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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吹不散眉弯 当前章节:151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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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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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问题少年 ...

高二那年暑假,林奕和一班同学哥们疯玩了几天,母亲便打发他和表姐到香港那边去找他父亲。

父亲林天麒是个香港商人,林奕从十来岁就知道,母亲是父亲在大陆包的二奶。

母亲当年是个初中毕业的小模特,风姿绰约、年轻貌美,可是林奕上学之后,父亲却来得越来越少,据说他又包养了别的女人——母亲精于梳妆打扮,依旧貌美如花,身材也并没走样,可是依旧留不住父亲——林奕对父亲既盼又恨,同时也讨厌母亲,一个女人整天除了上美容院就是打麻将也没什么,可是动不动就指桑骂槐、抱怨骂人,好像全天下都对不起她——林奕要是有别的地方可去,他也不想回家。

从初中开始,林奕便不顾母亲的反对,直接给父亲打电话,坚持要上寄宿制学校——反正上学要交什么钱母亲就让他直接给父亲打电话,父亲虽然不见人影,给他花钱倒是不吝啬——大概也怕没什么文化的老婆带坏了儿子,所以虽然他们母子所住的高档社区离中学并不远,父亲还是给他交了不菲的住宿费让他在学校寄宿。

没了母亲唠叨,林奕有空就跟同学一起上网吧打游戏,后来更是滑板赛车、泡吧打架无所不为——闯了祸学校要请家长,母亲是不管的,让他给父亲打电话,林奕也不敢多麻烦父亲——父亲生气了会扣掉他的零花钱;于是就想个办法,花钱雇一个同学待业在家的哥哥冒充家长,居然一连几年学校都没发现。要不是高二时他把人打进医院闹得公安局来抓人,母亲把父亲叫了来,最后花了大钱把他捞出来又给他转了另一所学校,父母还一直以为他是个乖孩子呢。

换了一所高中父亲不再让他寄宿,让他住在家里母亲可以看着他,可母亲已经管不了他——三天两头给他父亲打电话抱怨,后来搞得他父亲也烦了,于是越发没人管他——混到高中毕业,随便考个大学,大不了以后就在父亲的厂子里管点事好了。

父亲在香港那边的大老婆也有一儿一女,哥哥姐姐都比他大了五六岁,现在都在国外读书——初中时父亲倒也问过他想不想去国外读大学,林奕敬谢不敏,他其实根本就不爱读书,更别说去国外——英语是他最头疼的功课之一,一想到周围所有人都操着他半明不白的英语说话,林奕头都大了。

后来父亲发现他打架闯祸、实在不是读书的料,也就不再提让他去国外读书的话;父亲的大老婆那边应该知道他们母子的存在,但父亲从来不带林奕回大宅,林奕也不稀罕。但这回是姨妈家上大二的表姐和她一个同学要去香港玩,林奕架不住母亲唠叨,加上跟表姐周颖交情不错,便权充护花使者带她们过来。

父亲没空陪他,派公司里一个助理陪他们在香港各处玩了几天,然后花钱给他报了个旅游团,三个人就一起去东南亚旅游。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就在马尼拉遇上了百年难遇的那场祸事——而劫持旅游车的居然是菲国的警察,更让这件事成为全世界关注的焦点。

林奕当时坐在那辆旅游大巴的最前面,表姐和她的同学赵雯雯坐在第二排——旅游车的最前排一般都是留给导游坐的,当然导游的解释是头排座位前面没座椅,不像后面各排安全,所以游客最好从第二排开始坐——但林奕陪着两位大小姐一起来玩,人家两位“闺蜜”理所当然坐在一起,其他游客里有数的几个同龄人也是成双成对,林奕看来看去,还是导游的小伙子更加风趣顺眼,所以宁肯坐在最前排靠窗的位子,既方便照料后面两位“大小姐”,跟小导游搭一排偶尔说说话也不寂寞。

不过那个警察上车时林奕并没注意,他当时正沉浸在“他乡遇故知”的激动中——半小时前的自由购物活动中,他一面百无聊赖地陪表姐周颖两个人逛街,一面祈祷能遇到那个人,没想到老天保佑,上帝显灵,居然真的就看见了他。

周颖当时正和赵雯雯说着林奕的“英雄事迹”——“你别看他这么瘦,打起架来狠着呢——上回在舞厅里跟人打架,把人头都打破了的就是他,听说那人流了一身血,直接送了医院,把大家都吓坏了。”

赵雯雯“啊”了一声,看着林奕道:“真的?看不出他胆子这么大;那后来呢?公安局没找他?”周颖笑了一声:“找了啊,为了不让他坐牢,我姨夫花了好多钱,赔给人家医药费不算,好像是搞了个证明说他当时让人骗着磕了药,精神不正常状态;好在他当时还不到十六岁,就没抓他——唉,”周颖推了林奕一把,“你当时是不是真嗑了药?”

林奕正想着自己的事,也没搭理二女;听不见他回答,赵雯雯又探过头来问他:“小奕,你真磕过药啊?磕了药什么感觉啊?”

就是这时手机铃声在身边响起,林奕循声抬头,就见旁边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看着自己——那挺直的鼻梁,俊秀的脸孔,可不就是回忆中经常闪现的容颜!林奕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没错,他的相貌比之五年前没什么大变化,锋叔叔,这人是Phone!他也正看着自己,莫非也认出自己来了?

林奕激动之下刚要招呼,那男人已经接起电话,才说了一句脸色就变了,一边气急败坏地讲电话一边拔脚就跑,林奕张了张口,忽然不知该叫他什么——当年自己是个孩子,一直叫他“锋叔叔”,可是他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心底深处,林奕也早就不肯当他是大自己一辈的叔叔——可是蓦然相见,面对自己一直敬重的人,不叫“锋叔叔”,直呼其名又叫不出口。

迟疑之间,Phone已拦了一辆出租车疾驰而去。林奕追了几步没追上,刚要拦一辆出租车去追,周颖和赵雯雯追上来拉住他,问道:“小奕,你干什么?”

就这片刻耽搁,前边的出租车已经拐个弯看不见了。林奕气得直跺脚,倒是周颖听说他遇到了几年不见的朋友,安慰了他一番,说有缘自会相见;但如今和导游约定的自由活动时间快到了,必须赶紧回车上去。

林奕想想,既然Phone还在这里做警察,应该并不难找,也就让表姐帮着把这个区的英文名字记一下,自己去问下地陪的导游,本区的警局在哪里,直接过去找他就是。

林奕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跟他竟这么有缘!不过半个小时,就在他坐的这辆车上,再一次遇上了Phone!

作者有话要说:新开的文,训诫类,因为他们家有黑帮背景,当然林奕一开始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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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故地重游 ...

林奕这次重游东南亚,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希望能再见到Phone。

五年前小学毕业那个暑假,父母来东南亚旅游时曾带他来过菲国,一路从泰国的清迈曼谷芭提雅玩过来,到了菲国父亲接了个电话,就说公司有事提前离开了,让他们母子俩跟着旅游团接着玩——母亲一路醉心于各大免税店购物,小林奕却听见父亲打电话了——那时候手机叫大哥大,没几个人用得起,大哥大里传来的是父亲新包养的那个狐狸精尖厉的声音,父亲却说公司里有急事,抛下他们母子就走了。

十二岁的叛逆少年,小林奕当时满心都是愤恨不平!而母亲却只顾拿着父亲留下的一张信用卡欣喜若狂,然后一路狂刷各种各样的名牌包包和化妆品,对他的抱怨浑不在意。郁闷之极的小林奕便自己跑去楼上打电玩——等到他肚子饿了想起母亲的时候,却楼上楼下都找不到母亲和旅游团了。

林奕并不慌乱,他从六岁开始,跟着母亲逛商场给挤丢过不止一次——他所住的那个高档社区安保良好,上的那家私立幼儿园一早就教过绝不能跟不认识的人乱走,有事只能找警察;而且家里的电话、妈妈的call机号码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每次丢了都能找回来——这次也一样,虽说语言不通跟人打听什么不太方便,好在他身上也带着零钱,林奕就去旁边的麦当劳买了份套餐,然后坐在那家免税店门口边吃边等着母亲来找他。

可是这一次直到天黑了也没等到母亲,他只好自己去找免税店的保安员——操着蹩脚的英文连说带比划了半天,几个英文也不高明的保安员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替他给警局打电话报警。当时警局的人大都下班了,值班警察帮他打父母的电话,两人的call机手机却一个也打不通——小林奕开始心慌意乱,出了国人生地不熟,他连别人说话都听不懂,要是再找不到爸爸妈妈,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爸爸妈妈嫌他不听话,把他丢到国外不管了?

好在后来终于找到了Phone——那是阿Phone从警校毕业的第一年,在警局做一名跑腿打杂的实习警员——有个警员想起阿Phone会说广东话,于是这个中国小孩就派给他负责。

一个多小时的鸡同鸭讲,终于有个警察叔叔能跟他正常沟通了,小林奕当时满心的委屈害怕,险些当场哭出来。阿Phone看着可怜巴巴的中国小孩——他的母亲就是广东人,虽然母亲离开多年,广东话他倒还没忘光,于是抱着小孩子安慰一番——在孤单凄惶了半日的小林奕眼里,阿Phone就好像小鸡崽第一眼看到的鸡妈妈,是这陌生无助的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阿Phone问了他失踪的经过和他父母的具体情况,又帮他反复打两人的手机——虽然还是没打通;不过阿Phone终于查到,他妈妈的call机号码是属于国内网,出了国就没信号;爸爸的手机号倒是全球通用的,不过手机关机了,说不定是因为爸爸在回国的飞机上,飞机上不允许开手机——阿Phone说了好多话安慰凄惶的小孩,又说算时差他爸爸到香港下了飞机就半夜了,让他索性睡一晚,第二天天亮了再给父亲打电话。

那一晚林奕就在警局的值班宿舍里睡了,睡到半夜做起噩梦,梦里他迷了路遇到怪兽,却怎么也找不到爸爸妈妈——阿Phone听到哭喊声过去看他,就把做噩梦的小孩子抱起来哄他,他却吓得再不敢睡,阿Phone就抱他到值班室,让他一直坐在自己怀里,直到他安静下来重新入睡。

那个温暖安全的怀抱让林奕至今难忘!因为从懂事开始林奕就不记得有人抱过他——爸爸妈妈固然都不是感情细腻的人,一半也怪他自己——小林奕从六岁被妈妈丢了都没慌乱过,一个淡定孤僻如小大人般的孩子绝不是惹人怜爱的那种。要不是被丢在异国他乡让他恢复了小孩子害怕无助的本色,阿Phone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年轻警员也未必有耐心那么哄他。

第二天终于联系上父亲,父亲通知了旅游团,当天下午妈妈来把他领走了——就是因为阿Phone,林奕打定主意也要考警校,他喜欢CS那种战争游戏,他查知各种世界新式武器和运输工具,对各种性能参数倒背如流——明年就是高三了,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警校。

那个警察就是这时候上了他们这辆车——因为他拿着警官证,导游和司机以为他上来临时检查的,按照他的吩咐又把车门关上继续往前开,甚至看他一时没有下车的意思,林奕身边的香港导游便背着包坐到后面的空座位,把位子让了给他——谁知这人却堵在门口一下子掏出枪来,用广东话喝令所有人不许动——车上众人以为有人违法犯了事惹来警察,虽然不少人都吓得直哆嗦,却毕竟都是良民,并没有人反抗。地陪导游半晌回过神来,颤抖着问他:“阿Sir,出,出了什么事?”

阿Phone就是这个时候赶来的——司机正把车从刚才停车的便道上往主路上并,车速很慢,阿Phone追上来亮出警官证要求司机停车开门,车上那警察却抬枪指住司机,让他开车快走。司机一时不知听谁的好,但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只能打个手势让阿Phone让开,哆里哆嗦扳动方向盘。

几个人说的都是当地土话,又快又急,一车游客只看到他们争执,却听不懂在吵什么。林奕眼看着车子缓缓开动,阿Phone矮身从车前消失,却突然拉开了司机座位旁边的小门,车上那警察当即开了一枪,阿Phone一把将六神无主的司机拉了下去——枪声把满车游客吓得尖叫声四起;可是旅游大巴是全封闭的空调车,窗户上连道缝都没有,根本无法开启逃生。

阿Phone看看司机门上破碎的窗玻璃,自己抬脚就窜上司机的座位。那持枪警察拿枪指着他呼喝了几句,阿Phone却显然不怕,那持枪警察气得暴跳如雷——看到有人趁机扑向后面的车门寻找出路,抬枪便向那几个人开了枪,阿Phone大叫一声——那持枪警察手一抬,子弹从那几个人头顶飞过,那个方向的游客一起扑倒,开始又一轮尖叫和哭泣,那持枪警察用广东话喝道:“谁再敢动,我就打死谁!”

没人敢动了;林奕听着自己身后的两个女生压抑的哭声,鼻端甚至闻到一阵骚臭味,估计有人吓得小便失禁了。

阿Phone和那持枪警察的争执声中,周围警笛声四起,这里毕竟是在国家首都、城市中心,枪声惊动四周,立即有人报了警。林奕眼看着阿Phone和那持枪警察争执半晌,终于达成一致,那警察仍拿枪指着众人,阿Phone把旅游车开到便道上停下。

林奕能感觉到阿Phone没有恶意,可他显然跟这持枪警察是一起的,偏偏自己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而他坐在第一排,没遮没挡就在持枪警察黑呼呼的枪口前,看着那人凶神恶煞的神情,这人不忍伤阿Phone,却未必不会给他一枪,他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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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交火 ...

不一刻这旅游大巴就被警车四面围住,有人拿着话筒喊话,分别用当地语言和国际通用的英语高喊,让劫持者别伤害人质,有什么要求可以谈判——林奕也终于从双方的交涉中大略猜出那持枪警察的意思——他要求见市长!警局那边让他等半小时,说市长正在赶来的路上。

等待过程中阿Phone始终在劝那个持枪警察,林奕虽听不懂他们说话,但重复的次数多了,也听出那持枪警察叫“Bin”,阿Phone似乎一直在劝他。两个人说着话,忽然一声爆裂声,阿Phone一声闷哼,一下子伏倒在座位上;那Bin怒吼一声,跟着矮身扑倒;一伸手抓住身边的地陪导游挡在身前,回手向对面的警车开了一枪。

林奕一看Bin的枪口不再对着自己这边,第一反应就是滚到了座位底下;慌乱中听见“Sniper”的字句,经常玩战争游戏的他对这个词可不陌生,有狙击手!他侧头望出去,看到阿Phone的左半边身子都红了——阿Phone坐在司机座位,上半身露出车窗,所以狙击手打伤了他。

林奕恨得直咬牙,这他妈什么狙击手?那叫Bin的警察站在门边,也有大半身子露出车窗外,狙击手怎么不打他反而打司机座位上的阿Phone?啊,糟了,警局的人不知道阿Phone是后来上来劝阻Bin的,这是把他也当成劫匪了!

这时那暴怒的Bin已经跟外面的警察交上火了,车内一时子弹乱飞;林奕看交上火了,从座位底下爬过去,扯着吓傻了的周颖和赵雯雯都躲到座位下面,免受池鱼之秧。

不一刻被Bin拎着当盾牌的地陪导游一声惨叫,身前爆出一蓬血花,不知是被打死了还是吓昏了,反正是不动了;Bin连连咒骂,扑到后面又抓住一个女人做盾牌,扯到车窗前大声用英语喊叫,说警察局不讲信用,居然偷袭他,几十个人质在他手里,惹恼了他就要杀人了。

但外面枪声四起,把Bin的喊叫声都压了下去;流弹打伤了不少游客——就听后面一个女人尖声哭道:“老爷,老爷”,另一个女人尖叫道:“爹地,爹地,你们杀了我爹地!”林奕气得:外面的警察似乎只是要击毙劫匪,根本不管车内人质的死活!

阿Phone听着车内哭喊声此起彼伏,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喊了一声“Bin”,一枪托将着了子弹裂成蛛网状却并未破碎的前车窗玻璃砸个大洞,将昏倒在地下的地陪导游扔了出去。

外面看到一个血人扔了出来,密集的枪声立刻少了许多;对面那谈判专家又大声喊叫,说市长马上就到,请不要杀伤人质——林奕听对方又用英语和本地话反复说了好几遍,也大体听明白了,心说对方是不是知道他英文不好,故意对照着说了好几遍给他听啊;哦,对了,是为了拖时间。

很快另一个声音响起:“我是本市市长,你们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你们可以提条件,但不要杀伤人质。”这次直接是用英语说的。

Bin跺一跺脚,骂道:“已经死了人,你他妈才来——该死的金伯特.桑托斯陷害我!我们死伤了不少兄弟、拼死拼活才抓到大毒枭都侬,可局长金伯特.桑托斯收了都侬的黑钱,毁了关键证据,最后都侬无罪释放,让几个小毛贼来顶缸!警局和法院那边都他妈被他买通了,上头也袒护他,帮他一道陷害我,他妈的整个警局都黑透了。”

市长听他情绪激动地大骂了一番,才道:“你劫持旅游车,是想找我来举报他?”听Bin说声“不错”,道:“好的,我答应你,立刻将金伯特.桑托斯撤职查办——我看你也并不想真的伤害人质,这样吧,你们先放了人质,至少把受伤的人质先放了,把伤者送医院抢救。”

林奕英语不太灵光,听着他跟市长的对话,隐隐听出他是在警局被人陷害,所以想劫持旅游车把事情闹大好给自己伸冤——怪不得刚才那帮警察死活要打死他,原来是为了杀人灭口。可就算他有天大的冤屈,如今已经死了人,这人就算放了人质投降只怕也难逃一死了。

Bin看了后面死伤的游客一眼,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又跟阿Phone用本地话说了几句,不知他提到了什么,阿Phone身子一僵,两人似乎达成了协议——于是Bin又跟外面交涉,说他可以连车上的伤者都放下去治疗,但不能在这里放,让警察们让开一条路,让他们开车到郊外再释放人质。

对方犹豫片刻,答应下来,于是包围着他们的警车陆续让开。阿Phone挣扎着在司机座位下面开始发动车子。Bin拿枪顶着那女游客大叫,让警方再准备五十万美金的现钞,释放人质的时候送过来。

车子逐渐离开市区,Bin回身坐到第一排座椅上,环视着车中众人——从他连抓两名人质作盾牌,前三排座椅都已经空了,所有人都尽可能离这凶神恶煞远一点——Bin惨笑一声,忽然用广东话道:“我本来不想伤人,但已经这样了,我回去也没有活路了——只好尽量逃命。逃命需要钱,你们把身上的现金都拿出来——给钱最多的五个人一会儿可以先下去。”

众人都听见了他刚才跟市长说的话,虽然也没完全听懂,却也知道他颇有冤屈;这人虽凶神恶煞,刚才确实也没有主动杀伤过人质,死伤的十来个人都是枪战中被外面子弹误伤的。钱财身外物,被他抓在手里那女人哭道:“我包里有一万多美金,都给你,你放了我吧。”

Bin点点头,道:“好,马上拿来给我。”说着真的放开了她。那女人吓得脚都软了,Bin松开她她几乎立刻就瘫在地上,好在她的座位就在第二排,她立刻从包里拿出皮夹子,哆里哆嗦递给Bin。Bin打开看了一眼,把皮夹子塞进自己的背包,手中枪一指后面的车门道:“靠车门的前后三排腾空,给出钱最多的五个人坐,一会儿打开车门就可以先下去。”

后车门附近本来就因为他刚才打了几枪没什么人坐了,他这手枪一指坐在附近的几个人立刻坐到更后面。Bin又向那给钱的女人一指:“你先坐过去吧——你是第一个给钱的,送你一个名额。”

那女人踉踉跄跄地跑过去,连手提包也顾不上拿。Bin又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还有四个名额,看谁捐的最多。”

竞争意识显然深入每个人骨子里,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有不少人把皮夹子举起来,七嘴八舌地道:“我有两万”,“我有三万”,还有人道:“我没带那么多现金,我平时都是刷卡的,我把金卡给你行不行?”

Bin道:“我只要现金。”指着那几个报数超过三万的,“你们三个,先把钱夹扔过来。看看谁的最多,拿到第一个名额。”说着一点已经缩在第三排的周颖:“小姑娘,你过来帮个忙。”

周颖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数学不好,点不清楚的。”Bin笑道:“你数学不好,逻辑推理倒很好,你怎么知道我要你帮忙点钱?”林奕听他点到表姐,伸出手来道:“我帮你点吧。”说着从座位下探出身来。周颖惊叫道:“小奕,你别,”

作者有话要说:借用一下警察劫持香港人质的故事做背景,和实情无关,千万不要拿实际情况来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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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花钱买命 ...

Bin见一个俊秀小伙子出头,笑一笑道:“她是你女朋友吗?”林奕摇摇头,“她是我表姐——你别为难女孩子;你要不放心,我背对着你,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在你的枪底下,我也不敢干别的。”

Bin点点头,道:“嗯,像个男人!我就信你这回——你们年纪轻轻,以后大好前途,犯不着拿命跟我一个亡命徒来赌。哦,忘了一件事,所有人把手机交出来。都交给这位先生。”说着把那女人丢掉的手提包在座位上倒空,扔给林奕道:“去收一下手机,谁要是不交,你立刻告诉我。也欢迎大家主动捐助。”

林奕拎着包从前往后转了一圈,除了几个年纪较大跟着丈夫或女儿出来的妇人,每个人都有手机——大家有了以钱买命的机会,也就没人肯拼命,不光把手机交给了林奕,还有好几个人举起钱包一并放进来,同时自己主动报出数目,都在三万以上。Bin看林奕的行动也不像会功夫的,也就放下心来。

林奕回来,Bin接过提包,又让他点清三个皮夹子里的钱报出数来,连同刚才主动捐钱的,最多的一个有六万三千多美金。Bin又拿枪一扫众人道:“还有没有比六万三更多的?钱财身外物,大家跟我这亡命徒不一样,回去之后有的是花钱享受的日子,犯不着为了几个钱,在这异国他乡把命搭上。”

他这么一说,倒真有人又举起皮夹子,一个人哆里哆嗦地道:“我刚数清楚,我这里有六万八”,另一个也跟着道:“我有八万美金,还有几万泰铢。”

这两个人把皮夹子丢过来之后,Bin又问了一遍,见没人报更高的数,当即让那两人和六万三的那个坐到门口,然后道:“还有最后一个释放的名额。”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开始七嘴八舌争抢起来,车上就跟拍卖会似的,又有三个都报出比六万三多的数来,居然还有人叫出一个二十万。有一个人像怕Bin不收似的抢先把皮夹子扔过来,于是其他几个也跟着扔,不一刻林奕身边就有了五六个皮夹子。

吵闹中阿Phone叫了Bin一声,林奕扫了一眼外面,看看外面已到了海边,Bin当即让林奕把几个皮夹子归到一起,一指那个厚厚的报纸包让林奕打开,一看里面是捆得扎扎实实的几叠百元大钞,当即将纸包收入背囊,点点头道:“这二十万的坐过来吧。其他的都坐好,不许乱挤。”

那二十万的主人兴冲冲坐到门边,立刻有人道:“我那里面有八万多,比他那个六万三多,换我过去吧。”也有人道:“我给的也有五万多美金,怎么也比那女人的一万多强啊。”“你行行好,我们几万美金都给你了,你就把我们一起放了吧。”

众人七嘴八舌吵闹之际,阿Phone已经开到一个码头,里面停了两艘游艇和几艘渔船,还有一艘游艇正在靠岸,Bin喝道:“别吵了,大爷言而有信,这五个人第一批释放,其他捐了钱的列入第二批释放名单。”他这么一说,立刻又有几个皮夹子噼里啪啦丢过来,不停有人喊着:“我也捐”“我也捐,我有三万八。”

Bin大笑,把林奕归到一起的几个皮夹子收好,道:“地下的你点点,列入第三批。”回头正好听见周颖低声和赵雯雯商量:“怎么办,我一共带了五千美金,在泰国还花了几百”,赵雯雯一直在哭,道:“我也不够,我妈就让我带了一万美金,我花得只剩八千多了。”

Bin向窗外看了看,一拍周颖道:“小姑娘,看在你小表弟这么仗义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看到那艘刚靠岸的游艇了吗?我想租他的游艇用用,你一会儿下去叫那船老大出来,别跟他多说,只要他到了车前跟我谈生意,我就可以放你走——你要是把事办砸了,你这漂亮的小表弟一条命就是你害的。”

周颖连连点头,赵雯雯在一边道:“她只有两千美金,租人家的游艇人家不一定愿意,我还有八千,周颖,你拿这一万美金一起去,要是成了,你把我也一块儿放了吧。”最后一句却是跟Bin说的。

赵雯雯这么一说,她身边几个听见的也七嘴八舌地抢道:“我只带了信用卡,没那么多现金,我也可以帮你办事的。”“我妹夫家就有游艇,我知道游艇的价钱,我肯定比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能干。”赵雯雯听得众人说话,深感自己没什么优势,急得“哇”地哭了起来。

Bin见赵雯雯脸上梨花带雨一般,“啪”地双掌一拍,道:“别吵了。”看阿Phone把车斜斜停住,恰到好处地遮住后面跟着的警车的视线,一指周颖道:“我只是要人过去传个话;你赶紧去,我数到二十,你要回不来,我就给你这小表弟一枪;再数十下再给他一枪;三枪不回来就换人。”

周颖看他变了脸,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我一定早去早回,你别伤小奕。”阿Phone打开前车门,周颖不敢耽搁,直跑向那游艇,很快便拉了一个中年男人出来。

这时后面警车也到了,那中年男人脸色一变,退了一步道:“你们要干什么?”Bin左手拿着一沓美金,右手的枪已对准了他:“二十万美金,买你的游艇。”

那男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惊得张口结舌,丝毫不敢有异动。Bin让他和周颖上了车;阿Phone跟Bin招呼一声,径自下车去游艇上检查一番,又特地去其他旁边一艘游艇上买了两桶油备用;这才向Bin挥了挥手。

这时Bin已经跟后面警车里的政府官员们交涉一番,让周颖把装了五十万美金现钞的箱子拿过来,当场取了二十万美金给那游艇主人;又让后车门边坐的五个人每人帮忙扶着一个受伤较重的人下去,却跟其他人道:“你们也别着急,我是警察,跟大家无冤无仇,并不想伤害大家,你们跟我到了前面鹿耳岛,我自会放了大家。现在要有人给我找事,可别怪我这子弹不长眼。”

车上众人见Bin言而有信,答应放的人都放了;反正大家都交过钱了,就有那眼红别人下船的,看车上和游艇上Bin和阿Phone两支枪瞄着,也不敢有异动。被打死的两个游客一男一女,家属也坚持要扶着尸体下去,Bin也没阻拦;周颖眼看着受伤流血的都下去了,车上还剩下一半人,忙道:“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赵雯雯紧紧拉着她,眼睛却看着Bin;Bin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正在犹豫,林奕开口道:“你让他们两个女孩子走好了,我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这件事的背景我放在2000年左右,东南亚的信用卡普及程度还不太高,所以大家都带了不少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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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故人相见 ...

周颖急道:“小奕”,赵雯雯已经泪流满面:“小奕!你,你,”周颖既舍不得弟弟,又不好抛下同学不管,也快哭出来了,只好转头求Bin:“大哥,你是好人,你就让我们都走吧。”

林奕侧身闪开中间过道,急道:“表姐,你俩快走吧,别等他改变主意。”赵雯雯胆小,立刻拉着周颖匆匆下车。Bin一指林奕,道:“好,够男人,你先上船。”林奕一心记挂阿Phone,当即依令上船,经过阿Phone身边时低声道:“锋叔叔,你还记得我吗?”

这句话他在意念中想了五年——当时手机还没有现在这么普及,妈妈把他接走时他记下了阿Phone的CALL机号码,可是当他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打国际长途找阿Phone时,那CALL机号已经不能用了;阿Phone也似乎调离了那个警局,反正接电话的人说“查无此人”——彼此语言不通,林奕毫无办法;他只能寄希望于找机会再来一次菲国——现在终于让他见到寻觅已久的“锋叔叔”,不跟他相认林奕无论如何不甘心。

阿Phone一惊,抬头看着他,林奕故意站在艇口阳光未被遮挡的地方,让他看清自己的脸,又道:“五年前,我跟父母来菲国旅游时跟家里人失散,是你陪我在值班室过了一夜。”

阿Phone心头一震,狠狠盯了他一眼;林奕又道:“我这几年一直找你来着,你”说话间其他游客也陆续上船来;阿Phone挥手让他跟其他人一起坐定。这时Bin也上了船,两人商量几句,Bin扫了林奕一眼,说了两句什么,阿Phone便去驾驶室开动游艇。

游艇开离海岸不久,果然便看到一艘海上巡逻艇跟了过来。Bin招手叫过林奕,问他:“阿Phone说,你小时候见过他?”

林奕一惊,没想到阿Phone什么都跟他说了——他心目中阿Phone就是好人的代名词,阿Phone一开始就劝阻这Bin别劫持人质,后来才答应跟这人一路,他就觉得阿Phone多半是想找机会帮警方制服他;他自己心里存着要帮阿Phone的心思,所以不管不顾地留下来——在林奕的心里,自己应该是阿Phone最亲近的人,没想到阿Phone却把自己的事先跟他说了——他心里一时茫然,只觉很不是滋味。

好在这时有个女人尖叫一声吸引了Bin注意,原来游艇猛一拐弯那女人没坐稳给闪到了地下;趁着Bin过去查看的功夫,林奕定了定神——不知道阿Phone是什么意思,要跟着这Bin到什么地方去,与其自己瞎猜,不如去找他问清楚;为今之计首先要争取到机会跟阿Phone单独说上话,问清他的心思才好——看Bin又走到自己这边,忙道:“我小时候爸妈带我出国来玩,不小心走丢了,我不会说英语,幸亏Phone帮我找到爸爸妈妈;刚才认出是他,我很高兴。Bin哥,你让我跟他说说话吧。”

Bin一笑,一指驾驶室,“他在开船,你去找他吧。”林奕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到目的,喜道:“谢谢Bin哥。”便跑向驾驶室,推门见里头只有阿Phone一个人,手里叼着一支烟,叫道:“Phone,锋叔叔”,扑过去从背后将他抱住。

阿Phone身子一僵,旋即不动,拍拍他的头道:“小奕,你都长这么大了。”林奕狠狠抱着他,低声叫着“锋叔叔,锋叔叔”——这厚实有力的臂膀,安稳熟悉的感觉,甚至这呛人的烟草味都让他迷醉——小时候还不觉什么,从上了高中开始,他甚至好几次做梦都梦到阿Phone,醒了之后两腿间湿乎乎一片——林奕是要面子的人,这隐秘之事他也不好意思跟旁人说,那份思念就越发如疯长的野草;五年了,如今终于见到本人,他一把抱住,只有一个心思:我要跟他在一起,再也不离开他,再也不放开他。

阿Phone终于有些受不了,深吸一口气道:“小奕,我胳膊上,有伤。”林奕因他换了一件不带血的外衣,激动之下就忘了他受伤的事,闻言赶紧松开他,连忙道歉:“对不起,锋叔叔,我忘了,你的伤怎么样了?”说着就要解开他外衣查看。

刚才狙击手那一枪打得虽突然,阿Phone躲得也很及时,子弹嚓着他左臂打过去,划出一道大口子,流血虽多,却并没伤到筋肉骨头——那子弹旋即穿透司机座椅靠背,却被后面司机和乘客间的上半截的半透明有机玻璃板挡住了,偏那有机玻璃板上贴了一大幅广告招贴画,因此林奕虽就坐在阿Phone身后,却也没见到落地的子弹——他一个城市少年,不过在电影和游戏上看过此类枪战,后来的一个小时情绪大起大落,而阿Phone一路开车开船全不碍行动,也就没顾忌到此。

阿Phone三年前调到重案组,各种危险交火情况所在多有,这次伤势又不重,他开着车就用随身带的止血绷带包扎好了,下车时为防半身血迹吓到人就把原来司机搭在座位上的外衣穿了来——要不是林奕狠命抱住他不撒手,他都懒得提这事。可这少年虽然毛手毛脚,对自己一片牵记挂念之情却是真的,拦他一句没拦住,也就由得他解开自己外衣。笑道:“没事,已经包扎好了。”

林奕刚才抱住他时眼睛就湿了,如今看到它里面套着那件血衣,又心疼又后悔,眼泪跟着就下来了。

阿Phone一看他虽然长得身高快赶上自己了,却还跟五年前一样见了面就哭,只当他是小孩子方才受了惊吓,拍拍他肩头安慰他几句;一边照看着游艇,由得他解开自己带血的衬衣,仔细查看了一番——林奕见果然都包扎好了,血也不流了,这才放心;又跟个小猫似的贴身站在他右侧,问道:“锋,锋叔叔”

阿Phone笑道:“我大不了你几岁,你快长得跟我一般高了,别叫叔叔了,叫锋哥吧。”林奕答应一声,道:“锋哥,你手机号多少,我记下来——你也不用CALL机了,也不在原来那个警局了。我一直想跟你打电话都找不找你。”

阿Phone道:“五年前我刚从警校毕业,在那边实习的,实习期满就分到别处去了——后来警局都换了装备,CALL机都换成手机了。”

林奕道:“换了号你也不告诉我一声。”阿Phone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道:“你一个外国小孩,我只当你早忘了我呢。”林奕“哼”了一声,道:“你早忘了我是真的。”拿过他的手机,把自己的手机号和qq号都给他存进去,因为阿Phone这手机是英文界面,他毕竟不熟,找不到本机号码,又问他:“你的手机号是多少?快告诉我。”

阿Phone说了几个数字,忽的住了口,道:“这号码你也别记了,我和Bin哥肯定要换手机号的。”林奕一呆,莫非你真的和Bin从此亡命天涯,所以不再用原来的身份给警察追踪?急道:“你,我看Bin哥一开始劫持旅游车好像也没跟你商量,现在死了人事情闹大了,你,你就,那你以后怎么办呢?”

6

6、(六)教训 ...

阿Phone叹了口气道:“我是Bin哥带出道的,他有勇有谋,我一直很佩服他;他老婆孩子都被大毒枭都侬害死了,我们怎么也要想办法报仇——Bin哥霍洛岛上有朋友,我们去那边。”

林奕万没料到他真的要跟着Bin,瞪着他道:“那,那你真的不当警察了?以后就跟他一样,变成通缉犯了?”阿Phone看了他一眼,狠狠抽了一口烟道:“警局上边好多人收黑钱,并不止一个金伯特.桑托斯,越往上面越黑,要不也不会把Bin哥逼到这一步!算了,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也不懂。”

这话林奕可不爱听,道:“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不懂?Bin哥劫持旅游车本来是想把事情闹大,让市长查办金伯特.桑托斯;可是那桑托斯想杀人灭口,现在死了人无法挽回,Bin哥只好逃走;你为朋友两肋插刀,不肯出卖他,所以只好跟他一起走,是不是?霍洛群岛,那里好像有好多海盗帮派,你们有朋友在那边做海盗吗?”记得玩过的游戏里提过东南亚的霍洛群岛。

阿Phone一惊,看着他道:“是,我要去做海盗了,不再是你的锋叔叔了。你出去吧,就当不认识我。”林奕见他绝然转身,一把抱住他右臂道:“不,无论你去做什么,我都跟着你。”

阿Phone身子一僵,转头看他满脸诚挚,身子紧贴着自己,宛然还是那个全心信任依恋自己的小男孩,禁不住心头一软,抬手拍了拍他的脸。林奕就势把脸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这是五年前阿Phone抱着他时小孩儿表达亲昵的方式;阿Phone又让他给逗笑了,问他:“你开过游艇没?”

林奕知道父亲大宅那边是有游艇的,可是父亲从来不带他去,自然也没开过;阿Phone道:“那你会开车吗?”林奕好容易有个挣回面子的机会,连忙点头道:“车我开得好着呢。我可是老司机了,赛车我们那一片都没人比得过我。”——他幼时常坐父亲的车,十来岁时就哄着父亲偷偷学会了开车,仗着长得比同龄孩子高,他高一时攒钱虚报年龄托人办了个驾照,高中开始就经常去赌赛车挣钱,挣得钱偷偷买了辆二手车,然后几乎所有零花钱都花在了改车上——论起车技,他们家那一片他也是数一数二的。

阿Phone点点头道:“会开车就好,游艇跟开车差不多,来我教你。”便指点他各处开关按钮测速表等,林奕一点就透,笑道:“这也就都是英文,要标的是中文,我自己看看就会了。”阿Phone看他很快开得似模似样,更难得举一反三,举出各种海况来考他,他也说得八九不离十,也喜他聪明,忍不住夸他。

游艇风平浪静时尽可放在自动驾驶状态,两人一边看着海况一边聊天,林奕便开始吹嘘他赛车的种种得意之事,阿Phone看他越说越惊险,忽道:“你满十八周岁了吗?”林奕笑道:“快了。”阿Phone道:“那你就能开赛车了?”林奕“嘿嘿”一笑,阿Phone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记,“你就是个捣蛋鬼——开赛车很危险,你小心点。”

林奕点头笑道:“我知道。”阿Phone又想起一事:“你是不是还嗑药?”林奕想起上午逛街时表姐他们俩说到自己这些“打架嗑药”的事迹时他就在身边,也不再瞒他,抱住他右臂道:“偶尔跟人玩玩。”阿Phone脸一沉,伸手把他摁在驾驶台上,照着屁股就是狠狠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跟刚才打着玩似的一巴掌不一样,跟一把锤子砸在屁股上似的,林奕腿一软就瘫到地上去了,屁股在脚后跟上一磕,后头就跟又热又涨的发面饼给硬拍在盆沿上一般,那胀痛给挤压得四面八方往肉里钻——林奕一声痛呼,眼泪就流了满脸,赶紧抬起屁股,待要伸手去揉揉那火辣辣的胀痛,想想刚才脚尖碰到时那钻心的痛,手竟哆嗦着不敢往上放。

他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锋哥打的,这在他心里比父母还亲的人竟然翻脸打他!打就打吧,嗑药打架这种事也该捱打,可干嘛打这么重?对了他拿什么砸的他啊?他的屁股估计胀大了一圈,这玩意可不能留在他手边;砸一下疼得他想把屁股割下来,这可真受不了——可是周围看了一圈偏也没看见合适的凶器。

阿Phone看他虚虚悬着屁股,明明疼得泪流满面狼狈不堪,却既不认错也不求饶,只是歪在地上四面打量,哪知道他正琢磨釜底抽薪之计呢?倒让他这反应给闹得忍俊不禁,问道:“你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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