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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深深 当前章节:154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7:01

“不可爱的家伙。”我看着他上楼的身影,无声的笑了。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呢。

还没等我上楼去,就看到银时又走了下来,推起身边的小绵羊,“啊,委托赚了钱呢,要不要去吃甜食?”

“嗯?”我笑着瞥他一眼,“居然有进账了啊,难得呢。”

“小鬼不要管那么多事。”他一把将银色的安全帽扣到我头上,然后跨上了车,我只好坐到后座上。一瞬间就飞奔出去很远,不得不说这辆车性能还是不错的,前面阿银的天然卷有些凌乱的随风扬起,看起来竟也不那么卷了。

两边的景物飞快的往后倒,这个时节的风虽然不再刺骨却还是要很凉的。我把脸靠在他的背上躲避着冷风,于是淡淡的体温沿着衣料渗进肌肤,意外的让人安心

好像只要看着前面那个熟悉的背影,一切都不再需要担心了呢。因为我知道,面前的是一个真正的武士,可以让人放心的交托生命的武士。

车子很快停下来,我跟着走进甜食店,看银时麻利的点了三个口味的圣代,然后盯着面前的菜单犯难。蛋糕……滑腻的奶油,PASS;圣代和冷糕……太冰,PASS;果冻……太幼稚,PASS……

银时看着对面的少年翻过一页又一页,然后再翻回来,终于忍不住了,“喂我说你,那么多就没有一个想吃的么?难得阿银我请客,不用客气了。”

不是客气不客气的问题啊喂,我默默地在心里吐槽。甜食什么的,自己真的没有爱啊,好像就丸子还能接受一些了,口味很淡。望着对面银时面前的覆着厚厚巧克力的圣代,一阵踌躇,“那啥,你吃就好了,我看着。”

“……”银时咬着勺子看了我半天,冒出一句,“你……不吃甜食?”

“差不多。”我小声的承认,因为知道甜食在他心中的地位,我不敢大声诉说自己对糖分的无爱。

“真是不懂得享受的人,糖分什么的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了,你居然不喜欢甜食?我说你真的没开玩笑,话说今天是不是愚人节啊,果然只是开玩笑的吧……”

十字路口在额头越聚越多,我低着头,终于茶杯“啪”的一声粉碎在了手里,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甜食控吃你的就好,为什么那么多圣代都堵不住你的嘴啊!我就是不喜欢甜食怎么样碍着你什么事了啊?糖分什么的那种东西我一点都不需要懂不懂,话说你这么废柴是不是因为脑子都被糖分塞满了?一定是这样!”

银时来不及咽下嘴里的冰激凌就被抓住衣领拖向前,随即就是一连串的话扑面而来。不过此刻他竟然忘记了反驳也忘记了挥开那只抓着领子的手,面前几乎没有距离的一张脸让他完全当机了。

明明是因为生气而睁大的黑色眸子却闪烁出好看的亮度,比一般人略白的肤色此刻更明显了,几缕黑发绕在颈边柔软的打着圈,妃色的唇很淡,此刻却显得尤为和谐。鬼使神差的,银时微微前倾了几厘米,于是两张唇就这么贴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状况?好几秒之后我才反应过来要推开他,然而忽然有一股甜甜的味道顺着什么滑进了口中,等我回过神来银时已经坐回来座位继续品尝他的圣代了,并且还很平静的说道,“你看其实味道还是不错的吧。”

愣愣的摸着还带着甜腻气息的唇,我望向对面的始作俑者,对那个始终挂着副云淡风轻表情的人却发不了火。几秒流逝,我起身,抓紧和服的袖子飞快的跑了出去。

银时伸手却连对方扬起的发梢都没能抓到,追出去站在门口左右都看不到人影。抓了抓一头天然卷,银时自言自语道,“这下麻烦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意思不是说这是银桑或者小久的初吻【很不现实的喂】

我是指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初吻【嗯~摸下巴~这还差不多】

于是另类喂冰激凌法?【PIA~】

正文 10、【9】回家

土方只是例行的巡街而已,习惯性的摸出香烟却发现只剩下空盒,于是左右看看向着路边的自动贩卖机走去。ucxsw.com/原本站在那里的人弯腰取出东西,然后侧身站在一边,土方看到那是自己惯抽的牌子,所以不经意多看了几眼,发现那人异常的眼熟。

好像,回忆起某次不愉快的经历了呢。土方望着身穿正红花纹镶边和服的人靠在一旁的墙上,手指灵巧的抽出一支烟,点上。墨黑色的发松散的系住,从颈侧落在身前,连同刘海遮住一双黑瞳没有焦距,和上次粉黛下的柔美完全不同。

“未成年不能吸烟,不知道的么?”土方觉得应该连同上次的事一起算。

“嗯?”我转头看到某张有着倒A字刘海的脸,一双青瞳扩散,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和我走一趟吧。”土方说着抓住我的手腕往前拖,力量其实并不算大,但是我下意识的没有挣脱。也许现在只想找个不会见到那个人的借口吧,我总是能这样直接的认清真相,同时这样的犀利又常常很不留情的打击到自己。

为什么我不能像一般人那样自欺欺人一些呢,真相什么的,不想要认清啊。

所以就这样,我被土方莫名其妙的拉到了真选组屯所里,然后莫名其妙的坐在一个小房间里,望着对面的土方,沉默。

“名字。”他点上一支烟,头也不抬的问我。

“秋本久。”

“原来久子什么的,不是真名啊。”他自言自语着,“年龄。”

“十八。”

“说谎可是不好的习惯哦。”土方叼着烟平静的说。

“你说什么呢,”我懒懒的回答着,“说了十八就是十八,所以刚才什么未成年不得吸烟的理由本来就是不成立的,你们拿着税金就只知道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么?”

“你又知道什么,小鬼。”土方吐出一口烟雾,瞥了一眼对面懒散的人,“还有在这种地方不要摆出这么嚣张的姿态啊,你有没有点觉悟啊?”

“怕什么,了不起你关我几天吧,反正没什么事做,在这里还有饭吃。”我一点都不担心,反正现在也不想回去见某个人。

土方不淡定了,他觉得这么下去还是挽不回上次自家老大丢面的事,所以他站起身来,一把关上了门,心里思考着是不是应该把冲田那小子叫来,毕竟S倒是无人能及他呢。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同灯光也一下子昏暗了,我叹了口气,抱住膝盖低下头。刚才的事我其实不生银时的气,况且他可能也只是开了一个玩笑而已。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为什么没有推开他,为什么不想推开他,为什么……居然会贪恋那样的甜味,以及温暖。

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已经失去了喜爱的权利,为什么还要动心?

这样的自己,这样的身体,以及这样的心,怎么看都只会给别人带来伤害的吧。连自己本身的存在都是不真实的,我又能拿什么送给他呢,多么可笑。可是,喜欢这种事,就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沦陷了了大片的城池,等到清醒过来也很难再收回了。

明,我要怎么办呢,你告诉我啊。

冲田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人,脸埋在膝间,双臂抱住,肩膀都陷下去了。耳后可以看得出过分的苍白,墨黑色的发直直垂下来,看不到表情,但是能够感觉得到那一份哀伤纠结着,让人不知所措。

顿了顿,他走过去放下手中的碗。那里面本来是用来整人的土方特质蛋黄酱盖饭,冲田相信没有人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这种东西,但是显然他需要刷新数据了。因为他看到原本沉默的人忽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食物,淡定的伸出手拿起然后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直到碗干干净净了,冲田才醒过来一般,木然的走了出去。是不是该换一个更加S的模式呢,他纠结了,然后就碰到迎面来的土方副长。

“是么?”土方听完冲天的陈述,略微思索了一下,“刚刚有情报说找到有关攘夷志士的线索,总悟你现在跟着我去一趟。至于那家伙……就先关在里面吧,正事要紧。”

“是。”冲田理了理衣服跟了上去。

事实上由于精神放空,我没有注意看自己究竟吃的是什么或者味道怎样,反正不会有毒就好。之后望了望空无一人的房间,我叹了口气,缩到角落昏昏的睡过去了。

银时骑着小绵羊缓缓游荡在街上,从刚才已经绕着歌舞伎町转了好几圈了,然而哪里都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夜色初上,歌舞伎町的繁华才刚刚开始,银时回到万事屋走进楼下的酒馆,开口就叫登势倒酒。

登势望了一眼明显有些颓废的银时,手上点烟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斟了酒。银时低着头喝酒,什么都没说,银色的天然卷软软的耷拉着,没了往日的张扬。几杯清酒下肚,他举起杯子在眼前呆呆的望着,却被登势压了回去。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这种装深沉的把戏了,一点都不适合你。”她夹下唇边的烟,缓缓地说。

“什么啊,阿银我才不需要装腔作势呢,要不是这一头天然卷我一定会受女孩儿欢迎的。”银时习惯性的把责任推给了天然卷。

“出了什么事么?”登势不再与他纠结在这样的吐槽中。

“没什么啊……”银时呼了口气,微长的一缕卷发在额前晃了晃,“小鬼叛逆而已,都有这种时候嘛。”

“嗯?你说小久?”登势斟酒的动作没有停。

“是啊,那家伙……不就是开玩笑而已嘛,跑的不见了人影,真是的。”

登势沉默着,好久之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我说,小久他不是那样的人吧。你看看这个万事屋,就他有点大人样了,你好像什么都没有操心过对吧。”

银时皱眉,抬头看向面前的登势,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不想想,万事屋刚开始营业,有多少进账你大概看得出来吧,但是只要是小久做饭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却一直有吃的吧;这一阵他不是每天都回来很晚么,你不好奇他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么?”登势吐出一口烟圈,低头瞥了银时一眼,“话说不知道你哪来的好运摊上这么一个小鬼,嗯?”

银时终于动摇了眼神,站起身来拿起一旁的洞爷湖转身。

“不过你到底开了什么玩笑,居然让他失踪了?”登势掐灭了烟,难得好奇的问道。

“嘛,请他吃甜品而已啦。”银时说着不见了人影。

被土方拎出屯所是在晚上,我理了理和服下摆的褶皱,有些茫然的看着身后的门被关上,不知所措。

「混蛋要关就多关几天啊,还是说你们老大挨打就那么不值一提,现在把我踢出来要我怎么办啊真是的……」心里碎碎念着,我还是认命的迈开步子。算了,还是去西乡殿那里吧,反正也是打工赚钱,总好过回万事屋尴尬来得好。

结果转身就看见一个银灰色的人影,不用多看就知道是谁,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熟悉了,熟悉到只需要用感觉就能认出他。有些僵硬的我呆呆地看着银时走过来,撑好我才买给他小绵羊,然后直直的望进我的眼睛。

“回家吧,小久。”银时弯着眼睛说道。

“……嗯。”我应着,好像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了。是啊,除了银时,除了万事屋,我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呢。家,不错的词呢,呵呵。跨上小绵羊后座,我望着被夜风吹起的卷发,无声的笑了。

深夜,银时起来上厕所,出来的时候感觉到异样,拉开灯看到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的人。愣了一下他打着哈欠揉揉自己本来就乱的银发,“怎么还不睡?难得不出去一次。”

然而沙发上的人却像没听到一样,依旧静静地坐着,散开的发直直的垂下。银时一边怨念质地优良的直发一边走过去,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于是有些担心的撩起头发,“小久?”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到银时,顿了顿努力笑了一下,“嗯,怎么了?”

映入银时眼帘的是一双完全没有神采可言的眸子,血丝遍布。他皱起眉头,弯下腰来,“睡不好么,做噩梦了?”

“嘛,算是吧。”我揉了揉额头,回身钻进壁橱,“晚安。”

“……啊。”银时只得应了一声,重新回房去了。做噩梦还会害怕么,果然还只是小鬼而已啊,银时这么想着安然睡去了。

一片黑暗中,我睁着眼,只能看到低低的壁橱顶。噩梦么,恐怕是那些过去的事实吧,那些不被我所知道的记忆。战场,杀戮,鲜血,支离破碎,遍布脚下的大地,那些都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攘夷战争。

伸出右手握了握,我甚至能够感觉到熟悉的形状,那是无数遍在梦中看到的杀戮的武器。又抓起一把发丝,顿住,在梦中却是一片妖娆的血红,连同整个眼中的世界都模糊了。

越来越频繁的梦境,越来越清晰地质感,我觉得有什么即将呼之欲出了。

暗叹一声,我重新合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存稿截止发完

至于更新方面就不要抱有期待了

虽然我会尽量更

但是硬件设施限制了默···

学校现在还不让带电脑的说默···

正文 11、【10】暗潮

【10】

同一片夜空下,同样的夜风袭来,街角处某个挺拔的身影定格。UC小说网://www.ucxsw.com/压低的斗笠挂着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作一团。高杉无声的抬起头,露出墨绿色深沉的眸子,左边却是一片却白的绷带缠绕着,突兀异常。

他慢慢走近靠在街尾的少女,后者因为刚才的一场混战还未平稳呼吸,她注视着那个一点点靠近的身影,没有动作。

那是怎样的气息,强大,危险,然而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哪怕是一团烈焰,哪怕尸骨无存。这是来岛又子第一次见到高杉晋助,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想要臣服于某人,奋不顾身。

哪怕日后高杉反反复复的说,他们只是一群向着那光束无法控制的飞去的飞蛾,他们都只是向着那微弱的理想奋不顾身的无法逃离的人们而已。来岛又子还是相信自己初次的决心,那就是无悔的追随。

高杉的视线扫过地上纵横交错的尸体,还散发着温热的血液,从那一个个精确的弹孔中流出。一个瞬间的晃神,想起了某个纤细的身影,高杉随即又不禁自嘲还抱有那样渺茫而不切实际的希望。鬼兵队,已经全体肃清了不是么,而且自己是亲眼目睹了那穿过胸膛的利刃的。

“在如今的这个武士之国,还有你这样的人才,不如加入我们怎样?”高杉似笑非笑的望着面前怔怔的金发少女,吐出一句话。

“……来岛又子。”

“嗯?”高杉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音节。

“我的名字,来岛又子。”

“高杉晋助。”缓缓念出自己的名字,高杉伸出一只手扶起少女,“欢迎加入鬼兵队。”

至此,总有一天我会还给这个世界一个惊喜,然后用你们的慌乱和绝望祭典松阳老师,小久,以及整个鬼兵队。

我要的只是毁灭,仅此而已——

由于经历过的战争,银时常常觉得现在的生活,太过美好,美好到……不真实。

是的,就好像那些梦境,反反复复的出现,像是最有力的嘲讽。银时甚至没有足够的理由去反驳那些问句,于是只有一遍又一遍地沉默。然而每次醒来平静下来之后,望着身边少年忙碌的身影,他又会浅浅的笑起来。

原来快乐竟是如此简单,一个守护就足以充当全部的理由了——无论是当初的白夜叉,亦或是现在的坂田银时——那并不重要。

重要的人,就在自己身边,仅此而已。

清晨,我照例站在银时房门外叫了几声,然后转身向厨房走去。然而当我准备好却依旧没有看到应该出现的人,不由得皱起眉头,走去拉开房间门。

一颗银色的脑袋露在被子外边,像是刻意被朦胧了的晨曦中,显得有些毛茸茸的。属于清晨的凉意吹进房间,被窝里的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脑袋,继续埋头大睡。我歪着头笑着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来,得以看清半埋在被子里的脸。

平时总是吊着的死鱼眼没有了刻意的情绪,眉目间多了几分平易近人,连同整个人都显得可爱了起来。我伸出手,想要拨开乱乱的卷发,却终究在离额头几厘米的地方停下,顿了顿转而拉开了盖住半张脸的被子,“起床了!”

“啊,不要吵啊,阿银我昨天喝多了正头疼呢。”随意的翻身避开我的手,银时嘴里嘟囔了几句,似乎不打算起床。

“银桑再这么下去你一定会变成废柴的,就是那种废柴大叔,MADAO啊。”

“废柴大叔什么的,才不是呢,阿银我还是二十几的青春年华呢。”

“是啊是啊,二十几的年轻人成天不是喝酒就是睡觉,以后都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说。”

“……要不是天然卷的话阿银我可是很受欢迎的呦小鬼,不过这种事你还早啦。”

“谁是小鬼啊混蛋!”我习惯性的回过去,真是的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变得和桂一样总说这一句啊。

“当然是小鬼了。阿银我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大美女呦,然后生几个小孩什么的,这样才是完整的人生嘛。”银时背对着我懒懒的说道,似乎已经清醒了。

许久得不到回答的银时疑惑的坐起来转身,却看到一向挂着微笑的少年僵硬的表情,以及微微发白的脸色,不由问道,“喂你怎么了?不舒服?”

“啊……大概吧,这几天没睡好的说。”我随意的敷衍着,站起身来匆匆离开了。

被留下的银时随手将乱乱的天然卷抓的更乱,莫名的望着刚才的人离开的方向,却没有多想。待到整理好走出去看到小久像往常一样在桌上放下早餐,眉目间恢复了温润的笑意,理所当然的忘记了刚刚的小插曲。

「这才是你要的人生么?」我望着对面开心吃着丸子的人,默默低下头去,「果然喜欢什么的,还是没有资格了呢……」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让我能够再一次的……」

“果然甜食才是最重要的啊!”银时喝着草莓牛奶,感慨道。

“甜食控才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哦少年。”我如往常一样不忘打击他,

“阿银我刚刚好像听到哪个小鬼说谁是少年啊?”银时挖了挖耳朵。

“……已经到大叔年龄还没从JUMP里毕业的人,啊,应该叫做伪少年的。”

“你又忘记了我刚才说过,阿银我还是正值青春年华呢。”

“是啊是啊,那么青春的少年去把碗洗了吧,我要出门。”我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银时愣了几秒,想要推脱的时候发现已经看不到了人影,只好撇撇嘴端起桌上的碗筷走进了厨房。

真选组屯所。

土方将燃尽的烟按进烟灰缸,有些烦躁的翻看着手中薄薄的一册资料,随后听到一个凉凉的声音,“土方先生,暴躁可是不好的习惯哦,尤其是作为一个副长。所以,你还是切腹去,由我来接任好了。”

土方低头看到某个戴着欠扁眼罩的人悠闲地躺在一旁,“说什么呢,还有你工作做完了没,上班时间公然睡觉。”

“啊,上班时间?不是在休假么,土方先生你别开玩笑了。”

“……你究竟是怎样将每一天都当做休假来过的啊!”土方不淡定了,虽然他看到原本堆积在冲田那里的文件已经尽数被处理完了。视线重回资料,他默默地念道,“鬼兵队……”

“嗯?”似乎是听到了感兴趣的东西,冲田总悟坐起身来摘掉眼罩,望向自家副长。

“还记得高杉晋助那家伙么,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组建起了新的鬼兵队。似乎是要有什么大的动作了啊,这下又不得安宁了。”

“新的鬼兵队?”冲田兀自念道,然后瞥向那一沓资料,“有什么情报么?”

“就是因为情报太少才不好办啊,而且那家伙最喜欢出其不意的闹上一场。”土方重新点起一支香烟,面容在一片烟雾中模糊了,只有声音透过来,“总之这次要好好准备准备了,那家伙逃不掉的。”

冲田再次躺下去,“我还是安心负责桂小太郎的追捕吧,那家伙可是很会躲呢,每次都让他溜走了。”

“啊。”土方简短的应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到手中的资料上,最后一页附着当初鬼兵队的详细资料,每个队员,包括高杉晋助。然而让他注意的却是另一个人,在攘夷战争的最后一年出现的志士,作为和“白夜叉”,“狂乱贵公子”,“修罗”一同被天人所恐惧的存在,被称作“辉夜姬”——在月光下绽放血色的华美,带着柔软的笑意,用杀戮染红一切的……辉夜姬。

然而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详细的资料了,甚至前一阵的肃清也没有提到他,仿佛是消失了一般。那些昔日战场上的传奇,如今各自离散,像白夜叉和辉夜姬这样销声匿迹的也很多,一些人相信他们已经死在了战场上,然而更多的人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因为战争已经过去。

而生活,却仍在继续。

越看越烦躁的土方掐灭手上的烟头,顺手取过一旁的制服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栗色头发的少年翻身,继续所谓的“假期”。

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纠结了默···

正文 12、【11】改变

【11】

“咣当”又一声清脆,东美不由得望向水池边的某个人,“久子今天是怎么了,已经第八次打碎东西了。UC小说网://www.ucxsw.com/”

“抱歉。”我低□捡起一地的碎瓷片,“我下次一定注意。”

“唉,再有几个下次咱们就不用开张了啊。”说着帮久子把东西收拾好,“你还是去前面帮忙吧。”

“是。”我起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话说今天的久子似乎有些奇怪呢啊……”自言自语着,东美拿起刚刚的洗碗布接着忙了。

“所以你想租房子?”西乡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后者点点头,一脸肯定,于是放下手上的酒瓶想了想,“嗯,我这儿是没有什么好的消息,不过你可以去后两条街的中介问问。”

“嗯,谢谢。”我笑了笑,转身,直接了出去。

西乡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似乎是略微皱起了眉,然而还是没有说什么。

土方发觉自己似乎有烦心的事时就喜欢不知不觉的走到这里来,抬头看看一片和夜里的奢华完全不同的歌舞伎町,他点上一支烟,不语。忽然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他下意识的就跟了上去,然后停在门外抬头看着大大的「房屋中介」的牌子,顿了顿没有走进去。

“老板有没有那种既便宜又还算可以的房子啊?”

“这种要求……太笼统了吧。”老板是个半白头发的老人,似乎耳朵不太好了,说话很大声,“来的人都会说这个啊。”

“就是一个人住的就好,位置……不要离登势酒馆太近就好……”

“诶,这样啊。”老板思索了一阵,“如果有的话再给你通知吧,你不急吧?”

“……也许吧。”我浅浅的笑着垂下眼帘,“不急的,那就等您通知吧。”

土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靠在门外,为什么会不经意就听到所有的对话,为什么会等在这里而不是立即离开,毕竟他们连正经的认识都没有过,每次见面都不是冲突就是误会。但是当那个人走出来时,他还是开了口,“你……”

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所以唯一发出的音节也顺势被有些心不在焉的人忽略掉了。土方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然后走了进去,“真选组例行检查。”

“刚才的人说了什么?”

老板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被称作「鬼之副长」的男人,老老实实把刚才的对话重复了一遍。土方感叹有时候自己的身份还真是好用,然后又注意到什么,低低自语,“登势酒馆……”

“请问,刚才的人有什么问题么?”

土方看着颤颤巍巍的老人,轻下了声音,“没有,只是例行检查罢了,不必在意。”

“哦。”明显放心的老板恢复了老人家喜欢啰嗦的毛病,“话说这个时候来租房子还真是不赶巧呢,最近的烟花祭典可是相当吸引人呢,很多人都慕名前来,房子什么的早就没有了啊。”

“烟花祭典……”土方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匆匆就回去了,顺带将刚才的人和事忘得一干二净。

西乡看到一脸失望回来的某人,叹了口气,“没有消息?”

“诶,恩。”我出神了很久竟然没有发现面前的人,这才惊觉,“西乡殿怎么知道?”

“那是因为……”后面的话被匆匆而来的发条子打断,“不好了,不好了!那边有人闹事……”

眼见事情紧急直接去处理的西乡特盛忘记了刚才要说的话,所以我也只是顿了顿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鬼兵队。

高杉晋助坐在普通的和式房间中,紫色的袍子褂衣上是华丽的金色蝴蝶绣,然而再华丽也掩饰不住这个男人散发的气息,危险,勿近。河上万斋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扣住木门的手指紧了紧,走了进来。

高杉赤着脚随意的坐在软垫上,怀里是看得出岁月沉淀的那把三味线。他没有拨撩琴弦,只是单单抱着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河上万斋在对面坐下他才抬起头,雪白的绷带和右眼墨绿的瞳对比鲜明。

见高杉没有说什么的打算,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轻轻关上木质的窗子,将夜里的冷风和不知何时开始飘起的纤细雨丝阻挡在外面,于是原本就只能略微听到的滴答声更加模糊,只剩昏暗的烛火在摇曳,影子跟着飘忽不定的光源来回摆动。

“夜里有风,窗子是挡不住的。”高杉忽然淡淡的道了一句。

“啊。”河上万斋又坐了回来,面对着高杉又是一言不发。

“就好像这个腐朽的世界,终有一天会毁灭。”高杉换了一下姿势,放下三味线,看向刚刚被关上的窗,忽而站起来又打开了它,“既然挡不住又为什么还要去做呢?”

河上万斋浅浅的低头,他习惯了这位大人的自言自语,以及其中他有些听不懂得深意。

“只是想再看一眼月亮……”

“嗯?”河上万斋抬头,“雨夜……不会有月亮的。”

“啊,如果有辉夜姬的话……”高杉声调忽然低了下去,以至于河上听不清剩下的字句。他只是望着窗边那个深紫色的身影,觉得似乎那个一直清冷到孤独的背影居然有那么一瞬间有了暖意。

河上忽然想笑,辉夜姬,多么遥远的神话啊,可是从小就一直一直反复听着说着。也许越是无法企及的东西就越是想得到吧。然而在不久之后他就会明白,原来辉夜姬就在身边,不过现在他只是忽略掉了这句无关紧要的话。

“那么,调查白夜叉的事。”

“在下会做好的。”

“他大概还在江户吧,坂田银时。”高杉缓缓念出当初同伴的名字,墨绿的瞳闪出笑意,刚才的温暖却消失了。

“啊,下雨了呢,真是的。”一晚上的忙碌过后,我站在门口看向外面,禁不住抱怨道。夜已经深了,就连歌舞伎町也抹去了不夜的光华,也许是天气的原因吧。

“久子没有带伞么?”东美看到某人皱起的眉头,得到肯定后从里面拿出一把红色的伞,“先拿上吧,赶紧回去,不然该着凉了。”

“嗯,谢谢。”我笑着接过,觉得心里暖暖的,其实这里的人,都不错呢。

撑起伞我转身走进雨帘中。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还是豆大的雨点不知何时已经销声匿迹了,但是树上还是会不时滴下刚刚积攒的雨水,所以我并没有收起伞,依旧撑着,只是脚步没有刚才那么急忙了。

偶尔在这样的夜里走走,其实还是不错的,至少不再那么烦心了。银时刚刚走出某个街角的酒馆就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暇思索的就叫了出来,“小久!”

我略微转身,看到银时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原本赤红的瞳泛着水雾,显然是有些醉了。于是往回走几步,伸出胳膊将两人都笼在伞下,拽着他的袖子就继续往前走去。

银时没有挣扎,顺着小久的步子走着,有些不舒服就把胳膊搭在了对方的肩上,似乎这样的高度差很适合这样的姿势,他于是放心的将更多的重量交了过去。低着头,视线里是两人交错迈出的脚步,以及小久白底红色镶边的和服。

小久一反常态的安静,于是银时只好没话找话,“啊啦,你没有其他的和服了么?”

“总是穿一套衣服的人没有吐槽这个的权利。”

“喂喂,阿银我只是觉得麻烦就准备了四套一样的而已。”银时扭过头赌气。

“我也是啊,很麻烦。”每天去西乡殿那里换衣服,自然不需要很多和服了。

银时醉意的脚步有些虚浮,他一面维持平衡一面迟钝的思考着,然后忽然一阵风刮过,树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水滴稀里哗啦的全部砸下来,即使打着伞也不可避免。银时抹了抹脖子上的水,然后顺手也将身边的人的长发屡到一边,一阵不合时宜的脂粉香飘过来。

“喂你刚才去哪里了?”银时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工作。”我认真的撑着伞,回答道。

“哪里的工作啊,阿银我从来不知道呢。”

“很随意啊,经常换的,没什么说的。”我侧身努力避过他对着我呼气带出的温热,有些不自然的倾斜了。

银时以为这个是心虚的表现,于是更加靠近一些,“撒谎不是好孩子啊。”然而下一秒支撑着他一般体重的肩膀突然向一边撤开,银时差点摔进满地的雨水里,然后再抬头对方已经一个人走出很远了。

雨停了很久,微弱的月光慢慢透出了乌云层,笼在那个渐远的身影上。银时眯起眼睛,看着小久原本白色的衣服被红色的伞投下淡淡的光影,和月色下一片的清冷格格不入,不由得回忆起当初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那次,依旧是冷月光华,可是那时的小久不一样。

那时候的少年似乎总是冷冷淡淡的,连笑意都带着漠然,不似现在,同样的弧度却有了不同的温润。

是啊,大家都会变的。他仰头望着半露出面的月亮,半晌,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果然这种文艺的想法,一点都不适合自己。再看前面,少年早已不见了身影,银时拢了拢和服宽大的袖子,认命的继续向家走去了。

因为这样,银时也始终没有想过,大家都会变的,那么那个独一无二改变的契机,究竟又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翘了三节课来码字

夸奖我吧表扬我吧~

扭动~=O(∩_∩)O=~

正文 13、【12】离开

【12】

银时的生活基本是以甜食,《JUMP》,睡觉,以及总是赚不到足够的钱展开的。ucxsw.com/于是在这样周而复始看似单一的生活中,他往往最后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这才联系到日前的种种。

一觉睡到快中午,银时才觉得不对劲起来,因为往常总是被小久早早地叫起来,然后必定会有一番赖床与反赖床的战争。而今天,一切沉寂,银时似乎有些不好的直觉,然后这种直觉在打开壁橱的刹那,化作了现实。

原本的被褥还在,只是少了某个熟悉的温度,多了一张纸条安静的躺在那里。

银时定了定心情,默默拿起了白色对折的纸张,上面的字迹好像小孩子的歪歪扭扭,笨拙的可爱。然而仅仅是这一行字,让银时的心仿佛失重一般,,一时间丧失了语言。

好一会儿,他揉掉那张纸条,坐到沙发上,沉默。

所以说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这些日子里的种种反常。那个小鬼最近总是喜欢反复叮嘱这些那些,直到自己不耐烦的说道“不是一直有你在么”,他又会突然安静下来,转过身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还有屋子里突然多出的各种家具,冰箱里渐渐囤积起来的可以吃很久的食物,还有昨天小久上交的比平时多得多的账目……

一件件联系起来,银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沉了下去,越来越深。

很明显,他是想要安排好一切,然后在这一刻,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银时站起来,没有温度的地板刺激到了皮肤,他顿了顿,打开冰箱想拿出一盒草莓牛奶,然后愣住。

突兀的一张纸条,记着各种安排。还有最后一行「不要总是拿甜食当饭哦,阿银。」纯白的纸黑色的字,好像真的很符合那个小鬼呢。撇了撇嘴,想要顺势扯掉的动作突然停住,然后他看了一眼满满的冰箱,拿出了一盒草莓牛奶。

既然这么不放心,又为什么要离开呢,笨蛋?

少了什么似地,连最爱喝的草莓牛奶味道都不对了,银时换好衣服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银色的卷发比往常更加没有精神了,银时连用手打理都懒得了。

街角,带着墨镜的男子侧身静静看着那个银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不动声色的扶了扶背后的三味线,转身也离开了。

「白夜叉……坂田银时么,终于找到了呢」他双手插着兜低下头,原本就被墨镜挡住的眼睛更是看不出波澜了,「晋助应该会高兴的吧,呵呵。」

土方十四郎,作为真选族的副长,有无数的事情等着他处理,再加上自家一个不太管事的老大,还有一个天天用加农炮瞄准自己脑后的小鬼——我们姑且用悲催这个词来形容他的生活吧——或者说一点也不夸张。

然而这会儿土方居然在了登式酒馆门前花了一个小时来回踱步,却依旧没有决定好要不要上去。说真的,一点都不像是他的作风,那个被称作“鬼之副长”的男人。

要说起来,他和那个人并不算熟识,他仅仅知道他的名字,正经的对话也只有那次审讯而已。然而说不清为什么会无意的关注起来。最后握了握手上的武士刀,他推开了那个一直半掩着很多人进进出出的门。

因为不是工作日——这也是他安心浪费那么多时间的原因,公然翘班这种事果然只有总悟那小子才做得出来吧——土方只是穿了宽松的黑色和服,腰上别着从不离身的刀。白天的酒馆生意并不算太好,土方也只是安静的坐在了角落,有一下没一下的倒酒。

身后传来一个懒懒的吵闹声,“喂老太婆干什么,把酒还给我。”

登式并没有如银时所愿把酒递给他,而是看着眼前这个醉的一点形象都没有的男人,半晌,“回去吧,难得休息日,陪陪自家小鬼也好。”

“嘁……”银时半睁开的眼睛有些雾气,红色的瞳变得不真实起来,“小鬼什么的,最靠不住了。”

“嗯?”登式总算是明白了,“吵架了?”

“没有。”银时撇撇嘴,提起靠在一旁的木刀,“算了,在这儿也喝不到酒,走了。”

“喂,不是你又做什么了吧,那孩子……”

“没有。”银时打断了她的话,站在那里却不回头,“他走了。”

登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再抬头那个天然卷早就没了影子了。手上的半瓶清酒最终还是放了下来,登式吸一口烟,转而继续做生意了——有些事,还是不要深究了。

土方断断续续把这场对话听了个大概,手一扬杯中的酒倒在了地上,他起身也离开了。

其实搬家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麻烦,几件衣服,一套洗漱用品,还有很少的一些细碎的小东西,全部下来连一个旅行箱都没有装满。我轻轻拖着并不沉的箱子,走到了才拿到地址的房子。

简单的有些落破,不过很清静,我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却有些意外的干净。默默牵动唇角,我露出一个微笑,开始动手收拾。

最后还是决定搬出来了,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吧。那里的生活,会有坂田银时,有夜兔神乐,有志村新八,还有很多很多人。

但是,不会有一个叫做秋本久的人。

银时以后或许会找一个女子,恋爱,结婚,生子,然后终老。

但是绝不会是一个叫做秋本久的少年。

这个世界里,原本就不应该存在自己这样一个人,然而最后还是做不到永远的离开。经历过一次死亡之后,还有什么事是看不开的,然而到最后却因为一个贪恋的温暖,舍不得放手。

只要可以远远看着你就好了,哪怕日后你不记得一个叫小久的人,哪怕我再也不能站在你面前微笑。

银时走出来之后并没有再去喝酒,那个小鬼似乎不喜欢自己总是喝醉,不过现在人都不见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虽然这么想着,银时还是走进了一家常去的甜食店,点了最钟爱的巧克力芭菲。

直到被嘈杂无数次打断了思路,他忍无可忍的站起来,抽出木刀随意的挥了出去,一个长着豹子脸的天人倒下。站起来歪着头拿起被碰倒在地的甜食,银时缓缓说道,“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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