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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瑞雪轻扬 当前章节:15044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7:06

嫪筱当时只笑而不语。原来这就是鹿凯愿意接近秦沉璧的理由。那么单纯的理由,倒也真符合他的个性。

鹿凯还紧接着说了一句:“可惜啊,二师兄是从来不笑……要是能看看他笑起来的样子就好了。”

嫪筱那时并没有和鹿凯相同的想法。直到他冲过去的这一刻,也许才依稀有了要博美人一笑的冲动。

“二师兄,你没事吧?!”嫪筱当然也不能像对宛皓月那样做太过亲密的举动,只能坐在秦沉璧的旁边,关切地询问。

秦沉璧只摇了摇头,却痛得还说不出一句话来。

嫪筱也没有再说更多的话,做更多的事,只是一直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直到那痛苦终于结束。“……呵,二师兄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已经好多了吧?”

这次,秦沉璧点了点头,淡淡道:“多谢霄师弟关心。”

嫪筱笑笑,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忽然变出一枝鲜红的玫瑰花。“来,送给二师兄。”

“……?!”秦沉璧脸上现出微微的惊讶,下意识地把花接了过去,“霄师弟你……会变戏法?”

“是啊~”嫪筱笑道,“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鲜花配美人,你说好不好?”其实,他这小把戏本来是为了逗宛皓月开心才学的,袖中藏物这种事他本就已经是驾轻就熟了,若不是袖中总是藏着烟雾弹,又哪里能“腾云驾雾”。他是闲来无事,才想研究研究变点别的东西出来。不想,这变花的招数他还没来得及对宛皓月使过,倒先让秦沉璧当了实验品。

“多谢师弟……快正午了,天太热了,我回房去好了。”说罢,秦沉璧转身就要走。

“等等!”嫪筱没想到秦沉璧竟能丝毫不为所动,征服欲一时被勾了起来,出声叫住他,“二师兄觉得天热,那我变点风

出来让你凉爽凉爽好不好?”

“……不牢师弟费心了。”秦沉璧却是一口回绝。

“呵呵呵,我知道,二师兄一定在想,风有什么可变的?不就是用扇子扇一扇?非也非也,肯定不是那么小的风啦……二师兄你把眼睛闭一下好不好?拜托拜托,就给师弟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嘛~~”嫪筱学着平时宛皓月对他撒娇的模样,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秦沉璧无可奈何,只得眼睛一闭,“那好吧,你变吧。”

片刻之后,他竟真的感到一阵狂风大作。

“……啊!!”就算秦沉璧平日里再冷静,面对如此令人惊异的事实,也不由得惊呼出来,“霄师弟,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嫪筱狡黠的一笑。“呵~抱歉,二师兄,这件事我可无法奉告。我以前就是靠这个吃饭的,要是以后被凌云剑派撵了出去,还得继续靠这个吃饭的。”

秦沉璧温言道:“霄师弟不必担心,只要是不犯什么天大的错误,我们是不会随便将弟子逐出师门的……那这么说,霄师弟以前是街头杂耍的艺人?”

“是啊~我不仅可以变花,变风,而且还可以变很多很多不同的东西出来。就这么说吧,但凡世界上有的东西,我都可以变出来。”嫪筱从前每次这么得意洋洋地向宛皓月如此吹捧自己,宛皓月都是一脸的不屑。因为他知道,无论变什么东西,只要事先在身上藏好,原理都是一样的,比如烟雾也能这样变出来。他真正好奇的是,雨和风又怎么可能藏在袖中呢?这一点,嫪筱却从来都坚决不肯告诉他。

但此刻的秦沉璧却有几分崇拜。“真的?那……那我想要什么,你都可以变出来给我?”

嫪筱笑问:“却不知师兄想要什么?”

“我知道街头艺人多数都会吐火……那吐冰也许也可以?我想看看下雪,可以吗?”

“…………”嫪筱见秦沉璧一脸认真,不由得愣住了。他抬头看了看当空照着的烈日,苦笑道,“这大夏天的,二师兄真以为我是可以呼风唤雨的神仙?……咳,我先去练功了。”

可惜嫪筱没有看到,当他因为第一次被人难住的尴尬而匆忙转身离去之后,秦沉璧的脸上,竟当真破天荒地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从这章开始就把小攻写渣了……但是3p文总得有人渣吧(是总得“有人”渣,不是总得有“人渣”……好歹我会让他尽量少渣一点,还算不上“人渣”吧-_-!)

☆、4

宛皓月最近的心情很不好。他本来以为,在他心目中厉害非凡、接近无所不能的嫪筱,要杀秦沉璧也不过就是几天的事。所以当和嫪筱分别的时候,他也并没有怎么依依不舍。

谁知,这嫪筱一去,居然就都几个月了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甚至,当自己送信去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回天灵教的时候,他只说自己遇上了一点麻烦,可能得多花些时间,却没说清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到底还要多久。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姓嫪的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宛皓月在房中踱来踱去,然后“啪啪啪”的几声,把能摔碎的东西全都狠狠地砸到摔碎,看着肩上道,“小蜈,去毒死他!!”

“……月儿……”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以及一个女人的声音。

宛皓月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母亲楚瑶。他只好暂时停止了发疯,淡淡道:“进来吧。”

果然是楚瑶端着一碗汤走进门来。“娘为你熬了一碗鸡汤,趁热喝了吧……哎呀!!”她见宛皓月肩上竟然爬着一只蜈蚣,不由得吓得花容失色。自诩侠女的她,却是最怕虫子的。

“喝喝喝,喝什么喝啊?!”宛皓月很不客气地瞪了楚瑶一眼,抖抖手臂让蜈蚣离开,“你除了知道给我熬这些没用的东西,还知道做什么?!你知道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我……”楚瑶已经习惯了小儿子对自己这种不友善的态度,她心里也明白,让他为了大哥扮丑这件事,对宛皓月而言实在是不太公平。她对大儿子固然是满心的歉疚,现在连和小儿子也不知道如何相处,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这母亲当得失败到了极点。

“算了算了,把鸡汤放下,你出去吧。”宛皓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不和你说了,爹要是知道我对你这种态度,又要训我一番了。说不定,一气之下还要打我一顿呢……我才懒得和你多说话,免得惹祸上身。”

“…………”见儿子竟把自己视为灾星,楚瑶只觉得心头难受极了。她只得柔声道,“月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爹伤害你的……娘也知道你最近心情很不好,所以娘才很是担心你的身子……其实,娘也不是一点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而伤心……是为了那个嫪筱,对不对?”

“是啊,爹肯定已经把我们的事都告诉你了吧。但你知道又怎样?”宛皓月仍旧是一脸不屑,“你又能为我做什么?!就算你知道我想他快点回来,你有办法让他回来吗?!”

“娘的确没有办法。”楚瑶微微一笑,“可是,娘想知道,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离不开他?”

“……这这这……这个问题你要我怎么回答啊?!”宛皓月闻言顿时双颊绯红,气鼓鼓地瞪着母亲,“他那个淫贼,还能做什么好事?!”

楚瑶一愣,随即抿嘴一笑,“呵,娘指的自然不是那方面的事……只是听说,他常常陪你下棋……那娘也陪你下棋,好不好?娘当然不能完全代替他,但至少可以代替某一部分吧。”

“…………”宛皓月见楚瑶说到“那方面的事”几个字的时候,并不像父亲每次提起这话题时一脸的咬牙切齿,心情倒也放松了几分,“娘,你是不是不讨厌筱哥哥,不像爹一样总是坚决反对我和他在一起?”

楚瑶微笑着摇了摇头。“娘当然不反对。只要你喜欢,你和他在一起能开心,娘当然也开心。娘不能让你开心,他却让你开心,娘感谢他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他呢?”

“……哦!那太好了!”宛皓月终于露出了几分笑容,“娘,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楚瑶见小儿子第一次对自己绽放笑容,甚至还软语相求,简直有点受宠若惊,连忙道:“月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是娘能做到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娘也一定为你做!”

“嘻嘻,没有那么夸张啦~”宛皓月莞尔一笑,“其实很简单的,你跟爹说说,让他命令筱哥哥赶紧回来……再怎么说,从名义上讲,祭司也得听教主的号令吧……我叫筱哥哥回来他都不理我,老是找各种借口说再过一段时间,真是气死我了!!他不是爱上我大哥了吧?!”

楚瑶微笑道:“你别胡思乱想了,怎么会呢?你的筱哥哥要是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那就真不值得你那么爱了……好,娘这就去跟你爹说!”

“等等!”宛皓月却拉住了母亲的袖子,笑道,“还是我先去打头阵吧……娘你先在门口等着,当我搞不定的时候,娘你再恰到好处地冲进来帮着煽风点火,好不好?对付爹,咱们是要有战略战术的……”

楚瑶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略带些嗔怪地道,“真是的,还战略战术?你爹又不是敌人。”

“嘻嘻,这种时候啊,咱们就得把他当成敌人……好了好了,不说了,我现在就去……根据我的研究和多年来的经验,这个时间呢,爹也应该忙完了,正在房里准备歇息,但又还没有就寝。所以,这时候啊,就是搞定他的最佳时间!娘,咱们走吧!”宛皓月说着,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转身出门去找父亲了。

楚瑶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爱怜,便也远远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此时此刻,宛寰雄果然已经处理完了教务,正

在房中练字。

“爹~~”宛皓月也不敲门,径直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了父亲旁边,然后一声惊呼,“哇!爹的字真是写得越来越好了!孩儿可真是甘拜下风、自叹不如啊!”

宛寰雄抬头白了一眼儿子。“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要求我?”所谓“知子莫若父”,宛寰雄对他这个从小自己一手又当爹又当娘带大的宝贝儿子的脾气可真是太了解了。平日冷傲狠辣的他,对这古灵精怪的心肝宝贝却常常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偶尔板起脸来训斥他几句或者象征性地打两下,多数时间还是只有纵着他胡闹的份儿。

“没有没有,爹爹你说哪儿去了?”宛皓月满脸的笑容,“我只是想爹爹了,所以来看看爹爹嘛,不要说得人家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样~”

宛寰雄明知道他这话纯属一派胡言,还是忍不住充满慈爱地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你看看你,这几天瘦了那么多……以后得给我天天好好吃饭,不然我就揍你,听到没有?!”

宛皓月心里知道,父亲后半句的语气虽然严厉了起来,但其实却是饱含着关怀。“嘻嘻,人家知道啦~就知道爹爹你最关心我了~~不过,人家瘦是因为心病,还要心药才能医啊~~”

“哼!”宛寰雄一声冷笑,“你终于忍不住要说明来意了?是为了那个嫪筱,是不是?!”

“哎呀,爹爹你真聪明!”宛皓月仍旧是笑容满面,“既然我不说爹爹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用多浪费口舌啦~爹爹,算我求你了,你就依了人家嘛~~你就把筱哥哥叫回来好不好~~”

宛寰雄冷笑着甩开儿子正摇晃着他胳膊的手。“我叫他回来?你以为他会听我的?他说要去凌云剑派的时候,我如果叫他不去,你觉得他会不会听?祭司何时会把教主放在眼里?”

“但是,历代的祭司,也没人敢跟教主彻底翻脸的呀!要不然,他们怎么混饭吃?”

宛寰雄“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他们不是能跟神灵沟通吗?还怕不能混口饭吃?”

“他们才不……唔……”宛皓月本来想说“他们才不会和神灵沟通呢”,又忽然意识到这个秘密可不能让父亲知道,只得改口道,“他们才不稀罕给别人做事来混饭吃呢,筱哥哥对天灵教可是忠心耿耿的啊~~”

“够了!!”宛寰雄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一声怒吼,“不要再跟我提起那个男人的事!!”

“……呜呜……爹爹你干嘛那么凶嘛……”宛皓月一边装哭,一边回头看门,意思当然是告诉门外的母亲,现在该她上场的时候了。

r>  楚瑶会意,立刻推门而入。“寰雄,你听我一句话吧。历代教主和祭司之间的恩恩怨怨我并不关心,我只知道,咱们的月儿很喜欢那嫪筱,你如果不让他们在一起,他会伤心的。”

宛寰雄无奈地摇了摇头。“瑶儿,你不要也跟着月儿胡闹……我什么时候不准他们在一起了?这次是嫪筱自己要走,又不是我非要他走的。他一去不回,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宛皓月急切地打断父亲:“谁说他一去不回啊?!他只是想晚些时候回来而已!!”

“好了好了,月儿你别着急,他一定会回来的。”楚瑶柔声安抚了儿子几句,又把目光转回丈夫身上,叹了口气,道,“哎,寰雄,我以为我不知道么?你心头是巴不得嫪筱从此便不要再回来,就让那白莲使谢桓一直假装着他的样子作法……是不是?”

“………………”这话,宛寰雄倒也不能否认。他早就觉得嫪筱行事嚣张,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更加恼恨嫪筱居然敢染指自己的宝贝儿子。这次嫪筱自请去凌云剑派,宛寰雄其实是高兴得不得了——要是他真有本事灭了凌云剑派,那自然好;要是他被凌云剑派给灭了,那对自己来说仍然很好。反正,天灵教有个会作法的人就够了。再说那白莲使谢桓性情温文尔雅,与世无争,向来十分服顺,再说他又已经和把他吃得死死的金莲使潘橙成亲了,绝不敢再去打自己儿子的主意,总之,比起嫪筱不知道讨自己喜欢了多少倍。

“哎,寰雄……”楚瑶又岂能不了解丈夫的心思,“没错,对天灵教来说,谁当祭司都一样。可对咱们的月儿来说,嫪筱只有一个啊。你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只要月儿喜欢他……”

宛寰雄淡淡打断了妻子的话:“我看月儿也不过是年龄小,一时被他迷惑了而已。等日子长了,月儿自然会忘掉他,和别的男人或女人在一起……”

“不会的!我才不会忘掉筱哥哥呢!!”宛皓月却斩钉截铁地嚷嚷起来,“还有!!我都20岁了,都成年了!爹爹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

“哼,你的一言一行,哪里不像小孩子?你说,刚刚是谁在跟我撒娇来着?”宛寰雄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无奈的笑容,看着眼前自己这个一点都不像20岁成年人的小儿子。

“……我……那个是……”宛皓月脸一红,“是偶尔嘛……”

楚瑶也笑了笑,道:“依我看,月儿虽然喜欢撒娇,但心智其实已经算是很成熟了。寰雄,你刚才说,你叫嫪筱回来,他也未必听,这话我倒是相信。可你至少可以试着劝劝他,是不是?你连试都不试一下

,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不会听呢?”

“就是就是!”宛皓月连声附和。

“…………”宛寰雄被他们母子夹击得实在无可奈何。“好了好了,那我就姑且试试吧。”

“太好了!!爹爹万岁!!!”宛皓月高兴得跳了起来,然后在父亲脸上狠狠地吻了一口。

☆、5

嫪筱这几个月,其实在凌云剑派也没做过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只是和一向不习惯与人过于亲近的秦沉璧一天比一天熟悉了而已。至于下一步的打算,就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了。

这天,他仍旧在那个凉亭里,看到了正在看书的秦沉璧。

秦沉璧每天和其他弟子一样,也会花上一些时辰来练剑,偶尔也会奉命下山去消灭天灵教教徒,但这些事情他内心深处却并不愿意做,闲暇之余,最喜欢做的事还是看书。

“二师兄今天也在看书啊?”嫪筱快步走了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秦沉璧的旁边。

“是啊。”秦沉璧放下书本,“霄师弟今天也在这里散步?”他现在对嫪筱的戒心已经轻了许多,所以也愿意主动和他多攀谈几句了。

嫪筱笑着答道:“是啊,我今天也在这里偷懒……二师兄,你很喜欢看书是不是?”

秦沉璧点了点头。“我从小身子就不大好,也不能修习什么高深的武功,所以爹爹只教了我一些凌云剑派的基础剑法和内功吐纳之法……既然武学之道难以精进,我也就只好多看些书了。”

“…………”嫪筱忍不住眉头一皱。他心里知道,秦懿不肯教他高深武功,只怕并不是因为他的身子状况,而是因为对他体内“魔性”的戒心。“那二师兄的病可有找大夫治过?”

“爹爹说,他从我一生下来就为我找遍了名医,他们都说,我的病是治不好的……所以,偶尔吃点燕窝之类的补补身子,也就罢了。”

“……真是一派胡言!!”嫪筱忍不住骂出声来。他只觉得心头一阵愤怒——就为了能有这个不让秦沉璧修炼高深武学的借口,这些所谓的仁义之士居然就放着秦沉璧的病不管?!“二师兄,你听我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自己不努力地找些大夫来治一治,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呢?!我决定了!我过几日就带你去找大夫!!”

“……这……”秦沉璧面露难色,“多谢霄师弟的关心……只是,若不是为了和众师弟一起斩杀魔教之人,爹爹向来都不准我随便出门……”

“……什么?!”嫪筱闻言更是愤怒,“他把你软禁在这里?!”

“不是不是!你怎么会用‘软禁’这么严重的词呢?”秦沉璧连连摇头,“爹爹只是担心我的身子,怕我在外面吹了凉风,病情更加严重……”

“这种鬼话你也信?!”嫪筱忍不住重重一拳打在凉亭的柱子上,直打得整个凉亭都摇了一下。

“……霄师弟,你冷静点……”秦沉璧完全搞不懂他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

“……抱歉。”嫪筱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是我太激动了……”

“霄师弟……”秦沉璧有几分感动地看着嫪筱,“我知道你都是为我着想,真的谢谢你。”

嫪筱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什么事都为你做不了,你谢我又有何用?……对了,你刚才看的是什么书?”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连忙转移了话题。

“这本吗?”秦沉璧把书递到了嫪筱的手上,“是写天象的书呢。”

“……天象?!”嫪筱微微吃了一惊,“师兄你也懂这个?!”

“呵,谈不上很懂,只是觉得很有意思,偶尔闲来无事研究研究罢了……你看,现在天上有很厚的乌云,云的边缘又都是卷起来的,一会儿大概就要下大雨了。”

“哦~二师兄能预知什么时候能下雨,那又是否知道什么时候会刮风呢?”

秦沉璧摇了摇头。“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怎么?这也能看出来吗?”他有些好奇地问。

“当然能了。”嫪筱淡淡一笑,“有句话是这么讲的:‘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晕’呢,说的就是太阳和月亮周围的七彩光圈……”

“啊!”秦沉璧忽然一声惊呼,打断了嫪筱的话,“我明白了!上次的风,并不是你真的能唤来,而是你从前一天晚上的月晕就能看出那天中午会刮风,是不是?!”

“……!!”嫪筱猛的一惊。秦沉璧竟然能敏锐到这个程度!这个困扰了宛皓月很久很久、也迷惑了天灵教以及各大派之人千万代人的秘密,居然能被秦沉璧一语道破!原来,所谓的呼风唤雨之术,只不过是嫪家之人历来都善于洞察天象,能恰好选在快起风下雨的时候“和神灵沟通”罢了。一个如此聪颖的可人儿,嫪筱岂止舍不得杀了他,也舍不得眼睁睁地看他受苦啊!“二师兄,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既然你不能出门去找大夫,我就把大夫找过来,这总成了吧?”嫪筱此刻头一次有了一个想法——如果治好了秦沉璧的病,那宛皓月也再也不会被他的疼痛牵连,这样既不用杀秦沉璧,又解决了恋人的烦恼,岂不是皆大欢喜?“

“这……”秦沉璧沉吟了半晌,终于道,“若是霄师弟坚持如此,那就姑且一试吧。”

“那好!”

嫪筱一向是个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的人。没过几天,他果然就请了个大夫来给秦沉璧看病。大夫把完脉后,把嫪筱交到了一旁,道:“他这是先天心脏的毛病,若是从小就及早治疗调理,也许到现在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可是,他都长到二十岁了,现在只怕是……”

嫪筱急切地打

断大夫的话:“你是说,他现在治不好了?!”

“倒也不是一定治不好,但只怕是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就会很艰难……这样吧,老夫给他开一道方子,让他慢慢调养着吧……至于能调养到什么程度,老夫也实在不敢保证……抱歉,是老夫医术有限。”

“……好,我知道了,麻烦您了。”嫪筱长叹一口气。自己找来的已经是一个远近闻名的神医了,若是连他都不敢保证效果,那这中原的大夫只怕是都无能为力了。他心头不由得对凌云剑派的人更加恼恨,当下再也忍无可忍,便直接对秦沉璧转述了大夫的话。

秦沉璧听了这话,倒也并不怎么愤怒或是伤心,只是淡淡道:“这些想来爹也是不知道的,又或者,在我小时候,医术并没有发展都这个地步。总之,这都是我的命罢了。”

“……你……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恨你爹娘?!”嫪筱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按理说,就连在相对幸福许多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宛皓月,都会对母亲心怀颇多怨言,更何况秦沉璧的处境如此凄惨,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可他竟然能够如此善良大度?!

“霄师弟说笑了,我怎会恨我爹娘?你知道吗?娘是这个世界上从前对我最好最好的人,她总是温柔地对我笑着,对我嘘寒问暖,甚至从来不骂我一句……”秦沉璧说到母亲,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几分幸福的神色,“至于爹,他虽然表面严厉,其实也是很疼我的。”

“……那么,你大哥和其他师弟师妹呢?他们对你如此冷漠,你也不怪他们?”

秦沉璧摇了摇头。“他们也只是怕惹祸上身而已,我也可以理解。谁让我的生辰八字不吉利,会给人带来灾难呢?”

“………………”嫪筱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看来应该对这个世界满怀着恨意的秦沉璧,竟可以去爱他身边的每一个人。是怎样的环境,竟然能教育出这样一个人?难道,凌云剑派,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难道,那些所谓的正道之士,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他的猜想,立马就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证实。

因为他们正在说着话,秦懿就朝他们走了过来。“璧儿,你看,这次爹从北方回来,给你带了礼物。”只见他身后是个大箱子,箱子里有两大块冰,冰的中间,则夹着几朵小小的雪花。

“啊!!”秦沉璧凑过去一看,便惊喜地叫了出来,“这就是雪?!”他将雪花小心翼翼地取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上,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感叹,“好漂亮,好晶莹剔透啊!”

雪花当然很快就被他的体温给融化了

。秦沉璧却还痴痴地看着手中的一小摊水,沉浸在刚才所看到的美妙情景之中。

嫪筱这时才明白,秦沉璧上次说想看雪并不是随口一句戏言,而是因为,在这四季温暖的凌云剑派,是从来不会下雪的。而他的身体状况,又不允许他长途跋涉到北方苦寒之地。

他也是这时才明白,秦懿对养子的确也有慈爱的一面。也许,他自己也是迫于门派之内的很多压力和其他诸多考虑,才不得不对秦沉璧做出那些残忍之事的吧。

当嫪筱的思绪还沉浸在有关秦沉璧的种种当中时,却忽然收到了一封来自天灵教的飞鸽传书。信上只有一句简短的话:“速回,有人说想和你一起玩雪。”

嫪筱一眼就认出,这是教主宛寰雄的笔迹。他也立马就反应出来,所谓“有人”,除了宛皓月,就不会再有别人了。之所以写得如此含糊不清,一来是宛寰雄的行事风格向来简明扼要,二来也是怕这封信落到了旁人手上,被人看出破绽。

“……是啊,天灵教那边也差不多该下雪了……”嫪筱拿着信,喃喃自语着。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和宛皓月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对于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一直保持着天真烂漫一面的宛皓月倒也一直乐此不疲。当然,这样的宛皓月,嫪筱不仅并不讨厌,还爱得很深。其实,对于把宛皓月一丢下就是那么久,他心里也颇有几分愧疚。只是他之前一直没想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但他现在总算是想清楚了——他要定期按大夫开的方子给秦沉璧抓药熬药,努力治好秦沉璧的病,然后再回到宛皓月的身边。当然,他也知道,这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所以,在这期间,也必须偶尔回去看看宛皓月,否则,一来不知道宛皓月要如何向他发脾气,二来他自己也很是思念宛皓月。

如果还有第三的话,那就是,雪这个东西,现在也给了他一些别的想法。他觉得从来没见过雪的秦沉璧实在太可怜了。所以,他想给秦沉璧一个惊喜。

还好凌云剑派并不是监狱,只要有弟子申请回去探亲,通常都是会准的。嫪筱虽然之前自称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但以他的伶牙俐齿,要编出点远房表妹之类的亲戚也不是难事。

就这样,嫪筱给秦沉璧抓好了这段时间的药,又吩咐信得过的丫环每天三顿帮他熬好,再处理好其他诸多杂事之后,就回天灵教“探亲”去了。

☆、6

不出嫪筱所料的是,他一回天灵教,就被气急败坏的宛皓月狠狠捶打了一顿。

“你居然敢一去就是那么久?!你这乌龟王八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宛皓月打累之后,就转过头去,往床上一趟,拉起被子就蒙在了头上。

“好了好了,小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嫪筱走过去把他的被子拉开,好脾气地哄着,“我之所以一直没回来,不是因为事情一直没解决吗……我也不想伤害你大哥啊,他毕竟是你的亲人,所以我现在终于想到了一个最好最好的解决办法:我要帮他治好他的病!”

“………………”宛皓月忽然用一种十分惊恐的眼神看着嫪筱。他从来没用过这种眼神看自己的恋人。“……你……你难道真的是……爱上他了?!”

“……!”嫪筱心头一惊,连忙否认,“不不不,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怎么会是爱上他了?!”

“……可是……可是……”宛皓月竟害怕得流下泪来,口气也一下子软了,“可是你以前是那么坚决地要杀他……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去了凌云剑派一段时间,就会改变主意?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是不想伤害我的亲人……可是你真正的想法你自己心里面清楚!!呜呜……”

嫪筱见宛皓月说到最后已经哭出声来,忍不住将他一把搂在怀中,不住柔声安抚着。

其实他心头也在想,宛皓月刚才那番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的确对秦沉璧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好感,所以才不忍取他的性命。可是,他心里也清楚,他现在最爱的还是宛皓月。“小月,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吗?我和你已经在一起了那么多年,岂是我去了别的地方短短几个月就能改变的?再说,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有没有多看过别的人一眼?我对你的心,你难道还不了解?”

“不对!不对!!”宛皓月一边拼命地摇头,一边哭道,“这些年你都在天灵教,别人都以为你跟鬼神差不多,连你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怎么敢和你有深交?但是你去了凌云剑派就不一样了,秦沉璧一定也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天天和你把酒聊天、赏花观月,是不是?!”

“……这……”这话嫪筱倒也难以否认,只得叹了口气,“小月,这么说,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我了?”

“……我……我……”宛皓月听他这么说,反而不敢再哭了,倒开始拼命地讨好嫪筱,“筱哥哥,我错了,我刚才不该打你骂你不理你……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小傻瓜……”嫪筱对他楚楚可怜的摸样心疼得要死,抱住他吻了又吻,

“筱哥哥疼你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生你的气?你放心,等我治好了你大哥的病,就再也不去管他的事了。以后,我还像从前那样,只一心一意地陪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了。”

“可是……可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这个……”嫪筱也对这答案心里没数,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总之,尽量快……在这之前呢,筱哥哥也会常常回来陪月儿你的,你说好吗?”

“………………”其实宛皓月的心里觉得这样一点都不好。可是,他怕再这么闹下去,就会永远失去他的筱哥哥了。他听说,秦沉璧是个非常非常温柔的男人。说不定,嫪筱就是嫌他脾气太大、太闹腾,所以才会被秦沉璧所吸引也说不定。思来想去,宛皓月只得勉强答道,“那好吧……筱哥哥,那,你这次可不可以多陪小月一段时间再走?”

“可以,当然可以。”嫪筱温柔地笑着,在宛皓月的唇上深深的一吻。

宛皓月感受着恋人一如既往的热情与温柔并存,这才略微放下心来,也开始热烈地回应他,和嫪筱开始了一阵久违的缠绵。

这时候的天灵教,果然已经下雪了。

几天之后,两人也果然一如既往地开始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

宛皓月揉了一团雪球,狠狠地朝嫪筱扔去。“嘻嘻,筱哥哥,你打不过我的!”

嫪筱往旁边一闪,轻盈地躲过雪球的攻击,笑道:“你这话说反了!是你无论如何也不是我的对手!”说着,他两只手一起往地上一抓,两个大雪球一齐向宛皓月袭了过去。

“……哎哟!”宛皓月闪躲不及,被其中一团雪球砸在了腿上,顿时一屁股摔倒在地。

“嘿嘿,我说得没错吧?”嫪筱不等他爬起来,就乘胜追击,又是好几个雪球一起向他呼啸着飞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宛皓月左躲右闪,却还是被连连砸中,不由得惨叫连连,最后干脆直接投降了,“不来了不来了!!筱哥哥你饶了人家吧!!”

嫪筱这才停下了对他的攻击,笑道:“你这话知道谁最厉害了吧?”

“是是是,知道知道,筱哥哥你最厉害~”宛皓月说着笑着,也懒得再站起来,索性在雪地上滚了起来,“哈哈哈哈哈!!真好玩!!筱哥哥你也来玩啊!!”

“…………”看着宛皓月天真烂漫的灿烂笑脸,嫪筱却忽然在某一瞬间想起了秦沉璧。如果有一天,秦沉璧也能笑得如此灿烂,那该有多好啊。

下一瞬间,嫪筱打定了一个主意——他不是真的会呼风唤雨,但,他可以努力制

造一次下雪的场面。

于是,就在不久之后,秦沉璧真的亲眼目睹了一次下雪的场景:

嫪筱运了几大车的雪到凌云剑派,然后把它们全都堆在屋顶上,再叫了几个人,和自己一起从四方八方的屋顶上往下撒着雪花。

在那飘飘洒洒的美丽雪花中,秦沉璧不断地用手接着雪,转着圈,幸福地笑着。

这是嫪筱第一次看到他的笑脸。很美。实在是太美了。就在看到这个笑脸的那一刻,嫪筱忽然觉得,他这辈子,固然舍不下宛皓月,但也一样舍不下秦沉璧。他也忽然产生了一种,要把秦沉璧带回天灵教的想法。

“……唔……”原本一直灿烂笑着的秦沉璧忽然眉头一皱,然后打了个喷嚏。

嫪筱这才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秦沉璧的身体终究还是禁不起下雪之严寒的!他连忙以眼神示意众人停止了“造雪”,然后轻盈地跳下屋顶,快步走到秦沉璧跟前。

他本来只是想脱件外套给秦沉璧披上,但下一个瞬间,嫪筱竟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一把紧紧抱住了秦沉璧。“冷吗?这样就好了……”

“……霄师弟?!你……你做什么?!”秦沉璧自是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嫪筱,无奈自己的力气却完全奈何不了强壮有力的嫪筱。

“沉璧……我喜欢你……”嫪筱这句话已经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秦沉璧又是猛的一惊。他霎时间停止了挣扎,只觉得浑身忽然失去了力气,头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也是一片混乱,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沉璧,你刚才笑的样子真好看。我还想看你更多各种各样的表情……比如……”嫪筱环抱在秦沉璧胸前的手开始不老实地揉捏起来,他在秦沉璧的耳边吐了口气,“比如充满□脸红的样子。”

“……唔!!”秦沉璧的双颊果然顿时通红,“……霄师弟……别……别这样……”

“为什么不要?喜欢的人之间都会做这样的事,对吗?告诉我,你也喜欢我,是不是?”嫪筱拈起狭长的双指,在秦沉璧那粒最敏感的花蕾处重重一捏。

“啊!!……我……我……我不知道……”不知是因为愉悦还是痛苦,秦沉璧的眼角依然依稀挂上了泪痕。

“不!你知道的!你只是习惯了压抑自己的心情罢了!”嫪筱的手指已经勾勒到了秦沉璧的□,并开始毫不留情地□,“遵从自己的心意吧!你不是凌云剑派培养出的工具!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秦沉璧身上和心中的那团火都早已被嫪筱勾起,一时间再也顾不

得那么多,终于大声地喊了出来,“是!我也喜欢你!!”

嫪筱闻言大喜,一把将秦沉璧抱了起来,“走,这里不方便,我们去我的房间做。”

秦沉璧当然知道“做”是什么意思,本就遍布着红晕的脸刹那间羞得更红了,只轻轻“嗯”了一声,浑身软绵绵地任由嫪筱抱到了屋里。

嫪筱锁上房门后,便小心翼翼地区褪秦沉璧的衣衫——他总觉得秦沉璧是个玻璃般一碰就会碎的娇弱人儿,比他弟弟宛皓月更需要自己仔细呵护。所以他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人破身了,仍旧难免有点紧张,生怕给秦沉璧本就孱弱的身体增加负担。

秦沉璧更是褪尽了平日里的沉着冷静,紧张得浑身都在不住地瑟瑟发抖。

“没事的,别怕。”嫪筱在他唇上轻柔地一吻,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柔嫩的脸颊,“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嗯。”秦沉璧红着脸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面对着柔顺的秦沉璧,嫪筱却忽然想起了他第一次给宛皓月□时的样子。那时宛皓月恶狠狠地吼道:“你要是敢弄痛我,我就把你千刀万剐!!”

那样刁蛮的宛皓月更可爱,而这样温柔的秦沉璧也很可爱。他们兄弟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可爱!虽然心头也对宛皓月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愧疚,但嫪筱还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将秦沉璧翻了个身,开始帮他慢慢地做前戏。

就算嫪筱动作再轻再慢再温柔,秦沉璧也是痛得死去活来。“……霄!求你……慢点……”

而总能感应到他痛苦的宛皓月,此刻也忽然开始阵阵疼痛。

不同的是,秦沉璧身体很痛,心却是甜的。宛皓月却是身心都一阵剧痛。他能预感到,自己的恋人嫪筱正在跟别的男人做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貌似更渣了啊喂……前半部分还在山盟海誓后半部分就出轨是肿么回事……哎呀算了,我写3p文也就这水准了,后面部分的质量就更惨不忍睹了,随便看看吧……

☆、7

其实秦沉璧待人本就还算亲切和顺,只是偶尔对新入门的弟子必须拿出二师兄威严的一面来而已。在与嫪筱在私底下确定了关系之后,秦沉璧对他更是愈发的温柔起来。

“霄,我做了些小点心,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秦沉璧甜甜地笑着,将一个乘着点心的碟子抵到嫪筱的身上。自从和嫪筱在一起,他脸上的笑容就多了许多,尤其是和嫪筱单独相处的时候,几乎总是带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呵呵,你做的我当然喜欢吃。”嫪筱也温柔地笑着接了过去,拿起其中一块咬了一口,“嗯,果然好吃!你的厨艺还是那样精湛,你做的食物也总是最最合我胃口~”面对宛皓月的时候,嫪筱对他的调笑远多于称赞;可面对秦沉璧的时候,嫪筱却会不由自主地想夸他。

“……嗯,你喜欢就好。”秦沉璧略带些腼腆的一笑。那模样,真可谓是娇羞无限。也难怪嫪筱最喜欢看他这个样子了。只怕无论是谁见了,都会被立刻融化在这片温柔乡中。

“沉璧,我……可以叫你璧儿吗?”嫪筱总觉得叫“沉璧”还不够亲热,况且,他既然把宛皓月叫作“月儿”,也就自然地想把秦沉璧叫作“璧儿”。

秦沉璧脸一红,轻声道:“你喜欢叫什么便叫什么吧。”

“那好,璧儿……”嫪筱用温柔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佳人,“坐我腿上来,好吗?”

“……啊?!”秦沉璧的脸顿时更红了,眼神中满是诧异,“……这……这……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嫪筱笑道:“难道晚上就很好?放心放心,我又不做什么,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我……这……”秦沉璧嗫喏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那好吧”,便乖乖坐在了嫪筱的腿上。比起他那个从不要脸的弟弟,这种行为对于向来循规蹈矩的秦沉璧来说,可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只是他习惯了对嫪筱千依百顺,这才只好勉强依了。

嫪筱也不忍太过让他为难,所以这会儿双手倒只是老老实实地环在他的腰上,并未乱动。“璧儿,再跟我讲点你的事吧。我想多了解了解你。你娘在世的时候,你和她感情很好吧?”

“是啊。”秦沉璧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幸福的笑容,“娘虽然对任何人都是温柔和蔼,但对我真的是格外好,比对大哥还要好上许多。”

嫪筱心头知道这多半是因为秦夫人觉得秦沉璧的身世可怜,所以才对他多加照料的缘故。他当然并未说破,“那么,除了你爹娘和那个刚入门不久的鹿凯,你在这里就真的没有其他亲近的人了吗?”

“亲近的人啊……”秦沉璧想了想,“其实,前些年倒是还有一个。说来好笑,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关在牢里,总之,我就是觉得对她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什么?!”嫪筱猛然一惊,打断了秦沉璧的话,“你说那女人是关在牢里的?!”

“嗯……是这样的,我小时候,娘有一次带我去牢中看一个关在那里的女人,我和她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但却从此开始就很挂念她……后来,娘又偷偷带我去了好多次……可惜,有一次,爹发现了这件事,不准娘再带我去看她了。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那位阿姨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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