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乔早上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居然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温柔的清洗着外面的建筑物,外面的世界一片朦胧之色,所有的景物都笼罩在一旁灰蒙之中看不清楚,苏忆乔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雨景,当即人就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自清明下了一场小雨之后,S市已经有近五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了。八月里近四十度的高温将苏忆乔蒸的焉焉的提不起半点精神。
苏忆乔看着窗外的情景,忽然就想起高尔基的海燕,然后就脱口喊出一句:“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刚喊完就听到外面客厅里一声哐当响,像是有人把盘子之类的东西掉到地上摔碎了。
苏忆乔跑出去就看到周宇正在收拾地上的一只盘子,盘子旁边似乎还躺着一只、、、煎蛋、、、
苏忆乔一脸惊讶的问道:“总经理你这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手部痉挛。”周宇面无表情的说道。
苏忆乔到是担心起来:“手部痉挛?这是什么病?总经理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医生吧,可别出什么大毛病才好。”
“不用,”周宇瞥了他一眼:“只要某人不要大清早的练嗓子就行,我心里素质差,受不得惊吓。”
“、、、”苏忆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啊,那啥,心情一激动,就感慨了一下,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下不为例、、”
吃过早饭,周宇走进卧室打开电脑看了一下日程表,出来对苏忆乔说道:“今天不用去上班了,在家休息。”
苏忆乔愣了一下:“不上班?不太好吧?今天又不是休息日,而且公司里那么忙、、、”
“你要乐意冒着雨去公司你可以去,我不拦你。”
苏忆乔不满的扁扁嘴:“还总经理呢,公然带着下属翘班、、、”
“我好心让你休息一天还是我不对了?那好,”周宇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吧。”
“干嘛?”
“上班啊,你不是嫌我翘班嘛。”
苏忆乔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我刚才开玩笑呢,总经理每天为公司忙前忙后,是该抽时间休息休息,是我太不懂事太不懂得体恤总经理了。总经理您快请坐,好好休息我给您捏捏肩膀、、、”苏忆乔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把周宇按到沙发上坐下。
废话,好不容易总经理放话可以有个休息天,鬼才不知好歹的跑去上班呢。
闭着眼睛享受着身后人的按摩,周宇嘴角慢慢扬起一丝笑意。
“对了,国庆节公司组织公费旅游,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国庆节?”苏忆乔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张脸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事情。
感受到身后人的迟疑,周宇回头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苏忆乔回过神来,有些抱歉的对周宇笑笑:“我恐怕要错过这次难得的公费旅游了。”
“恩?”周宇挑了挑眉头一脸疑问。
“国庆节那几天我有事,要回老家一趟、、、”
“老家?你不是孤儿么?”
“是我进孤儿院之前的家。”
“哦、、、”周宇淡淡应了一声,眼睛里掠过一丝失望的光芒。
雨断断续续的下着,下午时分逐渐有了变大的趋势。两人窝在家里哪儿没去。周宇钻进书房里打开电脑继续处理公司的事情,苏忆乔闲得无聊,蜷缩着身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话铃骤响,苏忆乔拿起一看,是张子越。接过:
“喂,干嘛?”
电话那一头张子越有些兴奋的说道:“小乔,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作为代表团的一员跟我们总经理去跟棒子们谈判了,祝贺我荣当大任吧。哈哈哈,来,给哥哥来点精神上的鼓励。”
苏忆乔对着空气翻个白眼,慢悠悠的说道:“我不会精神上的鼓励,只会精神上的摧残,你要么?”
“、、、不要了、、、”张子越开始后悔打这个电话了,早知道苏忆乔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不过,我虽然不会精神上的鼓励,但是肉体上的鼓励还是会的。”
张子越脚下一个趔趄,拿着电话的手开始有些颤抖。惊悚着一张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小小小小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可以乱说、、、你、你、你可以三思而后行啊,千万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呐、、、你还有大好的青春要挥霍,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泡马子,你妈还要你传宗接代,你、、、“说到这儿张子越都快哭出来了:“你就是想要肉体安慰也不能找我啊、、我一大好的直男、、我、、我不想沦落啊!我还想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供我玩乐呐、、、”
苏忆乔轻蔑的笑一声:“你想的到美,满脑子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是不把棒子轮晕了,回来老子抽死你!”
“这样啊、、”张子越拍着胸口大舒一口气:“你早说嘛,吓我一大跳。”
“胆子小怨谁?”
“是我胆小还是你的话太令人误会?”
“ 你胆小!”
张子越无力了、、、
“对了,你在那边住的怎么样?你们经理、、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吧?”张子越斟酌了半天,还是觉得应该对苏忆乔提个醒儿,别万一哪天真的被周宇这头饿狼给拆骨吞腹了。作为好兄弟,这点良心他还是有的。但他也不敢明着告诉苏忆乔周宇对他有意思破坏了周宇的计划,就按江铭说的话,苏忆乔是没事,但不保证他张子越还有没有小命活着。
苏忆乔看了书房一眼,奇怪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对我做奇怪的事情?你以为总经理跟你一样是个怪蜀黍?”
张子越撇撇嘴:他可比怪蜀黍恐怖多了。最起码怪蜀黍你能看出来他是怪蜀黍。
“啊吗,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真是?”苏忆乔满脸的不相信。张子越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虽说两人没有达到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境界,但最起码的熟悉还是有的,就张子越这吞吞吐吐的样子、、、铁定有事!
“老实交代,到底什么事情!”
“真的没什么事情,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这便还有事呢挂了哈白白、、、”
苏忆乔还想说什么,耳边却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有些不满的低声咒骂了一句,随手将手机扔到了脚边。
这边张子越有些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暗自庆幸着幸亏挂的早不然迟早要让苏忆乔给掏出话来。眼角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沙发边悠然喝着咖啡的江铭,脚下立刻殷勤的跑了过去。
“铭主子我给您捏捏肩膀。”
江铭瞥了张子越一眼,轻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见江铭没反对,张子越立刻欢喜起来,手下轻重适宜的在江铭肩膀上揉捏。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江铭就发现张子越像变了个人一样,由之前的毒舌神经变得极度的狗腿,每日里鞍前马后添茶倒水洗衣做饭铺床就差暖被殷勤的不得了。江铭在说教了他几次都不管用后便也就听之任之。
“你要出差?”江铭喝着咖啡漫不经心的问道。
听到江铭问话,张子越立刻点头哈腰颇为得意的回答道:“是是是。老板厚爱,让我陪他一起到韩国谈生意,一个星期就回来。”
江铭闻言冷哼一声:“你老板倒是对你不错,才去几天就这样提拔了,照这个速度下去,赶明儿你岂不就要和他平起平坐了?”
觉察到江铭语气里的不悦,张子越一时摸不准他究竟是因为什么不高兴,说话也变得有些犹豫起来:“这个、、、大概是我比较对老板脾气吧、、、”
“既然是对老板脾气,那你就找你们老板去!别在我这儿待了我这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江铭恨恨的将杯子摔到桌子上,推开张子越起身向卧室走去了。
张子越一脸诧异的望着江铭,搞不懂究竟哪里又惹到他了。
好吧,最近江铭的脾气的确变得有些反复无常,动辄便是冷言相对。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啊,谁让自己惹到人家了呢?自作孽不可活,慢慢忍着吧、、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雨下了整整一天,下午时渐渐变大,到晚上时竟演变成了暴雨,中间还夹杂着震耳的雷鸣声。
苏忆乔有些瑟缩的看着窗外密集的雨幕,颤巍巍的说道:“总经理,我们这里、会不会也成为第二个帝都?听说帝都都死好几个人了、、、”
周宇瞥他一眼:“你很怕死?”
“废话!不怕死的那是孙子!难道你不怕?”
“、、、怕。”周宇一脸黑线,敢说不怕吗?
“那你干嘛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难道像你那样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正好?”周宇看了眼蜷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某人,一脸不屑的说道。
苏忆乔脸红了红,低下头不说话了。
一声霹雳响过,天空被一道巨大的闪电照的灿若白昼。
“啊——”
苏忆乔在雷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尖叫一声,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忆乔开始对大雨雷电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自从十岁那年夏天下暴雨自己突然晕倒后,一到下大雨的时候他便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到雨停就坚决不出去。张子越为此嘲笑了他很长时间。
周宇看到苏忆乔的样子,皱了皱眉,脱下鞋子爬上苏忆乔的床,轻轻的把他抱在了怀里。
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一僵,随后又慢慢松了下来,一只手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钻出来,抓住周宇的衬衣下摆,下一刻便紧紧攥在手心里不肯放开。
大雨在后半夜才停了下来,苏忆乔在已在周宇的怀里睡了过去。周宇轻轻将苏忆乔放到床上,苏忆乔睡的正熟,身子掩盖在被子下面紧紧的蜷缩成一团。
周宇把他把被子弄好,然后伸出手抚摸着苏忆乔的面颊,脸上渐渐升起一丝温柔的神色。
沉睡时的苏忆乔,失去了白日里的张牙舞爪,乖巧安详的一如出生的婴儿,让人怜惜。
周宇静静的看着苏忆乔的睡颜,半天后低头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晚安,做个好梦。”
最好,梦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