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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作者:沐镜/扶瑶/扶摇 当前章节:85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7:01

那之後,一连数日,齐凛寒都是带著一身酒气来找上官云清,但他已绝口不再提铸剑之事,只是每日来了便强迫上官云清与他共赴云雨。

上官云清恨透了他这般行径,可内力被封,他根本就无法抵抗齐凛寒的蛮力。

数日下来,他身上各种情事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多,以至於到了後来,他甚至不敢正视自己的身子,可齐凛寒却每每总是逼著他看。

便像此刻,齐凛寒将他压在一面铜镜上,扯著他的头发强逼他看向镜中的影像,一面在他耳畔轻笑道:“上官云清,好好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这般豔丽的肤色,当真是勾人得紧,还有你胸前那两颗小红莓,看看它们轻颤的样子,简直就是在诱惑本座,嗯?”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指尖不住揉捏那两颗红珠,映到镜子里,简直淫靡到了极点。

铜镜中,上官云清赤裸的胸膛上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和豔红的齿印,那些痕迹在他的肉体上错综复杂地排列著,他的皮肤因为羞耻而泛著一层淡淡的红色,那张原本清秀昳丽的面容上此刻印满了屈辱,却更为轻易地勾起了男人心底深处的暴虐因子。

齐凛寒直将他胸前的红珠揉搓得快要破了皮,才松手将他压向铜镜,下体早已硬挺的肉柱当即长驱直入,不容拒绝地刺入了那因为数日来连续容纳他而已变得习惯的幽穴。

紧致火热的甬道几乎是立刻便吸附了上来,齐凛寒舒爽地叹了口气,脑中突地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竟笑著说:“对了,我曾听人说春宫图上有一种名为把尿式的体位,对女子来说非常舒爽,不如今日我们也试一试?”

一听此言,上官云清双目倏然圆睁,身体紧绷著开始拼命挣扎,口中怒道:“齐凛寒!你卑鄙无耻!”

“呵呵,本座承认面对你上官云清时我确实无耻,可卑鄙?本座从不卑鄙,行云洞口,本座见你真容便收了掌,可你呢?卑鄙的人究竟是谁?”

齐凛寒恼火地低吼出这句话,两手同时由内侧握紧上官云清的大腿,就这样从後方将他抱了起来。

铜镜内,上官云清就像个被把尿似的孩子一般双腿大开了对著镜子,而通过这个姿势,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齐凛寒在他身後不住抽插的欲望!

那一刹那,羞愤欲死的念头一下子冒了上来,上官云清甚至忘记了要反驳齐凛寒的话,就这麽整个人都愣住了。

镜子里,身後邪魅的男人将脑袋凑近他,残酷地开了口:“如何?这滋味是不是特别刺激?”

他说得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伴著一记重重的顶撞,如此直接的刺激,让上官云清产生几乎要被顶穿的错觉,身体像著火了一样,可那并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尊严被彻底践踏後产生的无地自容。

他闭紧了眼睛拒绝再看镜子,可身体的感觉那麽强烈,让他根本就无法忽视此刻他正被齐凛寒恣意侵犯的事实。

“听说你不见了,莫云可是著急得很,如今正在外头满世界找你,你说,若你那宝贝弟弟看到你如今的样子,他会不会也心痒难耐,恨不得扑上来操弄你?”

“住口!齐凛寒,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无耻吗!”

“我无耻?哈哈,上官云清,你可莫要小看了那莫云,你以为你走到今日境地,当真是本座一人所为?”

以为他是在提莫云也曾寻找剑圣弟子的事,上官云清露出讥诮冷笑,讽刺他道:“齐教主指桑骂槐的本领倒是高强。”

见他到了这般地步仍维护莫云,齐凛寒心中怒意更深,当下咬紧了牙关便是又一轮狂猛的攻击。

上官云清承受不了这样的攻势,再加上铜镜中的影像实在让他难以忍受,当下只能紧闭双目,不再看那叫他绝望的景象。

待齐凛寒泄出欲望,他已没有半点力气,整个人虚脱一般,齐凛寒一松手,他便重重跌在了地上,疼痛不已的後穴中更是有热液缓缓流出,令他分外难堪。

齐凛寒整理好了衣衫,目光阴郁,半点没有刚刚发泄过应该很愉快的样子,他就这样盯著上官云清看了许久,突然一拂袖,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过了一盏茶功夫,有下人抬了浴桶进来,想要服侍上官云清沐浴。

上官云清本来仍趴伏在地上喘息,听到他们的脚步声,顿时抬起头来,他拉过被齐凛寒随手丢在地上的衣物盖住身体,牙齿打颤地道:“你们出去。”

“可是,公子……”

“出去!”抓著衣物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上官云清一声断喝,倔强的双眸中迸射出惊人的光芒,两个下人似是被他吓到,匆匆低著头走了出去。

他却又在地上伏了好久,这才有力气慢慢爬起身,踉跄地朝浴桶走去,每走一步,身後羞於启齿之处便传来一阵刺痛,那痛苦直敲心头,令他痛苦万分。

直到将身体沈入水中,他才脱力般地彻底放松下来,温热的水包围著他,却丝毫也无法缓解心头的痛苦。

要怎样才能终结这一场噩梦?要怎样他才能离开这座万秀山庄呢?无力地低下头,泛著轻微涟漪的水面上倒影出他的脸。

曾几何时,这张脸也曾意气风发,可现在,他看著憔悴颓败的自己,竟有些不敢确认那真的是他的脸。

便这样屈服了吗?不,那不可能,唯有这样的强取豪夺无法让他俯首,即便身体承受再大的痛苦,他也绝不会低头。

是的,齐凛寒无法征服他,无论他使出怎样的手段,他都不会屈服,这一场谁都不愿退让的拉锯战,他绝不会输,即便可能会因此丧命,他也绝不会违背心意铸剑!

那日之後,齐凛寒不断变著花样折磨上官云清,两人之间甚至已再无对话,剩下的,只是无声的压迫和反抗。

齐凛寒虽处於上风,样样都随心所欲,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随著占有这人的次数逐渐增多,他心底深处竟开始产生了不忍。

这样的情绪盘亘在他心头,以至於到後来,他竟不舍得再将已经消瘦了很多的上官云清压在身下。

“公子,吃饭了。”这日,风和日丽,万秀山庄沈浸在一派祥和的日光里,上官云清正坐在窗边出神,便听连日来一直服侍他的婢女无暇笑著走了进来。

齐凛寒已有三日没有出现了,亏得这三日的休养,上官云清的身子恢复了不少,精神也比前几日好了一些。

想起两人最後一次见面,齐凛寒死盯著他的双目中泛著滔天暗色,那浓墨般盘旋在那人眼中的暗潮竟像是种不舍。

不舍?上官云清当时便回以了不屑的冷笑,若是不舍,又怎会犯下这麽多滔天的罪行,若是不舍,又怎能真的将他当成禁脔百般凌辱?

本以为他的冷笑会换回又一场蹂躏,却未料到,齐凛寒只是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接著便拂袖离去。

无暇将饭菜在桌上布好,见他仍坐在窗边,便笑著走了过来,兴高采烈地对他说:“公子,快吃饭吧,方才总管和我说今日可以带你出阁走走呢,正好秀湖里的荷花都开了,不如等下我们去湖心亭赏荷吧?”

无暇说得高兴,没有注意到上官云清一听说可以出阁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她年纪不大,性子单纯,这麽久以来还一直以为上官云清是齐凛寒的情人。

上官云清脑中却是思绪万千,若是能离开这云霄阁,他说不定有机会逃走,据他观察,无暇并不懂武艺,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另外的人跟著他们了。

思及此,他起身往饭桌走去,一边随口问道:“齐凛寒呢?”

“庄主这两日不在山庄里,好像是有什麽事忙去了。”

“那护卫呢?”

“山庄里哪有什麽护卫,也就庄主身边的两个人,都一起走了。”

听闻此言,上官云清心中已是清明,难怪这些时日以来他并未见过旁人守著这云霄阁,想必这山庄中的下人还都不知道齐凛寒的身份,而齐凛寒知道他逃不出去,所以才没有安排护卫。

可若是如此,如今他人不在庄中,总管又怎麽会放他出阁?

心中虽有无数疑虑,可对此刻的他来说也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他当即草草吃了饭,随即便和无暇一起离开了云霄阁。

走下长长的楼梯,万秀山庄精致的园林便出现在眼前,无暇边走边说著什麽,上官云清没有去听,而是仔细留意著周围。

没有人跟著他们,竟然一个人都没跟著他们?他心中惊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紧紧跟著无暇的脚步。

两人穿过林子,便到了秀湖边,正如无暇所言,秀湖上的荷花全都开了,连绵的荷叶将湖天都连了起来,碧绿的荷叶和湛蓝的天衔接成一片,再点缀粉色的荷花,相得益彰,漂亮到了极致。

“公子,怎麽样?这秀湖是我们万秀山庄最好看的地方,以前庄主没把这里买下来的时候,每年都有外人特地来这赏荷呢。”

无暇开心地转了个圈,丢下上官云清,自己跑到湖边弯下身去玩荷叶,嗅荷花去了。

上官云清注视著少女犹自沈浸在喜悦中的样子,深吸了口气,转身就想走,可就在转身的刹那,他猛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骤然而起的低沈压抑的气息,下一刻,一身深色锦袍的齐凛寒已出现在他视野中。

他竟就站在离上官云清不到一丈远的地方,这个事实让上官云清浑身一震,怎麽会这样?自己竟又一次没有察觉到齐凛寒的气息?

他站在这里多久了?是他刻意隐藏了气息吗?可再如何隐藏,现身的刹那,自己也不至於毫无所差才对啊。

“无暇好容易才带你出来一次,你这是想去哪里?”齐凛寒嘴角勾著戏谑的笑容,抬步朝上官云清缓缓走近,他手中握著紫煞,一见到那剑,上官云清的神色倏然就绷紧了。

紫煞,自那夜之後,齐凛寒就一直将它带在身边,便仿佛是要刻意提醒他之前发生的一切一般。

听到了齐凛寒的说话声,无暇转过身,乐呵呵地迎了上来,“庄主,您回来了,我见今日天气不错,所以……”

“无暇,你先退下,我来带他赏荷便好。”齐凛寒面上浮著一层叫人心寒的笑意,说完之後,目光便牢牢锁在上官云清身上。

无暇只当他们要说些两人间的情话,当即掩著嘴偷笑了一声,朝齐凛寒欠了欠身,转身走了。

齐凛寒已走到了上官云清身前,他面上覆著严霜,一看便是心情恶劣的样子,上官云清冷冷看著他,并不理睬他刚才的问话。

片刻後,齐凛寒冷笑道:“莫云已召告天下你失踪一事,还刻意要将矛头引到本座身上。近日里不断有正道人士到我天下教总坛撒泼,一个个全是来问本座要人的。上官云清,想不到你这不管江湖事的闲人,魅力倒真是不小。还是说,其实你在被本座擒住前,已经给了莫云那小子甜头?”

说著这句带著侮辱的话,齐凛寒抬手,暧昧地轻抚上官云清的脸颊,双眸中更是浮起带著蔑视的神色。

上官云清虽然早已听他说了无数类似的言语,可真的再度听到,仍觉万分刺耳,他当即用力拍开齐凛寒的手,恼火地骂道:“无耻!”

“究竟是本座无耻,还是你无耻?莫云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叫得那麽殷勤,我看你不是他的亲哥哥那麽简单,而是情哥哥……”

“啪!”空气中骤然响起的响声打断了齐凛寒的话,也将他的脸打得侧向了一边,上官云清一击得手,面上也是浮起惊诧,他确实激怒之下不顾後果地出手,却哪里料到真的能打到齐凛寒?

这阵子以来,这一巴掌他早就想打在齐凛寒的脸上,无奈之前每一次挥出去的手都被齐凛寒牢牢握住,根本动弹不得,所以他也根本未料到今日会得手。

齐凛寒愣了一瞬,再回过头时,面上已是一片漆黑,暴怒的火焰在那双狭长的眼眸中疯狂燃起,他一把捏住上官云清的手臂,粗暴地将他直接拖进了湖心亭。

“好、好,这麽多日子,本座依然没能磨平你的棱角,上官云清,今日我便要看看你到底能有多倔强!”

一声怒喝,齐凛寒随手将紫煞丢於石桌之上,随即便将上官云清摔在地上,扑上去猛地撕裂了他的衣衫。

与先前在云霄阁中不同,那里是室内,下人也不敢随便进入,可此刻,两人是在这随处可能有人经过的湖心亭中,秀湖上的凉风习习拂过,荷叶沙沙起舞,金阳高悬天际。

此时此地,此番情景,便好似两人是在郊外野合一般,这般不顾廉耻的行为让上官云清气得浑身发抖,当即也顾不上刚好些的身子强挣之下会再受重创,奋力地反抗起来。

他的手脚俱不知轻重地朝齐凛寒打踹过去,两人搏斗之际,齐凛寒甚至不慎当真被他踹中一脚,虽然只是踹在腰侧,可也痛得他脸色一白。

齐凛寒怒火中烧,脑中理智全无,一个重手,直接将上官云清左臂手肘和手腕的关节全都卸了下来。

骨节错位,剧痛转瞬即来,上官云清发出一声哀鸣,额际冷汗直冒,挣扎顿时便停了下来。

齐凛寒气喘吁吁地撕开他最後贴身的衣物,露出那片布满了齿印咬痕的胸膛,看到那片自己留下的凶残印记时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很快,连日来出现在他天下教的正道人士的嘴脸便又在他脑中冒了出来。

那些人一个个都是为上官云清所来,一个个都口口声声地问他要人,要上官少侠,上官少侠,可笑他曾经还一直以为他才是和上官云清真心相交的人,可如今看来,那一切全是他自作多情!

“本座真是中了邪,才会被你这样耍得团团转,上官云清,难怪你能打出那毫不留情的一掌,根本就是本座太愚昧,才会那麽相信你。”

“嘶”的一声布帛碎裂声中,齐凛寒一边怒吼一边撕裂了上官云清下身衣物,狭长眼眸圆睁著,布满了愤怒和隐约可以用绝望来形容的暗潮。

只可惜,这一场失态落在上官云清眼中却只显得可笑,被毫无尊严的压在地上的人是他,被无情卸去关节痛不欲生的人是他,被无端打断了平静生活的人也是他,可眼前的男人却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

他凭什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麽,要承受他这样的怒气和凌辱?

“齐教主,在下见过无耻之徒,可没见过无耻到你这般地步的,齐教主这副自哀自怜的嘴脸,简直可笑至极!”

“本座不是自哀自怜,我只是在说服自己放下心里最後的不忍。”齐凛寒闻言冷笑了一声,死命将那挣扎的双腿压向两边,接著就将自己火热硬烫的欲望冲了进去。

隔了三日,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度被撕裂,上官云清倏然揪住了身下的衣物,牙齿咬住嘴唇,很快便尝到了血腥味。

湖心亭外,荷叶衔天,荷花摇曳,如此美景,却丝毫也不能引起湖心亭中两人的注意。

残暴的肆虐似乎永无止尽,齐凛寒不知自己是怎麽了,体内似乎藏著一头野兽,那野兽拼命蛊惑著他要将上官云清撕裂,而他也差一点就要真的那麽做了。

可是,当他对上官云清灌下春药,当他眼睁睁看著上官云清将剑鞘捅入体内自残,心底深处,另一股力量在霎那间击溃了那头野兽。

“教主!”守在湖心亭外一丈处的属下一见齐凛寒抱著上官云清出来,全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犹记得那次在囚室,齐凛寒是让他们将上官云清送到云霄阁,这阵子以来,也从未见他亲自抱过上官云清,可这一次,教主不但亲自将人抱出来,竟然还满脸担忧,似乎焦急得不得了的样子?

“去,把白左使找来,让他速去云霄阁!”齐凛寒低喝一声,风一样从两人身边扫过,转眼便消失了。

两名教众听他声音急切,当即不敢托大,一左一右纵身离开,向著白左使可能会在的方位寻了过去。

一刻之後,白晓晨出现在云霄阁门口,刚站定,已经被冲出来的齐凛寒扯著胳膊给拽进了云霄阁。

“白晓晨,救他!”齐凛寒把人推到床边,不容拒绝地下了命令。

穿著一身黑衣,看起来有些邋里邋遢的神医白晓晨,此刻抓了抓脑袋,又摸了摸下巴,盯著床上的人看了半晌,拉长了音摇头道:“难怪你之前问我要春药,原来是为了他啊──”

他说话并没用什麽力气,但是中气足得很,对他来说只是很普通的音量,旁人听来已经觉得有些太过响亮。

齐凛寒当即皱了皱眉,“那又如何,本座要你现在快点救人,你少罗嗦!”

“啧啧,”白晓晨掀开丝被,大致检查了下上官云清的伤口,随後看著那惨不忍睹的後穴感慨道:“教主,我可真是没想到,原来你居然是会拿剑鞘去捅人的变态哎!”

一句话说得齐凛寒脸都黑了,可他并未反驳,转身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用阴沈的目光盯著眼前这位天下教的神医冷声道:“你若医不好他,紫煞可不介意也光顾一下你。”

“噗……”白晓晨一时把持不住,喷笑出声,一面从怀中摸出数个瓷瓶以及一把银针,一面低声嘀咕道:“谢教主厚爱,我还是算了。”

齐凛寒见他面色如常,毫无惊讶,知道上官云清不会有大碍,心里悬著的大石总算放下,这世上的疑难杂症,只要白晓晨不说他治不了,那就一定能救回来。

他便在一边看著白晓晨一会儿给上官云清灌药一会儿又给他扎针,忙上忙下忙活了整整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间,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上官云清苍白的面容上,眼底深处,疼惜的情绪一点点冒了上来。

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伤他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尽管他那麽倔强,倔强到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愿铸剑;尽管他一再违抗自己,甚至还给了自己莫大的羞辱,可结果,做不到,还是做不到。

无论心底深处多愤怒、多著恼,他对上官云清,终究还有一份难以割舍的牵绊。这数日来,过去相聚的片段总是在眼前浮现,若非如此,不愿为他铸剑的剑圣的弟子,大概早就被他一刀杀了。

而今日他会如此失态,也是因为心底深处丑陋的嫉妒,是,他嫉妒莫云是上官云清的弟弟,所以可以光明正大地表明关心;他也嫉妒那群武林正道可以坦率地来问他要人,因为他们和上官云清一样顶著侠义之名。

可他呢?他终究不一样,他是魔教教主,是天下人避之不及的大魔头。

所有人在知道他和上官云清有私交後都表示诧异和不解,很多人甚至说是他迷惑了上官云清。

可笑,当真是可笑至极!被迷惑了的人不是上官云清,而是他齐凛寒!

“教主?咳、咳……教主?教主!齐凛寒!”白晓晨抓狂了,他已经喊了齐凛寒数次,可这家夥呆呆盯著床上的人,竟然半点反应也没有。

直到他忍无可忍附到对方耳边大吼了一声,这才把出神的人给吼了回来。

齐凛寒只觉得一股可怕的声波侵入脑中,震得他脑浆都要迸出来了,他怒瞪向白晓晨,火大地说:“你做什麽!不知道你那大嗓门世上没几个人受得了吗!”

“那可怪不了我,教主,我可是叫了你好几遍了。”大大咧著嘴角的白晓晨对齐凛寒的讽刺丝毫不以为意,耸了耸肩又说:“人我已经救回来了,放心,没什麽大碍,只是接下来至少半个月不能行房事,教主,不用我再提醒你应该怎麽做了吧?”

“好了,你可以滚了,本座没要你在这嚼舌头!”齐凛寒一听上官云清没事了,当即没好气地开始赶人。

对於齐凛寒向来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一点,白晓晨习惯得很,也不罗嗦,只笑眯眯地盯著齐凛寒看了好一会儿,看到他差点要直接翻脸,这才大笑著离开了。

只可惜他的音量实在是大得惊人,人明明已经走出很远,笑声还清晰得传来,直听得齐凛寒怒火中烧。

直到那笑声听不见了,齐凛寒才走到床边坐下,上官云清在昏沈中也不安稳,双眉紧蹙著,像是有很繁重的心事。

“上官云清,本座这次实在是有些过火了,可你到底明不明白本座的心意?我对你有多粗暴,便是对你有多在乎,可你为何不肯助我?就算不肯助我,行云洞口,你怎能打下那一掌?你可知道,那一掌几乎将我打落深渊,差一点就万劫不复?”

第一次,齐凛寒面对上官云清说出自己的心意,他不会说那是情那是爱,他只知道,他心中确实顶顶在乎这个人。

可这些话,他不敢在上官云清清醒的时候讲,因为他怕他满腔的感情不但得不到回应,还会被上官云清奚落嘲讽。

他已犯下太多的过错,他知道,这些过错甚至是很难被原谅的。

“本座知道这次伤你太深,但是只要你愿意给我时间,我会弥补你的,上官……云清,等你醒了,本座再向你道歉,铸剑一事,你不愿意就算了,其实我只求能和你像过去那样把酒言欢。”

如此卑微的要求,在旁人看来,恐怕不敢相信是大魔头齐凛寒说的,可这确实便是他此刻唯一的心愿,唯一的,却不敢确定是否能够实现的心愿。

“教主!”就在这时,云霄阁外传来属下的低唤声,齐凛寒站起身,走到门边问:“何时?”

“少林方丈到总坛希望面见教主,说是要商谈武林盟主大会的事。”

“何时的事?”

“飞鸽传书一到,属下立刻就来禀报了。”

天下教总坛离万秀山庄不远,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内便可赶到,这也是当初齐凛寒买下万秀山庄的原因之一。

距离武林盟主大会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也是时候商讨详情了,齐凛寒心中略一思量,知道少林方丈应该确实是为此事而来,当即命令属下准备回总坛。

临走之前,他回到床边,低头在上官云清额上落下一吻,口中喃喃道:“云清……你等著我,我去去就回。”

齐凛寒并未料到,他前脚才与教众离开万秀山庄,莫云後脚便潜了进来,光天化日之下,他却形同鬼魅,来去无踪,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仍陷於昏迷中的上官云清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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