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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默月沉莲
作者:末君
章节:共 13 章,最新章节:默月沉莲
备注:
本是两个毫无瓜葛的人。
一个朝廷官员的公子,风度翩翩,人前人后以礼相待,众人口里的栋梁之才。
一个布行老板生的混小子,爱玩爱耍爱开玩笑,总是爱说胡话。
但就是那么一笑一骂一回眸,便被命运红线紧紧相连。
只是最终呢?不闻不顾不相遇。
你是你,我是我。
待繁花落尽,打从心底的泪水,才敢流之不尽……
“沉莲啊。你说这月亮像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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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作者有话要说:算是 第一次正式写文吧…
不知道算不算是序…(因为不算是正文_(:3」∠)_)
也许刚开始看 会有点蒙…可以的话请看下去…也许会清晰点…
【尼玛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躺平)救命字数好少(; ?Д `)
日气方高,山气环绕。已是中午,可见太阳依旧猛烈,山上悉悉嘘嘘的声音加上崎岖的山路石阶,让默月显得不耐烦。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滴,日光从错乱的树枝间投下,方抬头,只见前方似乎有个瓦砾盖成的屋顶。快走几步,眼前的景象逐渐扩大,竟是个红砖矮房,大门上还有块匾。
明兰寺。
“这里竟有寺庙……”默月走上前,看到大门紧闭。心想,这日光猛烈,在这歇会也好。便伸手拿起门环,敲打着门面。
只听里面出来匆匆的脚步声,随着声音的停顿,门慢慢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默月一看,是个老方丈,胡子稀少,但脸上的皱纹显得他疲倦。
“阿弥陀佛。施主叩打此门,为何事?”老方丈微欠身,慢悠悠的说道。
默月愣了愣,便也欠身道,“呃……方丈好。见今日日气方高,想到此庙稍息片刻,不知是否打扰到方丈?”
老方丈道,“阿弥陀佛。施主想必是要到山的那头。这山路崎岖,蜿转奇异,可是难走。施主若不嫌此庙简陋,多歇会也是可以的。”
默月想不到这他这样好人,便连声答谢。老方丈也就不以为然,领着默月走进庙里。
这庙虽简却不陋,处处都是精打细算的摆设,不多不少。两边种着小树,正面大室放着尊玉白的菩萨像,大的占了整个房子的一半。有个人跪在那前面,看发式,是个男子,背对着默月。
“贫憎还有事未完成,施主且歇会。”老方丈欠身说道,便走了。
默月见老方丈走了。便也四处走了走,最后也不知歇哪,看了看跪在菩萨像面前的人,突然发现,这人穿着件灰色长衫,那不就是和尚的衣衫吗?却还束发戴冠。
默月走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道,“这位兄弟?”
那人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便转过头来。一双黑眸不解的看着默月。
那一瞬,看得默月微微一颤,手停在半空中。不知为何,鼻子一酸,别过头。然后扬起嘴角,转回头看着他,笑了笑,道,“好俊的兄弟啊,竟是这里的和尚。”
那人愣了愣,便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衣衫,欠身道,“阿弥陀佛。施主这是哪里的话。”
默月把手放在那人的头上,笑道,“也不高。年纪应不大,这么俊俏,怎么就做了和尚?还是不剃度的,实在可惜。”
“啊?”那人似乎没料到默月会有这样的举动,向后退了一步,有点不知所措,随后定了定神,想了想道,“我的经历,说来无趣,不听也罢。”
“呵呵!”默月把手收回道,“怎会呢?”眸子里尽显不解的温柔。
那人看的有些发呆,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后,便向那边的椅子走了去,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坐下,默月也就对桌坐下。他低头想了想,便起唇道,“方丈说,他是在庙门前发现我的,那时下着小雨,已是傍晚,听说我发烧了,烧得很是厉害。嘴里一直喃喃的叫着……似乎是谁的名字。”他顿了顿,继续道,“方丈便收留了我。醒来后,只觉头很痛。方丈没问我什么,况且,我也记不起了。”
“嗯。”
那人再次顿了顿,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而且只是一个字。便继续道,“过了几天清淡的日子,想到就这样也不错。便对方丈说,想要剃度出家,但是,方丈没答应我,他说。”那人眉头微皱,“尘缘未尽。”
“哦?”
“我也不知这话何意,细想这几天,心无杂念,幽静平淡,怎么就尘缘未尽了?”那人低头沉思。
默月也就用左手撑着腮子,看着他。
窗子轻轻碰撞着墙壁,原是外面吹起了微风。日光依旧,照进大室,地上一片金黄。那人突然抬头,看向窗外。那里是后院。
只见一片粉色小花瓣,轻悠悠地从窗外飘了进来。
“开了。”那人喃喃道,两眼清澈得闪亮。突然起身向外面跑去,默月跟着跑了出去。就这样跟着他来到后院。
默月初步踏进,只见眼前一片粉红。漫天漫地的桃花瓣,随着风四处飞舞。那枝头上的,更是娇羞欲滴。所谓满园的□。
“昨晚下了一场雨,许多刚开的桃花都被雨打落了。”
的确,昨晚的雨让默月吃了不少苦,若不是山腰那被弃的茅房,在那样的环境,都不知今天还是否能活着。
那人伸手,一片小花瓣慢悠悠的飘落在他手心。“想不到今日竟开得这样繁盛。”他缓慢地说道。“起初见这后院的桃花,不知怎的,就有种……”他垂目扬起嘴角的一抹淡笑,“一见钟情的感觉。”
默月身子一怔,张了张嘴,欲说些什么,最终低头想了想,抬头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为何老方丈说你,尘缘未尽了。”
☆、壹
是夜。
月光惨淡,池塘边散散垂下的柳丝,随轻风缓慢移动的细柳尖在水面划过一条淡痕,也惊得飘落在上面的粉色小花瓣微微随着碧波颤动。
轻风拂过。
砰砰砰!!
突然的这三下的敲门声,颤落了门边含苞待放的小粉花,更是颤得门内人的心烦。只是连一刻的犹豫都没有,直接走上前把门打开。
“我说每晚都是这样,你就不乏?”
月光照映下,门外的是一个穿着青衫,扎着个小马尾辫子,两鬓略短,满脸笑呵呵的男子。还左手拿着个玉壶酒瓶子,右手上放着两个小酒杯。
“沉莲不也是在等我么?”那人往门边一倚,笑道。
被唤沉莲的少年脸颊一烫,两眼紧紧的看着面前的人,薄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下去。然后挥了挥手,正向门外走去。突然只觉身后腰间束带被一拉,随后一个踉跄,倒入一个宽大的怀抱中。
“沉莲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弱不禁风?”男子看着怀中的人,故作疑问笑道。
少年脸上一片绯红,乱手挣脱出来,指着面前的男子大叫。
“默月你别给老子太得意!”
那人双手摊开,耸了耸肩,笑了笑。
行廊上挂着喜庆的红色灯笼,隔着薄油纸发出淡淡的橙色光芒,正好衬托着这夜晚投下的如霜的月光,抚上桃花淡雅的睡脸。庭院中,两人坐在石桌两边,一个左手撑着腮帮,呵呵地笑着,两眼看着天边隐隐约约的月亮,一个腰板坐得笔直,拿起刚倒好酒的酒杯,正欲举杯品尝。
“沉莲啊,你说这月亮像你么?”默月指着月亮突然说道。
对面的人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酒摇晃到杯际,洒出了一滴,定了定神,沉莲忍着把杯子里的酒泼向他的冲动,无视刚刚的话,开口道,“这一晚,一月,一饮,你就不觉乏么?”
“不乏不乏!……等等!沉莲你到先回答我啊!”
“不像。”简洁短了。
默月把手放下,“啊”了个长音,道,“怎么会!?”
“怎么不会?”沉莲再次把酒杯拿起,放近口边。
“因为这月亮是我啊。”默月道。
沉莲的手再次一颤,只是,酒晃到杯际,一滴也没洒出。“这是什么胡话?”
默月继续用左手撑着腮帮,看着月亮,笑道,“这不是胡话。听爹娘说,我出生的时候,月亮就是这样圆,这样亮,嗯……他们都说跟以前的月亮不同,所以我就叫默月,如今看来,还真不同啊。所以,”默月得出结论。
“沉莲如月。”
一阵清风拂过,夹带着远处那不知名的花香,吹得桃花枝头微微摇摆着。月亮从薄云中探出另一面。
半响,谁也没说话。
“胡话。”沉莲低头启唇道,他的名字跟自己有何干系。一双黑眸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光亮。
默月转头,扬起嘴角笑了笑道,“胡话你不也这么认为么?”
沉莲没有说话。
默月突然起身,“果然啊。”走向一株桃花树,弯腰用手指轻触粉嫩的花瓣,笑道,“还是沉莲这里的桃花最美,既倾国又倾城。”
没有回话。沉莲抬头,不知何时,眼眶已湿润。
“默月……”他轻轻叫道。
很多年后,沉莲想起那一句话,终归觉得叫的太小声了,以致后面的话,无从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写完看起来觉得 默月感觉真的像傻子啊啊啊啊Orz
这件事发生在结局前的一小部分…
☆、贰
那年。
四月初春,正是江南的雨季。从早就开始下起小雨,淅淅沥沥,不快不慢,烟雨朦胧。街上散落的人影,衬托着这清素淡雅的雨景。
沉莲撑着伞,悠闲悠闲地走在街上。突然只觉身后有股火热的视线,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只是茫茫的人海。突然感慨,即使是雨季,街上的人也不会少啊。把手伸出伞外,只觉指尖微凉,几滴水珠落在上面。
不知何时起,沉莲变得喜欢看雨,那迅速落下,忽而不见,再重复而来的银丝。还有那曾经穿梭在银丝中的幼小的身影——远远的跑来,喘着粗气,急忙掏出怀里的油纸袋,从里面拿出个肉包子,笑着说了一大堆,“沉莲饿了吧?铭记的哦!老板人很好,拿多了一个。唉……以后你被叫抄书的时候,抄不完就跟我说啊,先生看不出是谁的字迹的,我模仿的很厉害,上次你看了吧。还有中午不吃东西会饿死的。沉莲你可别死啊,你死了我就完了啊。沉莲?沉莲?”
唠唠叨叨,真烦。
可是那时那地他却哭了,哭的稀里哗啦,鼻涕眼泪滚滚而来,弄的身旁的人手足无措。若不是那人,他不会哭的这么难看的,都是那人……
“默月。可以出来了。”沉莲转身,开口道。
从榕树后面蹦出个少年,呵呵的笑着,道,“这也被沉莲察觉出来了。”
“傻子都察觉出来了。”
“哟!沉莲的智商可是何等的高啊。”
“默月!”
那人嘻嘻地笑了笑。钻进伞底,“听闻沉莲府上的桃花可是甲全城,怎么?都兄弟多少年了?就不带我去观赏观赏?”
沉莲见他钻了进来,便退了一步,让出了一点位置,但默月就是靠向他身上。伞不大,已无处可退。两人就并肩相靠走着,沉莲则把脸别过一边,道,“有何好观赏,说什么甲全城,不就是桃花么?”
默月想了想,道,“也对。”
一丝悔意涌上心头,沉莲低头慢慢的走着,丝毫不见任何表情,不说任何话。
谁知默月却把脸转向他,咧开嘴,笑道,“沉莲府上的可是不一样。”
这话的确似胡话。但很久后,沉莲相信了,也才懂了。
雨慢慢的停了。从云层中透出一束束阳光。
照得桃花满面春风。
沉府已不是默月第一次来了。他们谁也不会忘记,年幼之时,是怎样一次有一次的翻过沉府的墙。
“少爷!”突然从远处跑来个人,站到两人面前,喘着粗气,用手拍了拍胸口才镇定下来。默月不以为然的看着他,那人不知怎么说,就是个比较傻的人,听说是管家捡回来的孩子,名唤茗烟,从小就跟着沉莲,左一句少爷,右一句少爷的,做事若不笨手笨脚,也算是个周到的人。毕竟还帮了他们两人不少“忙”。
“少爷……你去哪里了又?”他道。嘴里还喘着气,已有汗滴下,看来是已找了有一会儿了。
沉莲抬手,把他散落在额上的发丝别在耳朵后面,笑了笑,道,“你这不就是傻么?我这么大个人,去哪里我自有分数,难不成还会再迷路么?”
茗烟身子微微一颤,呆呆地看着沉莲。默月也就直勾勾地看着他,看见他眼中流露出的波光,才恍然觉得,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无法代替的。无论那人怎样,那事如何。
“庭院的桃花还好?”沉莲问道。
茗烟回神,手竟不知放哪里,摇了摇头,道了声“嗯”就匆匆走开了。
默月从后面幽幽地开口道,“又摇头,又‘嗯’的,是什么意思?”
沉莲只是回头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也许这种独特的宠溺,只有那人才能有的吧。
默月自顾自笑了一声,向另一个方向走了去。沉莲见状,无奈地拽了拽他的衣袖,道,“别让我有种想抽你的感觉。庭院在那边。耍我么?”然后指了指前面。只见前方的瓦房后面,隐约露出那么一两朵小桃花。
默月转头道,“我去茅房。”
沉莲急忙把手收回,故作镇定道,“请便。”
默月便走开了。沉莲看着他走的那个方向,突然想到,茅房在那里吗?好像府上有两个茅房吧。随后想起自己在干嘛时,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自己跟那人一样傻了。便朝庭院走去。
沉莲坐在庭院中,学着默月的动作,撑着腮帮。恍惚想起,自己和他已相识多久了?起初,跟着娘去布行,只因出店时被人在衣袖里放了个螳螂,吓了个半死,抬头却见一双眯成月牙般的眼,正笑个半死。生气得把衣袖里的东西掏出来扔向那人,便气冲冲地走了。那正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生物的触感,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却只听身后传来那个混蛋的声音,“对不起啊!放错人了!”
那让沉莲第一次有了想打人的冲动。但他是少爷,所以要完全无视那句话,直走没回头。身后的声音却依旧不减。
那时的错,便要用一生去弥补。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之后不知怎么的,那个混蛋竟常常去找他,且每次都是在先生教书时,说什么一起玩。
笑话!沉府大少爷,读书写字才是正事,将来的栋梁之才,怎有这等的闲工夫。
这种想法,一直在沉莲心里不断延伸。可正因他的出现,一切都乱了,沉莲也终有了被先生罚站的经历了。
他生气地指着那个混蛋,第一次大叫道,“你个龟儿子的!都是你害的!”
啊呀!马上捂着嘴,四周看了看,少爷啊少爷,可千万别出糗。可见那人,却一副得意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算什么!
之后那人依旧不断来往。沉莲很是心烦,罚站的经历也越来越多。终于有那么一天,娘很生气,她下令,不准让那个人来!绝对不准!
沉莲心里拼命鼓掌,这样就好,乐得清闲。只是一连几天,还真不见那混蛋出现,却更是心烦。终究还是被罚抄书了,先生还附带几句“心神不正之说”。这么多,如何抄?不过也正是下着大雨的那天,沉莲第一次尝到,泪水和雨水混合的铭记肉包子,和看到,那混蛋在大雨中的狼狈样。
真想笑,却最终还是哭了。
第二天,混蛋病了。沉莲被禁足了,在房间里哭地歇斯底里,拽得茗烟的袖子都快烂了,茗烟才答应帮他出溜。
来到混蛋的家,才发现他是那次布行老板的儿子。走到床前,看着那人熟睡的脸,不知是谁喊了声,“默月!” 那人睁开双眼,看见沉莲,笑了笑。
沉莲知道,原来他不是混蛋啊。
他叫默月。
“唉……”沉莲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隔世般,原来现在的自己跟原来已有那么一条漫长的路。可他,一直没变。
沉莲突然想起什么,向四周看了看,只有盛开的桃花,不见他的人影。正欲起身去找,只见默月笑着从远处走来。
初春时期,时而下点小雨。可那桃花,正因细雨的滋润,更显娇媚。默月却似乎没有赏花的闲情,两人嬉闹了那么几句,他就说要走了。
“这次外出,爹可是限时的啊。”挥了挥手,笑盈盈地就走了。
“混蛋……”沉莲随手就把边上的桃花扯了下来,重重的坐下,“谁说来赏花的?他娘上厕所的时间还占了一大半!”
沉莲愣了愣。跟那家伙多了,还真什么都变的敢说了。什么少爷定义的,早已是飘了几丈远了。看着手中被摧残至尽的生命,想了想,还是把残花放在了石桌上。
“听天由命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正文什么的是从这里开始的我会说么!!!!!
感觉渣的无法直视…字数终于多了点了嘤嘤…
☆、叁
五月初,已不见那些细雨的痕迹了。
沉莲穿好衣,看见窗外停在树枝上的喜鹊。拿起桌上的折扇,扬起嘴角,笑了笑。
“茗烟,我先出去一会。”摆了摆手,便走了出去。
后面的人跌跌撞撞才拉住他的衣袖,“少爷啊……去哪里?跟茗烟说一声也好,免得到时夫人老爷问起……”
沉莲转身,后退几步,满脸的春风笑意,“除了他那里,我还能去哪?”
街上,满是叫卖声和人杂声,早晨,不缺的永远是热闹。
“小姐!你看!那个好漂亮!”
两个女孩围在一个买首饰的小铺子边。唤作小姐的姑娘突然被傍边的丫头一叫一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是个做泥人的小铺子,小板子上面放了好多个小泥人,形形□,姿态不一。有个老大爷坐在个小板凳上,眯着眼睛摆弄着手上的小泥人。
小姐一个缩手,对身旁的丫头小声斥道,“都说别叫我小姐了!被人发现可怎办?”
丫头被斥的连连点头。
两人朝铺子走去。小姐的目光慢慢的亮了起来。板子上最旁边的,是个拿着长棍子的红眼小生,白皙的脸孔配上透红的眼睛,还有头上两个长长的耳朵,虽是面人,却捏的像个小白玉。
“那是兔儿神。”老大爷的声音缓缓响起。“最后一个了。”
小姐正欲伸手去拿,不知何时从旁边多出了个人。只是一晃,小兔儿神已不知去哪。抬头看去,只见面前是个素衣锦囊的公子,正拿着小泥人左看右看的。
老大爷站起,把手上的孙悟空放在了兔儿神空缺的位置。
“老大爷……这个我要了。”身旁的公子说着,就已经把钱掏了出来,正欲放在桌子上。
“等等!”小姐慌忙按住那人伸出的手,这可是她先看见的。两眼紧紧地看着他手中的兔儿神,“这个小泥人,公子可能让给我?”
想不到面前的人一个缩手,看了看她,说道,“姑娘可见这板子上琳琅满目的小面人,比这好看的有的是,再挑个就是,我手上的,自然是给不得。”转身正准备走。
“那你又何必执着于这个兔儿神?”
兔儿神。若是当地人,都知道这红眼小生的来历。便是西头的那颗大榕树下的那么一个小空地,放着那么一个小神像。据说谁也不知这神像的来历。但久而久之的,倒也觉得神奇,或真是什么神仙落下的宝贝。镇上或是路人经过的便摆那么几个吃的,拜一拜。然而有趣的是,不知是谁传了那么一个奇闻,听说凡是在这里拜祭过的人,若是心意相通,便可保他一世姻缘。
“姻缘么……”沉莲握紧泥人的小木棒。
今日正是默月的生辰。往常每年那么一个从家里带来的小玩意,或者爹娘赏那么几碟世珍的奇味,便也恍恍惚惚的过去了。但到了这样的年份,沉莲却莫名喜悦兴奋起来。什么个礼物呢……?
沉莲转头看着有点气鼓的小姐,眸间飘过一丝清淡,说道,“因为只有那么一个人。” 随后便没丝毫的犹豫,转身就走。随风荡起的发带,也不带一丝空气中的尘埃。
小姐愣愣的呆在原地,看着挥袖而去的背影,不知他的话何意,但那一瞬,却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不能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的兔儿神…唔…其实是从同学那里听说的什么泰剧里面的一个形象…
其实没仔细去听她讲话(但她不知道…)Orz 于是乎 兔儿神 在我眼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吧…
貌似最近 国内的BL杂志 某篇漫画里也有出现_(:3」∠)_
艾玛 好想写关于兔儿神的文…(快住手!
☆、肆
晌午时节,虽说日光猛烈。街上的行人却依旧不见少。
欣荣客栈更是喧杂热闹。
只是从那么多人头中,他总能轻易的找出他。
“沉莲!这边!”那人眼角睹见他,向这边挥了挥手。
沉莲笑着走了过去,“不用叫也知道你在这。”
“咦咦!这么明显?”
沉莲坐下,拿起折扇慢慢展开,对着自己悠哉地扇到,“那是必然。”
“算了……我就知道我自己特别点~不过沉莲今日叫我出来何事?那日看你挺急的。”默月拿起茶杯喝了口,张着个大眼睛,问道。
啪!沉莲一下把折扇收拢。嘴角抽搐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眼前一脸好奇的人。想起那日不知是谁说要在院子里耍什么偷学的棍法,结果就把张丞相送给他家的礼物,紫砂茶壶打了个正着。磅的一声,茶水难收,碎片难粘。不着急怎么行,也就赶快叫默月回去,转身之际还不忘嘱咐今日的约定,然后自己掏腰包,买了个一模一样的回来,幸好爹没太注意这些,也就没认出来个真假。
这个混账傻子!沉莲盯着默月,心里愤愤的想到。不过也罢,毕竟他就这个性。没法改的啊。但是……真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沉莲往衣袖里抓了抓,握到个小木棒,开口道,“默月。”
“嗯?”默月把视线转回来。
沉莲叹了口气,把放在袖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轻轻的放桌上。然后脸往旁边一撇。“这个,刚在来的路上正好经过一个捏泥人的小铺子,见好玩,便停下看了看,那老大爷拉着硬要我买,我就随便挑了个好看的……但也不算随便……就这个,反正你要好好保管就是。”心随着话语一起一伏的,沉莲发现自己不擅长说谎,脸还莫名的烫,但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说自己还特地跟个小姑娘抢这么个小面人。正好奇着他会有何反应。只是,久久不闻对面人的声响。转头看去,只见默月两眼盯着外头。
“那是茗烟吧?”默月缓缓开口道。
沉莲顺着目光看向门口。果真是茗烟,看他的样子貌似是来找自己的,左顾右盼的,满头大汗,很是着急。便跟默月说了声,就跑了出去。
“茗烟!”
不知所措的看着有人向自己跑来,茗烟惊喜地挥手叫道,“少爷!少爷!”
沉莲跑到他面前,停下问道,“你怎么来了?”
茗烟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急忙道,“上京的宁丞相来了!老爷夫人正在客厅招待着呢。提到想要看看你。老爷说这可是大贵客,不可怠慢,就命我来找少爷你了。叫少爷赶快回去。”顿了顿,再道,“貌似还带了个姑娘。”
沉莲低头想了想,今儿正好是默月生辰。爹那边的情况也已不是第一次,应付几句就是了,不会拖延多久。便转身进回客栈。
默月见他急冲冲的跑出去,貌似不是件小事。就自个儿撑着脑袋,拿起桌上的小泥人细细的端详起来。红唇白面,双目如沾了少许朱红的描线毛笔轻轻的一点一划,竟勾勒出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两双长长的耳朵也随着动作摆动般。身穿墨绿短衫。单手持长棍,垂目,以请之势,竟还隐约有着笑意。默月对这栩栩如生的艺品极为惊叹。细想刚刚沉莲的话,自己又怎会没听见。
他的一举一动一词一句,自己怎会不留意。那假的不能再假的话语,又怎能逃过自己的耳朵。
他一直知道,他的用心。
沉莲走进来时,正见默月拿着自己送的东西把玩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不禁看得有些呆了。也许他从不知道,自己很喜欢看他笑着。只对自己笑着。
突然间,默月含笑的双眸转向这边。沉莲证了一下,竟忘记自己应做些什么。
“谢谢啦!”他笑道。晃了晃手上的小泥人。
兔儿神,若是两人有意。便可保一世姻缘。
沉莲感到脸又不争气的发烫了。便说道,“我、我随便挑的而已。不谢……”然后想刚刚的事,便又说道,“茗烟说府里有急事,爹叫我赶快回去。就只是来了个宁府的丞相,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我……去去就回。”
默月神色依旧没变,笑着应了声。
沉莲知道他一定会等的。所以就急忙跟着茗烟跑了出去。
可不知道的是,那是最后一次了……不,那是倒数第二次。倒数第二次,看见他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有预感了吧= =+
☆、伍
在沉府的大朱门外,沉莲整理着刚应跑步而松乱的发丝,理了理身上愁皱的衣裳。直到茗烟说已经够整齐礼貌了。才深呼吸了口气,走了进去。沉莲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些什么。
一步踏入大厅,里面的笑声毅然终止。几双眼睛看着来人。沉莲定了定神,微微欠身,对面前坐在正座的两人问了声好,“爹。娘。”然后故作惊讶,侧身对着面前身穿官服的人双手作礼,微笑欠身道,“宁叔叔。久日不见,近来身体可好?”
礼貌端庄,穿戴整齐,语气缓慢不带刚刚些许的紧张,宁丞相满意的笑了笑,还站起来扶起欠身的沉莲,仔细一看,细眉黑眸,微微扬起的嘴角,也许因刚跑过来而红润起来的双颊,衬托着嫩白的肤色。“可真长得越发的标志了啊。”
夫人一听,笑了笑道,“什么标志啊。往人群里一扔就不知在哪了。还是筱嫣好看啊。我和老爷也只盼他能好生念书,将来有能力为朝上做事。”
听娘亲这么一说,沉莲想起刚进门貌似还看见那么个人坐在丞相的对面,正想着,便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向后一看,竟是个姑娘,正插着腰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这柳眉大眼,小巧的鼻子,红润的樱桃小嘴,倒像在哪里见过般……
正想着,身旁的娘亲打破了沉默,“莲儿还没见过筱嫣吧。来来!介绍下。”说着把那姑娘推到自己面前,说道,“这个啊,是宁丞相的千金,筱嫣。”然后指了指沉莲对她道,“这是我儿子,沉莲。”
那叫筱嫣的姑娘听着点了点头,看着沉莲的眼神竟泛起午后的春光,亮闪闪的。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扬起嘴角。
沉莲礼貌的点了下头,“儿时还真未听说过宁叔叔家还有个这样千金,今日还请多指教……诶……”
话音还未落,筱嫣就拉起他的手向外跑,还不忘对身后的爹叫道,“爹!我先请沉莲带我周围玩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跑。
沉莲可是一个踉跄。想缩回的手却被紧紧的拉着,一边跑一边喘气叫道,“宁姑娘!宁姑娘!请停下!”见前方的人未有举动,狠下心,随手一甩,想甩开她的手,却不料她却抓得如此紧,竟像把她整个人拉向面对自己,因为还未停下脚步,加上一拉,那一副弱身子竟被自己拉入怀中。
“这……”沉莲像碰到烫手的东西般慌忙松开手,身子向后一退。两手不自然的不知摆哪。心理很是着急,自己可没时间陪这丫头闹下去。
面前的人见他这样,也不恼,捂嘴一笑,从衣袖里掏出了个东西,举在沉莲眼前。“瞧!”
沉莲定睛一看,那是个小面人,墨绿的短衫,手上举着长棍,还有摆动的一双……长耳!
“这个是……”弯下腰仔细看了看。虽然做工粗糙了点,姿势也不同,但是,经过刚才一番纠葛,很快就能认出。
“兔儿神!”沉莲叫了出来。这小镇多的是面人小铺,做兔儿神的自然也不少,但是这姑娘非要拿出来给自己看。面容也很熟悉。心里自是猜到十有八九,看着眼前的人,沉莲叹了口气,“你就是刚跟我抢兔儿神的那个姑娘吧。”
面前的人满意的打了个响指,笑着把兔儿神收起。“我虽不知为何你那么在乎这小面人。不过,这已经不要紧了。”说着又牵起沉莲的手,“带我去你府上玩儿吧!”
沉府虽不小,但也不少都是空着没用的地方。有些小院落,因丫头们的建议和娘亲的闲情,请人栽了那么几棵树,每个不同的小院子都有不同的会开花或结果的树,放上一张小石桌和几张石凳,时不时去坐一下,赏个花什么的,实在是悠闲自得。沉莲最常去的,便是落桃园。那时正值春季,忽而刮起一阵微风,枝上的花便被吹得满地红。如仙境般的美。沉莲就毫不犹豫的取了这个名字。正巧与自己的卧房不远,走两三步路就到了。于是每次默月来找他,便有了去落桃园喝上几杯的习惯。想起来竟像是两个年过花甲无所事事的老头子的生活。
手还被筱嫣牵着,时而还用力的甩来甩去,还不时大叫惊喜什么的。沉莲也就恍恍惚惚的胡乱走着,也不知现在是沉府的哪里。
“沉莲!你看!”身旁的人突然蹲下,牵着的手重重的被一拉。对方貌似才感觉到自己的动作,抱歉的笑了笑,松开了手。
沉莲收回手,按了按手腕。真想不到一个姑娘的力气貌似还比他的大。顺着筱嫣的目光看去。
原来是小河塘里面几朵莲花。阳光的照射下,那几朵白莲越发美得纯净,花开一半的红莲还依偎在开的娇美的白莲边,有些只是个小花苞,从水里长出来,还挂着几滴露珠,正像没有千遍的粉脂烟黛,美艳白净的姑娘脸蛋上,修饰的一两滴泪水。仔细静下心,似乎还能在空气中闻到淡淡的清香。沉莲俯身看了看水面,正是浑浊一片,连底也看不见。
“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沉莲缓缓道出一句话。
筱嫣虽不像沉莲幼时有先生教书,但是脑子转得快,看的书也不少,很快就会了意,嘴里一边说着难得难得,一边向就近的白莲伸出手。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沉莲接着道。
筱嫣一听,颤了一下连忙收回手。
沉莲扑哧的笑了出来,原来这个人也是傻得好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扎马尾呵呵的笑的少年。
“你别笑啊!”筱嫣急了,“我只是觉得漂亮才想碰碰的,谁知道会有这样的烂定义啊……”还嘟起嘴看向那面积不大的河塘,顿了顿,貌似想到了什么,惊喜地拽了拽沉莲的袖子,“你的名字里不是也有个‘莲’么?这就是你爹给你的寄望吧!不过……你怎能把它们种在这种地方啊。”
她说着,沉莲也看了看四周的,这里说不上是小庭院,甚至是不引人注目的一块地方,在河塘旁边还堆放着些杂物。
照理说不上是自然生长,看这环境,这么小的河塘以前应是一个放杂物的小石制容器……而且沉莲在年幼时爹还听了个道士说什么与名字相似或者同意的东西都会对自身不利,这点胡话,偏偏这个沉府大老爷就信了。因此府里,绝不会有人去种莲花。
谁那么无聊。或是有意?
沉莲摇了摇头,表示不愿再想。筱嫣看来也无趣,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道,“我爹或许跟沉叔叔谈完了,我们回去吧!”
沉莲这时才想起件事,抬头看天,已见远处几朵夕阳染红的云朵,正遮盖着逐渐下降的落日。
“完了……”
筱嫣看他怔怔的样子,不觉好笑,便用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喂喂!还看,回去了!”
想不到沉莲却反弹性的手臂一甩,低头说道,“我还有些事,还愿宁姑娘帮我跟叔叔和爹说声……今天跟宁姑娘在一起很开心,先告退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匆匆的走了。
剩下的筱嫣却也不生气,微微扬起嘴角,“就喜欢你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知道大家对 这个女生的看法和感觉_(:3」∠)_
作为配角我尽量 写的 没…那么…好…了…吧…
☆、陆
天慢慢由血般的红,染上青石的浅蓝。远远的,那模糊的白点,已是高高升起的圆月。
待沉莲赶到客栈里时,小二已点上走廊上的灯笼,和柜台前的几根蜡烛。正是快晚饭时间,人依旧不减,人声鼎沸很是热闹。看向那个熟悉的位置,身旁的小二走来走去推推搡搡,隐约能看见那人在喝茶。沉莲笑着穿过人群走过去,抱歉的话还未出口,座位上的人慢慢抬头,竟是个满脸胡渣的中年人,吓得沉莲连退三步。向四周看去,哪还有什么马尾辫的少年。
不可能啊。沉莲对自己说,那人说过等我的。之后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夜幕降临,零零散散点缀着几颗星星。
自己离开了几个时辰呢?
沉莲笑着向回家的路走去。
“傻子才会等。”
后几天,沉莲都在府里恍恍惚惚的度过。偶尔帮朝上做事的父亲出几条奏策方法,更是得到高度的赞赏。
他一直记得爹从小怎样教导他,“将来一定要成为朝上的重臣,好好为朝廷做事。”这是爹的期愿,更是他们家族对他的希望。因此从小都恭恭敬敬的对待每个人,在他们面前留下好的影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本来一切按步骤去做,自己依旧保持先生面前的好学生形象,爹娘的好孩儿,他人眼中礼度翩翩的沉府公子。
本来一切都没错,一切都好好的。
可那人,那个呵呵傻笑的扎着马尾辫的家伙。却毫无征兆,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闯进了他的视线,闯进他的生活。
“沉莲,你可以为自己而活的。”
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一辈子的烙印……
洗不掉了,即使用清水搓洗多少遍,搓得皮肤泛红,腐烂,都洗不掉了。
只是,多久了,自上次的生辰,默月多久没来了,以往一周几乎每天都来找他。现在快一个月了吧,不,貌似一个半月了。
沉莲拿着书,一页的字却不入眼里。余光睹见门外正向自己走来娇小的身影。
脚步声慢慢靠近,沉莲叹了口气,正想说话,只听啪的一声,一双手拍倒他的书。
“沉莲!我们出去玩吧!”
果然。这几天都是筱嫣陪着过的,要不拉着他往街上乱逛,要不拽着他要看他们府上其他院落,本想叫娘劝劝,可娘亲不说,连爹也推搡着叫他多陪她玩会。
沉莲抬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筱嫣双手撑着桌子,两只眼睛张的圆圆的,两条细眉微微往上翘,红润的唇张的大大的笑着,也许因刚刚快步的走来,双颊上浅淡的胭红更是艳美,耳垂系着青色发带的长发微微散落至书页上。阳光打落在她脸上,白皙的皮肤显得更是嫩滑。
沉莲细细的一看,这个平时吵吵闹闹的丫头,长得其实很好看,只是偏偏是这样的性格……
“唉……”沉莲重新把头埋进书里。
筱嫣绕过桌子,问道,“诶!干嘛叹气?”见沉莲没反应,跟着弯下腰,侧着头看着他。
沉莲无奈地把头转向她那边,想叫她先出去。正启唇,却刚好对上筱嫣的视线。一双墨色的眼眸,因窗外的日光,隐隐泛着光,浓密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沉莲,我不在意的。”
筱嫣轻轻的说道。
沉莲愣了一下,不是很懂。
窗外抚起微风,吹进书房里一阵芬芳。
筱嫣笑着直起身来,往自己的衣袖里掏了掏,拿出了个小面人。
是兔儿神。
“这是缘,所以我愿意去等。无论多久。”
清风吹起地上的花瓣,轻微微的飘了进来。几片落在筱嫣乌黑的长发上。
兔儿神……桃花……
系起的一条细微小红线,牵引的为何物。
作者有话要说:这部分多数着重于沉莲…
(因为想说点什么 但想不出来 只能说这句话了抱歉啊啊啊啊_(:3」∠)_
☆、柒
总有些人或者事,脑海里一直记着记着。却殊不知,它在死死记着的过程中,已消失的荡然无存。
“躲不过的,终究是命。”
多久了?
之后,筱嫣更是像往常一样时不时的来找他,不同的是,她的父亲,宁丞相还常常来府上一起吃个饭,或是和爹闲聊商讨那么几件事,两家的关系更是比往常来的亲切。
只是,那个人,那个会说他是月亮,那个老是闯祸还爱笑的人。
再也没见到了。
沉莲也有叫茗烟去他铺子里看看,只是没结果,问起店员,也只说是有事外出。不太相信,那人能去哪,想亲自去他家看看,只是他家就在铺子后面,铺子里面的人都不给,说老板没回来,他们不能随便给别人进去家里。
沉莲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可是,已经两个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