家了。”
不论有意或是无意,错的不是小孩子一个人,大人也有责任。只是,大人好面子嘴硬,放不下架子,有些话,说不出口。
汽车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程健康身上疼,睡的不踏实,时不时睁开眼睛瞄一下时间……现在是午夜二十三点五十八分。
他偏头惺忪的看向大人:“叔……”
唐哲一手控方向盘,一手为他提了提下退的衣服:“再睡一会,到家后叫醒你。”
“睡
不着了……”小孩子咬咬下唇不安的又唤了一声:“叔……”
“嗯?”
“还有一分钟就是那什么……唔唔唔”
他说的含糊不清,唐哲没听清楚:“是什么?”
“我唔唔……”
唐哲还是没听清,目视前方:“再说一遍。”
“我生日……”
这回比蚊子声还小,不过大人听清了。
时间正是午夜零点整,唐哲看了他一眼,宠爱的摸摸他的头,笑了:“生日快乐,小寿星。”
“呵呵,谢谢!”大人露了笑脸,小孩子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抱着大人的外套也跟着笑了。车内冷凝的气氛也随之烟消云散。
程健康侧头望向窗外,车正行驶在帝国大厦广场外环路上,他探头贴在车窗上,忽然惊呼:“叔,有烟花。”
汽车沿着马路牙子缓速停靠下来。
帝国大厦又名国王大厦,归唐氏集团麾下。是唐氏一族大家长唐靖民于十几年前签约投资建成。
每年年未,国王大厦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精彩的焰火表演为集团造势宣传。今年的主题与时下流行的环保节能有关。为确保万无一失,现只是初步的安检测试阶段,只有中段四五层楼有烟火喷放出来,时而交叉旋转,时而火龙追线,时而天女散花,千姿百态炫彩纷呈,煞是好看!漆黑流光的国王大厦巨人般高高耸立于夜幕,尊贵之余更添一份王者舍我其谁的肃穆霸气。而中段上扬裙子般的烟火又为它增添了一份俏色。
唐靖民,因经商铁腕高超强硬,无往不利而闻名,他行事果断,雷厉风行,资产雄厚,麾下人才济济,十几年间令唐家产业遍布国内外,是传奇式人物的存在,素有商界战神之称。
他的继承者,唐家三子唐轩,更因沉稳得体,进退有当,宠不惊,贵不骄,喜好慈善捐助,获得媒体,同行业界高度赞赏,众多美誉数不胜数。
冬夜寒冷凛冽,冻手冻脚,广场上不现人影,中心座标大雕塑孤零零矗立在灯影下。
程健康推开车门下车,他跑到广场中心,仰望着半空中色彩缤纷动感绚丽的烟火愣愣发呆,他还是第一次现场观看这么高科技这么漂亮的烟花。
唐哲无奈浅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没有价值观,喜欢追逐华而不实海市蜃楼的虚幻,连疼痛饥饿都能忘却。不过,这没什么不好。只有瞎子与死人才会对美丽新奇的事物无动于衷。
小孩子心情欢快了许多,他指着烟花转身顽皮的向大人招手。唐哲套上外套,下车,向他走去。
小孩子冻的提溜哆嗦直蹦嗒,他边搓手边看大人:“叔,你看~~!真好看~~!”
小孩子的快乐感染了大人,唐哲拉过他的手握在手中捂暖,笑着问:“冷不冷。”
大人的温度透过手心直传心底,程健康不敢看大人,低头赧然的:“冷。”
“回家吧,叔给你做蛋炒饭。”
“呜~~”小孩子舍不得,他歪头顽皮的晃动大人的手:“叔,你不喜欢看烟花吗?”
小孩子急欲让大人分享他的快乐,大人怎能扫兴不领情呢,他微笑:“喜欢。”
“那就等一等啦……”小孩子转向半空中喷泉般的万条亮线,轻声说:“再看一会,好漂亮,呵呵……”
少年质朴明朗的笑容与焰火交辉相映印入大人的眼底,大人唇角微扬随着小孩子:“确实很漂亮。”
“哈哈~~看吧,真的很漂亮!”
得到了大人回应的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笑了起来,他突然从大人手中抽出右手直指帝国大厦,豪情万丈大声的对大人说:“叔!我以后要到这里工作!!”
大人笑着回应他:“好。”
“我要做不抽烟不喝酒的社会菁英!!!”
“好。”
“我要考上名牌大学!!”
“好。”
“我要向三叔一样厉害!!!”
“好。”
焰火哗的燃亮天空,华丽的挑战着夜的黑暗。它不自量力,它瞬息即灭,你却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它用短暂的璀璨向这个世界证明着它来过,它绽放过,它耀眼过!
小孩子拉着大人喊出好多好多的梦想,快乐的,现实的,虚幻的……他欢快的像只无忧无虑的小天使,他的笑容简直比烟花还要灿烂夺目。
每个人都有追逐梦想的资格,假想的,荒诞的,无所谓实不实现,他只是想说,想说给大人听,他每说一回,大人就应他一回,他每笑一回,大人的唇角便会上扬一些,他喜欢看大人笑。
大人很笨很任性的,总是认为他是小孩子。他越喊越激动,他眼含热泪好大声好大声的告诉大人。
“叔,我们以后还要一起看焰火!”
“叔,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
“叔,我错了,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叔……”他哽咽的喊着:“叔,我会努力读书,努力长大,叔,我不要再做小孩子,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大人沉静的回答他。
大人的眼中有柔柔而哀伤的流动,是那么的动人,那么的深邃。他慢慢的靠近大人:“叔,你
送我一个生日礼物好不好,它只是一个生日礼物。”
“…………”
哗!
一簇巨大的焰火冲天漫散,程健康双臂环上大人的脖颈,像个无畏勇敢的探险者虔诚的吻上了大人。他在向大人讨要他的生日礼物。
唐哲怔了一下,随即他平静的垂下眼帘,少年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紧张轻颤,唇瓣冰凉柔软,纯净的气息干净的令人心颤。唐哲慢慢闭上眼睛,一手环上他的腰际,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压低头,回应着他。不似醉酒时狂烈热情的激吻,这单纯的只是一个吻。它轻浅有礼,温柔辗转。大人他不动心,不动情,不起波澜,如同包容慈爱的长辈对少年成长的一份嘉奖。再大,再成长,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孩子。
他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幼小脆弱的不堪一击。是他,亲手解决了可怜的小生命,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孩子才刚会粘粘的喊他大大。
他的人生充满了太多的绝望与遗憾。
他不喜欢烟花,再华丽的绽放不过一瞬间,他由自内心渴望一份安稳一份平淡。可他从一开始便被美丽的假像蒙闭了双眼,迷惑了心智,一错再错。从而疏忽了它的硝烟,杀伤力,忘记了繁华落尽终是长久的黑暗,愈耀愈暗,愈美愈伤,他吃一堑未长一智,至今泥足深陷。
“少哲,你是我唐靖明最骄傲的儿子,父亲以你为荣。”
“少哲,别再让我失望。”
“你知道你有多脏?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
“你滚!我唐家没有你这辱败门风的子孙,我唐靖民更没有你这个奸弟杀子的不孝子!!”
“从今日起,你我父子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我不想再看见你,滚!!给我滚!!!”
他是唐家驱逐出门的孽子,他孤魂般日日夜夜徘徊在它的门口,漂泊着,等待着,守望着,那么近,那么远…………
时间让他迷了来时的路,如今的他满手血腥,大错已铸,罪不可恕,回不去了,他回不去了……
面对少年所谓的爱情,他也希望心动,希望身心投入。耐何,他的心,他的热情,早已耗枯在十几年前,现在的他静如止水,心如死灰。不论小孩子还是绉烈,他爱不动,也爱不起了……
他曾经执迷不悟的想要和一个人在一起,千穿百孔的他没有资格去讥讽小孩子的爱情。少年热情奔放,开朗活泼,他的未来充满希望,他的前途一片光明,他尚在起跑点上。人生没有一马平川,磕磕绊绊在所难免,就像一棵初发枝牙的小苗,分叉长歪也没关系,
大人愿意为他客串园丁。
当有一天,少年站在成功的舞台举目回望,他会发现,大人不过是他年少青春时无足轻重的一个过客,也许会因没得到有些许遗憾,不过遗憾的同时,他更会庆幸,幸好当初悬崖勒马,点到为止。
“叔,这只是一个生日礼物。”
少年没有再说喜欢他,也没有再追着他叫负责任。
小孩子特意强调……这只是一个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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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健康回家如愿的吃到大人的蛋炒饭,并被大人逼着服用了两粒退烧药。程健康平时不乱吃垃圾食品,抵抗力强,第二天下午醒来时烧就退了。除了周身疼痛,倒也无太大碍。
小孩子过生日,大人超实在超大款超俗气的甩出一沓钞票送他,小孩子超清高超嫌恶超唾弃的推了回去,大人真讨厌~~!!
唐哲什么也没说,皱着眉头好像挺生气的出门办事去了。小孩子怏怏了一下午,临睡时,大人还没回来,呜~~又被无视了。
午夜梦醒时,小孩子被床头硬硬的东西硌到了。他摸黑送到眼前,是一只长方形黑色的小木盒子。打开,欣喜的发现是一只线条简洁流畅的派克铂金钢笔,笔杆上有些许磨损,是大人用过的?木盒子里还有一只纯白椭圆形小卡片,上书,祝程健康小朋友生日快乐。
小孩子甜蜜的笑出声,睡时嘴角还是大大咧开的。
第三天,程元打来电话祝儿子生日快乐,程健康没有再不懂事的请求爸爸回来……已经不重要了。
他现在比较在意大人的坐息时间,好像开始规律起来,不过……还是很忙的样子。
在家歇了两天,小孩子身上青紫未退,背上小书包风风火火的回校了。
因为!!!!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全市高中联盟冬季运动会在一个无风无雪的日子里盛大的开幕啦~~!!!
闹闹~~!!想俺没~~!!
☆、大雪
“本台报导,昨晚,南区公安分局局长王志东率南区公安分局众警突击检查位于南区东二街中段,本市最大娱乐场所之一世纪夜总会。
世纪夜总会全名世纪圣派尊华夜总会,主要经营洗浴,KTV,酒吧,客房………
警方发言人透露,世纪夜总会因涉嫌有偿陪侍,地下赌局…………等违反国家……被勒令停业整顿,具体情况尚在调查中……”
“今日关注,某南方房地产开发公司,因现场施工安全措施不当,施工人员发生高处坠楼事故…………目前尚未脱离生命危险……建筑单位进行通报批评并处罚,没收相关责任单位的经营资格证证书。”
“本报讯。位于市中心的某一大型民营商场突发大火…………化为灰烬,财产损失达XXXX多万元………目前,当地消防部门正对火灾原因展开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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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上说,今年北方的降雪量较于往年多出近两倍,白天还暖阳无风,下半夜便舞起了鹅毛大雪,铜钱般大雪飘了三个多小时还未有停止的迹像,这场年前大雪俨然拔得头筹,成为今年最大的一场雪。
雪虐风饕,怒风卷着暴雪狂魔厉鬼般呼啸着横蹿大街小巷,鬼哭狼嚎。门点商场的灯箱牌匾,挨家挨户的门窗玻璃咣咣作响,仿佛随时会不堪扫荡,破碎砸落下来。
好在不是万恶的旧社会,这个时代有高科技有提前的天气预报,可以助司机商人们准确调整自己的出行时间。平时塞车阻路的十字路口如今空空荡荡,彷若电影中的YIN间鬼道……
“大大大大哥,别别别睡,我我我我害怕!”
韩彪神经紧绷不得不提起一百二十万精神,他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见水不见雪,若不是唐哲急匆匆投胎般非要往回赶,说死他也不可能半夜驱车行驶在这般恶劣凶险的鬼天气里。
弥天大雪越下越大,前方能见度几乎为零,汽车完全靠导航趟着行驶,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瞎子摸灯的开法,对人对车都是一种折磨。
刚闭上眼打算在后车座小憩片刻的唐哲不情不愿的睁开眼。这些天多起事故琐事忙得他东跑西颠,焦头乱额,已经十多天没好好休息了。
他困顿的直起身子,烦燥的:“我不睡,起来,我开。”
“不不不不用,你你你就往树上开,别别睡,陪陪陪我聊聊天,鬼鬼鬼天气吓吓吓人!” 唐
哲哭笑不得,他抬手按按酸麻的肩膀,抻了抻僵硬的筋骨,道:“聊什么?”他声音低哑慵懒,其实很不想说话。
“就就就说这这回出国,我我我也去!不不不带烈哥和和老林,烦烦他俩!!欺欺负我!还编编排挤兑我!”
“好,我不带。”他们自己去。
“我我我要要娶个澳澳大利亚小妞,气气死他俩,大大大哥,你给给我做做伴郎!”
“好,我给你做伴郎。”已经开始不耐烦。
“包包个大大大红包!”
“嗯!”拿钱砸死你们!
“气气气死他俩!!!”
“.......”有完没完!
唐哲紧拧眉,由着韩彪娘们似的嘟嘟囔囔,这样的天气,向来惜命的他抢着载自己回家,也难为他了。
唐哲到临省出差办事,来去五六个小时的路程,本不用当天去当天回,况且事还未办妥。他这臭脾气,赶死似的说走就走,几十号人好说歹说拦都拦不住。
唐哲望向窗外的纷飞大雪,皱眉。他几乎可以肯定臭小子此时此刻一定会如往常一样倦在沙发上等他回家。虽然他已经说过很多遍,在客厅睡觉容易着凉,他坐息时间不规律,不用等他。
“大大大哥,你你你出国,小小小家伙怎怎怎么办?”韩彪见大哥不作声,没话找话说。
“……怎么办?……”唐哲揉揉太阳穴,觉得这话问得奇怪,没好气的:“他又不是我儿子,我能怎么办?”
汽车终于让韩彪安安全全驶进别墅小区,程健康果然为他们留了灯。二人下车一脚深一脚浅趟着没膝的深雪携着一身寒气进了别墅。
室内暖气扑面。韩彪呆立在玄关口双腿打颤,紧接着,他便虚脱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脏突突突地乱跳。车子怎么被他开回来的,他想着都后怕。
“大大大哥,起起起不不不……”
“嘘......”
唐哲瞪眼示意他小声些,韩彪会意,粘塌塌的向唐哲伸手,唐哲黑着脸将他拽起来。韩彪起来后又捂着胃,小声地:“饿……饿……”
唐哲指了指厨房,韩彪一副了解的神情,踮着脚猫手猫腰贼似地溜进厨房。
窝囊废闷呼呼的死样子气的唐哲无话可说!麻烦人屎尿多,不想带他出门,偏像尾巴似的走哪撵到哪!可惜了自己刚强好胜的性子,遇到的全是磨磨唧唧粘皮带骨托泥带水,就他妈没一个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 =!
唐哲进了客厅,脱掉大衣挂衣架上,无声无息走至沙发前。
程健康呼
吸匀称倦睡在沙发上,薄毯不知何时滑落在地上,他抱着膝盖受气包似的。小傻子,倘若大人不回来,他是不是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呢。
唐哲俯□捡起毯子为他盖上。伸手轻柔抚开他额前的流海,借着通明的灯光,清晰可见程健康额角处小指甲大小粉色的疤印,疤痂已经退落,医师说过上两夏疤印会自动消退……
“呜…………”
也许是唐哲弄痒了他,程健康吧叽吧叽嘴巴呜咕了一声,小可怜样的蹭了蹭肩膀。唐哲缩回手,唇角微翘,待他蹭完了,才再次俯□轻手轻脚的将他抱回了卧室。
..........................................................................
程健康一大早起床进厨房准备三人份的早餐——餐桌上狗扒了似的,一看就是韩叔叔的杰作,难怪叔不愿意和他一桌用餐~!= =!当然了,韩叔叔也是有很多优点的,他随和爱笑幽默,还为自己求过情,程健康很喜欢他~~!
早晨起床扒窗时,外面的大雪着实吓了他一跳,昨晚什么时候下雪叔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抱他回卧室,他统统不知道~!
才小半夜的时间,整个城市白茫茫一片,视线所到之处除了雪还是雪,这座城市真的成了冰与雪的世界。降雪量非常可观,门被堵了个严实。幸好厨娘阿姨昨天将菜提前买好,不至于让他们断粮~~!
学校为了安全着想,估计今天不会开课。唐哲这几日早出晚归,忙坏了,程健康和了半盆面,准备下午包饺子。
他手上麻利,一会功夫便准备完毕。接下来是早餐:咸味小花卷,两炒三拌~~外加海鲜汤~~!唐哲对粥无感,倒是挺爱喝汤~~。他花了心思,学会不少新汤样~~!
大雪封门,唐哲韩彪九点多才起床。别看韩彪五短身材。起床、穿衣、洗漱变戏法般五分钟轻松搞定,甭提多神速!相比之下,唐哲贪睡、反射弧长、起床气大,则需要半个多小时才能缓神。总之,只要你别惹他,起床气再大也不带炸毛的!!
程健康掐着时间将早餐端上桌,三人吃饱喝足已近十点多钟。唐哲下午约了唐轩,见离约定时间尚早。一转身,回卧室继续补眠。
“叔啊~~,刚吃完饭睡觉对身体不好~~!”
“要你管!”
“叔,你陪我扫雪呗,门都推不开了~~!”
“有物业,用不着你!你给我乖乖在屋里待着。”
“我想堆雪人~~!”
> “再啰嗦,信不信我把你揍成血人!!”
“......” o(-"-)o 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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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碗筷,程健康韩彪分坐客厅沙发两端各忙各的。
程健康给崔闹闹打电话,两小孩没事打屁一顿闲扯。
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灾难未日年呐。
谁放假看书谁是傻B!
崔升升蠢货不会包饺子,你给我带两个!
运动会照片洗出来了,哥的英姿无人能敌。你瞧骁勇那衰样!
炮哥恋爱了,对象家中马桶都是镶金的,我为他高兴,倍感欣慰。
现在的小年轻们,擦灰抹粉一个个整日泡吧非主流,这种不思进取坠落的活法很不可取,我为祖国的明天煞是担忧!呜乎哀哉!
神X上天,我国整体形势一片大好,听说南方麦子长势良好,农民伯伯们辛苦啦~~!美帝野心狼之众还是要多多提防~!= =!
李晓旭昨早见到我上来就两脚,还逼我双膝下跪喊他女王陛下,士可杀不可辱,男儿膝下有黄金。阶级斗争令我很苦恼~,我只稍稍弯了一膝~!
宋远航啥时还我手机呀,哥们你行行好给勾通勾通呗~~!
咱家大人蛮不讲理,勾通有困难,操心呐~~!╮(╯▽╰)╭ !
聊的全是家长里短白目伪苍桑的废话。直到扯的耳疼脖歪,才依依不舍的撂了电话~~!= =~!
“哈哈~~韩叔叔,你写的什么呀?”
韩彪闷着头在茶几上写写划划,程健康调皮好奇凑过去一看,霎时被逗的前仰后合,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花裤衩子,背心子,背带裤子,半截袖子,游泳圈还有遮阳小帽子~~!
“哈哈哈~~!韩叔叔,花裤……衩子,还有……你还穿背带……裤子……哈哈哈~~!”好奇特的品味啊~~!
韩彪也笑了:“小小小没没良心地,你你不不不懂,这这都都是出出国用的,我我我还给给大大哥准备了一一一份~~!(他能废了你~~!= =~!)”
程健康顿时笑不出来了:“.......出国?叔也出国?”
“对对对!就就就这几几天~~!大大哥带带我出出国~!”臭显摆~!就带他~!
“……要去多久啊?”
“不不不知道,大大大哥他
他爸爸烦烦烦大哥,让让让大大哥滚滚远点。”
“…………这样啊……”叔什么都没说过。
韩彪以为程健康担心没人管他,安慰他道:“你你你放放心,大大哥会会找人照顾好好好你,你你你在国国内好好念念书!”
“…………”
作者有话要说:唉~!其实这是一个人物出场众多很好看伏笔颇多的故事,可是我文笔有限,情节场景总是施展不开,我很闹心,我很痛苦,我抓耳挠腮呐~~!
我很喜欢澳大利亚,所以我想让唐哲和程健康到澳大利亚溜一圈去~~!
虽然看的人有限,但这是我的第一个小说,我说死也不会坑掉~~!这样我才会有勇气去写第二个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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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呀~~~!废话说多啦~~!
大家粽子节快乐~~!
☆、寄人篱下
唐少哲,唐靖民与韩家三女儿韩倚凝唯一的儿子,也是唐靖民的第一个孩子。
韩倚凝这个女人,强势、冷酷、阴狠毒辣、难以驾驭,唐靖民不爱她,一点也不爱,但他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宠爱他们的儿子。
唐哲还在很小的时候,便被唐靖民内定为他唐氏一族唯一不二的继承者。哪怕是后来他与青梅竹马温晴所生的另外两个儿子相继认祖归宗,他也未曾动摇过一丝一毫。
这个儿子太耀眼太出彩,他天不怕地不怕,自小聪明,能文能武,敢说敢闯,他四岁就敢咣咣踹唐靖民办公室当着众人面指责他父亲不好。唐靖民简直要把他宠上天了!
对唐少陵唐少轩两兄弟的亏欠,唐靖民只能说尽力补偿。对唐少哲,他则事事亲力亲为手把手教诲培养,唐哲的第一个女人都是他一手挑选的。
唐哲喜欢枪,唐靖民为他买下小岛供他射击训练。
唐哲喜欢骑马,唐靖民大手笔空运宝马,为他牵马护航。
唐哲喜高,唐靖民亲自回国选址盖高楼名为国王。
唐哲出车祸,一直为外人道冷血无情的唐靖民红着眼圈在急救室门口寸步不离的守着。
唐哲戒毒,唐靖民扔下亿元生意几日几夜不眠不休陪伴左右。
甚至唐哲不喜欢温晴,唐靖民也由着他未见温晴在世最后一面。
家族老一辈家叔跑到唐靖民跟前苦口婆心语重心肠的劝他:“少哲横行霸道、谱大独断,张扬跋扈,目无尊长,你不能再放纵任他张牙舞爪下去,应趁早约束他!”
唐靖民哈哈大笑回应他:“男子汉顶天立地不居人下,我唐靖民的儿子有这样的实力就该如此!”
“惯子欲杀父,你这不是爱他是害他,别忘了你还有另外两个儿子!”
“是爱是害是我父子间的事!我的儿子由不得你说三道四!”
他言语间全是袒护,却提也未提另外两个儿子,可见沉默寡言如少陵,温润沉静如少轩之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无价宝般蛮不讲理执迷不悟的惯着他的大儿子,他的大儿子就是好,他的大儿子独一无二,他的大儿子光彩夺目耀眼无比,使得唐韩两家其他孩子尽失光彩,给他争气给他长脸!他由不得任何人说他大儿子一句不是!
他总是指着人堆中心最出类拔萃的身影自豪的对身边的人说:“看!他是我的儿子,我唐氏一族将来唯一的继承者,他是我的骄傲!”
他将所有的希望毫无保留的寄托于大儿子身上,他给予了唐哲万千宠爱与宽容,他曾一度的以为他的大儿子会延续他的
神话成为他一辈子的骄傲……
然而……某一天,唐哲终还是令他失望了,彻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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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哲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若不是唐轩打来电话,指不定睡到什么时候,他出门,韩彪美滋滋地摆弄潮发型亮皮鞋,也要跟着去,唐哲忍无可忍,薅他脖领子扯进卫生间要扁他。韩彪抱着他裤腿子雷声大雨点小哇哇一阵狼嚎,唐哲嘴角抽了又抽都懒得揍他,屁出息!
程健康小鸭子似的憋着嘴闷在厨房包饺子,唐哲出门,他连声招呼也未打,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暴雪过后,气温俱降,恶劣的天气阻挡不了人们外出寻财的脚步,一个个捂的溜严密不透风急勿勿的来来往往,彷如一个停顿便会被淘汰出局,可见在这座城市生存的人们的压力有多大。 唐哲唐轩原约在苍宇山见面,暴雪封山,地点临时改成在国王大厦对面的茶艺馆。唐轩不喝茶,唐哲也没那闲情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