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看去,查理管家爷爷安排两个小伙子搬运行李到车上后,他腰杆挺拔,笔直朝唐哲走过去,他上身微欠用英语与唐哲交谈,也不知说些什么,唐哲轻皱眉,查理面无表情继续往下说……
程健康举头仰望,天高云淡,太阳耀的刺眼,他抬手掩在额上,咀嚼着莫生的字眼——管家……
三人之中,数程健康行李最多,小土包子春夏秋冬四季衣全部打包,临上飞机前,唐哲甩手扔掉他两大包。饶是如此,他还是谨慎的拎上两大行李箱,网上说澳大利亚物价比中国高,出门不比在家,日子要精打细算的说。
两辆轿车左侧行驶在布里斯班宽敞流畅的马路上,马路上行车不多,一路畅通无阻。程健康飞机上换的夏装,上身纯棉淡蓝圆领半袖,□浅灰休闲长裤。徐徐夏风由车窗吹进,一身轻爽惬意。
市中心到郊区足有近半个多小时车程,程健康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左瞄瞄右看看,与韩彪叽叽喳喳说笑一路。唐哲则靠在前座椅背上闭眼小憩。
唐哲在布里斯班有两处房产,一处市内,一处市郊区,市内那处是唐哲青年戒毒时,唐靖民为其置办供他养身。郊区处则是唐哲自购练马用的。为避免触景生情,唐哲直接选住在郊区处住宅。
> 澳大利亚地广人稀,居民占地宽广,唐哲那处宅院更是圈地自成一片天地。布里斯班建筑风格偏于欧式,唐哲这处也不例外,别墅坐南朝北红瓦白墙,两层楼,占地近千平,偏左侧有两头半圆长方型泳池,前有花园后有小型农场,他长年居住国内,只有查理与少数园丁佣人留守在这。颇似欧式小型庄园。
程健康无意间听到佣人们说后院有葡萄架,他衬唐哲与查理商讨事情时自己偷偷溜到后院,他一直走一直走,走着走着便丢人的迷路了。只见前后左右花花草草灌木丛生,他抬头见蜘蛛低头见大蚂蚁,虫鸣鸟啼,蓦然回首,晕呐,一只叫不上名的小蛇正与他深情对望。切,他才不怕呢,农村的娃,啥蛇没见过。
夕阳西下,他都饿到快挖草根了,韩彪才扭得扭得大肥屁股寻到了他。
“唉呀!丢死人了,我都没脸混下去了!!”水足饭饱,程健康木质地板上放长条滚来滚去,哼哼叽叽:“呜~~呵呵~~啊呀~~嘻嘻~~啧啧~~!”小傻子自己玩的挺开心。
唐哲刚刚洗完澡出来,身着白格长袖睡衣睡裤,睡衣扭扣保守的全部扣上,袖子挽到肘迹,手上正拿毛巾粗鲁的擦拭湿发。
程健康擀面杖似的轱辘到他脚下,仰面朝天,歪腔歪调粘腻腻唤道:“叔~~~叔哇~~~!”
唐哲视而不见迈开长腿跨过他,走到竹椅前坐下,毛巾扔到一旁,之后便一动不动了——他开始后悔来到布里斯班,热!即使有冷气,但他还是热,又或者他是……心热。焦躁的那种。
程健康连滚带爬到他脚下,顺唐哲两条腿攀上,下巴抵他膝盖,仰头软棉绵抱怨:“叔,你跨我,长不高没人要怎么办啊~~唉呀~~叔~~叔啊~~”唐哲爱搭不理神游天外,程健康不满的晃他腿抻长调:“叔~~叔~~叔~~~!”
唐哲迟钝半晌,低头看他,问道:“牙疼?”
“不是啦~~”程健康摇头,半伏他膝上,苦兮兮的:“叔~~,我难受,你安慰安慰我呗~~!”
唐哲皱眉,问他:“哪难受?”
“心!!”程健康盘腿坐地上与唐哲面对面一本正经的说。
唐哲挑眉,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哪?”
“心~~!!”程健康手捂右胸,话剧演员般,咬下唇痛苦万分状:“心难受~~!”
唐哲嘴角抽蓄,一腿将他踹仰壳,气道:“心在左面,皮痒了是不是!”
“啊累累~~!”程健康胡乱摸索自己的胸口,狐疑的自言自语:“难道是转移了?”
唐哲黑脸扶膝站起
来,顺便又给他一脚:“老实点,别乱蹿。”
程健康口香糖似抱唐哲小腿,臭不要脸将脸贴上去:“叔,如果我丢了你找不到我怎么办?你把我绑裤腰带上吧,我随叫随到!”
唐哲居高临下看他足有一分钟,到布里斯班之后,越发觉得程健康好似考拉附身,他没好气的搡开程健康,满腔骂人话转到嘴边浓缩成一个字,他烦燥的说:“热!”见程健康还要粘上来,他原地不动斥道:“离我远点!”程健康顿住,大眼水汪汪,唐哲没好气的解释道:“烦!”= =!
天色渐暗,泳池水温刚好,韩彪光膀子□穿松松垮垮大裤衩要带程健康游泳。程健康正在新房间归拢行李,他为难道:“韩叔叔,我不会游泳,你还是找叔吧!”
“他他他休息去了,你你陪我,我我教你。”韩彪晃动手中游泳圈,与他的大肚喃相得益彰。
程健康想了想:“好吧……~~!”
扑腾两圈,呛进几口水,程健康蔫了吧叽爬上岸回卧室去了。
他的卧室比国内大上三倍多,电脑,电视,家居设备也更加齐全。程健康又困又累床上烙饼。在数过第一千只羊后,他终於放弃,怀抱夏凉枕下了床。
走廊里,欧式壁灯散发幽暗的暖色光芒,程健康顺着洁白的墙壁探险般来到二楼唐哲的卧室门前。他立在门口为难的挠挠头,又痛苦的搓搓脸,退却一步进上两小步,他抬手紧张的敲了门。敲上好一会,屋内还是没有反应。
“不会又喝酒了吧……”程健康喃喃自语,从昨天出发到今天异国他乡,叔的脸色一直臭臭不在状态,程健康眉头拧成八字形,叹气道:“他不知自爱,真是太不省心了。”
“程少爷找先生有事吗?”
查理苍凉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起,惊得程健康差点将怀中枕头甩出去。程健康尴尬的挠头笑笑。用英语磕磕巴巴告诉查理他想找唐叔叔。
通过观查以及韩彪的证实,程健康得知,查理管家爷爷是面瘫,千年不见一笑。导致程健康一见到他便莫名的拘谨起来。查理则恪守本份尊称程健康为程少爷。
“先生在左厅休息,需要我带你去吗?”查理语气平淡却很礼貌。他让程健康想起古老的英国执事。
“左厅……挨别墅左边那间空屋子?”程健康空出一只手对走廊深处指道:“由一楼可以进去吗?”
“可以。”查理简洁的回答程健康:“左厅灯还亮着,先生大概还没休息。”
“谢谢,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程健康礼貌的朝查理道谢。
“不客气。”查理机械似的说道。
陌生的地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对话方式,程健康前脚赶后脚,以小跑的方式下了楼。
左厅是宅子左角一处专门为唐哲量身而建占地四十多平的空屋子。空屋子举架高,前后开落地大窗,窗子常年不关,为防蚊蝇虫蛇,钉上纯白沙窗。屋内正中有一特制长宽各两米的大竹床,床头旁立一竹制小柜,供摆放茶水小件之类,简简单单成了屋内仅有的家具摆设。屋内白炽通明,唐哲果然还未睡下。
“进来。”
程健康只叩两下门,便有了回应。他手抱枕头,拧开门,摇头摆尾进了屋。
唐哲长身睡衣睡裤仰躺床上,程健康一直不明白,既然叔那么怕热,为什么还总是穿长衣长裤呢?
唐哲头枕胳膊,舒展双腿,侧头问他:“睡不着?”
“嗯……”
程健康乖乖点头,见到唐哲,程健康全身懒肉开始作祟,他蹭过去,泥似瘫在床头,挺委屈的:“叔~~我认床~~!”他十三岁没了妈妈,之后就没一个人供他撒娇耍赖,在唐哲跟前他总觉嗓子酥皮子紧想要上去蹭蹭,他猪似的哼哼:“叔,收留我,将就我一宿呗,叔啊~~!”程健康扮软装可怜的说。
相处时间久了,程健康摸索出唐哲的性格——吃软不吃硬。禁止与叔硬碰硬,否则他迎风而上一巴掌能呼死你。程健康此刻化成一堆糖稀,活脱脱一粘粘腻腻小乖乖。
唐哲不置可否,往旁边挪挪,程健康爬了上去。床够大,不差一个人,只要臭小子别叽叽喳喳扰他清静,唐哲倒是能够容忍。异国他乡,自己尚夜不能寐,何况还是第一次出国的孩子。
唐哲睡不着,要想的事太多。他自认底子厚,经得住唐靖民的折腾。前些日子他忙,无瑕分心思虑过多,直到当下沾上竹床,星寂月朗,虫吟蛙叫,他才不得不面对现实——背井离乡。他离开了那座城市,勿用再几十年如一日守护着那个人。他本应无所牵挂,一身轻松,却耐不住心中空落落,如昨日梦般恍恍惚惚。
“阿嚏!!阿嚏!!”
屋内没冷气,有小风溜进,程健康短裤背心,刚刚还游过泳,身上凉丝丝的,他溜溜的吸吸鼻子,往唐哲跟前凑凑,这样似乎能够暖和些。唐哲由身侧扯出薄毯为他盖上,只露程健康一小脑袋。
程健康嘻皮笑脸往上蹭蹭:“叔,我想起四个字。”
唐哲侧头很赏脸的问他:“哪四个字?”问完,唐哲后悔,臭小子一定又要胡言乱语了。
“相依为命~~呵呵~
~!”程健康头趄唐哲肩膀,轻轻的说:“叔,我们相依为命呐~~!” 唐哲低头瞪他一眼,推他脑袋到枕头上:“胡说八道。”
程健康眨巴眨巴亮眼睛,闭眼:“好吧,我胡说八道,叔,晚安~~!”
唐哲没好气嗯了一声,随即按灭了灯。
黑暗中,程健康呼吸均匀惬意,唐哲却久久不能入眠,他讥讽的想:我唐哲还不至于落魄到找个小孩子相依为命。臭小子疯言疯语,欠揍!
唐哲入住郊区后,开始陆续有客人登门。
第一匹上门的是唐哲布里斯班公司的主管们。公司另有管理人。那人名叫皮特,是一位年约四十头顶略秃的澳大利亚人。皮特每年有高额分红入帐。唐哲几本不过问公司业务,他自有一组精英团队,隔几日下午一来与他商讨业务。
国内产业几近凋零,韩彪无事可管,他哀求唐哲公司赏他一官半职,唐哲痛快应允,谁知不出两天,韩彪与皮特不和杠上,最后还吵到唐哲跟前。
吵架的大概内容是,勤劳的中国人韩彪认为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澳大利亚人实在太懒散了,他要求皮特改动公司工作时间表,以及端正公司职员工作态度。懒散惯了的澳大利亚人皮特则认为,中国那套勤劳论并不适合澳大利亚,中国人所谓的勤劳不过是剥削劳动人的借口罢了,这里是澳大利亚,不是中国。并且,不好意思,韩先生,鄙人才是公司的主管,你的意见我可以听取,执不执行就是另一回事。
两人一中一澳,中英文口枪舌战,针尖麦芒辩论近一个多小时,唐哲不偏不帮进空屋子里睡午觉去。
韩彪嗑嗑巴巴,眼看败下阵来,程健康事儿妈似的,萨满状舞着两只装了小石子的塑料瓶咣咣作响,为韩彪鼓舞士气。他时不时凑气用憋脚的英文给上皮特两句。 white eye wolf,baldicoo monkey……也不晓得皮特能听得懂不~~!
韩彪士气大振,与皮特郊区每日上午接连对骂近半个月。
唐哲扛起程健康摔他进游泳池里,凶狠狠的对他说:“给我老实点,否则我真揍你!”
程健康落汤鸡样湿淋淋爬上岸,他抬手潇洒的掀开流海,露出额上浅疤,有恃无恐道:“叔,你说啥我都听你的~~!听.你.的!!!!!!!!!!1~~!”
气的唐哲一脚又将他踹进泳池里!
都说澳大利亚人有仙气,几天下来,程健康无事可做身在福中不知福只混了一身懒气。 清晨六点左右,唐哲起的早,坐在大
厅沙发上翻看昨天的新闻报。程健康为唐哲做完独一份的早餐,厥个嘴坐到唐哲对面,在沙发上一颠:“叔,我无聊啊,你安慰安慰我呗。”
唐哲注意力集中,没闲空搭理他,他凑过去,小狗拉屎似蹲坐地上,支脑袋看报纸背面,嘴中阵阵有词评论道……
“澳大利亚陆姓总理反华言论被泄。啧啧,谁背后还不说上一两句真心话,不过,政客们的真心话早八百年前就憋回娘胎里去了。前一套,后一套,蛇鼠两端才是他们的真面目。”
“唉呀呀,萨科奇欺人太甚,美利坚纯粹为利益所控,利比亚汲汲可危。自由,民主,好话谁都会说。真希望他们睡不着觉时候想想,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何等的自私自利。他们根本没有资格享受大米白面以及牛肉面包还有milk。
世界第一胖,为多余脂肪热量愁眉苦脸的他们,是否想过非洲尚有成千上万孤儿因食不饱腹而死亡,生疾,抢劫,沦落为童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不过是他们掩饰自身罪恶的狡辩。确切的说,正是他们生吃活剥了无知落后的非洲人民。叔,你说利比亚应该向美国与法国卑躬屈膝吗?他们只是缺少一个伟大而英明的领导人。”
“即有达芬奇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又有成为笑枘的老不羞总理~~!意大利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度~~!谁愿天天守着糟糠麻花脸,花花总理所做所为也是情有可原的。
唉~~!男人嘛,位高权重还能活得如此随心所欲,让我不由想起唐伯虎那句: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试问天下老牛,哪个不喜欢吃嫩草?”程健康羞涩亮出细细长长胳膊放唐哲腿上,仰头娇羞问道:“叔~~你看~嫩不?”
程健康以怪异姿势问臭不要脸的问题,唐哲凝视他片刻,放下报纸,拿起茶杯轻呷一口,再放下,缓缓说道:“你是不是很闲?”
“呵呵呵……”程健康靠唐哲腿坐下,头仰他膝盖上,抻脖子懒洋洋磨叽道:“叔,我无聊啊,你啥时候陪我去黄金海岸,我想去大堡礁,还有天文台,昆士兰有好多旅游景点,你陪我去呗~~!”
“叫你韩叔叔陪你,叔没时间。”
“又是韩叔叔,什么都是韩叔叔!!没时间没时间,你永远都没时间!!你什么时候才有时间陪一陪我啊,你都从来没陪我溜哒过。”
“出国前不是有陪你看过一场电影。”
“唉呀!你还好意思说。”程健康无精打彩败下阵来:“从出发到电影院,你一直在车里睡觉,整天就知道睡睡睡!你能回答我电影是
古是今,以及电影的内容,最低程度您老人家简单叙述下中心思想也可以呀,根本就是敷衍我吗。”
“…………”唐哲无话可说,他想,臭小子果真是无聊到家了。
为了安慰程健康那颗不堪寂寞无聊的小心肝,唐哲安排韩彪领程健康到龙柏考拉动物园抱考拉去。全澳唯一可以抱考拉的地方。
去时,程健康无精打彩的对唐哲说:“叔,你在打发我吗?我堂堂一中华好儿郎,你让我抱只赖皮猴,成何体统~~!”
“不爱去就不去。”
“唉呀呀,我就是随便说说嘛,去还不行嘛~~!”
回来时,程健康有感而发:“叔,无尾熊抱着我不放,非我不可的样子,我都不爱搭理它。”
唐哲深有同感,表示赞同。
查理为程健康请来三位家庭教师,一位中国留学生,两位布里斯班当地教师,每天三小时课程,周六周日双休。
程健康无意间得知唐哲会骑马,他心血来潮,苦缠唐哲,也要学骑马。马场空旷多年,早已无马。耐不住程健康软磨硬泡,唐哲为程健康购匹阿拉伯幼马,此马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程健康跃跃欲试。未曾想当天便颠到了蛋。
程健康辗转反侧,叽里咕噜,他捂裆在竹床上滚来滚去,羞愧难当:“呜~~!叔,蛋蛋疼。”
唐哲忍笑咳了一声,问道:“很疼?”
程健康诚实猛点头,挤下一滴晶莹的泪:“疼~~!”
“用不用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不去医院!”程健康大义凛然悲壮的说:“中国人的鸡鸡怎么可以随便让外国人看,头可断,血可流!我死也不去~~!我要保节!!”
“…………”
翌日,唐哲被杵醒了,是被程健康的老二杵醒的。
程健康大青蛙似四仰八叉扒在唐哲身上,小弟弟明目张胆挑衅的顶着唐哲的小腹,臭小子半夜滚的没形,松大短裤底边卷起,露出了半瓣白屁股,唐哲醒时,程健康也醒了。两人一上一下大眼瞪小眼互瞪中……
程健康慢动作起身,跪骑唐哲腰上,双掌撑唐哲起伏的胸口,低头木愣愣盯自己嚣张的小弟弟。他张开嘴,露出一口整齐小白牙,装傻充愣惊呼道:“糟了,叔,小弟弟被颠肿了……”
“……”唐哲目光寒的可以杀人了。
程健康讪脸继续装小白:“要……要不……一会去买瓶消肿药油喷……喷”唐哲凶狠的眼神简直让他无地自容,他声音颤抖的说:“叔,你……你瞪我干嘛……呜~~
都是小马马的错。唉呀~!越来越肿了。叔……你要不要……帮……忙揉揉吹吹……”他咬唇扭头脸色酡红,豁出去的说:“不……不用负……负责任的……啊~~!救命啊~~!”
程健康大头朝下抛物线状被唐哲踹飞出去。
从那天起,唐哲对程健康下了禁令:以后不许再进他房间,不许骑马,驴也不许骑!!违者飞腿伺候!!!!
不久后,第二位客人来了。是一位油头粉面花花公子样三十岁左右的摩登大少。此公子乃唐哲亲表弟,名叫乔唯木,父亲是新加坡商人。他山路十八弯分花拂柳古代戏子跳探戈般踱进别墅。
程健康眼界大开:“叔还有这样的亲戚啊~~!!?”
韩彪不以为然的说:“多多多了去了。大大大哥的外公,四四个老婆,九九九个女儿,七七个女婿,没没没儿子。乔乔唯木的母亲和大哥的母母亲同父同母。走走走的近些。铁铁定又是来……让让大哥帮帮他谈生意……大大哥烦烦死他他了。”在韩彪眼中,乔唯木与李靖之流属一路货色——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哦哦~~!叔的外公好厉害啊~~!”
果不其然,翌日中午,乔唯木领来一印度商人。查理将他们迎进客厅。程健康店小二状衬端茶倒水的空隙偷混进去。
厅堂内,唐哲牛B烘烘四平八稳颠二郎腿,英文夹印地语与印度商人你来我往。程健康勉强听出唐哲几句英语
大概的内容是:没有钱……手头紧……拿不出钱……其实这生意我也不是很想做……
下午时分,双方握手——生意谈成了。
送走印度商人,程健康小碎步绕过沙发,鬼子似的为牛B烘烘的唐大爷揉肩捶背~~!
“叔,你真厉害,人家好喜……稀罕~~!”程健康由后环住唐哲脖子与之"交头接耳",恨不能在唐哲脸上拱几口。
唐哲被他勒的气短,侧头,心情畅爽的斥道:“松开!”
“呜~~”程健康赖汲汲搂着他不松开,隔着沙发靠背,上身前倾厥个屁股,激将道:“叔~~!能背动不~~!”
臭小子瘦胳膊瘦腿,唐哲起了童心,上身用力,扶膝拉磨般起身,程健康长身子越过沙发被拖起,唐哲站直,程健康面条似挂在他后背。程健康轻轻巧巧跃上去,揽着唐哲脖子,喘吁吁笑哈哈撒娇道:“叔啊~~!背~~!”
“臭小子。”唐哲侧头笑骂一句,背着他绕上两圈,最后又将他丢进游泳池里去了。
一笔生意谈成,乔唯木对表哥敬佩不已,隔天
便大包小行李入住进来。他夜夜笙歌,手舞足蹈,呼来喝去,比在自己家还自由。内外被他折腾的鸡犬不宁。唐哲头疼,干脆以生意为由,丢下程健康韩彪查理及家内外佣人,独自飞往叙利亚研究矿去了。
一家之主出差,乔唯木释无忌惮,当晚由市中心酒吧领回一强壮中国男留学生回来过夜。二人不知羞耻在院中游泳池内鸳鸯戏水,被独自潜入左厅思念他叔味道的程健康小朋友听个一清二楚。
乔唯木:“哦……亲爱的……你真棒~~!好……好舒服……~~那里……那里……再快些……~~!!”
强壮的留学生:“我……我也好舒服……天呐……你好紧~~!”
“嗯哼~~难道你不喜欢我紧吗……啊……嗯……你……你……好大~~!感觉太……太棒了~~!”
"噗!!"
程健康脸红心跳因脑残的情话喷出一口燥热的血。午夜梦醒,他羞答答的爬起换内裤~~!唉~~!苦B思春期少年,无人安慰蠢蠢骚动的芳心~~!呜~~!叔~~!
乔唯木未闹腾完,第三拔客人来到。程健康见过他们——孙林,绉烈。
绉烈人高马大,颇似古代上阵杀敌如入无人之境的威武大将军。绉烈独领风骚,乔唯木顿失风彩。孙绉二人来之前便知唐哲去了中东。他们也不将自己当成外人。
绉烈大步流星一马当先踏进厅内,他迫不急待指天对地,大嗓门平地一声吼:“从今往后,绉某人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我吐口唾沫就是钉!!!非唐少哲的床不上,非唐少哲的人不想!我把狠话放这了!再反悔我断子绝孙生孩子没屁/眼他妈/龟/孙/子养的!!!!!!”
孙林放稳行李,完全不给面子,斜眼冷声讥讽道:“说了不算算了不说,东北人除了吹牛皮还有什么本事。”
韩彪随声附和:“就就是……东东北人吹……吹牛皮不不不不上税~~!”
那一天,程健康见到了传说中的情敌,他自动将绉烈归属小三一类,危机感倍增!!他却不知绉烈从孙林口中早已得知,程元的儿子曾在东三街哭闹向唐哲示爱。
绉烈完全没将程健康当情敌看——唐哲不至于对只未成年的小东西感兴趣,何况还是朋友的儿子,于道义上也讲不通。其实,现在的唐哲对谁都没兴趣,来性致时,找人419,闹心时喝口酒,无事时睡大觉,几十年如一日。
小庄园内外皆是三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就程健康一个小年轻,绉烈闲来没事总喜欢逗他。
某日上午,绉烈刚游完泳,赤膊大大咧
咧没形象仰在躺椅上。程健康花衬衫,花短裤手端一盘水果从屋内走出。绉烈向他挥挥手。程健康走了过去。
“绉叔叔有事吗?”程健康懒散问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但眼红的似乎只有他一人。
绉烈抬手从托盘中拿起一瓣瓤红皮薄的西瓜,低头虎咬一大口,看他道:“你唐叔叔下午回来,你去不去接他。”
“不去,我要在家准备晚餐。”
“也行,喂,小子。”绉烈拍拍椅沿,示意程健康坐下,程健康在椅边择地坐下,饶是有遮阳伞,水泥地还是稍许烫屁股,但他不希望自己接受情敌的指导。
“绉叔叔有事吗?”
绉烈开门见山直来直去问他:“小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啊,唐叔叔的朋友我都很喜欢。”程健康特意将朋友两字加重。
“那就好。”绉烈咧开嘴,笑的像朵大王花:“我和你爸爸是好朋友,有难题就跟绉叔叔说,能帮得上的尽量帮。”绉烈豪爽心大继续说道:“沈煜那小子我见过,三十好几的爷们偏嫩得跟没经过人事的处男,你爸没少往他身上搭钱。”
程健康盘腿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心里怪不是滋味,不是因为绉烈的评说,而是因为爸爸,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打来电话。程健康犯倔的也没给他打电话。
绉烈继续说道:“你爸打小无父无母,靠国家救济几个小钱念书,一直混到今天的身价,他不容易。”他抽出支烟,放在嘴上,程健康长眼力的帮他点上。
绉烈吞云吐雾继续说道:“沈煜不是个好东西,可你爸偏好他那口,人最管不住的是心,你得理解他。”
程健康抬头看他,道:“我讨厌沈叔叔,他推我,还骂我是拖油瓶扫把星。我是爸爸的亲儿子,他都不管我。”程健康很少向人吐露心声,即使是唐哲,他也没说过。唐哲根本就不想了解这些。唐哲心大,太大了,谁都不当回事。又或者说唐哲心中有一面墙,将所有人都阻隔在外。真是憋的太久,有个听他说也好:“我希望爸爸找不到沈叔叔,找到也是白废,他依旧会逃,并将过错都推到我身上。绉叔叔你说的对,沈叔叔不是个好东西。我讨厌他。可背后说人坏话也是不好的。”
绉烈夹着烟哈哈大笑:“背后说人坏话确实不好,等你爸爸找回他,绉叔叔帮你揍他一顿。”
程健康没心没肺笑道:“还是算了吧,爸爸不和你玩命才怪呢,他可是我爸爸的心肝宝贝!”
绉烈又是一阵雷似的哈哈大笑。
绉烈粗言鄙语,说过就忘,没啥心眼。程健康挫败的发
现自己不仅不讨厌他还觉得他挺好的,程健康的危机感更浓了——绉叔叔可以明目张胆的喜欢叔,为什么我却不可以……。
下午,唐哲准时到家。乔唯木到市中心鬼混。绉烈孙林几乎占用唐哲下午所有时间。
唐哲出乎意料的给程健康带回一件礼物。一只半人大黄色小熊布偶。在布里斯班机场外买的,见到这只玩偶时,唐哲眼前晃起程健康嫩黄色睡衣呛毛呛刺毛脑袋的形象,鬼使神差的就买了回来。
程健康收到礼物并没如唐哲预期中的兴高彩烈,臭小子抱着大布偶低眉顺目不太高兴的样子。唐哲没精力揣摩他。程健康心情糟糕的想,叔总是将我当成小孩子。
当天晚上,程健康怀抱枕头出现在空屋子,好几天没见,唐哲心中挺惦念的。唐哲向里挪了挪,程健康懒搭搭迈腿爬上去。
布里斯班四五月气温渐降,早晚温差大,空屋子今晚落地窗关上,照比往日还要静谧。过些日子,唐哲会回到二楼卧室休眠。
程健康向唐哲那边凑了凑,他头倚唐哲肩膀,轻声问道:“叔,你睡没睡。”
唐哲睁眼看他一眼:“有事?”
程健康抬头:“叔,我十八岁了。”
唐哲轻笑,道:“十七岁生日过完不到小半年,按南方人的算法,才十六岁,你想说什么?”
程健康无力嘟囔道:“过完年不就长一岁吗……”
唐哲不关心这些有的没的:“睡觉,叔明天还有事要办。”
“唉呀!叔~~!”程健康觉得自己与唐哲勾通无能,他上身使力坐起,盘腿居高临下看唐哲,今晚星疏月朗,正好可以看清唐哲英挺的五官。
臭小子反复无常,唐哲不耐烦问他:“又怎么了?”
程健康低头,耍脾气:“叔,绉叔叔是不是追求你啊。”
“胡说!”唐哲斥驳他:“睡不睡?不睡滚出去!”
“叔~~”程健康放赖一倒,头枕唐哲腹上,面向唐哲,咕哝道:“叔!!我是大人!!我不是小孩子!!!!一百年不送礼物,送个破玩偶给我!!你逗小孩呢!”
唐哲黑脸,低头瞪他:“不喜欢?”
“不喜欢!!!!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唐哲不耐烦:“不喜欢就扔了!屁大点事,闹什么闹,信不信我踹你!!”
“叔……”
程健康还想再说什么,唐哲抬脚将他踹地上:“滚!”
程健康咕咚一声栽倒地上,膝盖瞬间杵掉一块皮,有血丝渗出来,他麻林没有痛感般爬起,摸黑绕床半圈,从床头柜
抽出纸巾,捂上伤口,十几分钟过后,感觉没有新血渗出,他轻手轻脚爬回床上。
他仰面朝天空洞望着漆黑的屋顶,忽然说道......
“叔……我讨厌你”
“…………”
“非常的讨厌......”他几近无声的说。
“…………”
唐哲无话可说,死孩子!他不懂,唐哲不懂,大半夜不睡觉尽为些无关紧要的事瞎闹腾。一会嫌他送的礼物幼稚,一会又问绉烈追他的事。关你一个孩子屁事!闹什么别扭耍什么脾气!老子送礼物还送出罪来!真他妈闲出屁来了!
程健康一动不动不再磨叽,唐哲憋一肚子气,一宿没睡。整晚都在掀程元祖宗十八代祖坟。
真是应了无巧不成书的古话。几天后,程元突然来了。
程元刚下飞机,他面色疲惫,精神还算不错。甫一进门,便给程健康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真真切切感觉到儿子在怀,他欣慰的叹口气,诚心诚意对程健康说:“健康,爸爸不找你沈叔叔了,爸爸带你回家,咱们父子俩好好过日子。”
半年多周折寻找,他筋疲力尽,曾以为自己爱的足够深,深到可以不顾一切寻他一生一世。耐何,热情过后,冷静下来,才觉悟,他若真爱自己,又怎会无声无息不辞而别呢。心已不在我的身上,找来又有何用……情感是双方面的,饶是他一个人蹦的再欢,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纵是自己真的有毅力去寻一生一世,可儿子呢……孩子可怜……他欠孩子的太多了。时间一长,恐怕自己如何努力,也终是换不回儿子谅解,血浓于水,他尚未自私残忍到丢弃亲生骨肉的地步。
“健康……爸爸这回再也不走了。”程元紧握程健康冰凉的双手,紧张而生硬的说:“从今往后,爸爸要亲眼见证你的成长,爸爸供你念大学,看你成家立业。我很欣慰,到如今,并不是一无所有,爸爸还有你……”
“…………”程健康全身冰冷,一言不发。面对感人至深的真心实语,他如坠冰窟,傻子般不知作何回应……
☆、放弃
程元在儿子豪华大浴室内大泡特泡,洗涤一身风尘,他下定决心"去旧迎新",洗的分外卖力,褪掉一层皮最好,否则他如何脱胎换骨。
程健康手托摆有毛巾、香皂等沐浴用品的方盘,由门口探出脑袋,问道:“爸爸,我帮你擦背吧。”
程元双臂随意搭在浴盆沿上,微笑着冲他点点头,程健康挠挠头,走了进去。
初次享受儿子服务,程元挺直腰板,严阵以待。他自觉欠儿子太多,即没资格也没底气,全身肌肉紧绷,仿若上刑,难以松懈。程健康也挺紧张的。
“爸爸,我还是先给你揉揉肩吧。”
没等程元许可,程健康自做主张在父亲双肩上专心推按。
本就是父子,拥有世上最亲的血缘关系,何必太过拘谨。程元头顶湿毛巾,闭眼放松下来。
推按良久,程健康复又拿起毛巾,为程元重新擦背,程元惬意地坐在浴盆中,任儿子擦拭。
完毕,程健康积出一额头汗,他自己大略冲洗一番,端起方盘规规矩矩退了出去。
程元丢魂般在浴缸里纹丝不动,唯有眼中酸涩难忍,有液体夺眶而出。抬手在脸上胡抹一通,他想: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待他,我怕什么,我什么也不怕,老子有儿子!!!
唐哲安排下面张罗一桌地地道道中式大餐招待程元以尽地主之宜,他自己有事需到市中心一趟,韩彪与他同去。绉烈、孙林、乔唯木则留下为程元接风洗尘。
除却乔唯木,几人皆是多年老友。绉烈慷唐哲之慨下地窖搬出珍藏佳酿,大吹牛B自己千杯不醉,孙林最见不得他出风头,使坏怂恿程元与绉烈斗酒,程元好说话,自称酒仙,撸胳膊挽袖摩拳擦掌。
酒过几巡,两人干脆光膀子牛饮豪斗。乔唯木风情万种为程元倒酒,假装不胜洒力歪斜程元怀中在对方裸胸摸上两把,程元一大爷们被吃上两口不痛不痒的豆腐倒也不堪在意。程元触感一级棒,乔唯木心花都开了。
乔唯木原先挺哈绉烈的,奈何绉烈的菜是表哥。这在他眼中看来实是不可思议,势均力敌的两人,光是谁上谁下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何必呢,人活一世图的就一乐呵,量力而为适可而止才是捷径。他想,要怎样才能将程元拐上床呢?乔唯木纵游花从间,从不留情,只对床弟之事分外热爱。
大人们不讲卫生,酒水泼洒的哪都是,程健康早早吃完下了桌,独自坐在门口太阳伞下发呆。汽车声由远至今,是唐哲的车,韩彪还在公司,他自己回来的。
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唐哲弯
腰下车,他一百年不去一趟公司,今日难得正装打扮,肘上搭着西装上衣,长身而立。唐哲腿长,西装裤也可以穿出军装的笔挺。
程健康忙起身拍拍屁股迎上去,他没话找话唠:“叔,这么早就回来啦。爸爸他们还没喝完呢。”
唐哲冷漠的嗯了一声,他不喜欢在太阳底下站着,将西装交给闻声而至的查理,他看也不看程健康一眼,边解领带边大步流星朝别墅走去。领带被他扔在地上,程健康随后捡起,落漠的低头,耷拉个脑袋跟了上去。
唐哲进入食厅,绉烈程元斗的正酣,白玉餐桌边边沿沿全是酒水,积成股股小流顺桌而下,地上酒瓶七零八落,狼藉一片。
程元越过乔唯木,向唐哲张开双臂左摇右晃,粗声粗气:“哦~~!亲爱的~~阿哲,你回来了~~!就等你了,嗝~~~!”一个超响亮的酒嗝阻断了他的抒情。
唐哲知他赖搭,没接话茬,他在首席坐下,让查理交待厨房重上一桌菜,再叫人下窖搬些酒来。
“叔,你少喝点。”
程健康站唐哲身后小声嘀咕,唐哲充耳不闻。
“叔,你真烦人。”
程健康厥个嘴揪唐哲衬衫,唐哲不动如山,跟尊雕像似的。
程健康只好收手,咕哝道:“小气!”
佣人重新布上餐具,酒菜稍后即至。绉烈爱逗程健康,歪歪斜斜上前一伸胳膊揽住程健康,哥俩好的样子。程健康鼻吸顿时充满酒气。
绉烈抬胳膊伸手去指趴在桌上双眼眯成半月型的程元,大嗓门道:“程元!!!你不是个东西!!为了一个兔子,丢下儿子不管,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嗝!~!他妈不是个东西!喜欢老妖精!”
程元晃个脑袋点头,起身边晃边指回去:“儿子!!好儿子!!”
“去你妈!指谁叫儿子!!”绉烈笑的像头狗熊,全身重量积压程健康身上,饶是程健康力气再大,细胳膊细腿也被他压弯了腰,绉烈粗心大意,继续大舌头道:“你齤/他/妈老有福了,程元!!半点责任不用负,平白捡了个大儿子,走狗屎运了!你货太有种了,一击即中!!我CAO/他/妈老子这辈子算是觉悟了,没儿没女,裤兜比脸还干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唐大爷,心情好的时候赏两口饭,心情不好呢,咱他妈也饿不死,吃百家饭睡百家炕盖百家被……”
唐哲皱眉,回望他一眼,绉烈舌头打结,把余下话吞咽了下去。
程元三摇四晃将儿子从绉烈手中抢回来,按进自己怀中,程健康被酒气呛的难受,却还是乖乖的一动不动任父亲搂
着,程元搂大宝贝似的:“儿子!!别学爸爸,你眼光比爸爸强,以后找个好女孩……最好再丑点……丑妻俊地家中宝。”
“爸爸……”程健康从他怀里仰头,认真道:“我不要找女孩子,我有喜欢的人了……他不丑!”
没人听他的小孩子话,程元再复将他揽进怀里,摇摇又晃晃,哄婴儿似的。
酒菜新上,孙林为唐哲斟酒,唐哲也不吃菜,灌完程元灌绉烈,灌完绉烈灌乔唯木,打扫垃圾似的,三下五除二,都给撂桌底下去了。
唐哲脸不红气不喘,放下酒杯,脚步沉稳往楼上走,程健康小跑跟上去。
“叔……”
唐哲楼梯上顿步,回身看他,一言不发。
程健康越过唐哲,多迈一阶楼梯,他欣喜的发现这样就可以平视唐哲的双眼,他软软的说:“叔,你还生我气啊~~!”他伸手抓住唐哲胳膊,又摇又晃,是个撒娇耍赖的讨好样:“叔,我不讨厌你,你大大大人不计小小小小小人过,别生我气呗。”
唐哲黑张脸,不和他一般见识,但也无话可说,他抽出胳膊继续上楼,程健康还想跟上去,却已被唐哲关在了门外。
程健康气鼓子似的咣咣对着门踹了两脚,里面没有回应,碰了一鼻子灰尘的他小丑般转身下楼,到厨房为程元取凉白开去。
程元喝的烂醉如泥,被佣人们抬回房间,程健康沾湿毛巾为程元擦拭汗水,又扶起他喂了口水。水顺嘴角淌下流至胸口,喂了半天,总算是喂下几口。
“沈……煜……别走……”
程元酒后吐真言,失落又悲伤,程健康即怒其不争又怜其心伤,甚至还有很多的恨。坐在父亲身旁,他手执扇子,轻叹口气,为不省心的父亲扇风趋热。
翌日上午,程元堵唐哲书房里,死皮赖脸要与唐哲做生意,他钱不少,想当初也是一款爷,现下全部搭在沈煜身上血本无归,反正他也没打算归。错爱也好,无爱也罢,他爱的真实,全心全意,不后悔!
他与唐哲做的是无本买卖,唐哲懒得与他较真,十几年的朋友,差不多就行了。唐哲手松,钱财上好说话,韩彪心里老大不乐意,他与程元交情不深,就是亲兄弟也要明算帐,但看在程健康小面子上他什么也没说。他挺喜欢程健康这孩子的,担心说出来伤到小家伙自尊心。
下午,绉烈也醒了,他闲着无聊叫上孙林、唐哲、程元四个人凑成一桌牌。
唐哲不擅赌,一家输三家,孙林赢的嘴都歪了,绉烈嫌钱压手,甩的哪都是,韩彪捡钱捡的乐呵。乔唯木
坐在程元身后献殷勤帮递茶水,程元难得会过日子的向程健康显摆:“儿子!收好,过两天爸领你游海澡去~~!!!”
“哦!!”程健康应着,背手笑嘻嘻大脸猫似的凑唐哲身后:“叔,你去不去啊~~!会游泳吗?我不会,你教我呗~~!”唐哲专注甩牌没搭理他。
“叔,钱掉咯~~!”程健康突然一惊一乍惊呼,孙林韩彪条件反射低头寻摸。程健康讪讪望天~~!屋内四个大烟枪,乌烟障气,倘若不是唐哲,程健康才不会进来冒生命危险吸二手烟呢~~!
“和!”唐哲面无情推牌。
乔唯木探个脑袋看牌:“呀!表哥!丫诈和!包庄!”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