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哪儿来的?已经颁布废刀令了居然还佩戴木刀!”一个天人叫嚷着。
“吵吵吵吵,你吵什么,是到发情期了么你这混蛋!你看看,都是因为你们闹,害我的巧克力芭菲……”说着猛的抽刀砍过去,“全部都撒的一塌糊涂了!”
一个天人应声倒地。
“你这混蛋想干什么?你以为我们是谁?”
“我这个人呐,被医生说血糖过高,芭菲这样的美味一周只能吃一次啊!”虽然医生说过,但是如果是银时自己的话才不会在意,要不是有小久一只监督……想到这儿莫名的火大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干掉了几个看不顺眼的天人。
志村新八,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直到那个有着银色天然卷的男人掀开了帘子回头,“跟老板说一声,味道很不错。”
「武士……」新八觉得他看到了一个真正的武士,但是接下来的一幕闹剧就让人太过无语了,尤其是看到那把滴着血的木刀挂在自己腰间的时候。
而另一边,发条子看着眼前有着倒A字刘海的男人,一脸为难,“那个……您说的久子小姐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土方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压迫的气息。
“啊……是,是辞职了。久子说她搬家了啊,就是这样……”
土方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打在身上暖暖的。好像是突然发现,那个人仅仅是一个路人罢了,像这样的时候,才发现除了这里根本无从寻觅。
此刻也只好把这些当做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了,毕竟作为真选族的副长,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人生就是由这样那样的插曲组成,哪一个会长久的奏下去,没有人会知道;就好像不论是银时,土方,还是高杉,都不知道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就好像我也只是收拾好了新租到的房子,直到影子被夕阳拉的老长,无声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杯具的生活啊
总算凑出了点时间来码字
已经想办法马上就可以拿到亲爱的笔记本了
以后码字大概会轻松一点吧
望天~
正文 14、【13】真相
【13】
志村新八,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曾经也怀揣过梦想,血管中也沸腾过武士的热烈,然而最终也不过是在餐厅当当服务生,仍是逃不过受人欺压的命运。UC小说网://www.ucxsw.com/正如同这个时代一般,武士早已没落,手中的武士刀也不复存在,他们如同最后的光芒,微弱,摇曳,却终不曾熄灭。
新八望着走在自己前面捧着一份超大圣代的银色身影,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迫切的召唤着自己,他想要找到那个东西。
或者说,那就是多少人都在寻找的东西。
——属于武士的灵魂。
“啊,果然还是草莓口味才是王道啊!”银时又舀了一口圣代,连声音似乎都幸福的颤抖了。
新八一阵无力,果然还是不能指望这个家伙在平时大多数时候可以正经一点啊。这种无意义的事新八是懒得去吐槽的,他只是淡定的拿起今天晚餐的食材放进口袋顺便给了钱,然后追上银时刻意放缓的脚步。
“话说,你以前都是怎么一个人生活的啊……”新八推了推眼镜,毫不留情的打击着银时,他觉得就这个人MADAO的水准想要一个人料理好自己的生活简直是天方夜谭。
“嗯?你刚刚说什么,风太大了阿银我没有听清楚啊……”一只手伸出小指掏掏耳朵,银时不知何时已经吃完手里那份超大的甜食,一脸不知所谓的样子。
“……”新八决定不再理会那个人,转而专心挑选更加便宜的食材了。话说万事屋真的可以解释成「万事不干屋」了,就那么一点进账,还要负担JUMP和甜食,新八觉得头大起来。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忽略了身旁某个银发的天然卷眼神中露出的鲜有的认真。
那是一种淡淡的怀念,无奈,以及愤懑,融合成赤红色的光华,点亮了一向没什么精神的死鱼眼,但随即又黯然下去,短暂的让人来不及捕捉。
或者说,那样的感情,也并不是为别人所显露的;它们只属于一个人,然而那个人此刻却不在身边。
银时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他觉得似乎很久没有见到小久了,但有时候又不确定他会从哪里突然蹦出来。直到神乐也加入到万事屋之后,他才渐渐地不再抱有这种幼稚的奢望了,只是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会爬上屋顶,隔着几百万公里的遥远距离望着月亮。
总觉得那个人的感觉好像,好像月亮一般,明明是清澈的人却总是笼着若有似无的光华,拒人千里。纵使后来情况好了很多,可是更多的时候银时还是觉得自己看不到那个家伙的内里。
在灵魂的深处,总有一块盲区,谁都无法靠近。到底是谁可以在那里留下被人无法触碰的回忆?银时每每想到这儿总是会觉得无端的闷,然后放弃,寻找一盒草莓牛奶来安慰自己。
所以,今天夜里他也只是呆呆看了一会儿漂亮的月色,然后回房去了。路过壁橱的时候他顿了顿脚步,听到属于夜兔少女连梦呓都带着特有的口头禅“阿鲁”,默默笑了笑,拉开自己的房门睡觉了。
满月,无云。
我裹着被子坐在房间里,不住的深呼吸调整心情,好一会儿才安静了下来。
已经多久了,每每入睡就会做那样的梦,有时是在战场纵横浴血,有时是在一个人身边安静的站着,有时是强烈到无以附加的憧憬……然而无一例外,都是我所不知晓的记忆。
没了那个能让自己安心的人,我开始惧怕入睡,哪怕我知道这应该是那个真正叫做秋本久的人所拥有的经历和回忆,可是这种冲击强烈的违和感总让我难过很久,有时甚至是眩晕呕吐。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头啊,这样的日子,太让人绝望了。我摸了摸自己一天比一天沉重的眼袋,叹息。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着,总是独自一人,直到买东西的时候被近日里熟悉起来的营业员大叔提醒。他说看我精神越来越不好,可以去烟花祭散散心,顺便找个漂亮的女朋友。
自动忽略掉后半句话,我的注意力被「烟花祭」三个字吸引,然后转头看向他,“那是什么?”
“天呐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平时和善的大叔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看着我,“这一阵最大的事就是这个了,你没有听到大家都在谈论么?”
大家?我黯然一笑,似乎很久没有和别人好好沟通过了,连夜的不能入睡已经让我快要接近极限。于是我很诚实的摇头,然后看到大叔无语的表情,突然很想笑。
然而下面的话让我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说,“就是今晚了,最盛大的烟花祭祀,很多人都因为这个慕名前来江户。不如去看看吧,热闹一些总是好的……”
我呆呆的听着,然后机械的点点头,转身就出了门,冲进已经开始聚集起来的人群中。
高杉晋助压低了头上的斗笠,遮住大半张脸,身上紫色的流金绣花卦衣在刻意盛装的游人中变得不起眼起来。他一路上不紧不慢的走着,夜幕一点点降临下来,然后黑暗和遮盖同时隐住了他唇角邪魅的笑意。
「撒,今晚的盛典啊,大家就好好享受吧。」
真选组已经按照土方的部署全体就位了,而他本人正在屯所最后整理着武士刀,为今夜的行动做准备。擦亮,入鞘,他站起身,漂亮的眼睛里闪着满满的自信——就在今晚,高杉晋助,我要让你无处可逃。
推开门,看到的居然是某个少年的身影。对方一如既往的穿着白底红色花纹的和服,所以土方一眼就认了出来,然而令他不解的是一看到自己,那个人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后退几步之余,转身就跑,身影融进人群中再也找不到。
强行压下心头的疑惑,土方并没有深究,因为今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断地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不断地从缝隙中插过,渐渐地我的气息有些乱了。长时间的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心绪一直在徘徊,我觉得平时对自己来说很轻松的跑动都成了负担。但是我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那个人,高杉晋助,会在今晚出现。这是毋庸置疑的剧情,同样的,还有银时与之的对峙,我一想到那个天然卷回忆到过去露出的神情就不能控制的跑了出来。第一反应就是真选组,然而到了门口我却又迟迟不敢进去,为什么呢?
说不清楚,但是就是有一股强大的执念让我不要那样做,所以在看到土方副长的时候我果断的转身,逃离。
记忆中的场景逐渐复苏,直到一手按着墙弯着腰喘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时候我看住眼前的一幕,睁大了双眼。场面已经混乱,慌乱的人群中有两个身影静立着,好鲜明。我看不到银时的表情,只能看到那个紫色的背影,然后头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断断续续的场景渐渐融合成完整的记忆,贯穿了自己的过去。原来是这样,一切明晰,毋庸再质疑。
原来秋本久……真的是我;又或者,我才是那个小久,那个为了一句赞赏,为了一个可以并肩而立的机会,浴血在战场的……辉夜姬?
高杉望着近在眼前的人,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那是他曾经一同在战争中堵上性命的同伴,那也是……已经和自己分道扬镳的对立。明明是一样的,失去了松阳老师,在最后的最后被一心守护的国家背叛,身为象征着这个国家骄傲的武士却没落在时代的洪流中——为什么他却可以这样无所谓的置身事外的活着。
那是他高杉晋助所做不到的。恨意,无休无止的恨意,每时每刻都化作黑色的怪物在心底咆哮。它们叫嚣着仇恨和毁灭,它们支撑着自己早已残破的灵魂走到今天。
他想要眼前这个叫做坂田银时的男人听听,或者说,他确信在对方心里一样有着那个怪物。只是有时候故事的开始可以一样,结局却看的是讲故事的人的心情——坂田银时,终究和高杉晋助是不一样的。
“……我看到了了不起的獠牙,我不过是帮他磨快了而已。我很能明白那老头的痛苦去,因为在我体内也仍有一只黑色的野兽在痛苦的翻滚着,「帮伙伴们报仇,让那些混蛋尝尝同样的痛苦,杀死他们,杀死他们……」这样的声音二十四小时在耳边回荡,银时,难道你听不到么?不,不可能听不到的。对过去视而不见,活得逍遥自在的你,拔掉了獠牙的现在的你,是不可能明白我们的心情的。”
“高杉啊,被你这么藐视可是让人很不爽。区区野兽而已,我也是有的……”
高杉动作一僵,完全……动不了了……
“不过呢……那家伙是白色的。名字?叫定春。”银时吐出了莫名其妙的话语,然后解决了对峙的局面,转身看着高杉融进人群中消失不见。略微低下头,银色的刘海挡住了眼睛,银时最终也不过是将那把木刀握在手心里,迈开步子向回走去。
「黑色的野兽啊……」银时攥住刀柄,无意识的仰头,看到了满满的星空,「那种东西怎么会没有?」曾经不断不断的梦到那些死去的人,同伴也好敌人也罢,他们说过,“你所做的仅仅是不断地砍人,砍人,看着他们倒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守护好……”
然而,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想要守护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融化了他冰冷的孤独,驱逐了那个黑色的怪兽,然后在银时觉得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他消失了。
回到万事屋的时候,屋子里空荡荡的。新八应该已经回家了吧,夜兔少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以她的身手不会有事,银时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醉酒带来的头痛已经成了习惯,然后在模糊不清的视线里他看到了一个身影,怔住。
白色的和服墨色的长发,和记忆里的那个人完全重合,印在银时本来就有些水雾的瞳中越发的不真实起来。犹豫了很久他终于还是没有抬手拉开灯,是在害怕么,害怕这是自己的幻觉,害怕那个人再一次消失在自己眼前……良久,银时走过去,每一步距离的拉近都让视野更加清晰,最终看到依旧如故的那抹温润的笑意,银时终于伸出手来将对面的人拉进了怀里。
流畅的仅仅是动作,而不是神智。被酒精麻痹了的人只想要用现在怀里的稍显凉意的体温驱散自己的热度,以及长久以来的思念。所以每做一个动作神智就模糊一分,直到最后完全是凭借本能行事。越来越灼热的感觉仿佛将所有一切都燃尽,只剩下怀里那个让人舒服的清凉是真实的,忍不住想要多一些,更多一些……
清晨,渐渐醒来的银时猛地坐起来,看到熟悉的房间,以及熟悉的空旷。皱起眉头,他敲了敲残留着痛意的额头,瞥见自己干净的睡衣,苦笑渐渐爬上了嘴角。
果然只是做梦而已吧,那个人怎么可能回来呢,银时嘲笑着自己,然后爬起来打开房门准备找一盒草莓牛奶来喝,路过壁橱的时候被突然拉开的响动吓到。
夜兔少女揉着眼睛不满的抱怨,“银酱昨天晚上在房子里搞什么呢,很吵的阿鲁,不是在梦游吧。话说好像有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出去诶,不会是银酱惹到了什么不该惹到的东西吧阿鲁。”
“梦游什么的才不是……”习惯性的吐槽忽然停住,然后不可置信的看住神乐,“你……刚才说什么?”
从没见过这样认真的银时,神乐愣了一下才开口,“就是昨晚被你吵醒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好像看到有白色的人影从门那边走出去了……当时很困的阿鲁,大概没看清吧,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果然只是幻觉吧……”还在揉眼睛的少女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然而银时却沉默了。
原来那个……是真的……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么?银时摸了摸睡衣平整的袖口,忽然笑了,眼中却是满满的苦涩。
「终究还是不愿意见到我么,小久」
而另一边,鬼兵队迎来了一个新的,或者说是原本就属于这里的同伴。来岛又子看着高杉晋助将那个少年领到大家面前,语气间有她从未听到过的温柔,“秋本久,曾经的鬼兵队队员,从此回归。”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由于某夏知道自己很久没有更新了
所以良心发现特地更了这章超大份的巧克力芭菲~
请大家不要客气的品尝吧~O(∩_∩)O~
正文 15、【14】前奏
【14】
一般在万事屋大扫除的时候——当然也是在新八的逼迫下——某两个人都会不见踪影。ucxsw.com/银时不用说早就把自己锁在了厕所不出来了,MADAO当然会讨厌类似大扫除啊洗碗啊什么的的。神乐一边念念有词“怎么可以让这么可爱的未成年少女去做那种事呢”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只剩下新八一个人穿着围裙系着头巾,顶着万里乌云站在房子中间。
“你们两个都给我回来啊啊啊啊——”咳,我说新八君,现在不是秀你肺活量的时候吧。
最终还是三个人一起,当然新八是主力,其余两只只是拿着工具做做样子,或者说连做样子都算不上——我说阿银你再擦那块玻璃就该和你的天然卷一样纠结了,还有神乐酱你是在拖地啊不是在试图把地板戳破——当然我们知道你完全有能力这么做的——但还是为布景道具组想想吧,或者说为你们那少得可怜的经费想想。
咳我真的不是在乱入,真的【捂脸】。
于是用力打扫的新八君在擦匾额的时候用力过头了,随着一阵晃荡,书写着「糖分」的木板在把吐槽君,啊不,是新八君当做人肉垫的情形下安全着陆,一张雪白的信封安然的飘了下来落在他的眼镜上。
“啊咧?”新八挣扎着站起来,举起脸上的信封,“这是什么?”
“不会是屋子前任的主人在横梁上吊之后留下的遗书吧阿鲁。”凑过来的某只萝莉随口猜道。
“哦,原来是前任……不对,话说你怎么会有的这样诡异的设想啊为什么会有上吊的前任主人这种没有意义的人设啊经费可是很紧张的不要再说没意义的台词了啊——”再次为新八君你惊人的肺活量鼓掌。
“打开来看看阿鲁。”神乐说着就要拆开,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拿去了。
“这是我的。”银时一边把信封收拾好,一边以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吊着的死鱼眼依旧没什么精神。
“啊咧?会有人和银酱你写信?”神乐惊异道。
“呃,虽然这么说有点……但是我也很好奇啊,会是什么样的人写给银桑呢?”眼镜君称职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接口道。
面对着两个孩子期待的目光,银时揉了揉脑后的乱发,看向别处,“啊,就是以前的……”
“啊,难道是以前的恋人?”神乐叫道,“不会吧,如果是的话也是写来绝交的阿鲁。”
“……”新八君别以为你不说话大家就看不到你眼里闪烁着【赞同】的目光。
银时愣了一下,无奈的笑了,扬扬手里的信封,“才不是呢,是以前的万事屋啊。”
“以前的万事屋?”两只异口同声。
“是啊。”银时点点头,“以前的万事屋,是个很能干的小鬼,比你们强太多了呦,所以还是努力一些为好,不然乡下的妈妈可是会哭泣的。”
“才不是……”神乐别过脸,新八倒是很好奇的问道,“那么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应该叫做前辈是吧?”
银时在心里默默掂量了一下记忆中总是温润的笑着的纤细身影和「前辈」这个词的差距,摇了摇头,“那家伙啊……总之见到了就知道了,总是一直一直笑着,做事条理清晰,做饭简单却很好吃,但是经常一整天见不到人影,不太听话可赚钱不少……”
新八听着听着忽然发觉银时的神情居然变得有一些温暖了,平时吊着的死鱼眼闪现出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光芒,但怎么看都透着一种距离感。他忽然更加好奇那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人可以让银时露出这种不常见的一面,“那么他现在在哪儿?还在江户么?”
银时停住,然后笑容里透出少许坚定,“大概吧……那家伙,总有一天要找出来的。”
是的,总有一天,要找到那个少年,亲口问一问那些话。
鬼兵队。
和式房间,轻巧的纸门被推开,白色和服的人低着头轻轻踏了进来。乌黑的发沿着颈部的曲线顺到胸前,领口和袖口是华丽的金色蝴蝶秀,原本的张扬被少年安静的气质掩盖,居然没有半点的违和感。高杉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说道,“抬起头来。”
我听到抬起头,看到他左眼刺目的白色绷带,心不自觉的收缩,疼痛蔓延。
“高杉大人,”我叹息,走到窗前抬手打开窗子,月色瞬间铺满地面。然后我转身,看住他,不语。
“真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小久。”一抹笑意绽开在唇角,高杉右眼完好的墨绿色瞳孔被照得晶莹,再珍贵的珠宝都不能比拟那种光芒,然后与记忆渐渐融合。我记得这个男人眼里难得闪现出温柔的笑意,他摸着我的头说道,“做的好,小久。”
而那个时候我们周围是大片大片的血腥,可我的眼中却只有这一个身影,剩下的再也盛不下了。直到头发上再次有了一个熟悉的重量,我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人,笑了。
“欢迎回来……辉夜姬。”他缓缓地说道。
“嗯。”我依旧笑着,如同那么多次一样,弧度都不曾改变。
是啊,我回来了——纵使曾经的鬼兵队早已不在,纵使世界已经物是人非——只要你还在,就足够了。
自从让高杉晋助在烟花几点上跑掉以来,土方一直不太正常,至少冲田总悟是这么觉得的。相比于自己追捕桂小太郎的人物,高杉就显得棘手多了——毕竟是攘夷牌中被称作最危险最激进的男人,这点从他喜欢在祭奠上给人们“惊喜”就能够看出来了。
貌似最近桂那家伙在向着保守派靠近,很少有类似爆炸事件发生了,这让冲田不知道多苦恼——因为没有事件就没有踪迹可循,更别说抓捕到了。事实证明,「狂乱贵公子」的名号也不是白得的,在逃脱技术上也称得上一流,让冲田每次气节不已。
说起来那些战火纷飞的年代,自己还在安宁的乡下,和姐姐一起生活。想到自家姐姐他的眼神温柔了几分,然后一旁的土方拎起外套走了出去,冲田撇了撇嘴角。
「可恶的家伙抢走近藤又抢走姐姐,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每次暗杀都没有成功啊……」话说你还是不适合这种碎碎念的形象啊冲田君,再这样你乡下的妈妈,啊不,是姐姐会哭泣的呦。
土方穿好外套,叼着烟扶着刀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巡街而已,当然他并不是没有发现自己最近巡街的次数在不断飙升,只是没办法控制心里那股烦闷而已。
不知不觉走到了歌舞伎町,他望着自己面前斜上四十五度的招牌,眯了眯眼睛,吐出一口烟圈。
算了,上去看看吧,哪怕是找银发天然卷吐吐槽也好——其实土方是明白不论自己决定去哪里做什么都会碰到那个人,从最开始的暴走到后来的无力再到后来的习惯,土方已经不想再去深究什么了。
大概就是所谓的惰性吧,他总结着无关紧要的东西,走了上去,然后抬手敲门的动作在门被拉开的瞬间僵住,银发天然卷赤红的瞳孔和自己相撞,土方看不到自己的身影,但是他看到了对方眼中还未消散的温度,有些发怔。
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混蛋天然卷露出过这样的眼神——曾经见过认真的,无奈的,MADAO的,向往的,咳,在看向新推出的甜点时。正在想着,对面的人迅速换到平时的废柴样,一手挂在衣服里一手挖着鼻孔,“呦这不是多串君么。”
“混蛋谁是多串君啊,是土方啊土方。”土方额上显露出了十字。
“啊咧多串君有什么事么没什么事请自便阿银我要出去了……”说着绕过土方的身体打着哈欠走了。土方压住内心的怒意,真是的早知道会这样话说自己的名字真的有这么难记么还有明明每次都叫成同一个名字话说你一定是记住了对不对故意的吧混蛋……
呃,多串,啊不是土方副长,这样下去您的形象会崩的啊绝对会的然后某夏会被活生生围殴致半死不活的啊喂,所以请您回归啊回归。
所以土方并没有再纠结这些琐事,他看向屋子里,没什么存在感的眼镜男和怪力大胃女,转身要走的时候听到了几个音节,然后停住脚步。
“话说真的很想见见那个前辈呢。”新八继续着手上的打扫工作,念念有词,“能把万事屋打理的这么好真是不容易啊,可是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呢?”
“我们过的也不错阿鲁。”嚼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醋昆布,神乐一脸无所谓,叉着腰看新八干活,“不过能容忍银酱那么久还一直微笑的家伙……却是是难得了。话说会不会是受不了才离家出走的阿鲁?”
「离家出走」?新八觉得这个词听起来怪怪的,但是也没有深究,转而把注意力转向被银时荼毒的一片凄惨的玻璃上去了,“还是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见一见吧,真的很好奇呢。”
土方默默掏出一支烟点上,然后扶着自己的刀又下楼去了。
所以说一些人尚不清楚的事,在另一些人眼中却已成为了回忆。可是他们谁也不能明确知道其他人的感觉,就好像土方,银时以及高杉,但是只要那个共同的交集存在,总会有碰面的一天的。
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罢了,但是所有人都是在这样不明的情绪中等待着,我也只是坐在屋顶望着月亮无声的叹息而已。
那个夜晚的一切都清晰无比,灼烧着的体温,交融的气息,有力的臂膀,以及那一句微不可闻的话语。
「小久,留下来吧」。
只差一点点就答应了,只是不能,那些记忆如同牢固的锁链将我捆住——那些曾经拥有的经历,那些曾经执着的追随——不是说挣脱就可以的。至少在看着高杉晋助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个双手执抢穿梭在战场的灵魂复苏了,然后带着无可企及的憧憬记忆强烈的仰慕,我无从抵抗。
因为,那样的秋本久,也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自己;而人最没有办法反抗的,就是自己了。
所以,除了这里,我哪儿也回不去了啊。夏夜清凉的风吹散了热气,我直直的望着月亮知道启明星召唤来另一次日出,迎着晨曦,我安静地笑了。
没想到呢,只是一个再见,真的就此不再相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就是酱紫过渡章
下面开始红樱篇~啊哈哈
正文 16、【15】黎明
【15】
“你好,我叫东美。://.com/”
“我是发条子。”
“小卷子。”
“我是假发子。”
坐在桌前的几个男人看着面无表情的几人介绍自己,声调都没有起伏,不禁怒道,“喂不要哭丧着脸啊,老子来这儿可是为了看你们出丑的。”说着扯过东美的衣领,“给老子笑一个啊喂……”
话还未毕,他已经被一股不明的力量扯着做了几个完整的圆周运动再一头撞向一旁的桌子,顿时昏厥过去。同桌的几人见势不好,回头看到传说中歌舞伎町四大天王之一的西乡殿正在轻轻拍手,慢条斯理的整理完毕抬起头,“店里不允许有侮辱或者人身攻击的行为。”
“……是,我们……我们不敢了。”哆哆嗦嗦的驾着还在昏迷中的同伴,几人狼狈逃离的背影倒像是动物园的猴子一般。银时望着,不屑的扯扯嘴角,转身走到假发身边,“最近真是太闲了啊,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确实是啊,感觉整天过的都没什么意义,果然是该迎来黑暗前最后的黎明了么,银时,这个时代已经堕落了,不如加入我们吧……”说着他有些激动地拉住了身边小卷子的粉色和服衣袖。
银时嘴角有些抽搐,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样一句连吐槽都算不上的简单抱怨可以让这个天然呆想到这么远……好吧,或许假发那家伙就是故意的,什么都往那个上面扯。对于自己昔日战场上的同伴的行为他并没有过多干涉,当然也没有参与的打算——一个时代的变革不会是那么容易的,况且银时现在只是想过过平静的生活,光是眼前的事就够他忙得了。
他的刀不需要太过沉重的枷锁。所谓武士啊,只要面前有想要保护的东西,直接挥刀就可以了,而一整个日本的未来对他来说过于沉重了些。不过他也不会阻止假发,况且对方已经从激进党转为保守派了,至少不会三天两头往大使馆邮递炸弹什么的,银时已经相当欣慰了。
不过他看着梳着简单发髻脸上涂着略浓彩妆的假发子一脸严肃的说着这样的话,还是有一点……好吧,银时不是故意的,但是这样看假发真的和女人没有差别啊。于是他转身扶额,遮住自己惨不忍睹表情,“话说那家伙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啊,看起来根本就是个女人吧,难怪是这里的头牌啊……不过话说头牌的话,小卷子我也是并称双头牌的啊,为什么薪水比他差那么多呢……”
“噗——”从一旁路过的发条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双头牌?好吧,现在看也还是说得过去的,不过如果久子小姐还在的话……“
“嗯?”银时吊着一双死鱼眼看过去,发出一个音节。
“啊,你们来得晚不知道吧,这里原来的头牌是久子。”发条子一边将清酒从温水里拿出来码在托盘里,一边说道,“要是和他比起来啊,你们可就……哦,这就来了。”被叫走的人匆忙间没有说完的话,让银时有些沉默。
「久子?」他疑惑的看向一旁的桂,后者却一点也没有表示,笼着袖子站的笔直,还在严肃的思考之中。
下班后银时向东美打听的时候,对方回答道,“哦,你说久子啊,就是以前的头牌……啊,怎么说呢,是个很温柔的人……呃,除了发飙的时候吧,有一次真选组的局长都在他手里吃了瘪呢。”说到这东美掩着口笑了,“啊拉,总之是个不错的家伙,可惜前一阵突然辞职了,你这么一说还有些想他了呢。”
“是不是个黑色长发喜欢挂着微笑的小鬼?”很自然的说了出来,银时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等待回答。
“诶,你知道么?”东美微微诧异着看向对面的人。
银时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暂时失去了回答的能力,脑海中全是以前的种种。难怪总是那么晚回家,难怪总是带着酒气,难怪会有残留的脂粉……银时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太过迟钝了,只知道“小鬼”“小鬼”的叫别人,可是真正撑起万事屋的,却是那个什么也不说总是笑着的少年。
“……傻瓜”沉默了很久,他终于扯开唇角念出来,赤红的瞳中充满了懊恼。
新八觉得最近的银时有些怪怪的,可是具体是哪里奇怪他又形容不出来。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废柴,睡到自然醒,吃过早饭扣着一本JUMP躺在沙发上,有委托的时候依旧会搞得一团糟以至于常常没有收入,有事没事还会和桂先生或者真选组发生莫名其妙的牵连。
或者,除了这些之外,还是有一些改变的。
比如有一天早上新八来到万事屋的时候居然发现银时在做早餐——虽然只是简单的白粥小菜,可是依旧足以使他觉得惊悚的像是世界末日一般,所以下意识的就吐槽了他,不过那家伙居然像是没听到一般更别说像以往一样联合神乐回击自己了。捧着碗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沉默,新八决定说点什么时听到了银时的一句叹息,好奇的望过去看到的是银时那双眸子里满满的,呃,新八不知道怎么形容好,可是他明白那是在回忆时才会出现的神情。
小的时候爸爸总是在独自一人时抚着妈妈的相片叹息,那种眼神,新八记忆犹新,渐渐地就和眼前的人重合了。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呢,或许是时间让他回忆一些东西了。新八微笑着捧起白粥喝了一口,温度正好。
可是这样的状态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一个很囧的原因,那就是……银桑他,失忆了。
失忆了失忆了失忆了……新八满脑子都是嗡嗡声,他这才发现,那个什么都不做的总是被看做MADAO的男人才是万事屋真正的支柱。和神乐一起坐在病床前,看着还在昏睡的人,银色的天然卷乱糟糟的,脸埋进被子里看不清表情,连同往常那种气场也没有了。
只是,刚刚才醒过来的银时纵使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念出了几个音节。和平时欠扁的声线完全不同,组合起来是一个名字。
「秋本久」
新八不知道那是属于谁的名字,可是他能感觉到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连以往的同伴桂先生都不认得的银时却依旧牢牢记得那个名字,其他的也就无须说明了。可是哪怕知道这是让银时恢复记忆的关键,新八却还是无能为力,他并不知晓这个人。
等到这件事结束以后,新八悄悄问过银时,“那个……银桑,秋本久这个人,你……”
“嗯?”银时叼着巧克力芭菲的勺子回头,银色的发被夕阳打成金色,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转过身去继续走了,“啊,那个小鬼啊……他是……”
后面的话淹没在了人群中,新八愣了一下,忽然笑起来,和打着伞的团子头少女一起追上了前面人的脚步。
满月。
扎着着明黄色双马尾的少女随手转着两把精致的手枪,然后利落的插进短裙两侧。她蹲在高高的货箱上往下看,带着墨镜背着三味线的河上万斋,有着一双猫眼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萝莉控的武士变平太,闭着双目抱着一把闪着樱红色光芒武士刀的冈田似藏,以及——那个她全心全意追随着的男子——高杉晋助。
高杉依旧穿着那件紫色的金色蝴蝶秀卦衣,从胸前大开的衣襟露出几近完美的身形,一手捏住烟管,另一只手扶在腰间的武士刀上。来岛又子凝望着,扬起了一丝微笑,然后下一个瞬间僵在了唇角。
因为一个雪白的身影出现,点亮了高杉晋助眼中星星点点的温柔,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美好,而它属于一个叫做秋本久的少年。来岛又子看到他抬起手,带着华丽金色蝴蝶秀的袖子顺着手臂滑落,墨色的发束在颈侧,然后握住了同样挂在腰间的武士刀。
黑色的刀鞘金色的花纹,透出一种莫名的庄严。
事实上她知道,这个看似纤细的少年令人畏惧的并不在于此,而是贴身放着的那两把枪——这也是她至今忍气吞声的原因,来岛又子,有着「红色子弹」之称的快枪手,从没想到过有一天会在枪法上被人比下去。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在自己桀骜的眼神中他微笑着轻易用枪点住了自己的额头。那一瞬间仿佛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甚至看不到他是何时拔的枪,当然她也明白了如果愿意她可能到死都看不到杀死自己的凶器。
能看到的,只有那抹几乎从来不会变的温软的笑意。后来河上万斋告诉自己,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辉夜姬」,那个在战场上曾经沐浴着鲜血微笑的神话。
纵使不甘心,她又能怎样呢?咽下一股腥甜的液体,来岛又子翻身跳下来,和他们站在一起。刚刚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刹那间露出了全貌,三千月华竟压不住那个少年的气质,或者说,辉夜姬本来就应该和月亮同在才对。
至此,鬼兵队将要送上一份大礼,还希望你们会喜欢呢。高杉静静望着对面岸上的江户城,最终定格成了一抹有些疯狂的笑意,墨绿色的瞳更加深沉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说好的这章会是红樱篇···
码好了才发现还是没有进入正题==
我··我忏悔···面壁中
正文 17、【16】红樱
【16】
“听说了么?最近疯传的杀人案件……”
“是啊是啊,说是什么试刀杀人……你看又是一个受害者……”
“唉,太可怕了,以后还是不要走夜路了吧……”
众人的议论声渐渐低下去,最后三三两两都散去了。ucxsw.com/是啊,那个被杀死的人终归还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若是不降临在自己头上,谁将这命当命呢?所以最后只剩下志村新八和一个巨大的白色谜样生物静静立在桥边。
“伊莉莎白桑……”新八看着面前的生物从嘴里掏出了一个沾血的荷包,震惊之余忽然又有些愤慨,“桂先生他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而另一边,“乒乒乓乓”有节奏的打铁声中,银时摆出自认为比较和蔼的表情,两只手扣住耳朵,一遍一遍的喊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是万事屋……”
神乐已经和定春在气味的指引下搜寻线索了,当看到一条巨大的商船慢慢驶过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画下了一份简易的地图交给定春,自己则握紧了那把紫色的伞,深吸一口气。
“好了,要上了!”说完夜兔少女一鼓作气的潜了进去。
河上万斋站在高处望着下面的船舱,耳边是寺门通的新专辑,不时有被消音的【哗——】的声音。不过当他看到一个团子头的少女拿着一把伞从后面指住了晋助的头的时候,愣了一下,悄悄关掉了音乐,这才发现了同样立在身边的人。
“在下只是一时睡不着觉,没想到小久也在啊,话说那个女孩还真是有胆量呢,不过看那个皮肤和伞,不会是夜兔一族的吧?”
“呵呵,这种时候能睡着才是奇怪的吧。”我将手插进宽大的袖筒里,望着下面的场景,微微一笑,“看样子是呢,看来遇上麻烦了啊。”
“嗯?”河上转头看了我一眼,又将视线投向下面。
“喂,我说你是这个船的船员吧,带我参观一下阿鲁。”神乐一字一句的说道,可是面前的人却毫无反应,于是她又将枪口对准了向前几分,重复道,“喂,不想要脑袋开花的话就照做!”
终于眼前的人有了动作,只是回头一瞥,迎面而来的气势就让她几乎动弹不得。冷汗随着额角滑落,然而神乐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顶住那种压迫,不可以在这里退缩,绝对不可以。
“本来以为这样的一轮满月会有辉夜姬出现呢,没想到……”他眼中划过一丝不屑,“只是个野丫头罢了。”
心下低呼不好的时候已经下意识的跳开,然后就看到方才的位置密密扫过一排子弹,神乐几乎是本能的就和来人对峙上了。几番比拼,自己的伞堪堪对住来人的前额,而同样眼前是两个空洞的枪口。
“你是什么人,企图危害高杉大人的人绝不原谅!”
“呵呵,又子,我们又见面了啊。”神乐说着忽然摆出戏谑的神情,“粘着脏东西的内裤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阿鲁。”
“太天真了,你想引开我的注意力吧,绝对不可能,因为我每天都有换。”来岛又子说着将手上的枪压低了几分。
“哎呀,真的粘着哦,脏兮兮的,又子你又这么邋遢阿鲁。”
“臭丫头,不许你在晋助大人面前侮辱我了,晋助大人,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有每天都换,请您亲自确认一下……”话还没说完就被神乐一脚踢翻,然后一束强光忽然就打在了她身上。
暴露了!神乐看着周围将自己围的水泄不通的人,一咬牙提起伞就冲了进去,“假发,假发你在这里么?在的话回答一声阿鲁,假发……”后半句被一声枪响截断,血从左肩喷涌而出,洒在地面上形成不规则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