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周宇有些气急败坏的将电话摔进沙发里,直恨的牙痒痒:好么,前几次打还是无人接听,这次直接改无法接通了,苏忆乔,很好!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从下午四点多开始就一直打电话,一直打到晚上十点,愣是没人接听。周宇的耐性在这几个小时里几乎消磨殆尽。天杀的苏忆乔,昨天不接电话,好吧,你说你睡过去了。那么今天呢,也睡过去了吗?从下午睡到晚上你属猪的吗!
气呼呼的坐进沙发里,周宇很悲哀的发现,自从苏忆乔离开后,自己似乎就一直处在一种焦躁的状态,直接导致跟别人谈生意时也带上了三分火气,害的对方从头到尾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到了眼前这尊大神。
苏忆乔,你最好给我找到什么合理的理由,不然,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不接我的电话!
电话铃适时响起,周宇一惊,急忙拿过电话,待看到来电的名字后顿时就泄了气。
“江铭,你最好给我一个现在打电话的理由,不然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江铭听到对方阴森森的话语,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周宇打个电话还需要理由了。
“没、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明天有没有空、、、”江铭颤颤巍巍的说道。
“有空如何,没空又如何?”周宇眯起眼睛问道。
“有空、有空的话,就出来、出来玩呗,没空的话,那,那就算了呗、、、”江铭忽然发现自己被周宇压榨的连基本的语言功能都障碍了、、、自家老头子知道一定会揍死自己的。
“老、子、没、空!”周宇一字一句的吼道。
江铭闻言,急忙挂掉电话,一边还不忘拍着胸脯:妈呀,这周宇是吃了火药了,这么凶?看来小助理不在家果然给他的影响很大啊、、以后一定要跟小助理搞好关系!
张子越见江铭捂着胸口,急忙跑过来慰问的:“亲爱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江铭瞪他一眼:“滚!别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叫我!老子心里素质差,怕吓出心脏病来!”
张子越委屈的说道:“我们都已经确定关系了,你怎么还这么对我?”
“鬼才跟你确定关系了!我什么时候跟你确定关系了!”
“就是那天啊,小乔来的那天。我问你同意不同意,你默认同意了。”
“、、、你口说无凭!”
“我录音了。”说着张子越一脸认真的从围裙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里面张子越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啊、、、好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江铭涨红了一张脸,骂道:“这里面从头至尾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说话好不好,分明就是你一个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
“所以说你是默认了啊。”张子越特地在“默”字上加了重音,然后一脸无辜的看着江铭。
江铭气的直喘粗气却说不出一句话。面对这样无耻的人,简单的语言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冲击了。
江铭气呼呼的冲进自己卧室,张子越在他后面高声喊道:“亲爱的,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起来帮你做!”
“砰”卧室里好像什么东西碎了。
张子越得意洋洋的收起手机:就知道你不认账,还好我聪明留了一手录了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样儿你是斗不过大爷我的,就从了大爷我吧大爷我一定会好吃好喝对待你的哇卡卡卡、、、、
苏忆乔睁开眼睛,拉开窗帘看了眼外面依旧一片烟雨朦胧的天气,无奈的叹口气。
天漏了啊,这雨下的还真没完了、、、
手机丢了,连个手表都没有,这日子过的、、、本来打算今天回去的,不过看天气,还是算了吧。
重新将窗帘拉上,起床洗刷了一番,走到楼下,见老板在,便走过去问道:“老板,现在几点了?”
老板张了张嘴,说了句什么,但苏忆乔没听清。
“您说什么?”
老板大着声音又说了一便,恍惚间听到“耳朵”什么的,苏忆乔忽然反应过来,急忙把塞在耳朵里的棉花球拿出来。
“小伙子怕打雷啊?”
苏忆乔见老板看着他手中的棉花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恩,从小就怕。”
老板善意的笑了笑,指了指苏忆乔身后的墙壁:“你刚才不是问时间么,表在你身后呢。现在九点多了。”
苏忆乔看了看身后墙壁上的壁挂表,再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自己一直都没注意到这里有块挂表、、、
“老板,借你电话用下行吗,我手机丢了。”
“没问题!”老板笑了笑,爽快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苏忆乔接过手机,想要给周宇回个电话,手按到键盘上时才发现一件事、、他好像、、不记得周宇的电话、、、黑线、、、
无奈的转而拨向张子越的电话。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若不是因为手里拿的不是自己的手机,苏忆乔真的想把它甩到地上。
张子越你作死啊,没人接听,没人接听个毛线球啊,老子好不容易给你打个电话你光速给老子死回来!
苏忆乔不死心的又打了两回,还是没人接听。
一脸愤愤的将手机还给老板,老板笑道:“怎么,没打通?”
苏忆乔不满的嘟囔道:“谁知道人都死哪去了、、、”
转身重新上楼,还不忘记把棉花球塞进耳朵里。
周宇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苏忆乔打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周宇咬牙切齿的说道:“苏忆乔,我发誓,等你回来,我一定要把你剥皮抽筋!”
然而在一上午的电话都打不通后,周宇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苏忆乔,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这种想法一出现,周宇就开始有些不安了。
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江铭的电话。
“喂,江铭,张子越在不在家?”
只听江铭自言自语的说了些什么后,便闷声闷气的说道:“在,你等着、、、”随后便是一声吼:“张子越,电话,速度滚过来!”
张子越颠颠儿的跑出来:“来了、、、谁?谁找我?”
张子越把电话扔给他:“周大少的!”
张子越愣了一下,周宇但凡找他,铁定是为了苏忆乔。只是不知谁这次又怎么了。
“喂,周总、、、”
“小乔给你打电话没?”
张子越愣了一下:“你等一下、、、”说完匆匆跑回自己的卧室,从枕头底下掏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未接来电三个,不过都不是小乔的,于是对周宇说道:“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了、、、、、”周宇挂了电话。
张子越看着被挂了电话的手机,一脸郁闷,干嘛每次都来这招?
无奈的摇着头将自己的手机重新仍回床上,出去找江铭去了。
周宇皱着眉头,手指一下一下的在书桌上敲打着。
桌上的电脑打开着,周宇却完全没有心情办公。
苏忆乔、、、你究竟在干什么、、、
QQ 弹出一个信息框,周宇有些心不在焉的瞥了一眼,然后瞬间就僵住了。
“、、一辆自早上八点由Z市开往S市的长途大巴在路经安宁路段时遭遇泥石流,现已造成三人死亡,七人受伤、、、”
一股凉气由心底升起让周宇忍不住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周宇脑袋里出现了片刻的空白,随即猛的推开身后的椅子,抓起桌上的钥匙就朝门外跑去。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周宇冒着雨从车库里取了车,掉头后全速朝Z市跑去。
由于下雨,路上车辆很少,周宇一路上把车开的飞快。临近Z市,雨下的越发的大,空气冷冽,黑云压顶,满世界都是一片烟雨蒙蒙。周宇有些焦急的看着车外密集的雨幕,心里的不安越大强烈。
苏忆乔,你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周宇的车驶到安宁路段时被拦了下来,前方黄色的警戒线迫使周宇不得不中止自己的行程。周宇有些恼怒的狠狠的在方向盘上拍了一下,却无可奈何。
有警察过来敲敲车窗:“先生,前方发生了泥石流,道路已经被毁,请您绕道行驶。”
“早上那辆大巴车里的伤员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先生有家人在这辆车上吗?”
周宇犹豫了一下,不知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他不希望苏忆乔在这辆车上,但是理智却告诉他,必须去看一下。
“我不知道,但我必须去看看。”周宇盯着那位警察的眼睛,一脸焦急的说道。
那位警察显然也没料到周宇会这样说话,顿时愣了一下,然后正色说道:“受伤人员我们已经就近转移到Z市中心医院,至于死亡人员,随后我们会查明身份通知家属的、、、”
那个警察还在说着,周宇懒得听他废话,直接调转车头,原路返回由另一条路向Z市奔去。
路上周宇又打了苏忆乔的电话,却依旧是无法接通。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周宇心里记挂着苏忆乔的安慰,不顾外面瓢泼的大雨而将车子开的飞快。
电话铃骤响,周宇不耐烦的拿起来一看,见是江铭,愣了一下,迅速接通:
“什么事!”
“额,那个,周总,忘了跟您说了,早上我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当时没注意看,刚才看了一下,发现是Z市的号码、、、”张子越有些忐忑的说道。
“是不是小乔?”周宇紧张的问道。
“不知道,我没有问、、”
“号码给我!”
张子越立刻把号码念了一遍,周宇记下号码后没等张子越在说话便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给那个陌生号码拨了过去。
“喂,您好,这里是家悦旅馆。”
听到对方是旅馆,周宇愣了一下,随即心闪过一丝欣喜。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苏忆乔的客人?”
“稍等,我查一下、、、、额有的,是前天住进来的、、、”
“那他现在还在吗?”
“在的。”
“麻烦让他接下电话、、、”
苏忆乔趴在床上,耳朵里塞着棉花球,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机里报道今晨遭遇泥石流的那辆大巴的情况,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头脑发热的想要回去。
虽然自己跟周宇说顶多三天就回去,他也放言若三天后自己还不回去就亲自过来押自己,不过、、、苏忆乔瞥了眼外面的大雨不屑的扁扁嘴角:有本事你冒着大雨来啊、、、
无聊的打个哈欠,摸摸空荡荡的肚子,苏忆乔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关了电视,慢腾腾的朝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梯中央就见到老板急匆匆的上来,见到苏忆乔立刻笑道:“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
苏忆乔摘了棉花球,掏掏耳朵:“什么事?”
“有人找你。”
“哈?有人找我?”
苏忆乔一脸疑惑的跟着老板下楼,接过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舒了口气,半天后怒吼道:“苏忆乔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苏忆乔揪着脸把电话拿开远离自己的耳朵,待那边的怒吼声结束后才小心翼翼的靠近自己的耳朵赔笑道:“总经理,我活的很耐烦的、、、我手机丢了,这个非人为原因你不能怪我的、、”
“那你就不会借个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我不是不记得你手机号么、、”话一出口,苏忆乔就后悔了,心里不停的抽自己的耳刮子: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果然,周宇一听苏忆乔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阴森森的说道:“苏忆乔,你果然是活的不耐烦了、、、你给我等着!”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苏忆乔听的一阵阵心寒,开始由衷的考虑自己要不要就此销声匿迹。
战战兢兢的回复一句:“总经理你不能怪我,我对数字一向都不怎么敏感的、、、”
“那你对张子越的号码就敏感!”
苏忆乔几乎要哭了,再一次狠狠的抽自己嘴巴: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随后周宇又嘱咐苏忆乔好好在旅馆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后便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重重的靠在背靠上,周宇忽然就想笑,这还、真是不像自己啊。以往的自己,哪里会因为一个人而这样担忧?刚看到那咋消息时,整个人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就怕苏忆乔会在那趟车上。而现在得知苏忆乔安然无恙的待在旅馆里,周宇恍然就有一种重生的感觉,喜悦的几乎想要哭泣。
有些无奈的笑着叹口气,重新发动车子朝Z市驶去。
周宇绕道奔到Z市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当苏忆乔看到一脸疲惫黑眼圈的周宇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差点就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当想要关门的手成功被某人挡住后,苏忆乔终于想哭了:“总经理,咱俩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不带梦里都这么折磨我的啊、、”
周宇嘴角抽了抽,连夜冒雨赶路使得他现在困顿不堪,本想着见到苏忆乔苏忆乔会感动一番,谁料想苏忆乔的心居然、居然比榆木还让人恼恨!
恶狠狠的瞪了苏忆乔一眼,周宇推开门进去,衣服随便一扔,人便重重的栽到了床上。
苏忆乔呆呆的看着周宇的一些列的动作,半天后醒悟过来:周宇、这是真的找上门来了、、、
醒悟过来后,苏忆乔就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立马闪人,毕竟自己待在一头狼的身边,尤其还是一头愤怒的狼的身边,鬼晓得自己会不会死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恩,还是先闪人比较好。
想罢,苏忆乔蹑手蹑脚的就想朝门外走,结果脚还没动,就听床上的人说道:“过来!”
苏忆乔回头,周宇还是脸朝下栽在床上一动不动,很让人怀疑刚才说话的人是不是他。
苏忆乔犹豫了一下,便听见周宇又说道:“过来!”
这次的语气明显待了些不耐烦。苏忆乔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老子还真的怕了你不成!
当即走到床边,刚要开口就见刚才还死尸一般的周宇迅速起身,将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苏忆乔紧紧的抱在怀里。
苏忆乔懵了,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宇,轻轻动了动手臂,不料却被周宇搂的更紧,几乎快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去了。
苏忆乔深吸一口气,勉强说得:“总、经理、、、你、再不放手的话、、我真的会横尸、当场的、、、”
闻言周宇的双臂稍稍放松了一点,却仍把苏忆乔紧紧的禁锢在怀里。
苏忆乔快要哭了,这叫什么事啊、、、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在原地僵持了几分钟后,周宇才松开双臂,把一张脸憋的通红的苏忆乔放开。
苏忆乔一脱离周宇的桎梏立刻跳到墙边一脸警惕的看着周宇:“你来这里干嘛?”
周宇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我好像说过你三天不回去的话我会亲自来押的吧?”
苏忆乔扁扁嘴巴,看了看周宇的黑眼圈,故作不屑的说道:“你连夜赶来的?”
周宇轻笑一声说道:“是啊,听说今天早上有辆大巴出事了,害怕某个笨蛋在车上,就赶来了。”
“你蠢啊,老子这么得天厚爱怎么会出事、、、”
周宇有些无奈的笑笑:“是啊、、是够蠢的、、、算了,懒得跟你说话、、、赶了一夜路,累死了,我先睡会儿,中午喊我。”说完不等苏忆乔开口便重新一头栽倒床上,没多会儿便传出悠长的呼吸声。
苏忆乔低声嘟囔了句:“猪、、”走到床边将被子给周宇搭到身上,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宇的睡颜发呆。
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周宇的睡颜,不得不说此刻的周宇带给苏忆乔的是一种全新的感觉。睡梦中的周宇,少了那份逼人的凌厉,多了几分安稳人心的柔和,到是让人看的很舒服。
苏忆乔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周宇的面庞,细细摩挲着他的轮廓,想到周宇能够这样毫无防备的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摸样,苏忆乔心里还是觉得很、、、很奇怪的。像是万千人苦心争夺的宝物忽然有一天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种震惊与难以置信,还有淡淡的惊喜,让一向过惯了单纯生活的苏忆乔一时间真的有些难以接受。
大凡中了大奖的人都有这样一种心理状态,惊喜过后便是患得患失,怕是在做梦,怕被人惦记,怕有一天大奖会不翼而飞让自己空欢喜一场。
周宇之与苏忆乔便是这样的存在。周宇说喜欢苏忆乔,苏忆乔彷徨着,犹豫着,却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接受。
苏忆乔微微叹了口气,看向周宇的目光里便带了几分复杂。
意外而来的惊喜,所有人都喜欢,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