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银魂同人)秋本久》作者:夏深深【完结 番外】 > 银魂--秋本久-书香门第.txt

第 10 页

作者:夏深深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7:01

神威看着眼前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场景,赤红从一片墨黑中绽开,从上到下浸染到每一根发梢,飞扬在空中透过明亮的光折射着鲜艳——过于鲜艳以至于那酷似鲜血的颜色挑起了神威作为夜兔的本能,或者说其实这才是他一开始的目的,终于收敛了万年不变的面具,原本眯起的湛蓝的瞳睁得很大,不见了那份清澈。

剩下的,就只有充斥其间满溢着的,渴望。

“呐,终于看到了,真是不容易呢。”这么说着他握紧了手里的伞柄,语气中的兴奋掩饰不住,一字一顿,“辉,夜,姬。”

夜王凤仙作为一个曾经,或者说现在仍旧,站在王者之位的男人,拥有者凌驾于任何夜兔之上的力量,他有足够的资本傲视一切。事实上他那只能用变态来形容的强大的确让几乎所有的夜兔望而却步,更别说在这渺茫宇宙中一个小小地球上根本入不了他眼的被称作人类的生物——真是弱的可笑。

尤其是,没有身为弱者自觉妄想要挑战他的人,他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面前残破不堪类似于尸体的东西,转身看向二楼。看到了么,这就是想要逃脱夜王锁链的下场,接下来要怎么样惩罚那些不守规矩的人呢,或者,先考虑一下如何处置日轮和那个小鬼好了。

居然意图将吉原的太阳带走,不,将那样的光辉带离老夫身边,是不是这些日子过得太安宁了居然被小看了?夜王凤仙一阵冷笑,也许是这一瞬间的放松和走神,让他没能在第一时间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已然被一股力量压制在墙壁上,冲击力从身后开始一点点龟裂发出的声音就足以知晓了。

待到视线重新锁定,他看到了一抹跳跃的红色,以及一张在面前放大的脸——如果不是颈处还被一个力量压迫着的话,他几乎要称赞这近在咫尺的风姿了,丝毫不逊色于花魁的容颜绽开了华丽的笑。

不过这一刻他感到的只有震惊,以及紧接而来的耻辱。又有谁能相信夜王凤仙居然被这样轻易的一招锁喉呢,至少依旧注视着战局的晴太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不过这个身影越看似乎越眼熟,等到他终于在记忆中挖掘出和面前的人仅剩不多的熟悉之处时,其中的两人已经不知过了多少招了,连带着本来就狼籍不堪的场地更加不堪入目了。

除了头发的颜色不同,那张脸——纵使带上了完全陌生的神情——依旧看得出,就是刚才不知怎么消失了的小久啊。不过在那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动作和还在被巨伞不停扫过的烟尘中,晴太宁愿相信是自己看走了眼。因为那个人是在充斥着吵闹和吐槽的万事屋中唯一正常的一个,总是微微笑着处理好一切的,温和的让人永远无法挑刺的,秋本久。

“呐,是不是不敢相信呢?”不知何时站在身边几步之外的地方,晴太僵硬着转头,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中华服少年,连忙退后了几步,却依旧无法阻止他带着笑意的话语,“这才是那个人真实的样子啊。”

“怎么……可能……”明明是想要疑问的语句被自己否定,晴太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下面的场景,“连银桑都……为什么他能……”

“嗯?”神威歪头思索了一下,“嘛,你说那个银发的武士啊……怎么说呢,虽然感觉他也很有趣啊,不过,完全——没有可比性。”

神威睁大了眼睛,与往常无害的笑容不同,那是明显由兴奋产生的表情,连带着声音都高了几个调,“真是让人迫不及待想要尝试的滋味啊,他的血液究竟是什么味道,哼?”

晴太压抑着恐惧,退后几步,然后被一把拥入一个怀抱,抬头他看到了日轮混合着担忧和期冀的目光,安心了一些,然后坚决的摇头,“不,我不要逃跑,小久还在战斗我怎么能……”

“不是的,”日轮的笑依旧坚强,“晴太,妈妈知道,而且妈妈也再也不会让你逃跑了——只不过打破牢笼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战斗,和自己战斗。现在晴太也要为自己,为这个吉原战斗起来。”

“妈妈……”

“听好了,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了,但是这里确实曾经是一个地下造船厂。”日轮伸手为晴太拉了拉衣领,“要打到夜王,只靠一个人或是几个人是不行的,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找到那个开关所在,然后为这永夜之城带来黎明。”

“妈妈,”晴太眼中泛起水雾,只不过很快又被他抹去,剩下的就是坚定的神色,“我明白了!”

日轮点点头,“去吧!

——去将这黑夜永远的打碎,去带来真正的太阳!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没找到机会放上来——【喂

正文 34、【33】夜兔神乐

【33】

“首领!”

“首领,都准备好了。”

“嗯。”靠坐在门框边的女子睁开眼,刚才的几处深深的伤口这会儿都包扎好隐藏在新换的衣服之下,淡金色的发也重新盘好,包括将额前的碎发固定住的精致苦无,都和平日的样子无二。只不过,要说变化的话,就是这内里的东西不一样了,连带着感染了这一大群人。

又或者,仅仅是唤醒了她们原本深藏着的,希望。

月咏细细的看过面前的百华,这些都是她一手带出的人,现在作为她最锋利的刀刃,同时又是最坚固的后盾。不再多废话,她起身走到最前面,最后一次确认,“你们都明白吧,这可是一条没有退路的选择。”

没有人回答,只不过那眼中闪烁的坚定,恐怕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出发!”

“喂喂,在看哪里啊?”虽然是及其漫不经心的语调,但是接连落下的拳头可就没有那么富有情调了。纵使同为夜兔,从未经过战场的血礼的神乐又怎是阿伏兔的对手呢,更何况此刻的情况,还要更加糟糕一些。

“可恶!”神乐一边低低诅咒,被一只手按在墙上,双手紧紧扒住抵抗继续施加的压力,不敢分神丝毫。不得不说,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大叔气息的人,真的很难对付,自己尚且应付不来,更何况新八早已跌在一边不得动弹了,还有就是……

她咬咬牙,刚才被有意无意引着带离了战斗中心,不知道那边现在如何了,如果是银酱的话……还有小久究竟怎么样了,纵使这么久不见,那个笨蛋神威大哥的作风她还是深有了解的,就算是如今偶然的午夜梦回,也还能浮现年幼时被血染红的回忆。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眼前,刚才的战斗,倒不如说是神乐单方面被压制,很显然对方没有尽全力,这会儿伞已经不见了踪影,赤手空拳,伤痕疼痛,这些触觉渐渐唤醒了她某些遥远的记忆。

那些被留在那个凄凉星球的,被抛弃了的,记忆。

“放,放开神乐,”微弱的声音传来,神乐在狭隘的视野中瞥见新八模糊的身影,“说好了的,要保护神乐,放开她!”

“嗯?”阿伏兔脸上是万年不变的神情,语调里依旧充满了吊儿郎当,“没想到还能站起来呀。”

“别……别小看人。”虽然是倚着手中的长枪才能站定,新八却不曾有丝毫退缩,“是男子汉就别欺负女生。”

阿伏兔看着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为不可察的可惜,依旧淹没在那漫不经心的语调中了,“好吧,现在有一道选择题了,是要让女生看着你死然后被杀死呢,还是你看着你们两个人被我杀死呢?”

“混蛋,该死的是你才对吧!”

“没有这种选项啊,”阿伏兔耸肩,“况且就算这样你们也会被团长除掉的……”说到这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新八摇摇头,“或许他会嫌弃你太弱不愿意动手。”

“那就选择赶走你们这些混蛋,解放吉原,让这里重新升起太阳好了。”新八说的很慢,也很吃力,顿了顿他微微抬起头,那一向隐在眼镜下的眸子这会儿失去了阻隔,虽说有些狼狈,竟然也不失另一种风采,“怎么说不出话了,废柴大叔?”

“……决定了。”

“你的对手是我,新八几快闪开啊!”神乐慌张的大叫,如果新八对上这个人的话,一定,一定会死的!

阿伏兔突然松了压制神乐的手,转身冲向新八。神乐没有丝毫喘息的企图阻止,然而被一记狠踢压制了回去,而那个人就借力移到了新八的面前,一只手将他的脸按在墙上,没有丝毫间隙的用这只唯一的手拿起还未曾倒下的长枪插进了对方的腹部。

“新八几!”神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在几乎是一瞬间完成,想要上前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慢了,然而视觉却又尽职的连接着神经,将新八腹部流出滴在地上的浸染的图案看的清晰毕现。

“喂喂,没有人教导过你,随便挑衅比自己强大的人可是会死的呦。”阿伏兔松开手,新八的头无力的垂下,被长枪洞穿的身体却因为钉住的关系没有倒下,像极了一个被肆意毁坏过后的娃娃。

阿伏兔撇撇嘴,忽而觉得身后安静的过分,有种出于本能的不祥之感,结果转身就对上了一双泛着血丝的瞳孔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让他居然错觉自己是被盯上只能做困兽之斗的猎物。

“喂——”刚发了一个音节,阿伏兔就被凛冽的攻击打断了,单手接下一拳后发现眼前的人以不可察觉的速度侧身,一记重踢在自己小腿上,伴随着骨骼断裂的闷响,血流如注。他皱起眉连忙后翻几下暂时拉开距离,“这家伙怎么突然……”

没等他得出什么结论,神乐再次上前,完全地掌握了主动权,逼迫对方丝毫没有松懈的机会,招招下狠手,连呼吸和眨眼都被忽视了。这下他终于明白过来,冷哼一声,滚过一边蓄势待发,在再次被追上的瞬间一同发力。

两个全力以赴的夜兔相撞是怎样的激烈,看不清楚,只能听到巨大的响声过后,身形魁梧的大叔将娇小的少女压制在地上,而周围龟裂开的地面显示出刚刚落在少女腹部还未移开的一拳,究竟有多重。

“虽说是野兽,终究不过是个小鬼罢了。”阿伏兔斜斜拉起嘴角,然后被一阵“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打断,终于有一丝不可思议闪现在了他的眼瞳中。

“喂喂,开玩笑的吧,”他苦恼地开口,“刚才那一拳可是用了全力的,这样做大叔我会很伤心的啊。”

费力的抬起沉重的眼皮,新八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模糊而熟悉的声音,一阵阵飘进了自己的耳朵。然后在他不甚清晰的视野中,捕捉到了一个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画面,让他早已脱力的身体忍不住又战栗起来,嗫喏的唇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不是,不是这样的。」新八在心底默念着,看着那个渐渐被血染红的身影,焦急在心底扩散开来,「这个不是她,不是我们喜欢的信任的神乐酱,快点停下来啊……」

「不要,不要为这种人弄脏了双手,那样就再也回不去了。有谁,有谁来阻止她,叫醒那个原本的神乐酱啊!」

“咯咯咯,”早已失去理智的神乐只想要将眼前的障碍扫除干净,这会儿属于夜兔之血的因子完全掌控了局面,除非一方先停止生命否则不可能收手,事实上已然没有还手之力的阿伏兔回首在战场上飘荡过的岁月,从来没有一次觉得死亡这么临近过,也未曾想过是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人送他上路,纵使作为夜兔他也早有了随时丧命的觉悟。

可这会儿,已然没有办法的他闭上了眼睛,默默自嘲着类似少女的举动,心里确实另一番复杂,而那其中还伴随着一点点想象之外的解脱。

——终于不用再给团长做哪些擦屁股的麻烦事了。

然而,最后一击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因为有人快了一步,泛着寒意的金属划破空气,急速留下炙热的气流,划破了神乐的脸颊,白净的肌肤缓缓留下了鲜红。不知何时围上来的众人以将他们包围,为首的女子收回丢掷苦无的姿势,看着眼前的场景微微有些沉默,另一边几人早已将新八小心的放下。

“节外生枝啊,真是的。”自从到了吉原就不停出现各种意外,让一向能够以自己的强大掌控大局的夜兔,很不爽啊。阿伏兔抱怨着,深呼吸一下,如果不是这意外,恐怕此刻连呼吸都已经成了奢侈了。

“扶我……”新八咬着牙吐出几个字,“扶我过去。”

月咏盯着被打断正在有些发怔的少女,暖橙色的发和一身沾染的血迹融合着,和雪白无暇的肌肤对比明显,诉说着刚才的交战有多激烈,以及,不可思议。少女沉默的盯着自己的手,指间是粘稠的触觉,舌尖轻轻带过,又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只不过配合着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诡异。

“神乐酱,”新八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一把抱住笑的双肩抖动的人,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喊着,“神乐酱,醒一醒啊!”

“快点醒过来啊,不要忘了你的初衷啊,不要就这样迷失了自己,明明……明明不是这样的!”

“那个有些迷糊,有些可爱,还偶尔坏心却总是温柔的女孩子才是我们的神乐酱啊,快点回来!”

“神乐!”

月咏无言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默默放松了时刻准备投掷苦无的姿势,松了口气。好在一切都被控制住了,她扫过少女原本无神的目光突然有了神采,身体也不再僵硬,软软的倒在新八的怀里,两人瘫倒在一起。

看不出,这个大众脸少年,倒真是有些可取之处,难道也是和那个天然卷学来的,不论缘由的对伙伴的信任?月咏微微一笑,然后视线落在了一边已经动弹不得的夜兔身上,后者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

“在战场上迷茫就意味着死亡,明明前辈都是这么说的,”阿伏兔平躺着,喃喃自语,视线里灰黑色的铁板代替了原本应该出现的天空。偏过头望着已然恢复神智却虚弱的动弹不得的两人,他忽然眼光一闪,随即淡淡的撇开嘴角。似乎有什么淡淡的光芒从那两个人身上发出来了呢,阿伏兔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夜王要将一个日轮囚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同样身为被阳光厌恶的夜兔,他也似乎有些渴望了啊,那温暖的日光。

“喂,你,”月咏走过去俯视着脚下的人,举起一把闪着寒光的苦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只能说,这场选择,看起来超出了预料啊。”阿伏兔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端倪,“不过,倒是蛮精彩的就是了。”

“等一下!”神乐打断月咏将要丢下的苦无,“神威,我的那个笨,笨蛋大哥,在哪儿?”

“真是执着啊。”阿伏兔不得不佩服这个少女的毅力,“就算知道又如何,你能将他带回去么,坦白的说你可是打不过那个怪物的。”

“我知道。”神乐缓过了气息,“但比起听任血统控制徘徊在战场上的你们,我更愿意靠自己的意志选择自己的战场,而不是本能。至于大哥……他欠我一个答复,仅此而已。”

“啊哈哈哈。”爽朗的笑声让所有人都一怔,看着笑的开怀的人,不知该作何表示。阿伏兔笑够了才停下,没想到啊,团长竟然有个这样的妹妹——居然想要靠一己之力反抗他们引以为傲的天生血统,只不过为什么他也开始有些相信她了,看来团长以后的日子会更精彩了。

“你大哥,神威,是春雨第七师团的团长。不过知道这些也是枉然,因为……”未完的话语消失在一片突兀的断裂声中,经受过激烈战斗的屋顶毫无预兆的裂开,连带着他一起跌落在黑暗中,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神乐。”新八有些担心的看着怀里的人,却发现她眼中闪烁着比任何时候都耀眼的湛蓝,不由得也扬起了唇角。总有一天,你能追上他的吧,因为希望,从不曾断绝。

“新八几……”神乐看了看同样狼狈不堪同伴,然后将视线落刚刚在自己身边蹲下的月咏,叹了口气,“那么,就拜托你了,那边的战斗……银酱他……”

“啊。”没有过多的语言,就如同她本人一般利落,然后有着浅金发色的女子站起身,身后一群也是蓄势待发,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丽遮掩了脸上那道伤疤,“走吧。”

“放心。”新八安抚着神乐散乱的秀发,对上那抹湛蓝无声的笑了,“相信他。”

“嗯。”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这是更新【对手指

正文 35、【34】吉原之终

【34】

如果之前在赶来的路上设想过无数的情景,甚至连最坏的都考虑到了——毕竟身在吉原这么久月咏十分清楚作为暗夜之王的那个人的恐怖之处——然而在转过那个拐角的一瞬间她还是收到了巨大的冲击。

作为百华之首她也曾因为手落血溅毫不犹豫得到过死神太夫的称号,只不过身为死神却也未曾见过真正的地狱,可是面前这一幕除了这个词她再也想不到其他。好不容易将目光从满地的横尸上移开,那些人她都不陌生,那是同为百华却和自己身后的这些不同,直属于夜王的部下。这些人昨天可能还在和她们谈笑,一同吃饭,接换守卫的岗位,此刻却成了不会动也不会笑的尸体。

“首领!”身后一个百华上前一步,语气间是显而易见的激动。纵使已经身为敌对也做好了会交手的心理准备,可她们还曾是一同度过过每一个黑寂绝望的不眠之夜的同伴,任谁都无法平静的面对这样的惨状——有些尸体甚至能够看出被生生撕裂的痕迹,血如同丝绸一般铺开满地,然后逐渐变得暗黑如同金属。锈蚀的气味冲击着嗅觉……

“首领……”又有几人上前,月咏咬紧牙关屏息,几秒之后镇定下来,拦住身后的下属们,因为除去这些更加醒目的那两个身影还伫立在这一片狼籍之上,正对着她的是夜王凤仙。月咏从未见过这样的夜王,褪去了那从来都作为绝对强者的淡然和压迫,总是一成不变的素色和服混合着烟尘和血污,那双原本斜睨着的瞳如今居然只剩一只却依旧爆发出惊人的气势,让人忍不住想要退缩。

“夜王……凤仙,”一个音节一顿的叫出对方的名字,忽而语气变得轻柔的让月咏以为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她怔怔望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依稀还能看出素白色底的和服也甚是狼籍,只剩下一头长发闪烁着耀目的赤红,“你,是爱着她的吧?”

“爱着日轮的,自己得不到温暖就拉着她一起被囚在这黑暗的地狱之中,却依旧是爱着的,哪怕凌驾在她对你的恨意上也不肯松手。”

月咏就这么望着那个少年一般纤细的人诉说着,觉得四周的一切都慢慢平静下来,她从一开始就知晓夜王对于日**人的执着,却从未曾将之归结为爱——倘若真是爱,那未免太过沉重,痛苦,矛盾,甚至是畸形——更多的是对于太阳求而不得的转移。

时光是最无情的利器,昔日高高在上的夜兔之王,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渴求爱的孤寡老人。她垂下眸子,然后听到了刚才还淡淡的美好的嗓音突然变得暴躁和疯狂,“可是,你看,那个人——那个就在刚才被你肆意掠去生命的人,也是我爱的人啊。”

月咏一惊,这才顺着墙看到那个不久前信誓旦旦的说要为他们取回天空和太阳的男人,已经倒在了残垣断壁中,悄然无息了。

“你为了爱做的一切,加诸于别人身上的千万痛楚,想要尝试一下么?”原本背对的人侧过身来,单手遮住一只眼睛,顺带遮住了半边脸,可是月咏还是透过那垂落下的发和迥然不同的语气察觉到了什么——那是一种让人悲哀,恐惧,无可奈何的,绝望。

“哼。”夜王凤仙堪堪避开对方突然发起的凌厉攻势,月咏这才发觉违和之处,他的动作不可能这么慢,这么无力,然后,她的瞳骤缩。在那早已不完整的衣料之下,每一处关节都有被子弹射穿的痕迹,仔细看去还能看到随着动作不断冒出的血迹继续浸染着深红一层一层覆盖上去,如同幼时模糊的记忆中夏日祭的烟花一样层层叠叠好像永远也完不了。

下了决心,她屏息绕过根本就无视她们的两人,来到那个银色的身影前,伸出手试探了气息,蹙起的眉间越发凝重。身后赶上来的百华也不知所措,转头向战场正中望去,喃喃道,“怎么办,首领?”

“哼,”月咏举起的手中莫名多了一把黑铁的苦无,然后冲着依旧毫无声息的男人就扎了下去,在最后一秒被握住,“刚才还说着要我们拭目以待的人这会儿却在这儿装死么?”

“喂喂,”声音很细微,却丝毫没有弱势的感觉,“别在这儿吐槽阿银啊,阿银我才不是那种只吹枕边风的无良嫖、客呢。”

“连战斗站不起来的人就别说大话了……”月咏的声音蓦地低了下去,因为她看到眼前的人一点点支撑起脱力的身躯,拾起了静静躺在一边的洞爷湖。

“答应你们的事一定会做到的,”银时喘息着站直,一双赤红的瞳散发出与往日的懒散截然不同的气势,紧紧锁在了战场中心灵巧的身影上,“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那个人……”月咏眉间是深深的痕迹,“就是你们口中的小久吧?”

银时没有回答,语气间是温柔的坚定,“那个人,由我来守护。”然后转头看了看还握着苦无的人,“月咏,帮我个忙吧。”

“喂——”月咏抬起的手还没有来得及触到那衣摆的海蓝色波浪,木刀已然挡在了那两人之间,一抹银色的光芒闪烁而刺目,像是一阵风吹进了炙热,打破了原本激烈的韵律。第二下,回身准确的捉住少年扬起的手腕,另一边洞爷湖抵住了巨大的雨伞劈下的冲力,抬头,一瞬间四目相对,同样颜色的瞳孔倒影出彼此的容貌,那一刻万籁俱寂。

“银……”我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不可置信,“你不是……还活着?”

“傻瓜。”银时一把卷住我一起翻滚,下一秒失去抗力的雨伞将刚才所在之地夷为了废墟,然后他起身将我拉起,“我怎么可能在你之前死掉?”

“这样的话,谁来保护你?”

“银时!”我甚至还来不及感动,下一刻指间徒然擦过他的残影,眼睁睁看着他再次卷入战斗中。焦急中我也欲行上前,却被什么封锁了行动,这才发觉一双臂膀牢牢束缚住了自己,一只手上还握着一把黑铁的苦无。

“放开我!”

月咏沉默,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向,此刻她才惊觉这个纤细的身体究竟隐藏了多大的爆发力,她几乎控制不住快要被挣开的双臂,这才艰难的开口,“是那个人!”

“是银时,他要你静静看着就好了。”月咏感觉到挣扎变得小了很多,也松了口气,“那个混蛋说了,你,由他来守护。”

好久没有声音,月咏才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一滴滴砸在了自己还紧紧攥着的手上,她放开了怀里的人微微的抖动双肩,和他并肩而立注视着这一场无法插手的战斗——因为这不再是一场为她们出头的反抗,不再是一句为了夺回天空的承诺,而是那个银发的男人用自己的武士道贯彻着对爱的信仰。

守护。

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拼力支撑下去的原动力,无形之手覆上了颤抖的指尖,让他们再次握紧了武器。银色的天然卷在一片灰寂之中意外的醒目,我甚至听得到他每一寸肌肉的悲鸣,每一根神经的叫嚣。同样的,另一边的夜王也并不甚好过,几处主要关节被射穿,令人不可思议他依旧能举起那把巨大的伞抵抗和回击。

这两人,都不是能用常理来衡量的生物,然而终究只能有一方站到最后。

“你不可能赢的。”银时站在夜王对面,不知从哪处崩裂的伤口浸出的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溅起废墟的灰尘,“我们或许比不了日轮的光辉,然而星星之火也有燎原的一天,我们保留的火种……”

还在疑惑的众人下一刻都察觉到了脚下莫名的一震,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片经年被铁灰色替代的天空,透出了第一道光线,继而是第二道,第三道,更多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来,如同一道道利剑一般射穿夜王凤仙的身躯。

“终将迎来新的日出。”

如同慢动作一般,人们看到那个银发的人举着剑将昔日里代表着绝对权威的暗夜之王挑向半空,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健硕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萎缩,然后伴随着沉重的落地声,数秒的沉寂之后是一阵带着不可思议欣喜的欢呼。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我们打败了那个夜王……”

“自由了……”

“自由了!”

然而这些在夜王凤仙那里都变得微不足道了,躺在地上直面着一轮明日,他眯起的眼睛刺痛万分,可为什么这一刻居然是前所未有的安心,任何时候都不曾像这样真实的沐浴过阳光,他抬起的手无力的停在半空,然后脱力的滑落。

真的,只能到此为止了。

然而还未接触地面,那只手就被接住,握紧,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视野里多出来的一张面孔,他放在心底那么多年的面孔,然后被握住的手终于触上了那张脸。是这样的吧,是从被那样一个幼小的她天真的询问为什么打伞,从收到出自还是个小女孩的她的粗糙的画,还是从听到那个幼稚的童音认真的许诺一定要让他和太阳公公和好开始,他就在渴望这一片明媚和温暖了——哪怕日后他向她亮出的永远是利爪和獠牙,哪怕他亲手带给她不可磨灭的伤害,哪怕在这一场漫长的较量中浇灌了满满的恨意——也依旧是这样的,爱吧。

爱——就是爱着的,真实地爱着的。

“日……轮……”终究也没有说出那个字,形容枯槁的老人只是挤出了几个微弱的音节,然后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银桑。”我走过去站在他的身边,感受着这一片太过珍贵的温暖,和他一同望着跪在不远处的花魁大人,以及已经沉寂了的夜王,沉默不语。

他静静注视着这一场另一种意义上的别离,然后牵起了身边的爱人的手,一抹笑意展开在狼狈的脸上,“小久。”

“嗯。”

“你没有发现么?”银时伸手捞起一缕长发,我看到缠绕在他指间鲜艳的红色,有些微怔。

“没有变回去……”我看着自己的手,“也没有在暴走时失去理智,银桑,难道说……”

“嘛,貌似是的。”他叹了口气,眉眼里的笑意盈盈,映出我血色的瞳仁,“没关系,你变成什么样阿银都不会嫌弃你啦。”

“废话!”我懒得和他争辩,握紧他的手,掌心触到他有些粗糙茧子的手掌,安静的笑了。

这样,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月咏站在所有人的身后,在一片逆光之中看到那两人拉起了手,淡淡的阴影之中似乎若有似无的有什么闪亮的东西绽开,升腾,比这期待已久的阳光还要温暖和耀眼。别开眼去,她从衣襟里掏出备用的烟斗,点上火吸了一口,吐出青色的烟雾。

爱这东西,谁又说得来呢,只不过就像这手上的烟斗一样——第一个固然好,可也不必就此吊死——不就是个落魄的武士么,全身上下也就那头银发称得上亮点了。

或许,还有内里的那一个闪闪发亮的,武士之魂。

相比于这边,即使是普照的阳光也有触不到的地方,而就在这高深纵错的巷子里面,半躺着的人缓缓睁开眼,看到了自家团长撑着伞万年不变的笑脸。

“没死呢?”神威摇晃着脑袋,头顶那根屹立不倒的呆毛随之也晃了晃,“阿伏兔。”

“啊,”名为阿伏兔的属下认命的叹气,“真不幸,没死呢,还要继续帮你擦屁股。”

“哼哼,别那么怨念嘛,而且这次真的是不虚此行啊。凤仙旦那死了哦,虽然没有亲自杀掉他让人有些不爽,不过看在找到更有趣东西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更有趣的东西?”阿伏兔靠着神威的肩膀借力站了起来,听到这个形容有些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嗯,阿伏兔你知道那种自称武士生物么?”神威笑眯眯的看了看他,然后两人一起慢慢走出去,“真是出乎人意料呢,除了辉夜姬,那个银发的也挺有趣的。”

阿伏兔听到这个名字时,脚步微顿了一下,这才明白从一开始神威究竟为何如此执着那个人。对于很多天人,可以不知道攘夷之战,但对于参与过战争的人却不可能不知道辉夜姬这个名字。事实上战场上的传奇并不少见,在长达二十年的战争中有人以一人之力抵挡过进攻,有人带领着让人闻风丧胆所向披靡的军队,还有人凭着一把武士刀背守着一座孤城长达几月——总有那么一些人浴血发光,印刻在人们的记忆中,然而从来么有一次让他们如此挫败过。

在具有压倒性优势即将获胜的当口,被以一人之力反转了战局,用他们自持比所谓刀剑先进的武器。

阿伏兔并未亲临过那场战争,但他听闻过无数次无数个版本,无一例外的都诉说着那个人奇迹般的强大,和令人赞叹的华丽。默默将那个人和这些对比了一下,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晓得自家团长抽什么风认准了这一个人。

“团长,这下吉原估计就是你的了。”

“那种东西我才没兴趣。”神威扶着阿伏兔慢慢的走出了巷子,“下次来就一定可以尽兴了,真还有些期待呢。”

而此刻,在所有人头顶绽放着久违的蓝天,阳光公平地洒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死去的,以及更多活过来的。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已经码好了几天了一直纠结怎么发的问题

毕竟这个(正文完)总是让人热血沸腾【喂

从开始混**到现在数一数也其实并不久而真正完结的只有这一篇了

心情还是各种微妙的啊

这一篇文在构思的第一瞬间几乎就确定了整个框架了

后来不过是将血肉填补进去

中间经历的时间一年有余没有太大的曲折上了一两次榜也终于又归为沉寂

在这样一个平静的状态下写结局总归还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

忍不住要在这儿唠叨很久

也感谢那些几乎每章都会出现的面孔留下的爪印

还有那些从未露面的大多数reader

hanqian_93酱说的高杉君我想了很久还是没有让他再出来

大概有一种不忍心打扰的感觉但是也很隐晦的表达了一下总结

就是小久不再在暴走时失去理智了也就是说他跳出了鬼兵队为高杉而战的辉夜姬的圈子

为了银桑觉醒不再变回去的真正的强大【喂这么隐晦谁看的懂啊【所以我不是在解释么魂淡!

至于更多细节啊还是看番外吧【那种东西什么时候才出来啊喂

番外这种东西就是用来填补空缺BUG的吧【挖鼻

以上

正文 36、【番外·神威】

番外-神威

我出生在一个哭泣的星球。

据妈妈说,我出生那天,持续阴雨很久的天空意外的放晴了,第一声啼哭的刹那迎着第一道阳光破云而出。当然这些我都不可能记得,我只能依稀回忆起当时她的声音,充满了慈悲的温柔,仿佛在宽恕着这个星球的种种恶劣。

这个被太阳抛弃的哭泣之地。

然而这些却没能影响到我一丝一毫,事实上,就如同别人说的那样,我继承了完完全全的夜兔之血,那些对于强大的渴望深深盘踞在意识的最底层,生根,发芽,每一寸血液都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而我没有犹豫的遵从了本能。

毫无意外的,我失败了,连同性命也差点丢掉,如果那一刻不是神乐的哭喊唤回了那个男人的理智,如果那一晚不是妈妈含着泪为我包扎好所有的伤口送我离开——我对谁都没有说过,当离开那个星球,那个家,我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不是星海坊主,不是神乐,而是妈妈。

我是背对着她慈悲的目光离开的,我不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有没有道别,又或者我还在期待着有一天能名正言顺的回家,可后来没等我变得足够强大,她就死了。

我常常能回忆起她,却终究模糊了容貌,模糊了动作,模糊了神态,以及那些一起的时光,只是单单记得这样一个称呼。夜兔是强大的,而我是其中的佼佼者,只不过我依旧偶尔有淡淡的微妙的心情,或许是哀伤。阿伏兔在偶然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惊悚,被我笑眯眯的直接按进了脚下的土地里。

其实那个时候除了惊悚,我似乎还看到了别的什么在他的眼神里,只不过他没有说我也没有提。但是并不困难,我们同为夜兔,又或者,有着相同的思想,和情感。

没有谁是全然冷血的,只要我们还孤独的活着。

从此就更没有了回去的理由,星海坊主也好,神乐也罢,那些羁绊通通都是牵绊我变强的阻碍,通通,都不需要,至少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我没有再好的理由了,也不想被莫名的情绪困扰。不过没想到的是,在这个看似无趣的星球,我居然遇到了另一个奇迹。

辉夜姬。

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在春雨里游荡,不务正业,说到底就是别人用来战争和侵略的工具。这也无可厚非,夜兔一族大多都当了佣兵,徘徊在战场上,每天靠着别人的血换来自己的饭,不过是一种生活方式罢了。夜兔再强大,可那个星球却荒凉的过分,出来的夜兔基本没有回去的,而到了一定年龄夜兔都会离开那里出来闯荡。

听说不过是听说,这样那样的传说听过太多,我倒真没怎么在意。那个时候攘夷之战已经过了最开始的阶段,幕府中已经渗透了太多我们的势力,那些人再怎么抵抗也已经是亡羊补牢为时过晚了,所以当凤仙派给我一个地球的任务时,我是不怎么上心的。

那个时候我并不清楚他对地球这个贫瘠无趣的星球的执着,在我看来那些人满是弱点,那样的幕府毫无用处,不过我还是踏上了这个星球,呆了三个月之久,经历了大大小小几场战争,并没有遇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事。

毕竟大家都知道的,只要有夜兔在,战局基本就定了,这样的胜利信手拈来已经让我失去了兴趣。

临走的时候是攘夷之战落幕的那天,并没有任何悬念,但我还是顺路去围观了一下。而那天,我终于看到了有趣的东西。幕府的人请求最后一次由他们亲自动手,为了什么武士的大义——那种东西在我看来都是累赘,不过既然不用干活也未尝不好,至少这样完全置身事外当观众的经历倒是头一次。

这个人动作太慢,那个人被砍了胳膊,还有那个人苟延残喘的爬行……打了个哈欠,太无聊了,然后下一秒我看到了一抹鲜艳的亮光闪现,在这一片冰冷的碰擦中耀眼异常。我听到了那些惊恐的呼喊声被硬生生截断,那些尸体瞪大了眼睛不甘的被掠去性命,还有那些被围困的人突然的振奋。

“辉夜姬!”因为恐惧和喜悦爆发出的呼喊混杂在一起,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道赤红的身影穿梭着,以若隐若现的那抹笑意,眯起了眼睛。

真不知道那个人的血尝起来会是怎样的味道呢。

只不过到最后还是被抓住了弱点啊,为了让那个男人逃脱居然用了最愚蠢的方式,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什么羁绊,明明是那么的强大就这么被束缚着毁灭了。直到最后那些人将鬼兵队的人头一一割下,我又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开了被血液锈蚀的土地。

这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罢了,而后我依旧跟着春雨东奔西走在各个星球,直到再次听到那个称呼,鬼兵队,让遥远的记忆一下子复苏了。和众人一起靠在高处的栏杆望着戴耳机走进来的男人,他有着奇怪的发型,戴着奇怪的墨镜,背着奇怪的乐器,然后说自己是鬼兵队,要求和春雨联手。

居然还存在啊,鬼兵队,看来我似乎是错过了什么呢。没有再围观下去,我跟着阿伏兔离开,毕竟这不是第七师团的任务范畴,而且我也并不着急——时间还很长,不是么?

直到我到了地球,进入吉原,见到凤仙旦那,不过在那之前我居然遇到了他,那个曾经让我一度起了兴趣又迅速淡出视线的人。其实如果不是骨血中有着对强者莫名的执着,我几乎不可能认出来他,因为那些属于强大的特质,在他身上已经尽数消失了。

真是奇特呢,我有了兴致,将他带在身边,试图找回那种让人战栗的气质。

我成功了——那个属于战场的灵魂在一点点复苏,只不过,不够……远远不够……

那种程度远远满足不了我的渴望,究竟如何恢复那个昔日的辉夜姬呢——我将目光定格在了那个银色的身影上,如果没记错的话,似乎他的弱点,又或者那样一群人的弱点,就是所在意的人。而弱点,则是控制一个人最有效的途径,所以我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他。

何况,以一人之力单挑夜王,本来就是自寻死路。不过拜他所赐我又一次见到了那样堪称瑰丽的场景,在那一瞬间我恍神了,没能拦住那个鲜艳如火的身影,然后就此丧失了契机。

事实上,那一瞬间我似乎回忆起了不可思议的场景,那个我出生的瞬间破云而出的太阳,我记起了妈妈曾经这么告诉我的时候目光中慈悲的温柔,那是我长久以来都想不起来的容貌,在这一刻逐渐清晰起来。不同于阳光太过刺目的光芒,而是月光一般,冷冷淡淡的,细水长流。

那些日子里,有妈妈整好的香甜的白米饭,她总是挂着笑意看我们争抢最后的饭菜,不阻止也不帮谁。不过半夜肚子饿的饿时候依旧有可以填肚子的东西,我在她温柔的目光中讲腮帮子塞的鼓鼓的,满口香甜。

“神威啊……”她常常这么唤着我,却不说什么,目光里的悲哀与日俱增。其实我都懂,然而我还是让她失望了,为了逃开那些莫名的情绪我独自离开,却终究没逃过她的最后一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