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我洗完了。”上官云清回来後的第三日夜里,齐凛寒洗过澡後,兴高采烈地回屋叫上官云清。
刚入院门,他便透过窗户看到了上官云清的身影,忍不住便喜滋滋地叫了他的名字。
这三日,两人间的相处温馨和睦,便仿似是回到了什麽都没有发生前的样子,白天,他们谈天比剑,夜里,他们把酒言欢,若是除去每日的发作,这样的生活对齐凛寒来说简直便是神仙过的日子。
不知是否是心情愉悦的关系,他感觉这三日来发作的痛苦似乎一日比一日平缓了,而每日他发作的时候,上官云清总是陪在他身侧,紧紧握著他的手,让他有继续支撑下去的力量。
“云清,你……”兴冲冲地进了屋门,齐凛寒刚想问上官云清怎麽不回他话,话头却因为屋内的不速之客而嘎然而止。
白晓晨和上官云清正分坐在桌子两边,两人的神色都很严肃,听到他回来的声音,上官云清依旧面无表情,白晓晨却突然激动地跳了起来。
“教主!你还没死?”打雷般的大嗓门和让人无语的问话就这麽冲了出来,白晓晨跳到齐凛寒身边,一手搭上了他的脉。
齐凛寒嘴角抽搐地瞪他一眼,冷哼道:“怎麽,你很希望本座快点死吗?”
“怎麽会呢,这三日我外出办事,可是一直担心著你,就怕回来你已经死了,前面没看到你,上官少侠又没说你去了哪,我还以为你已经被他埋了。”
白晓晨嘻嘻哈哈地说著,虽然是在表现关心,可说出来的话实在是有些欠扁,齐凛寒冷冷看著他,翻了翻眼皮表示不屑。
白晓晨为他诊脉,诊著诊著就变了脸色,齐凛寒见他脸色渐渐变白,估摸著大概是自己已经毒入膏肓,当即扯了扯嘴角道:“白晓晨,救不了本座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本座这几日过得很好,已经没什麽遗憾了。”
“教主……”白晓晨抬起头,眼睛里泛著泪光,刚开口说出两个字,齐凛寒就皱著眉打断了他:“本座都没哭,你哭什麽,天下教交给你和金右使,本座放心得很,以後,你们多帮我照顾云清就好。”
“教主!我才不是为你哭!”白晓晨有些抓狂。
齐凛寒斜睨著他,哼道:“怎麽?难不成你是幸灾乐祸!”
“不是,教主,你最近都做了些什麽?你身上的毒都解啦!”白晓晨大声说完,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上官云清。
齐凛寒也是猛地愣住了神,不明所以地将目光转了过去。
上官云清面上依旧一片冷漠,垂著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好一会儿之後他抬起头,看著白晓晨问:“你刚才说的事,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这种事我又怎麽会骗你。”
“他现在人在哪里?”
“据说是被你养父母收留了,他们还请江湖上的人四处找你,希望你回去一趟。”
齐凛寒本来以为他们是在讨论自己身上的毒,可听了两句,觉得事情不对劲,这才一把抓住白晓晨的衣襟皱眉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麽?”
“自从上官少侠去萧山派揭发了莫云的恶行後,他就受了很大的刺激,盟主的身份被取消,在江湖上也可谓没了立足之地。听说前几日练功时更是走火入魔,毁了一身武艺不说,连精神都不正常了。现在的莫云,就像是退回到了五、六岁孩子时的样子,好像已经谁都不认识了。”
白晓晨说著,幽幽叹了口气,其实他本来很讨厌莫云,毕竟莫云背地里做的事阴损至极,还差点害他们天下教的右使丧了命。
可最近听闻莫云遭此变故,他又禁不住同情起那人来,莫云今年不过二十出头,本是可以纵横江湖的枭雄人物,可如今,被上官云清,他的亲哥哥毁了他十多年来所有的努力。
莫云现在在武林中几乎可说是声名狼藉,除了萧山派和上官家,几乎连容身之地都没有。
“原来你之前离开,是去教训莫云去了?”齐凛寒这才知道所有的真相,心中当真震惊得很。
上官云清沈思了片刻,答话道:“不错,我怕无法顺利,所以才没告诉你真相。”
“那……你是何时给我服的解药?”相比上官云清和莫云之间的纠葛,齐凛寒显然更关心自己,这几日他与上官云清几乎形影不离,他确定自己没有见过暗魂的解药。
再者解药要服下,总得从口入吧,这几日的饭菜都是天下教的教众准备的,上官云清从不插手,既然如此,他又是如何把解药下到饭菜中的?
见秘密已经被公开,上官云清索性也不再隐瞒,淡淡道:“解药在夺心的刀柄中,你时不时握著它,自然就能解了你的毒。”
齐凛寒闻言,立刻惊讶地从怀中摸出夺心,他这才注意到镂空雕刻的刀柄内有一层深色的隔层,想必解药就是藏於其中。
这几日他确实一有时间就拿出这小刀握在手里,宝贝得不得了,真是恨不得死了都能带走,原来这几日发作渐渐好转并不是他的错觉,而是体内的毒真的在渐渐消失。
“哇,这刀是上官少侠铸的?当真好生精巧啊!”白晓晨一看到夺心就激动得想抢,结果被齐凛寒一掌拍了回去,愣是没有抢到。
白晓晨又闹腾了一会,最後确定齐凛寒没事了之後便走了。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齐凛寒见上官云清还坐在桌边怔怔出神,忍不住走过去从後方环住了他,低声道:“你是後悔了吗?”
他的胳膊一环上去,上官云清立刻僵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才慢慢放松了身体,沈声道:“他终究是我亲弟弟。”
说完全不後悔,那是假的,当初莫云作出那种事,他确实又气又恨,恨不得一刀杀了莫云,可气头过了之後再听说莫云的现状,他便觉得有些於心不忍。
想起莫云曾经和他说过的许多话,他知道,很多事并不能完全怪莫云。
何况,莫云是他的亲弟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养父养母和他说过,他们的父母死得早,若他没有和莫云失散,他们两兄弟应该是要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
他从未尽到做哥哥的责任,没有一天保护照顾过莫云,还让莫云承担了继承父母衣钵的重担,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深,才会发生今天的这些事。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彻底忘记他是哥哥这件事,若莫云真的变回了孩子时的神智,那兴许,是老天爷要给他们一个从头来过的机会。
“若你放不下他,我们去把他接来吧。”知道心上人心里的挣扎,齐凛寒索性替他把话都说了出来,反正莫云已经变成了傻子,想必日後也不会跟他抢人了,看到他是云清的亲弟弟的份上,自己也就不和他计较了。
上官云清倒是诧异地微挑起眉,转头看向他道:“你愿意和他一起生活?”
“为了你,我什麽都愿意。”齐凛寒毫不吝啬地表达他的感情,同时紧紧拥住上官云清,让他感觉自己此刻身体内奔腾的热情。
上官云清感觉到除了紧致的拥抱之外,他的後腰间更是被什麽硬硬的东西顶到了,一时间,他面红耳赤,瞪了齐凛寒一眼,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齐凛寒顺势将他拉了起来,扳过他的身子望著他问:“云清,可以吗?”
他狭长的眼眸中充满了柔情,过於幽深的眸光让人很轻易地便迷失了,上官云清的身体微微有些发热,尽管之前留下了太多可怕的回忆,但是他并不是拘泥於过去无法释然的人。
自从意识到他逃不过眼前这人後,他便想开了,如果他们要在一起,这一步,总得跨出去。
可心里想明白是一回事,要他表达出来又是另一回事,要他亲口说出“可以”两个字实在太为难他了,所以他只是抿唇看著齐凛寒,并不答话。
齐凛寒却是聪明得很,他似乎察觉到了上官云清没有表现出来的心意,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笑意,拉著人便上了床。
这三日,两人都是在一张床上挤著睡,虽然大多数时候他晚上都会昏迷,但是偶尔夜里醒来,发现上官云清就躺在他身侧,那种感觉於他而言,是一种甜美的折磨。
早就想重新拥有他,可却一直迟迟不敢踏出这一步,或者应该说,他找不到顺理成章提出这个要求的机会。
“云清,今晚我一定会让你忘记过去所有可怕的回忆。”齐凛寒凑近上官云清,呢喃出这句话後,边吻上眼前人甘甜的双唇,便将他压倒在了床上。
再一次被齐凛寒压在床板上,上官云清的身体还是不自觉的有些僵硬,齐凛寒察觉到了,但是他并未说什麽,而是低头奉上了一个吻。
他们的嘴唇碰在一起,开始时两个人都还有些紧张,可在柔软的唇瓣彼此厮磨之後,身体里似乎有一团火燃烧了起来。
齐凛寒小心翼翼地撬开了上官云清的唇,灵巧的舌尖立刻探入,在开始的浅尝辄止之後,很快开始攻城略地起来。
他的吻很霸道,却也蕴含著无尽的温柔,他舔舐过那甘美口腔的每一寸,将自己浓郁的气息深深地传过去。
两人的舌终於交缠到了一起,上官云清青涩的回应却让齐凛寒欣喜若狂,简直就要忘乎所以。
衣物在不知不觉见被褪尽,上官云清只觉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齐凛寒的手温柔地在他周身游走,逐渐变深的吻慢慢夺走了他的呼吸,胸腔内的空气一点点减少,温柔甜腻的吻几乎会让人发狂。
直到呼吸也要停止,齐凛寒才放开了他,一得空隙,他立刻大口呼吸,同时心里无比清醒地认识到,他不讨厌和齐凛寒这样欢爱。
齐凛寒的吻很快便开始下移,他温柔的唇拂过他身上每一寸,留下一个个潮湿的痕迹,那些痕迹开始还很淡,但是渐渐的,豔丽的红绽放在这具白皙的身体上,就像是一点点慢慢绽放的娇豔鲜花。
上官云清觉得他的身体在变热,从体内深处燃烧起来的热力开始席卷全身,他的欲望在慢慢苏醒,渐渐抬头。
“云清,对,释放你自己,把一切都交给我。”察觉到他的身体在回应,齐凛寒目光灼热地盯视著他两腿间渐渐勃起的性器,说完这句话後,直接低头把那性器含住了。
湿热的口腔一下子包围上来,快感倏然而至,上官云清绷紧了身体,口中更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喃。
莫云曾经也这样为他做过,但是当时他心中充满了厌恶,即便有快感,对的心理而言也只是一种极大的折磨,但是这次不同,全身心投入这场情事的他,立刻感觉到了铺天盖地而来的舒爽。
“啊……嗯──”尽管已经努力克制,可甜美的呻吟还是不住从口中溢出,上官云清忍不住将手指插入齐凛寒的发际,两手撑著他的脑袋轻微地摆动起胯部。
虽然嘴里被撑满的感觉并不好,但是对此刻的齐凛寒来说,这样的难受却甘之如饴,他配合地不住吞吐,灵巧的舌头更是在口中肉柱上不住舔弄,闲著的双手也配合地抚慰著下方的小球,很快便让上官云清解放了出来。
温热的浊液射了满嘴,他却毫不在意地直接吞了下去,当他再度抬起头,上官云清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嘴角蜿蜒而下的一丝白液,立刻面红耳赤起来。
“云清的味道还真是美味。”丝毫也不害臊地说出这句话後,齐凛寒抬手擦了擦嘴角,那略显淫荡的举止让上官云清咬著唇别过了头。
他却将那扭过去的脑袋扳了回来,低头重新吻上那已经被他蹂躏到红肿的唇,口中喃喃道:“不要害臊,我们之间,没什麽可羞赧的。”
“你当我的脸皮跟你一样厚?”上官云清哭笑不得,就算情人间做这些事确实很正常,可要他完全不感到羞赧,根本就不可能好不好。这世界上可不是人人都像他齐凛寒这样没脸没皮不知廉耻两个字怎麽写的!
齐凛寒闻言却哈哈笑了起来,看他的样子,全当这句话是称赞了,“若我不是这般厚脸皮,我们恐怕就没有今日了。”
齐大教主对此事可是得意的很,上官云清翻了翻眼皮,面上虽然表示不屑,可心里却也知道,齐凛寒的话并没有说错。
齐凛寒见他不再反驳,心情颇好地再度吻住他,同时手指往後探去,摸到那处正微微开合的穴口,轻轻刺了进去。
异物入侵,仍是让上官云请难耐地绷紧了身体,齐凛寒舔吻著他的耳廓,往他耳蜗中不断吹气,充满了情欲的嗓音在他耳边回旋,“云清,放松,今夜让我们一起登上极乐之巅。”
伴著这句话,他的另一只手也再度握上了上官云清的欲望,那欲望发泄过一次之後本已卧下,如今在他技巧性的套弄下,又慢慢抬起了头。
齐凛寒的吻也移到了他的胸口,缠绵细密的吻落在他的乳首上,同时後穴中的手指开始慢慢抽送旋转,极力想要让他放松。
快感渐渐压过了不适,上官云清不住发出低吟,双手原本难耐地揪著身下的薄被,却被齐凛寒拉开,环上了他的脖子。
“抱著我,感受我,云清,现在的我们是两情相悦的。”让上官云清紧紧搂著自己,齐凛寒在将手指增加到三根後,终於察觉到包裹著他手指的後穴不是那麽紧绷了。
他心中激昂,却也没有太过冲动,缓缓抽出手指後,单手扶著自己的欲望,一点点插入了那因空虚骤至而不断收缩的後穴。
被彻底填满的快感令上官云清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可这轻微的摩擦却让齐凛寒浑身一震,欲望也在霎那间猛冲进去,彻底插入了最深处。
如此紧密的结合令两人都是一震,同时瞪大了眼睛看向对方,那麽近的距离下,他们在彼此眼中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影子,那影子在昏暗的烛光下晃动,却带起似水般的柔情。
“云清,我爱你。”齐凛寒突然俯身紧紧抱住上官云清,此刻,将内心最真实的情意表达出来,对他来说已经远比满足肉体的欲望重要。
“够了,别说了。”上官云清耳根通红,别扭地说完这句话,後穴不自觉的一下收缩,差点让齐凛寒直接就一泄千里。
知道心上人面薄,齐凛寒只微微笑了笑,随即便大力冲刺起来。
原本寂静的屋内渐渐充满了情事的响声,“啪啪”的肉体碰撞声在空气中激越地响起,两人的呻吟声也散入了空气,合奏出美妙的乐曲。
齐凛寒做到了他的承诺,这一夜,他确实带著上官云清攀上了极乐之巅,欲望一旦彻底打开,便有些无法停止,他食髓知味,贪恋著上官云清美妙的肉体,更是不舍这份好不容易等来的结合。
一整夜,他不停的索取让上官云清疲於应付,以至於到後来,两个人都精疲力竭,连动弹都吃力得很。
“齐凛寒……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上官云清觉得他快要散架了,就算他已经尝到了极致的快感,可这样的过分使用,总让他有心惊胆战的感觉。
只可惜身上的人怎麽都要不够似的,竟是抱著他又是一阵猛烈的攻击,这才再度喷射出来。
交付出所有的激情後,齐凛寒一下子侧躺下来,无力地说:“再不放开你,我感觉自己就要被榨干了。”
一听这话,上官云清当即狠狠瞪他,“是我榨你,还是你太放肆?”
齐凛寒知道自己不该得了便宜还卖乖,当即咧著嘴赔笑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好险好险,好不容易能重新开始,他可不能因为说错话而再惹云清生气,否则云清要是执意不让他碰,他可是会难受死。
休息了一会,齐凛寒起身,抱著上官云清走进屋後的浴池清洗身子,当然,这一场鸳鸯浴,免不了又让他吃了不少豆腐。
翌日,筋疲力尽的两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上官云清虽然浑身酸痛,可依旧强撑著爬了起来,昨夜他已和齐凛寒说好,要把莫云接过来,天下教不方便让莫云住,他们可以一起住到万秀山庄。
便当是弥补过去没有尽到的责任,上官云清决定只要莫云一日不恢复清醒的神智,他便照顾莫云一日。
花了两日的时间回到上官家,远远的,还没进门,上官云清便一眼看到了莫云。
他穿著一身青色的衣服,蹲在上官家的大门口,正和几个小孩子一起玩著什麽,在他不远处,马啸神色悲哀地看著他。
莫云的脸色看起来并没有异样,但是那麽大的人蹲在孩子群里,还大大咧著嘴角,双手不时挥舞,一看便是痴痴傻傻的样子。
见此情景,上官云清胸口一窒,原本笔直朝上官家走去的步子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想起多年之前,他第一次与莫云相见,那时他们都还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但莫云当年少年得志、意气风发的样子,其实他一直都记得。
可他却害莫云变成了现在这样,神智退回小孩子,莫云到底是有多难过,才会受这麽深的刺激。
齐凛寒在边上看到他的神色,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用眼神给予他最温柔的鼓励。
上官云清深吸了口气,再度迈开步子朝莫云走去,上官家门口的孩子们正玩得起劲,听到脚步声,全都抬起了头。
莫云也跟著抬起了头,看到上官云清的刹那,他眼中浮起一片茫然,上官云清想起白晓晨说过莫云现在谁都不记得了,心头的沈重便更深了一分。
马啸也注意到了,立刻抬步迎了上来,走到上官云清面前低声道:“上官大哥,以前的事都是我们不对,可莫云现在人傻了,请你看在……”
马啸话没说完,原本蹲著的莫云突然慢慢站起身,口中喃喃地唤道:“大……哥……”
这两个字让马啸惊讶地停下了话头,转头不可思议地看著莫云。
自出事以来,莫云谁都不认得,便是给他看师父和他爹娘的画像,他也呆呆的一脸茫然,可这样的他,却还记得上官云清吗?
莫云在唤出那两个字後,突然趔趔趄趄地朝上官云清跑了过来,他就像是刚学步的孩子,脚步凌乱而摇晃,跑到上官云清面前时,甚至差点摔倒,多亏了上官云清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大哥,大哥你终於回来了,”莫云两手紧紧抓著上官云清的手臂,口中不住地重复著这句话:“太好了,大哥,莫云一直在等你,莫云以後都会乖乖的,大哥你不要走了好不好?不要走了……”
说到後来,莫云像个孩子似的突然哭了起来,他哭得很伤心,豆大的泪珠不停从他眼眶中滚落,止也止不住。
上官云清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泛起阵阵酸楚,只能轻拍著他的背哄他道:“莫云,别哭了,大哥不会再离开你了。”
马啸见此情景,终於松了口气,他看著莫云沾满了泪水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结果最终,莫云还是爱上了上官云清,尽管,也许上官云清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点。
自他在江湖上现身,莫云的目光就一直追逐著他,尽管得不到回应,他依旧热情地投入,直到知道他们其实是亲兄弟的那一天。
马啸知道,其实莫云一点都不高兴,那晚,他看到从没有醉过的莫云喝到酩酊大醉,口中不住痴喃著:“为什麽……为什麽他竟会是我的亲哥哥……”
所以莫云明明已经失心疯,却还记得上官云清,乞求他不要再离开,因为那是莫云说不出口的感情。
“云清!”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惊呼,上官云清转头,看到他的养父上官卫离正站在上官家的大门口,诧异地看著他。
“爹!”上官云清应了一声,扶著莫云快步走了过去,身後,齐凛寒斜倚在一棵大树边,含笑看著他们,并没有跟上去。
马啸朝上官卫离恭敬地欠了欠身,侧目朝齐凛寒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他知道,从今往後,莫云的事他再也管不了了,他也知道,以上官云清的个性,不会再把莫云丢下。
“哎,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莫云有再大的错,你也不能当著那麽多英雄豪杰的面拆穿他啊,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你心里好受吗?我遍访良医,可没人能治他,但是他口中时常念著你,所以大夫们都说,若是让他和你一同生活,兴许哪一天他会恢复正常。”
上官卫离并不知道莫云曾经对上官云清做了什麽,出了这样的事,他还是偏袒著莫云。
对此,上官云清没有多做解释的打算,只说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带莫云走,以後他会好好照顾他。
上官卫离听了这话总算安了心,他知道云清既然说了会照顾莫云,就一定会好好对他。
“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我们是要回家吗?”告别了上官夫妇後,上官云清带著莫云和齐凛寒一起上了路,路上莫云一直紧紧抓著上官云清的衣角,一副生怕会被丢下的样子。
上官云清闻言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用温和的语调答话道:“嗯,莫云说的没错,我们回家。”
“真的吗?太好了,终於能回家了,太好了!”莫云兴奋地跳了起来,两只手不住地挥舞,还大声欢呼起来。
边上的齐凛寒看著上官云清,嘴角禁不住勾了起来,回家,多麽动听的词,对於他们这些自小失去爹娘的孩子来说,回家还真是从未体会过的体验。
但是没关系,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们有家了。
思及此,他在莫云看不到的角度悄悄牵住了上官云清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温暖的体温彼此传递,便像是家的温暖。
上官云清转头看了他一眼,清秀昳丽的面容上也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夕阳的红光下,三道修长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在倾斜的影子尽头,他们看起来靠得那麽近,只差一点,就会彻底融合在一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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