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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酷刹刹 当前章节:149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8:35

程元一口茶水喷出去,单手把牌一推:“阿哲你倒底会不会玩!”他装齤B的一摊手:“小面面,激不起我的战斗欲望。”

唐哲上钱无话,其实他也真就不怎么会打麻将。他起身叫韩彪顶上刺激刺激程元,自己则出了门。

唐哲回卧室冲个澡,洗去一身烟气,换了身外套,拿起车钥匙,下楼。

“叔,你要去哪?”程健康撵到院子里,跟在他身后追问。

“出去。”唐哲打开车门,简短的回答他----说的全是废话,谁不知道他要出去。

程健康好脾气道:“天都黑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办吧。要不叔你带上我,我给你当保镖。好不好啊叔。”

唐哲弯腰上车,关车门,程健康反应快的用脚抵住车门,他单腿蹦蹦手扶车门,哈腰可怜兮兮向唐哲哀求道:“叔,我错了还不行吗?”虽然他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如果只是为了一句我讨厌你的话,那他也太小气了,程健康小声带哭腔的说:“叔,你别不搭理我……”说着双眼一酸,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委屈的看着唐哲,唐哲却只给了他一个冰冷生硬的侧脸,程健康鼻子呛的慌,小孩子耍赖的只能断断续续嘟囔道:“不带这么玩地……好几天没和我正经说过一句话了……早餐也不吃……还总出去……报纸不看了……左厅也不去了……”说出来之后,他发现就没一句顶用的!眼圈反尔越来越红了。

其实他还有好多的话想对唐哲说,他想求唐哲帮忙说服爸爸,他想留下来,他不想走。叔还没接受他的喜欢,他憋了好多好多的心事,唐哲硬是不听不理会。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不过是厚脸皮的一厢情愿,是最最见不得光的单恋。他卑微的想对唐哲说:你再等我几年,如果你嫌弃现在的我幼稚,求你再等我几年。

可是,现在他什么也说不出口,唐哲连一

眼都懒得看他,又怎么会听他的诉说呢。即使强硬的说出来,估计下一秒便会换来自取其辱的大巴掌。他真是怕死了唐哲那句"你还小。"

努力不让眼泪滴下来,程健康低头眨巴眨巴眼睛,睫毛挂满水气滴水扇子般扑散开,他勉强扯嘴角笑笑:“不耽误你时间了,叔,我做好晚餐等你回来。”

唐哲轻皱眉头,心烦意乱,语气却是平淡的:“我晚上不回来,你不用等了。”

程健康咬唇犯起倔:“我偏要等!!我就在客厅等你,你……叔……”

唐哲咣的拉上车门,程健康猝不及防被带了个趔趄,差点摔个跟头,程健康险些抬脚踹车,但车太贵了,他没舍得。

“你你你……你……”车子开动,程健康冲着车屁股跳脚结巴的大喊着,他本想喊:你等着,回来我再跟你算帐!!然而他喊出口的却是:“前车灯打着,天黑!慢点开~!!”

程健康气的差点咬死自己,他真想给自己烧香拜一拜,妈妈呀~~!我也太圣母了吧~~!挨了个嘴巴子还要问人家手疼不疼。但是没办法,谁叫自己喜欢人家呢。无奈了……

牌局很快就散了,主要是唐哲下局以后,绉烈打的漫不经心,他双手将牌一推,让乔唯木替手。自己则捡起一沓钱,趿着托鞋大踏步到客厅,程健康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书。

“叔没在楼上,刚刚出去了。”见绉烈要上二楼,程健康头也没抬的好心提醒他。

绉烈走回来一屁股坐沙发上,问道:“知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程健康摇头,喃喃道:“不知道……公司早就下班了,他平时很少这个时间出门……也不知是怎么了。”

绉烈将钱撂沙发上,头枕双臂靠沙发背上。半晌,他转头突然问程健康:“小健康,你是什么时候被你爸爸寄放到你唐叔叔身边的。”

程健康用书支下巴,歪头细细的想了想:“去年十月份左右吧,半年多了……绉叔叔有事吗?”

绉烈不置可否,又问道:“他有没有领过陌生人回家过夜。”

程健康瞪大眼睛道:“陌生人?绉叔叔你算吗??”程健康故意想气气绉烈。

绉烈没介意,抬起两手,他一手食指作1,一手圈成0,1往0里一捅,做了个十分下/流猥/琐的动作,他笑的像尊佛似的,道:“就是这样的陌生人。有没有领家来过?”

程健康立码明白了,他脸色胀红,气的将书一摔:“你别乱说!叔才不会领那……那种人回家。唉呀~!!绉叔叔,叔不是那种人,不许你诋毁叔的名誉。”

>  绉烈冷哼,面露不屑,心想,你叔不是那种人!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你叔是哪种人,我他妈的最清楚!

绉烈抓起钱托泥带水的起身,嚷嚷着大嗓门向韩彪要车钥匙。

程健康心里带气继续看书,不一会,绉烈,孙林,韩彪,乔唯木风风火火出去上了车。

程健康问程元:“爸爸,他们去哪?”

程元:“到市中心玩去,你去不去?”

“不去,爸爸不去吗?”

“爸不去,爸在家陪你!!”

程元挨坐在沙发上,想和儿子谈谈心,程健康耷拉个眼皮子专心看书,程元无处开口,只好讪讪的倚沙发上看报纸。

夜晚十点多时,程健康看完书,揉揉酸胀的眼睛。程元脸盖报纸呼噜打的雷似的,程健康抻抻懒腰,叫醒程元回卧室睡去。他自己则蹑手蹑脚到厨房摘菜。一切准备就绪,近十一点。他回到客厅,趴在沙发上,小睡一会。

十二点时候,醒来,唐哲依旧没有回来。程健康吸吸鼻子爬起来,愣神老半天,起来晃晃悠悠到左厅,他仰面朝天大竹床上一躺,房间空落落的冷,他心里空落落的难受。来到布里斯班之后,除去一次出差,唐哲从来没有夜不归宿的时候……。

眼皮越发的沉重,睡意来袭之前,程健康还在想:还是我自己去和爸爸说我想留下来吧,可留下来的借口是什么呢……总不能说我喜欢上唐叔叔了吧……这样说对叔的名誉也不好……唉!我脸皮可真是有够厚的……  

乒乓砸摔声混杂着粗鄙的叫骂声,程健康被吵醒了,他双肘撑起上身,迷迷糊糊东张西望。他下床走出去,院子里简直要吵翻天了。惊的程健康莫名其妙。

院子里,绉烈疯子似的要往别墅里冲,程元双臂架在他腋下,孙林抱着他腰,两个人死命将绉烈往后拖,平时胆小如鼠的韩彪立在别墅门口,手执手齤枪虎视眈眈对着绉烈。乔唯木气势凌人大骂绉烈……

“姓绉的!我C齤AO你妈!你敢对我表哥动一下手试试!别说韩唐两家饶不了你!我乔唯木第一个干齤死你!!韩彪,他妈姓绉的再敢往前上一步,毙了他,一条烂命,老子负责!”

韩彪未发一言,手中冰冷的枪/口直指绉烈,浑身散发着阴森的杀气,即使有孙林程元拉着绉烈,他也有百分百的把握一枪解决了绉烈。他从小被韩家收养培训以便保护唐哲。他自知自己窝囊胆小,做不了大事,但为了唐哲,他送命都可以!

绉烈对乔唯木的恐吓无动于衷,他反尔笑了,笑的疯魔恐怖,程元生怕他有个闪失,由

后头紧紧箍住他,劝他道:“绉烈!你别冲动,你跟我走,冷静一下。”

孙林劲本身就小,现下几本是坠在绉烈腰上,他上唇打下唇劝绉烈:“绉烈,听程元的话,你冷静点!!闹什么闹!”说着,他扭头又对韩彪吼道:“韩彪,你把枪给我放下!!用枪指着自己兄弟,你也疯了!明天大哥醒过来,你怎么向大哥交待!”

韩彪听过孙林的话,手抖起来,他是气的手抖!他有一肚子理,耐何他是个结巴!有理难吐,他言不多赘道:“滚!滚~!”

程元使了狠劲,饶是绉烈人高马大也暂时挣扎不开,绉烈气喘如牛,冷笑叫板道:“有种你齤他妈一枪钉死我!!!让我见一眼少哲,见一眼,我再滚!哪怕是他杀了我……”

乔唯木气的也笑了,他狠笑道:“杀你?你齤他妈都没资格!!绉烈!你扪心自问,不过救他一条命,你吃喝嫖赌由里到外哪样不是我表哥供的!清高看不起钱,你齤他妈挣一毛钱试试!!!十几年来,我表哥哪点亏待过你!就是他妈养一条狗也知道叫两口!!C齤AO你祖宗,姓绉的!!你齤他妈畜齤/牲!对我表哥下药!要不是韩彪提前发现,自尊心那么强的人你齤他妈让不让表哥活了!你妈!绉烈,你B德性还赖上了,告诉你!这事他妈跟你没完!!废物!唐家的地盘上轮不到你姓绉的撒野!!!”

“行了!一人都少说一句!”孙林都快给这群祖宗跪下了,平时都像个人,真上真的时候都不是个省油灯!”

绉烈瞪圆眼睛呼哧呼哧恶鬼般,程元脚下不稳,双臂发酸,他在绉烈耳边唤道:“绉烈……绉烈……你听我说,先别置气,想想阿哲。他醉成那样,就算看到了也是白废,等明天,明天大家都心平气和下来,你跟阿哲道个歉,从小玩到大,他不可能怪你。”程元双臂懈力,感觉到绉烈有所动摇,不远处,他看到程健康呆立在墙角,担心吓到孩子,他双臂用力继续劝绉烈道:“当时挺生气的,细想事不大,咱先离开这,你嘴笨,我教你怎么道歉,保证让阿哲原谅你!!”随即他又对乔唯木韩彪喊道:“你们说阿哲什么事也不知道,咱们吵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一群大老爷们为多大点事闹的脸红脖子粗,说出去都让人笑话!!行了,韩彪,你把枪收回去,举半天了,手不酸呐!乔唯木,你把韩彪拽屋里去,三十好几的人了,跟个娘们似的吵吵,像什么样子!你们把个大活人扔屋里也不照看一下!臭屋里面了!”

“我要是像个娘们,也得你来开辟呀!”

乔唯木天外飞仙一笔,程元腿软差点给他跪下!好在绉烈这

时放弃挣扎了,程元趁机和孙林一起将他推进车里,程健康跑步跟上去。他敲敲驾驶座车窗。

程元打开车窗,柔声问道:“吓没吓到?”

程健康点点头,问道:“爸爸,叔怎么了?”

“他没事,就是酒喝多了,耍酒疯。”程元手伸出车窗安慰的摸摸他头:“乖乖在家,爸爸明天回来,想要什么给爸爸打电话,爸爸给你买回来。”

“嗯,”程健康乖乖点头,道:“小心点……”

程健康一头雾水的上了二楼,乔唯木双臂环胸在唐哲卧室门口哼小曲悠闲的守着,程健康走过去,问道:“乔叔叔,叔在里面吗?”

乔唯木往卧室内一扬头:“在里面呢,先别进去,喝多了,韩彪在浴室里帮他洗澡呢。”说着,他皱了皱眉,语气颇报怨的:“喝的人事不醒!这么大人了一点准头也没有,不省心的玩意,让外婆知道不气死才怪!”

程健康轻叹口气,低沉的寻思了一会,又问道:“乔叔叔,发生什么事了?叔没事吧?”    “别提了!”乔唯木倩眉倒竖,显然是又来气了,他不吐不快的提高语气向程健康叙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乔唯木怒气未消,带着极其浓烈的个人感□彩,程元形容的不错,乔唯木像个娘们似的罗里吧嗦老半天,程健康很耐心的听完,并也添加了个人感□彩化繁为简的做出了中心思想————唐哲到市中心酒吧买醉,不知羞耻的找人大庭广众之下睡觉觉,丢人的被随后赶来的绉烈等人抓奸在床,他们将烂醉如泥的唐哲扶回酒吧客房,绉烈气不打一处来半夜拿杯灌了药的酒溜进唐哲屋里,他也要和唐哲睡觉觉= =!韩彪夜里警觉发现了绉烈的动机,于是就大打出手闹了起来,一直闹到了家。吵醒了程元出来拉架!

唐哲被韩彪狗熊绣花似的伺候完,程健康王八吃称砣一步一沉重的进了屋,他走到唐哲床边,唐哲一身纯白长袖长裤睡衣清爽的睡在床上,是个大型的睡美男。眉心微皱,嘴中还偶尔呓语着。

程健康膝盖杵床沿臂肘支床头俯身侧耳倾听。

“宝宝……”

程健康听清了,他手握成拳颤抖的咬住下唇,指尖陷进拳内,唇被咬出了血,他要气死了!!

一夜情,他竟然跑去买醉一夜情!!死大人,不长脸的大人!丢人现眼!!真丢人,被人抓奸在床,还差点让人灌药被睡掉!!丢脸!真丢脸!!别人为他快闹出人命,他倒好!!呼呼睡大觉!梦里还想他的宝!宝,宝个屁宝!!!

程健康从来没这么气过!气得他小脸

憋成了紫茄子,像只小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直喘!乔唯木懒洋洋的打着哈欠没注意他,韩彪则酷酷打地辅——他想今晚守着唐哲。

乔唯木向韩彪打完招呼回自己卧室休息去了,程健康吧嗒吧嗒走进浴室,唐哲的浴室他还是第一次进去,浴池豪华宽大的像极了平地挖出来的小型泳池,五六个人在里面共浴也不成问题。

程健康拧开冷水龙头,水哗哗泄洪似的灌进浴池里。程健康端着半木盆冷水走进卧室。韩彪坐在地上奇怪的看着他的举动,说道:“你你你放水做做什么?快快回去睡睡觉吧,我我我不洗了!!早早点休息!!害害怕的话就就打内内线电话给给我!”

程健康拉开墙角的冰箱门,里面放有两大桶碎冰,将两桶碎冰拿出他一股脑的全部倒进木盆里,他回头笑呵呵软绵绵甜腻腻的对韩彪道:“韩叔叔,客厅里有个大西瓜,我担心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麻烦你帮我拿上来,我陪你吃完西瓜再去休息好不好啊,韩叔叔~~!”

必竟是个未经社会洗礼的小青年 ,他抖着音歪腔歪调笑的极其不自然,韩彪知道他喜欢唐哲,但也未作多想。第一次被小家伙支使,再不愿动弹再没胃口也不好意思拒绝,韩彪应了一声,起身趿着托鞋,扭着大屁股球似的下楼取西瓜。

同一时的,程健康箭矢一样冲到门口,咔嚓将门用力反锁,转身端起木盘站到床头,动作一气呵成。

程健康盯着唐哲的睡容,双眼漾出水气,从头顶冷到脚心,心都要碎了,他恨不得拿起枕头捂死唐哲!胆大包天不要命的,程健康抬起木盆罩着唐哲兜头浇了上去!

冰水汲人,唐哲猛地坐起来,他蒙头蒙脑醉眼惺忪,双眸呆视前方,随即双眼一闭向后倒还要再睡。程健康不容他躺下,扯住唐哲的胳膊移山般卯足劲往床下拽。两人扑通一声笨重的滚到了地上。

“胡闹!”

冰水起了作用,唐哲看清程健康,他抬手向后抚了把湿淋淋的头发,从地上晃荡起来,声音嘶哑的训斥程健康。

程健康敏捷爬起来,无视他没有威慑力的训斥,闷声哼哼使出全力胡搅蛮缠的死命推他。

咣咣咣!!

门外传来韩彪大力的敲门声!

程健康这边连耍再闹,外面连续不断的敲门声,酒后负作用,唐哲脑袋都要炸了,步子虚浮转着圈稀里糊涂被推进浴室。还没等反应过来,胸口被推,脚下踩空,他四仰八叉狠狠的栽进了灌满冷水的浴池里。

大大的水花四溅,浴池水满溢了出来,唐哲溺水般在冷水里扑腾出来,程健康不给他缓神的余

地,下一刻,程健康紧紧揽上唐哲的脖颈,拉低他的头狠狠的吻了上去。唐哲条件反射去推他,程健康死不放手,两人脚下打滑连体婴般摔进了水里。

程健康不会什么所谓吻的技巧,他一心一意的只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接过吻。心里面透明白,三十好几的男人,除非性无能,否则根本就不可能一清二白。可他就是气不过,他气死了他快要气死了,更多的,他是在气自己!!!

小孩子,他是个小孩子,没人愿意去倾听一个小孩子的心声,他的爱无处倾诉!他恨死了自己的无能,绉叔叔可以猜到叔的动向,他却大傻瓜似的在家掐菜做饭,真贤慧,太贤慧了!唐哲说的没错,他是个小孩子,幼稚天真可笑到家了!不懂得怎样才能追到他,他甚至连个吻也不知道该怎样吻!

憋气似的只知道死死的印在对方的唇上,冷水钻进他耳里,弥住了双眼,后背触到池底,他不懂得闭气,双臂渐渐开始脱力,唐哲的面容也变得模糊。程健康绝望而任性没有骨气的想,就这样憋死算了,天知道他恋的有多苦多憋屈,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忐忑没有人了解,他伤了尊严的乞求,人家嫌弃到不屑一顾,他进了死胡洞,不知悔改,还不如就这样带着他窝囊的单恋一了百了死掉算了!

唐哲思绪混乱没有精力去琢磨臭小子是不是疯了,千思百想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淹死在自家浴池里。他使力将程健康拽出水面,一大一小站在水里各占据一边相对大口喘气。

程健康一手扶着池沿,一手用手背抹脸上的冷水,边大口喘气边咳嗽边瞪着唐哲不得闲神经质的嘟囔:“一夜情……咳咳……不要脸。你还一夜情……没有节操……咳咳……人尽可夫……咳……勾三搭四……水性杨花……”

唐哲这回是真清醒了,程健康嘟囔的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他半忘半记两头糊涂。他转头回望程健康,臭小子脸色发青,双唇哆嗦,眼圈通红。唐哲闭上眼睛,压下阵阵眩晕,淌水走过去。握住程健康的细胳膊,想拉他出浴池,程健康咬牙倔驴似的别劲反方向使力。

“你……”

一个字出口,唐哲都感觉不出是自己的声音了,耳鸣头疼,气血上涌,他也来脾气了,一把将程健康扯过来,二话不说将他横抱了起来,程健康在他怀里作乱,双腿乱蹬,愤怒极了。

唐哲刚走一步,程健康突然翻转上身双臂抱住唐哲的头,对准他的唇撞了上去,牙齿相撞,唐哲疼的张嘴,臭小子舌头胡乱钻入他的口腔,小蛇似的又滑又冰,唐哲背脊发麻,脚下不稳,抱着程健康又摔进了池子里。

胡闹!!真齤他妈能折腾!唐哲背靠池壁揽住程健康的腰费力的将他捞出来,程健康伏在他胸口深喘口气,坚韧不拔小野兽似的又凑了上去,程健康柔软冰凉的唇在他脸上胡涂乱画,喷出的气息却是烫的似两条小火龙,瘦削稚嫩的少年躯体紧密无隙地与他紧贴。彷若报复似的,唐哲猛地翻身将程健康压在池壁上回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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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彪找来查理打开房门,他飞快的冲进屋中,听声辩位闯进浴室,又突然见鬼了似的慌乱的打道跑回卧室,爱国者导弹似的将随后赶来的乔唯木与查理双双推出了门外。天呐,他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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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健康十指□唐哲的发间,面红耳赤,这还是唐哲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吻他,像要吃了他似的。腰身被紧紧的箍着,胸口被狠狠的碾压着,后脑勺被用力的扣着。程健康断息少气软绵绵的拱着身子一点也使不上力,唐哲饿极了般凶猛残酷的吻着他,唇被辗压啃咬的生痛,全身的骨头都要被压碎挤断,他硬生强忍着。

他不想像妈妈那样,恋的无头无尾,默默无闻。他也不想像爸爸那样,错爱心伤,血本无归。付出去的心,怎么可以完好无损的收回来。银行还有利息,他却连一句话也得不到!

泪水顺着眼角而下,咸涩微苦滑到他们的唇,唐哲粗鲁的吻着他,纯粹要断他气般容不得他回应,他就维持着抱着对方的姿势自断退路,一动不动默默承受着对方的释虐。唐哲在逼他知难而退,他倔强的不吭声不求饶,下定决心要讨个说法:我不怕,有本事你就吻死我!!我就是喜欢你,你凭什么不让我说出来!!

吻慢慢变得轻柔,轻柔的像一袭轻风拂过水面,吹皱了一泓心泉,轻烫的吐息在彼此间交流,程健康突然瞪大通红的双眼,想要看清眼前的面孔,然而只是一瞬间的,唐哲见鬼了似的离开了他的唇。

泪水糊住了程健康的视线,他抬手用力的抹去,另一只胳膊被大力的扯住,唐哲往水池外拽他。他试图还想再反抗,唐哲顿住转身抽了他一个大嘴巴,一点痛楚也感觉不到,程健康用力的和他厮扯,唐哲反手又是一巴掌,程健康魔怔了般,不管不顾的反抗,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在冷水里又拉又扯。

唐哲被气到,干脆将他推到池壁上不管他了,托着千金重的身体上了台阶,耳鸣眼花的,他按下墙上的按钮。池中起了小漩,水位开始一点一点的下降。

唐哲扶着墙壁,脑仁膨胀爆炸了般砰砰跳着疼,千金重的脑袋仿若随时会坠着他倒下去。缓过阵阵痛浪,他回过头,池子里的水已经泄去,程健康抱膝在池角里小刺猬般缩成了一团。战悚着,颤抖着。

臭小子突然间疯了魔,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全部切断在他灌下了一杯白酒。睡衣湿嗒嗒裹着他的身体,十分的不舒服。他需要换件干爽的睡衣,吹去一身湿气,再回到床上好好的休息一下。他迈开灌了铅的双腿 …… ……

“叔……我冷……”

委屈无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牵引着他本能的顿住脚步,胸口急剧起伏着,即气又心疼。

“叔……”程健康小耗子般的声音哽咽着:“你抱抱我呗……我冷……”

唐哲闭上眼,心抽筋般的一抽抽的痛。他寒着脸转身,铁石心肠的告诉程健康:“自己上来!”

程健康抬头,通红的大眼睛怨恨的与唐哲对恃,唐哲铁了心的无动于衷。手握成拳,程健康咬着牙一手支地撑着要起来,才起到一半,突然间,他身子前倾,又狠狠的砸在了池面上。左小腿不断的痉挛着,都是钻心的痛!他闷声不响的坐在地上,置气的死劲去锤小腿。

知道他有抽筋的毛病,唐哲最终还是走下台阶进了浴池----小孩子还小,有毛病最好趁早治,别像他这样留下不死不活的病根,痛不欲生。

唐哲走到了他的面前,一座山一尊神像般的沉稳高不可攀。程健康缓缓的仰头看去,双眼闪过凶狠的光芒。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常不可琢磨,以至于唐哲一恍惚间已被他小豹子般扑倒在地。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砰的砸在地面上,震的唐哲双眼通黑有刹那间的失去知觉。

程健康骑在他的腰腹上,疯魔了般的撕扯他的睡衣,唐哲气的差点昏厥过去,混帐东西!!唐哲当然不能像被齤奸了的良家妇女一样连喊带叫,他更不屑失了身份的躲闪挣扎,他浑身无力到瘫软,除非他真的狠了心要卸掉臭小子的一只胳膊。他抬手就可以。但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其实让臭小子住手并不难……

程健康太紧张了,他从小到大被高允欣教育的太好了,他没做过坏事,他是会扶老奶奶过马路,不乱丢垃圾,喜欢助人为乐的好孩子。他连仗都没和人打过,他总是乱用成语词不达意的和唐哲顶嘴,是因为他根本就不会骂人也没吵过架!即便真的脱掉唐哲的衣服,在有限的知识里,他根本就什么都做不出来,他气,他只是气!他太气了!!!

僵硬的费了天大的力才解开了唐哲的第一颗钮扣,豆大的眼泪也随之而下,滴落在

唐哲的眉心,顺颊滑落,唐哲的心也随之碎成了七零八落。

唐哲失去了平时的湿暖,仰躺在阴凉的地面上,冰冷的像具尸体,他缓缓的握住了程健康的手腕。

“住手。”他语气平淡沙哑到没有生气,不怒自威。

程健康哽咽的停止动作,他在抖,他全身都在发抖,他的双唇在也发抖。

“叔……我喜欢你……”终於说出来了,可是为什么是这样的苍白。

“健康…………”

“叔……”

“叔结过婚了……”

唐哲有气无声的说着,事不关已到仿如说着别人的故事。程健康张了张嘴,无声的看着他。

“叔还有过一个孩子……”唐哲淡淡的说着:“不过,让叔一枪给杀死了……是叔亲手杀死的。”

唐哲感觉到他身上的孩子在慢慢的石化,就知道能吓到小孩子,他心痛到无以复加,可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他继续说道:“叔曾经吸过/毒/…………”

“叔…………”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的:“叔和很多人上/过/床/……不管男女老少……是个人就可以……一屋子的人……”吸过毒后短暂的极乐可以让他忘却唐陵,他不停的与不同的人做齤/爱,拥抱,他发现……不是唐陵也可以……真的可以……

“叔……别说了……你别说了……”

听而不闻小孩子悲伤的哀求,他空洞无神的看着上方,唇角衔着残忍自嘲的浅笑:“还记得你第一次被叔摔伤的情景吗……叔是个疯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回……”虽然来到布里斯班后,他一次也没有发作过:“疯病发作的时候……叔亲手掐死过人……你知道生命在你手中一点点枯萎时的快感吗?你……”

嘴被捂住,那么多那么多的眼泪全部破碎在他的眼中。朦胧了他的双眼……

“叔……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唐哲仰望着他身上泣不成声的孩子,这个孩子善良,单纯,透明,纯净的没有半点瑕疵。对程元,他妒忌羡慕的要死。可他是疯子,小孩子没少在他手里受伤。他是病态暴躁没有自控力的疯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有多脏。唯独仅剩一面死撑的自尊心,让他怎么去爱,怎么去回应,对这个孩子也不公平。他们的生命本应没有任何交集,早就应该结束在起点。

心中起了大风,万丈高浪。虚伪的面具却坚硬成了金刚石,他的眼中无风无波。他想……与其钝刀子割肉,不如快刀斩乱麻,还给这个孩子一个崭新干净的世界。

他松开

握住程健康的手,伸手去解胸前的钮扣,一颗……两颗……三颗……

现实远没有向往中的美好,越是美好越是丑恶……

胸膛□裸的暴露在空气中,狰狞的鞭疤纵横交错布满了整个前胸,左心口处一寸长的刀疤刺目惊心,左肩无数个被刺穿过的伤疤丑陋不堪。后背上还有很多很多数不清的鞭疤。这样一具残破的躯体还有什么资格去谈爱……

他曾经不顾一切的想要和唐陵在一起,韩倚凝发了疯的用刺鞭抽他,他倔强的挺过了这一切,唐陵却无声无息的逃走了……留下他一个人独自面对深入骨髓的心伤……肩上的伤疤是唐陵刺的,爱他,真的是太爱他,爱到千穿百孔,不留余地……胸口的刀伤是他还给安碧君的,他心甘情愿自己撞上去的……

他有太多见不得光的过往,他强/JIAN了自己的亲弟弟,有照片为证,唐陵亲手交给的父亲。他走私,黑案底数不清。他被赶出唐家后,唐靖民一病不起,唐轩还小,眼看唐氏四分五裂,他不得不越陷越深。说是PIAO白,说不定哪天案底被挑,他自裁的子/弹一直都准备着。

唐靖民,唐陵,唐轩,绉烈,安碧君……能还的,他都还上了,他谁也不该谁也不欠,唯独他的宝宝……孩子让他鼓起勇气重新开始……小小的身体在他的怀中慢慢僵硬……

“叔……”

程健康嘶了声的伏在唐哲的胸口孩子般的嚎啕大哭,仿如一辈子的眼泪都要在这一刻流尽。

“对不起……对不起……”

终究还是说出了这三个字,他像妈妈对爸爸一样,说出了这三个字……

妈妈说的对,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爸爸是妈妈的得不到。唐哲是他的得不到。

他善良的从不去做伤害他人的事情,却因自己的不懂事逼得叔揭开血淋淋的旧伤疤来拒绝他……他痛,他好痛。他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宁愿守着他卑微的单恋烂死到天荒地老。

“对不起……叔……对不起……”

泪水润湿他的胸膛,一遍又一遍悲恸的歉意,针一样刺穿他的心,流着血,抽着筋,他却硬是逼着自己视若无睹,一滴眼泪也没有,他习惯了,也麻木了……

哭过就好了,人生不如意十之□,以后的路尚还漫长,不过是一次无果的单恋而已,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的时间拉的太长,不过好在字数还算可观。看起来可能有些麻烦,龟毛的觉得多些字剧情就会连惯些~~!谢谢~~!

☆、我喜欢你

睡眠时人体本身对外界攻击力是没有多大防御力的,何况还是一个长年被头痛症缱绻绯侧缠绵的醉鬼。小健康无知者无畏,一盆冰水险伶伶的汲掉了他唐叔叔的半条命。

程健康一抽一抽的跟着唐哲出了浴室。唐哲背对着他脱掉黏湿的睡衣,后背上纵横的疤横因遇了冷水变得分外狰狞显眼。反正已经丑态毕露了,也不在乎为他的恶劣再多添一笔。

程健康走过去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面颊埋在他背脊上,冷冰冰水淋淋的触感令他很不适应以及不舒服。

唐哲侧头,皱眉:“放手!”

程健康颤抖了一下,没放手,带着浓重的鼻音嗫嚅着:“叔,我喜欢你。”

唐哲晃了晃,几乎就快要昏倒了:“滚出去!”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想和你在一起。”

死性不改的混帐东西!我他妈用不着你在乎。唐哲扯开他的手,转身甩了他一巴掌。程健康一声不响的退后几步。

唐哲索性豁出去,从抽屉里翻出盒子,当着程健康的面自己推了两人剂量的镇定止痛药。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对自己更是下得了狠手。当然,如果因此而吓跑程健康就省事多了。程健康红肿着双眼低下头,果然走了出去。

唐哲换完睡衣,正对着湿了一大片的床发呆时,程健康又跑了进来。怕唐哲将他锁在门外,他只花了一点点的时间将自己简单整理,半袖上衣都穿反了,他脸色煞白,气息略微不紊的站到唐哲身前。抿抿嘴,双手将皮鞭送到唐哲眼前,是一副小孩做错了事挨训的样子。

“叔,你揍我吧。”

唐哲接过皮鞭,扔到床头柜上:“出去。”

程健康低头看他,正色道:“出去!滚!放手!除了这几句,就不能说些别的吗?我喜欢你!说了不在乎你的过去,为什么你就是不给我机会!”

唐哲漫不经心的抬头直视他,讥讽的笑了笑:“你喜欢我?你凭什么喜欢我?喜欢我的人何其多,你有什么是吸引我的?财?权?技巧?我需要知道你在不在乎我的过去吗?你是谁?”

“你......你......”程健康被堵的张口结舌,咬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唐哲,难道你要守着你的财权孤独终老后半生吗?”

“小朋友,你还小,不了解钱与权的好。”唐哲轻浮的说:“孤独终老,怎么可能,这世上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当然了,与其与一个幼稚,思想单纯,清汤寡水,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鬼共度余生,我宁愿孤独终老。”

“我以后再也不会哭了。”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唐哲,我喜欢你!!!你听不懂是不是!!!”程健康急了,声音又大又不礼貌,像只被激怒了的小野兽。他惊恐的怔了一下,随即小声沮丧的:“对不起。”

唐哲倒是没有生气,其实他平静的时候反而更吓人:“你用不着道歉,你知道吗?如果我是你,现在,立刻,马上,向后转滚出去。对着养自己大半年的长辈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还厚着脸皮说喜欢我,小朋友,家长难道没教育你什么是寡廉鲜耻吗?”

“我......”程健康双唇颤抖,泪水又漾了上来,双拳紧紧攥着死命的不让泪水淌下来。他这辈子听过最毒的话,无非全是出自唐哲的口,相比之下,沈煜的托油瓶,丧门星都是仁慈的。呛了好几口水,扁桃体发了炎,挨了巴掌,泡了冷水,他也难受,他也疼,可是似乎一切都没唐哲来的这几句话的威力大,羞愧的他万箭穿心的疼。

终於犟不过咳意,他捂着嘴佝偻着腰死命的咳,眼泪还是被咳了出来,他想,这样看在他的眼里,也一定是在装腔作势吧......

他悲伤凄凄的说:“叔,伤害我,你会很开心吗?”

伤害?唐哲愣住,眼中显出闪闪烁烁复杂的神情,一直不曾想真正的去伤害他,事得其反,他却还是感到了伤害......

唐哲疲惫的挥挥手:“出去吧......”

“叔,我喜欢你。”

“......”

“喜欢我,有那么难吗?我什么都会做,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咳咳......是因为我小?不成熟?我会长大我改。因为爸爸吗?不用你为难,我去和他说。如果是因为钱的话,我以后也会有。还是因为你结过婚有伤疤......自悲,不敢喜欢我......”

“闭嘴!”

“叔,我喜欢你。你听进去好不好,我喜欢你。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

唐哲摇头,心烦意乱,为他所说的一辈子感到好笑。轻轻松松就许他一辈子,以为这是儿戏吗?听进去,他怎么能听进去,他情商不及格,听进去就很容易就当真的。然后呢,真的在一起后发现其实他远不如想象中的那么优秀,搅乱了他的心再拍拍屁股走人,要他怎么办?他没少吃‘听进去’的亏。

药效慢慢发挥了作用,唐哲已经支撑不住,双耳失聪,眼界也逐渐蒙胧,程健康后来说了什么,他半听半忘,最后头一沉,身子一软,下一秒就失去了知觉。

。。。。。。。。。。。。。。。。。。。。。。。

。。。。。。。。。。。。。。。。

折腾了大半宿,唐哲发了高烧,昏迷不醒,程健康叫来韩彪一起扶着他换了房间,医生为他诊断完,挂上吊瓶,嘱咐两句便走了。

程元他们仍旧没有回来,下午时分,唐哲高烧退了些,乔唯木约了人,急匆匆的出门去了。韩彪也是一整晚没睡,别人守着他又不放心,索性在床下打地辅睡着。

程健康小眯一会,起来吃了两片药,亲自到厨房里煮了小半锅白粥。盛上一碗,待到温度适中,才端到唐哲床前。小心的扶起唐哲,肩膀抵着他的后背。轻轻的摇摇他的手臂。

“叔......醒醒......”

唐哲缓缓的张开眼,眼神因高烧变得浑浊,思维也是迟钝的。程健康将汤匙送到他的嘴前,轻触他的唇,他下意识的张开嘴,一口粥被送入了口中,就这样,程健康接连喂了他几口,直到他轻微的摇了摇头,才放下汤匙,慢慢的将他放平在床上。

为唐哲盖好薄毯,程健康又坐在床旁的椅子上,双臂在床沿上交叠,头偏枕上去,打算休息一下。

“健康......”

程健康抑着头,唐哲正在看他,程健康忙站起来,弯腰伸手用手心覆盖在唐哲的额头上,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自己也发了烧,以至于他不好确定唐哲倒底有没有完全退烧。

“叔,要喝水吗?”

唐哲轻摇了摇头:“回屋休息去。”

程健康失落的低下头,手指缠着前衣襟,咕哝着:“你还没好,我想看着你......”

“有你韩叔叔一个人就够了......”

程健康回头看看仰在地上张着嘴睡的浑然忘我的韩彪,再回头看看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唐哲。  他红着脸小声的说:“我想和你一起睡......”

说着还未等唐哲回应,他羞涩的转身跑出了屋,两分钟后,他换了睡衣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自作主张利落的掀开薄毯钻进了唐哲的怀里。

唐哲:“......”

程健康把脸埋在唐哲的胸口蹭了蹭,委屈的:“叔,我好困......你别撵我......”

“......”

“我只睡一会,一会就好。”

“......”

“叔......我喜欢你,喜欢你,想和你谈恋爱,我这么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吧.....”

程健康就这样一句一喜欢的进入了梦乡,唐哲迷茫的望着怀里小狗样的程健康,半晌,他犹犹豫豫的低下头,在程健康的头顶心上

缓缓的落下一吻。

“叔也......”喜欢你。

有些人,希望将自己的爱大声说出来让对方知道。而有些人,则将爱深深的埋藏在心底,讳莫如深。

两个人真的是累了,病了,无力了,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并且还有意由未尽的趋势,韩彪起的早,一睁眼入眼的便是床上抱成了知心爱人美梦正酣的两个人,他鸟悄无声的抱着他的地铺退出了卧室。下楼时正好撞到了回来的程元。

绉烈顽固不化,即不肯道歉又不后悔,并还自嘲当初唐哲疯病时悔恨自己没有禽兽。程元跟他无话可说,留下孙林在酒店继续苦口婆心劝慰绉烈,自己则心中掂念着儿子,一个人回到了郊区。直奔儿子卧室不见其人,他正要上楼去找。

程元笑呵呵问韩彪:“彪儿啊,我儿子呢?”

韩彪烦死他老大不正经的样子了,向楼上卧室指了指,一句话也没跟他说往楼下走。程元满面笑容也不介意。

程元推开房门,笑容立码僵在脸上,他快步走至床前,脚步声颇为沉重,唐哲警觉的睁开双眼。

“动刀又动枪,孩子前天晚上铁定是吓到了,”程元看着唐哲独自下着定论,弯腰手支着床沿关心的问道:“阿哲,你脸色不是很好,没事吧?”

“我没事。”唐哲平淡的说着,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程健康,抬手将他推了出去,然尔下一刻,程健康吧叽吧叽嘴滚子似的又钻入了他的怀里。

“唉,这孩子,就会给你唐叔叔添麻烦。”程元微笑慈爱的伸手摸摸程健康的后脑勺,轻手轻脚的将他从唐哲怀里掏出来,双臂穿过他的膝弯与颈下,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呜~~喜欢你......”

程健康在父亲的怀里蹭了蹭小声的呓语着,程元那个小心肝呐,亲耳听到亲亲儿子的深情告白,心甜腻腻的融化成了一汪糖水。他低头用面颊爱心犯滥的来回摩挲着儿子粉嫩的小脸。

“乖儿子,爸爸也爱你。”

“呜~~喜欢~~”

“爱呀~~爱呀~~”

“呜~~”

“太可爱了,爸爸好爱你~~!~~”

“去出!”无心观赏他们程家父子爱的唐哲冷冰冰的出声:“你影响了我休息,出去。”

“OK!OK!”多年朋友,早就见惯唐哲冷言冷语,完全不放心上,程元美滋滋地抱着儿子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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