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道:“我怕他想不开,要不,您进去劝劝他?”林天翼略一迟疑,摇摇头道:“潘瑜看着随和,骨子里很有主意的,这时候谁劝他都不如让他自己想清楚。”远远望着潘瑜的窗口,毕竟觉得心疼,瞪了林奕一眼道:“你既然心里有别人,平时跟他那么要好干什么?”
林奕苦笑:“我跟他真没怎么着!顶多是让老爷子打得动不了让他给我上点药!再说我样样都不如他,隔两个月就挨一顿家法,什么出丑的糗事都落在他眼里——谁想到他就能对我动了心呢?”
林天翼叹了口气,道:“他就是太单纯了!”林奕点头:“是啊——我喜欢的是男人,怕吓着他才不敢跟他说的——我要知道他也是,我早告诉他了。”
林天翼摇摇头:“他不是天生的——他只是喜欢你。为了这个他苦恼了大半年了——我把我跟阿南的事跟他说了,他才慢慢接受同性恋这种事。”
林奕心说你早知道我另有心上人,是为了自己做铺垫吧——你这么老谋深算,潘瑜可算计不过你!禁不住道:“十二叔,您,可一定要好好对他啊。”林天翼道:“还用你说?我从他十五岁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在等他长大。”
林奕想了想:“您第一次见他不是在医院里吗?”林天翼长叹一声:“是啊——那时候阿南手术后一直昏迷不醒,我一直祈求老天爷,让他睁开眼睛再看看我——然后那天晚上,就让我遇上了潘瑜——他也带着眼镜,干净得像个天使,跟阿南少年时一模一样!”
林奕一呆,想起在十二叔房间里见过的夏南的照片,除了也带着眼镜,和潘瑜并不是很像——不过两个人都有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书卷气,那种安娴沉静的气质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林天翼继续道:“阿南再也没醒过来,我想他一定也舍不得我,所以化身为小潘瑜来见我——而且潘瑜也喜欢喝凤凰单从,和阿南的习惯一模一样——你说是不是很神奇?我看佛家密宗的传承,大喇嘛死后会有转世灵童,说话做事都和故去的大喇嘛一模一样;所以我觉得,潘瑜应该就是阿南的转世。”
林奕心说你因爱成痴,居然会有这种牵强附会的想法——潘瑜要是夏南的转世,为什么不直接喜欢你而会喜欢上我?他遇上你可比遇上我早了三年!不过十二叔肯这样想,而且真的守身如玉三四年,显然是对潘瑜一片痴心,也就不打击他——潘瑜文弱单纯,确实需要一个有力量的人全心呵护。十二叔人品阅历、财富地位都是一等一的人才,有他珍惜潘瑜,自己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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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一)相见 ...
解决了潘瑜这边,林奕又去找魏雨珊——陈原不在,自己也不好天天往长青集团跑,便以被她说得好奇,要亲眼鉴定一下一号帅哥为由,让她等陈原出差回来告诉自己一声。
魏雨珊跟林奕已迅速发展成“闺蜜”级交情,只当这小帅哥对大帅哥不忿才怀疑自己吹牛,当即满口答应——结果直到林奕回大陆转了一圈,开了学到逢甲大学报了到,魏雨珊的电话才打过来,说一号帅哥回来了。
林奕这两个月盼得眼睛都红了,终于盼到陈原出差回来,放下电话心痒难耐,下面的课也不上了,直接就打车赶了过去。
林奕这两个月把长青集团总部大楼摸了个遍,门口所有保安都认识了这位侄少爷,进出都没人拦他;有魏雨珊这个耳报神,林奕已知道陈原的工作习惯——他中午在楼下的员工餐厅吃完饭总要在附近公园里转两圈——林奕因他身份隐秘,当然最好是私下相见。
在公园里等了一会儿,果然见陈原顺着林荫道走了过来——林奕苦寻了他两年,看见他的挺拔的身影就禁不住心头一热,直接就朝他扑过去一把抱住。
哪知道手刚碰到他衣服,只觉一股大力直掀过来,林奕一句“锋哥”才刚出口,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已经被人甩了出去;眼看着一棵树朝自己迎面而来,飞快变大,林奕知道自己就要撞到树上——人在半空身不由己,只能深吸一口气准备硬挺。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屁股一疼,身子由直接撞树变成向上斜飞,昏头胀脑中终于抓住了一只手臂——林奕等落地站稳了才发现自己挂在陈原的胳膊上,估计他是听到自己的叫声才赶过来把自己踢得转了向,然后伸手把自己抓回来的。
林奕心中骇然——自己苦练了两年的功夫,在班里也算前十名的水平了,怎么到了他面前就跟个纸人似的扔来甩去?毫无还手之力?难怪潘大哥也要低头叫一声原哥!
两人对视一眼,林奕看他神色显然是认出了自己,却眉头一皱侧转了头——林奕心里一阵委屈,心说你撇了我两年,好容易见了面又把我扔出去!这一想屁股上挨那一脚越发疼起来,越想越委屈,眼圈便禁不住红了。
陈原从第一次见他小孩儿就哭着找妈妈,如今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了见了面还是眼泪汪汪的——他自己从十来岁就父死母嫁,街头少年打架争锋,谁拳头硬谁是大哥,向来是流血不流泪,最看不起哭鼻子的脓包软蛋,禁不住道:“还哭?你当你还小啊?”
林奕气得:“你还认得我啊?答应我换了手机就给我打电话,我手机连夜里都不敢关,从大陆到台湾来了两年都不敢换号——你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吗?上次在武校我那么追你你理都不理我!如今好容易见了面,你又先给我一脚——你可真对得起我!”
陈原心说谁让你突然扑过来?要不是听见他叫那一声“锋哥”,直接就当成偷袭者撞他个头破血流了——这是他两年来出生入死的本能反应,至今有人挨近他身边都会让他不舒服——陈原不善言辞,也不多解释,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反正不管你有什么事,我都帮你办了就是了。
林奕听见这话火更大了——你生死未卜,我苦苦找了你两年,见了面就问我找你有什么事!你有没有良心啊?气得抬脚就向他脚面跺了下去——陈原身体反应极快,一缩脚便躲了过去;林奕更不甘心,一脚接一脚向他踢去。
陈原生命中最熟悉的莫过于打架,睡着觉都不会吃亏——总算记着林奕是小弟弟,他也挨不起自己一拳一脚,所以并不还手;但林奕又哪里能沾得着他一分一毫?林奕也有些赌气——我练了两年功夫,难道就打不着你一下?因此招招紧逼,非打着他不可。
两人拳来脚往,要不是公园里人少,就得有人报警!陈原给他追打一番,也想起来小孩儿这是有气——当初敷衍着答应给他打电话却始终没打,总是自己理亏,看来不让他打几下出气他也不罢休!光天化日的再招来警察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陈原也不躲了,站定了给他打——林奕接连几拳打在他身上,倒震得自己手都麻了;又踹了他几脚,也看出他不还手来。他看看陈原身上的皮鞋印,自己倒心疼起来,过来给他拍拍土,歉然道:“锋哥,对不起。”
他这三拳五脚陈原根本不当回事,看他气也消了,低声道:“别叫我锋哥了。”林奕连连点头:“我知道,应该叫你原哥——疼不疼?我给你揉揉。”拉着他在树下长椅上坐下,便掀开他衣服查看。
陈原心说小孩儿就是婆婆妈妈,不过看他对自己也是真心依恋——陈原自从爷爷去世在这世上便没了亲人,有这么个跟屁虫似的小弟弟倒也不错——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在陈原心中,林奕这么辛苦地找他,肯定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要他帮忙——难得这孩子这么惦记自己,就是天大的事情自己帮他扛下来也就是了。
林奕一听这话就有气:“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啊?”陈原只当他无理取闹,一笑道:“你有事尽管跟我说,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办到。”
林奕瞪了他好半天才适应这种外星人的思维方式,心说见过情商低的,没见过低成这样的——可是他是那种为了朋友可以从警察变成通缉犯都在所不惜的人,他说帮你办到,就一定会帮你办到——你绝对不用怀疑他的诚意。
林奕道:“不管什么事,只要我说了,你就一定答应?”陈原略一迟疑,点点头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你说。”
林奕心说我就想让你答应,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可是现在显然不是说这话的时候,遂道:“我现在还没想到,等想到了我就告诉你!大丈夫一诺千金——你亲口答应我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陈原道:“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林奕道:“那你还答应我换了手机就给我打电话呢,怎么一直没打?”陈原当时亡命天涯,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再跟他有任何瓜葛;笑一笑道:“我那时候是通缉犯,会牵连你。”林奕道:“那你现在不是了,可不能再躲着我了。”
陈原心说我躲得开你么?便笑着点了点头。林奕大乐,越看他越觉得帅,摸摸他的脸道:“你这整容手术做得真好,完全看不出动过手术的痕迹。”
陈原道:“好什么?两年不见,还不是让你一下子认出来了?”林奕道:“我在射击场那天没看见你的脸,只看到你的背影——要是直接看见脸我也不敢认。”心说我怎么一样?我日日夜夜想着你,别说看见你的身影,就是闻见你的气息都能认出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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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二)耍赖 ...
说到射击场,陈原想到那日的惊险,皱眉道:“练射击你跑到别人的射击区里——你不要命了?”林奕不好意思地笑道:“那不是突然看见你急得忘了吗?你都不知道这两年我找你找得多辛苦!”
陈原道:“再怎么着也不能不要命啊?要真中了枪,死了都是白死——我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林奕道:“你比我的命重要!”
陈原两年来混迹海盗群中,乃至作佣兵到非洲等战乱区打仗,多少次出生入死,只有保住性命才是最终的胜利者——林奕那天的低级错误搞到差点中枪,他想起来就火大!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居然还连着顶了两次嘴,陈原不爱跟人废话,气得拎过他摁在腿上,就在他屁股上打了两巴掌。
林奕刚才被扔出去后就挨了他一脚——那一脚虽是横劲,他屁股可一直在隐隐作痛——忽然再挨了两巴掌,陈原虽没用多大力气,林奕也疼得“哎哟”一声,从他腿上直滚下来,半跪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陈原沉着脸道:“你再说一遍,你的命重不重要?”林奕道:“我的命很重要,可在我眼里,你比我的命还重要。”陈原道:“命都没了,我重不重要跟你有什么相干?”
林奕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就是忍不住心里委屈:“我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心上!”陈原心说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不把你放在心上我跟你废这个话?气得一抬巴掌:“你还要狡辩,到底认不认错?”
林奕屁股上本来就疼,看他还作势要打,叫道:“你就欺负我吧——反正我也打不过你!”陈原气得直哆嗦:“我这是欺负你?我欺负你!”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站起来抬腿就走。
林奕看把他气走了,这才回过神来,叫道:“你是我哥,我做错了事你可以教训我,可你不能撇下我不管!”陈原脚步一顿,回过身来道:“我没你能说会道,你自己想想你做的事——你要觉得你没错,我打你打得不对——我站在这儿不动,你只管打回来!”
林奕确实是没理也能说出理来那种,可陈原这么一说,他也知道自己理亏,只能耍赖:“你是我哥,你就怎么打我,我也不能以下犯上跟你动手啊?”陈原见他还耍贫嘴,恨声道:“我怎么打你你也只能受着是吧?”过来抬脚就作势要踹他。
林奕可知道他手有多重,赶紧求饶:“哥我错了,我不对,你打我打得对——可你打也打过了,我下回再不敢了,你饶了我吧。”一把抱住他的腰便不撒手了。
陈原真刀真枪跟人拼杀惯了,还真没见过他这么惫懒撒赖的——他从来不惯跟人贴得太近,突然给他一把抱住自己,本能地就要甩脱,一挣没挣开,旋即想起这不过是小孩子喜欢腻着人撒娇,也就不再挣脱,叹口气道:“你多大了?”
林奕道:“我多大你也是我哥啊——我给你打得动不了了,你说怎么办吧?”陈原真让他整得没了脾气:“你想怎么办?”林奕笑道:“我走不动了,你背着我。”
陈原无奈,只能点点头道:“那你先放开我。”林奕道:“说话算话,不许骗我。”松手放开他,陈原转过身去,林奕一直半跪在地上,刚要起身扑到他背上去,抬头却见潘宝拐个弯过来了——潘宝自然也看见了他二人在这里一跪一站,奇道:“这是干吗呢?”
陈原和潘宝分别是正副总经理的助理——林正虽是排位最末的副总,却是正经八百的太子爷,整个集团公司都是林家的;潘宝年纪跟陈原差不多,资格却比他老多了——当初相约挑战也是潘宝挑得头,他虽然最后当众服输了,陈原也不敢托大,见他过来,也不跟林奕闹了,点一点头便径自回公司。
林奕见他走了,急道:“原哥,你还没告诉我手机号。”陈原不愿跟他多纠缠,迅速把手机号报给他,便自回身离去。
林奕除了在陈原面前撒个娇,当着别人才不肯示弱,把他手机号拨了一下,便即站起身来,叫道:“潘大哥。”
潘宝看着他:“你干吗呢?想拜原哥为师?”林奕正不知怎么解释,心说这理由倒不错,“嗯”了一声,便算默认。潘宝看着陈原远去的身影,问道:“原哥身上的脚印是谁给踹的?”
林奕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道:“是我。”潘宝看着他:“你能踹到原哥?”林奕的拳脚功夫是他教的,他动起手来都沾不到陈原的边,何况是林奕——“你跟原哥早就认识?”
林奕一惊,潘大哥精明强干,凭他身上脚印就推断出自己跟原哥熟识——原哥的身份又不能泄露,这可怎么跟他解释呢?
潘宝见他迟疑不语,越发起疑,喝道:“林奕!”林奕跟他学过功夫,潘宝于他半是兄长半是师父,给他这一喝登时吓得站直了身子。潘宝看着他道:“问你怎么认识得原哥?你想什么呢?”
林奕道:“是,潘大哥,我,我在武校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练射击时差点中枪——当时原哥陪着黄总来视察,他拔枪把射向我的子弹打飞了,救了我一命——我,我见他那么厉害,就想跟他学学。”
潘宝道:“所以你刚才缠着他要拜他为师?”林奕心说这可是你说的,低了头便算默认。潘宝道:“那他身上的脚印是怎么回事?”
林奕道:“原哥嫌我上次太不小心,教训了我几下,我,我一时疼得狠了,踹了他两脚。”潘宝道:“你疼得狠了就能踹上他?多少人给他打得找不着北,个个疼得狠了都想踹他,没一个能踹得着他——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你能踹上他,那纯粹是原哥让着你。”
林奕忙道:“是,原哥是让着我。”潘宝道:“就这样?”林奕道:“就这样——要不,还能怎样?”潘宝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林奕暗暗咧嘴,知道他起了疑心——照说林奕是半个主子,可潘宝心直口快,没什么主仆观念,一向拿林奕当小兄弟看;教他功夫时全心全意,犯了错可也真揍他——他问出话来林奕还真不敢不给他个交待。
林奕略一迟疑,低头道:“潘大哥,我,我不是想瞒你——我在射击场里差点中枪都是因为我不小心,这要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我是肯定要挨板子的;您今天问下来,我也不敢不说——只求你替我瞒着些——原哥已经教训过我了,你就别跟,总之别再惹得老爷子动家法了。”
潘宝知道老爷子家法厉害,听说他是怕挨打,也就一笑释然,骂道:“你呀,犯这种低级错误,搁谁也得揍你——原哥当你是小孩子,只怕是打了你两下心里不过意,才让你踹两脚出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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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三)交往 ...
林奕好歹把这件事糊弄过去,连忙点头称是;潘宝拍拍他肩头道:“原哥的本事很大,就是脾气有些古怪——难得他看得上你,你可要好好学。”
林奕本来还怕拜别人为师给他看见不高兴,听他这么说,心里一阵感动,叫道:“潘大哥!”潘宝抬腕看看表:“我得去上班了——你下午不用上学?”
林奕忙道:“用,我也该回去上课了,潘大哥再见。”向他鞠了个躬,这才离开。路上珍而重之地把陈原的手机号存起来,又给他发个短信道:“哥,我在逢甲大学上学,下了课再去找你。”陈原回了一句:“晚上有事,改天吧。”
陈原每晚多半要跟着黄总出去应酬,林奕约了他几次都没时间;问他何时有时间,陈原道:“我说不准,要看老板的安排。”林奕道:“谁都有个上下班,老板也不能老让你加班啊。”陈原道:“我是司机兼保镖——老板不找我我可以随便呆着,老板一叫马上就得走。”
林奕道:“那你晚上住在哪里?”陈原道:“老板住在哪里,我就在他附近。”林奕想起财叔也是住在大伯家里的,问道:“你不会是住在黄总家里吧?”陈原道:“黄总要是不出门,我就开车载他回家,黄总楼下专门有助理的宿舍。”
林奕心说要不是黄总年纪那么大了,我可真要怀疑他霸住你的目的——不过他也听小晴晴说过,她外公家是一座独栋小楼,原来开车的福伯也是住在那里,要不也不会在她回外公家时常陪她玩。就像财叔和潘大哥一样,这个差事确实需要随传随到的——活倒不重,就是时间上不得自由。
林奕郁闷一阵,想起听魏雨珊说过,黄总一般上午来公司处理事务,约人出去打球或喝茶往往是下午和晚上;黄总中午要没约人吃饭陈原就在员工餐厅吃——那么黄总上午在公司时,他多半是没事的,试了几次上午课间给他打电话,果然都碰上他在健身房锻炼。
陈原看他天天打电话,问他有什么事,林奕又不能说就是想他了,不能见他听听他的声音也是好的,只好说想跟他学功夫。陈原道:“功夫其实主要靠自己练。”林奕道:“哥,你功夫那么高,指导指导我怎么练吗——你是不是上午比较空闲?”
陈原道:“是啊,老板通常上午在公司开会听汇报,没我什么事;不过他有时中午也要出去,我不好离公司太远,所以我会到健身房练功——你上午应该有课吧?”
林奕是大一,课程排得比较满,也就周二周四上午是两课时,周四还是第三四节上课,于是商定每周二上午十点半来公司找他。
周末林奕搭二嫂的车回家,又趁机探问他父亲的时间安排——每周一和周四晚上黄丹会带小晴晴回家吃饭,黄总这两天下午便会早早回家陪小孙女;周六一般在家休息不出门,周日会去打高尔夫球;不过陈原似乎周六另有安排,会开车出去一整天,说是回家看他大哥。
周二上午林奕下了课就打车到长青总部,陈原倒是一个人有一间办公室,电脑网络配备齐全;林奕心中一动,下次再来便带了个摄像头过来,又给他装了个即时通信软件,设成开机自动启动,这样他一上网自己就能看见。
陈原带他到健身房,让他把几样器械做了一下,看看他的力量和速度,便问他:“你练功夫是想干什么?”林奕心说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可这话说出来只怕直接就给原哥踹出门去了,想了想道:“我就是觉得,哥你功夫那么高,我也不能太差吧;你看我练什么好?”
陈原道:“你是大学生,没必要像我这样——你在武校也练了两年了吧?”林奕点头道:“是啊,其实现在一般人也打不过我——我是学计算机的,基础课比较重;我大伯就让我每天早上坚持跑五公里,技击和跆拳道有空时练练——我估计怎么也练不到哥你那么大力气,我其实是想练练枪。”心说你可别给我布置一堆力量训练的功课让我自己做。
陈原看了他一眼,沉吟道:“公司有个射击俱乐部,我回头给你办张卡,你有空了就去练练。”林奕大喜,“好啊,那以后每周二咱们一起去?”陈原道:“那里不在市区,离你们学校倒不远。”林奕知道这是说他上午不便过去,点点头道:“要是这样除了周一晚上有个讲座要听,我每天晚上都可以过去,你哪天方便来教我?”
陈原想想老板的女儿孙女每周一周四下午过来,老板那两个晚上除非有什么重要的约会,多半都会下班回家含饴弄孙,便跟他约定周四晚上到射击俱乐部去。
林奕满心欢喜,中午黄总不出门,两人便一起去餐厅吃饭,林奕又问他:“原哥,BIN哥还跟你在一起吗?”陈原脸色一黯:“斌哥受了伤,现在疗养院。”——就是因为BIN在战斗中重伤瘫痪,他才退出战场,隐姓埋名来给黄总作了保镖。
林奕听二嫂说他每周末会出去一天回大哥家,估计就是去找BIN,没想到斌哥竟然是在疗养院!想到原哥已经在长青公司上班大半年了,斌哥竟然还在住院疗养,那显然伤得不轻,林奕吃惊之余也有些惨然,道:“我想去看看斌哥,行么?”
陈原兄弟隐姓埋名于此,并没有别的朋友,反正林奕也是旧识,于是周六便带他一起过去——疗养院建在市郊,依山傍水,景色清幽;院子里停的几辆车最差的也有几百万,一看就是品质极佳的高等疗养院——这种地方每年的费用只怕不下百万。
林奕看看陈原,他自己平常就住宿舍吃食堂,衣着也都是随便能买到的大路货——林奕跑过业务,知道市里的上班族不过年薪几十万,就算是总经理助理,潘大哥一年也就一百万左右,他才来几个月,顶多跟潘大哥差不多吧——没想到他竟然让斌哥住这么高级的疗养院!
斌哥本来就肤色黝黑,两年没见,样子倒也没什么大变化——四肢俱全,一身衣服也很整洁,只是坐在了轮椅里而已。他看见林奕跟着进来,愣了一下,微笑道:“这是,叫小奕是吧?”
林奕见他还记得自己,笑道:“是我,斌哥记性真好,还记着我呢。”陈原道:“别叫斌哥,直接叫大哥。”林奕知道斌哥也要隐瞒身份,更喜原哥跟自己毫不见外,这么吩咐就是当自己是跟斌哥一样的兄弟了,忙改口道:“大哥。”斌哥点点头,陈原又道:“他在这里上大学,正好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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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四)斌哥 ...
陈原推着斌哥到外面的花园里晒太阳,他不爱说话,倒是斌哥和林奕两个聊得热闹——斌哥问了问他们俩相识的经过,又聊到自己在这边的生活,说这里条件倒是很好,就是有点闷得慌——病友们非富即贵,他又不能泄露以前的生活,跟人家并没多少共同话题。
直到一起吃完晚饭两人才离开,陈原送林奕回学校,对他道:“我时间不自由,只能每周末过来,你要是有空,可以常来陪陪斌哥——你今天陪他聊得很高兴。”
林奕倒也愿意听斌哥讲战场上那些故事,叹道:“可惜大伯不让我开车出来,要不然我可以经常过来。”——他联考过后老爷子也就不管他了,车也由着他随便开;不过大学开学后怕他耽误学习,车并没让他开出来,只有周末回家才能开。
这疗养院是专门针对富豪阶层的,能住到这里来的家里都有车,因此山下虽也有公交车站,到疗养院还有一大段山路——林奕走惯了山路,倒不是嫌累,不过是为了每周和他一起过来罢了。
陈原自无异议,于是每个周末两人都一起过来。斌哥趁着陈原不在,便让林奕帮忙打听市里各区的房价如何,在哪一区租个房子比较合适。
林奕道:“大哥想租房子?”斌哥点点头:“这里一年上百万,总不能老在这儿住——这半年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我看是治不好了。我差不多就是个废人,不能给阿原添那么大负担——早点租个房子自己住是正经。”
林奕点点头,转念一想,问道:“原哥是不是,不同意?”心说他要是同意,您又何必背着他吩咐我?
斌哥叹了口气:“我们这两年赚的钱为了救我的命花了一大半,剩下的我说买个房子,他说我们身份见不得光,不如等几年公司会给员工福利房——我知道他的心思,他是要留着钱给我动手术——我难道自己不想重新站起来?可我在这里住了大半年,早就问清楚了:我这不是腿的毛病,是子弹穿透肺叶打进了脊椎骨,脊神经被破坏——神经这玩意不比什么器官坏了还能移植,治愈的希望极低!在这儿耗着也没用!而且也不是光花钱的事,这里条件虽好,可一天到晚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是真不想在这儿呆着。”
林奕倒也知道这种滋味,点了点头,斌哥道:“你看你原哥不言不语的,脾气犟着呢。我说不在这里住了,可他不同意——说这里医疗条件好,他找到工作也能挣钱了,他供得起我——我们到台湾之后所有身份证件都是他找人重做的,他拖着不办我也没办法——小奕,你去给我找找合适的房子,租好了我就搬出去。”
林奕答应下来,想想自己户头里也有一千多万,原哥想留着钱给斌哥动手术,自己先替他垫钱把房子买了也就是了,于是回去便托人找房子。
他的客户非富即贵,包括大伯的长青集团,好几家都是做房地产的,听说他要买房子,自然都给他介绍好的——姑姑林鹂多年来买房投资很有心得,听说他有一千来万,便替他约了几个房产公司的资深人士一起吃饭,给他介绍了不少内部信息,比如哪里在规划修建捷运路线,哪里涉及政府什么项目将要拆迁——九八年金融大风暴之后很多人不敢再投资房产,现在房价并不高,在这几个地段买房肯定是会赚的。
几天下来林奕听了不少炒房子致富和跳楼的故事,也会见了不少高人,这才知道买房子不光是为了住,还是一个很好的投资方法——其中固然有风险,比如不能盲目跟风追涨,要注意政府导向和大资金流向等;但是因为房价高投资门槛高,比之股票权证什么的还是稳妥得多。
当然其中学问也不小,比如要研究什么银行可以循环按揭了,如何以租养贷了,他有几个客户是由小白领通过十几年房产投资变成千万富翁的,内行人士细说其中究竟,让林奕长了不少见识——林奕算算自己这一千多万,原来觉得放在银行一年有十几万的利息就很不错了,再一对比买房子的投资,才知道这点利息简直不值一提。
姑姑林鹂也支持他做房产投资,她有个好友开的是房产经纪公司,于是替林奕细细规划了一下,自己住要买什么样的房子,炒房投资要买什么,新开楼盘如何挑,二手房又如何买,又给他推荐了几个楼盘,林奕都记清楚了,自己整理了一下,挑了一个没课的下午带了楼盘资料过来,一家一家给斌哥介绍。
斌哥是老江湖,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对他很是欣赏;两人商量着挑了一处长青公司和逢甲大学之间的成熟社区,陈原上下班开车很顺,也方便林奕经常过来;林奕知道那里是政府捷运规划里要经过的站点,便托人在里面买了一套三居室——原来的房主要移民国外,因为走得急价格并不贵,又是精装修的房子,简单收拾一下就能住。
他花了几天办好了手续,把房子里所有的门槛都去掉,台阶改成斜坡,收拾好了便拍了照片给斌哥,斌哥很是满意,那个周末便跟陈原说租好房子了,要退了这里搬到市里去。
陈原吃了一惊,看了林奕一眼:“你租的?”林奕点点头,陈原在他肩上一推:“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林奕给推得直往后跌了两步,“砰”的一声撞在墙上,震得脑袋“嗡嗡”直响,一下子就懵了。斌哥在一边看见,怒道:“是我让他租的——你不用打他,直接打我好了。”
陈原只是气急之下随手一推,没想到林奕不比那些久经沙场的对手,竟闹出这么大动静,一时也有些发愣。斌哥推着轮椅转向门口:“我是个废人,你也不用发作别人给我看,小奕,咱们走,别在这里碍人家的眼。”
他们脱离警察队伍之后就加入了佣兵组织,那和有国家军人完全不同,国家军人受伤后不光有勋章,还有医疗保险和后勤疗养——可是佣兵大多是为了钱出来拼命的,落下残疾之后挣的钱还不够治病吃药,不但自己痛苦,还要拖累家人,因此很多人受了重伤后回去都会自我了断——当初斌哥发觉自己从胸部以下再无知觉之后也曾自杀了断,陈原跪地苦求,一刀刺进自己手臂说他死了自己绝不独活,斌哥知他说到做到,这才坚持到今天。
陈原知道一个纵横天下的人变成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支配的痛苦,所以什么都顺着斌哥——当初两人还会有所争执,从他入院之后再不敢跟他回一句嘴;今天一时情急推倒林奕,却引起了斌哥误会,他抢上一步抓住轮椅,屈膝在斌哥脚前跪下,反手一巴掌便抽在自己脸上,回手还待再打,已经被斌哥一把叼住手腕,喝道:“你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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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五)房子 ...
斌哥也知道他没恶意,不过是发作一下镇住他而已,看他都跪下了,便道:“是我不想在这里住了——我让你租房子你不管,我还不能找人帮我租?”陈原道:“大哥,你两条腿好好的又没断,总能想法子治好的。”
斌哥道:“我没说不让你想法子,我搬到市里去住,如果你找到能治好我的大夫,不也随时可以动手术吗?”陈原道:“这里医疗条件好,又有专门的安保和护理人员——搬出去的话,我工作时间不自由,没办法在家照顾你。”
林奕这时候也缓过来了,道:“那里离我们学校不远,我可以在家里住,顺便照顾大哥。”陈原喝道:“你闭嘴!你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少跟着瞎掺和!”林奕见他情急,给他眼一瞪还真是害怕,便不敢再说什么。
斌哥道:“我两只手又没废,自己能照顾自己。”陈原道:“大哥,你身体变成这样,一个人在家我怎么能放心?你不用担心钱,我年轻力壮,又有黄总帮我,我能挣钱给你治好两条腿。”斌哥道:“我不是担心钱——这里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你一周才能来一次,我在这里闷得慌。”
陈原道:“好,那我去市区找一家疗养院,我和小奕就能经常去看你了。”斌哥道:“用不着——我能治的都治好了,治不好的住疗养院也治不好,我不爱在医院里呆着。”陈原气得直咬牙:“大哥!你要非搬出去,我也只有辞职回家守着你。”
斌哥脸色一沉:“你当我是个废人了是不是?”陈原低了头不言语,斌哥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把水果刀便向自己手腕割去。陈原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他手道:“大哥,你干嘛?”斌哥道:“我还不到四十岁,要是以后几十年都是一个离不了人的废人,我还活在这世上干什么?”
陈原呆了一呆,叹道:“是我说错话了——大哥,我跟我爷爷当年多蒙你照料,没你出钱出力我也考不上警校;这两年你又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你变成这样,我供养你是应该的!我跟着黄总,一年几十万的薪水,以后还会再加薪——加上咱们原来挣的,你不用担心钱。”
林奕从小到大就没缺过钱,自己凭着十二叔和大伯家族的关系又很快挣了上千万,从来不把钱放在心上——如今看斌哥竟突然拿着刀子要割脉自杀,原哥跪在地下求他,忙道:“大哥,原哥,我户头里也有几百万,真不用为钱发愁;大哥,原哥是真心孝敬您,您别吓我们——把刀放下吧。”
斌哥早听陈原说了他是长青集团董事长的侄儿,他户头有多少钱也不奇怪,伸手在陈原肩头一握:“我不是担心钱——阿原,我只是不想变成一个废人。我就算站不起来了,坐着轮椅也能各处去;我两只手是好的,脑子也没坏,一般小偷小摸都斗不过我——这是台湾,不是霍洛岛和战乱区,没那么多敌人!你不要这么紧张。”
陈原说不过他,只是握住他手里的刀子:“您先把刀给我。”斌哥任他把刀拿走,笑道:“我要真不想活了,有没有刀子都一样——阿原,有你跟小奕陪着我,我就算站不起来,也觉得活着挺好。小奕找的房子不错,附近有医院有超市,离他学校也不远,你开车去公司路也很顺——小奕,把房子的照片给你原哥看看。”
林奕把手机拿过来,调出照片给他看;陈原瞪了他一眼,扫了一眼照片道:“您要真喜欢那地方,就别租房子了,我去把房子买下来,好好装修一下再住。”
林奕听他居然肯买房子了,和斌哥对视一眼道:“原哥,其实,我已经托人把房子买下来了。”陈原和斌哥都是一惊,斌哥道:“买房子得花多少钱?”林奕道:“四百万——我托朋友买的;怕你们说我才没提,回头我把房产证拿来给你们看。”
他是富家子弟,刚才就说他户头里有几百万,斌哥和陈原于他有钱买房并不奇怪,奇的是他小小年纪出手办事这么快。陈原为给斌哥治病花了不少钱,手头还真没这么多钱,原本想跟黄总借点钱把房子买下来,既然他已经买了,陈原道:“是你的房子就好——地址在哪儿,我找人重新装修一下。”
林奕把手机上的照片给他看:“都是装修好的,我又买了新的被褥和日用品,直接搬进去就行。”陈原看了看道:“自己住总得整一下——大哥,您容我几天,等我把房子弄好了,下周再接您过去,行不行?”
自己买的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很正常,虽然斌哥看林奕拍得房间照片觉得就挺好了,可陈原非要装修,这种小事斌哥也就不管他。
当晚两人上车回去,陈原问他回学校还是大伯家——每次陈原都是送他到门口才回来。林奕道:“回学校吧——房产证在宿舍里放着呢。”陈原便往逢甲大学开去。
林奕不过是赌气一说,没想到他还真要看房产证;看着他半边脸上鼓起来的巴掌印,又是心疼又是困惑——不过租个房子的事,兄弟俩竟闹到动刀子!想到潘大哥说原哥脾气古怪,看来他这两年在外头性子真是变了不少,以前没这么挑剔的啊。
陈原看他闷闷的不似往日说个不停,想来推了他一把他心里不痛快——这孩子为斌哥要搬去市里,奔忙数日出钱出力连房子都买了,虽说没跟自己商量,他也并没坏心,没捞到夸奖倒挨了打,小孩儿肯定是不高兴了;遂放缓了声音道:“下午推了你一下,撞得疼了?”
林奕看了他一眼,心说你推我那一下未必有你给自己那一耳光力气大,摇摇头道:“没有。”只恨自己跟他功夫差得太远。陈原见他没精打采的,只能继续赔话:“我就是手比较重,不是想打你——难得你为大哥这样尽心,可你也该跟我商量一声。”
林奕道:“知道了。”陈原看他还是不高兴,又道:“你要是心里不忿,就打还我好了。”林奕听见这话又好气又好笑,知道他是在哄着自己,心中甚甜,口中却道:“你这样哪儿像个当哥的?”
陈原道:“是,以前都是大哥带着我,我也没弟弟,不会当哥。我以后好好对你,不打你了。”林奕笑道:“我是说,你是我哥,教训弟弟天经地义,不用让我打还你——不过你要是心疼我,打我的时候别太使劲,轻轻地打就行了。”
陈原心道我干脆不打不就完了,什么叫轻轻地打?不是气急了谁会打你啊?小孩子想法就是怪。不过陈原不喜多言,看他重又高兴起来,也就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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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六)过日子 ...
到了林奕那里,陈原看看房产证上确实是他的名字,点点头道:“房子你买了,那算我租你的好了,一个月两万吧——明天把钱转给你。”
林奕听他报的比市价略高,显然早留意过这些;知道他也不缺这点房租,要说不用他出一点钱他一个大男人肯定觉得不自在,或者要另买房子或另找疗养院就节外生枝了,遂道:“我也在里面住,要占三分之一,你给我一万三就行。”陈原道:“你还上学呢,你的钱还不是家里给的?别废话了,钥匙给我,我去装修。”
林奕一边把钥匙递给他一边道:“什么家里给的?我的钱是我自己挣的。”陈原笑了笑,也不跟他争辨,接过钥匙上车走了。
林奕因为忙着买房子上周就没回家,第二天周日反正无事,便坐车回家一趟。结果到了家林天翼就问他:“听说你买房子了?”
林奕不想提陈原的事,笑道:“给十二叔打工赚了点钱,银行里利息太低,不如买房投资。”便说了一大堆投资经。林老爷子在一边听着,笑道:“别看学习学不好,倒是会赚钱。”林奕也知道快期中考试了,陪笑道:“大伯,我真比不了潘瑜,您就打死我也进不了研究所。”
黄丹向着他,帮腔道:“说起来咱们家都算好的了,潘瑜考上台大,小弟考上逢甲大学——我们李经理的孩子今年也是大学联考,听说分数太低,花了不少钱才进了一家三流大学;晴晴的同班同学家里,二十多岁的男生,找不着工作的,整天泡酒吧的,我去接晴晴时听得多了——哪像咱们家个个成才?这都是老爷子教导有方。”
林奕苦笑道:“是,多谢大伯教导我。”黄丹道:“小弟大学还没毕业就会投资赚钱,比那些坐吃山空的纨绔子弟强多了。”林天翼也道:”嗯,也不是只有学习好才是人才,奕儿这是实干型人才,三哥也别逼得他太紧了。”
老爷子看着林奕道:“都替你说话,是不是考试又没考好啊?”林奕道:“下个月才期中考试——不过,大伯,我考进逢甲大学就是中等偏下的成绩,您高抬贵手,就别非让我进前十名了吧?”老爷子哂道:“行啊,只要你别考不及格闹到最后毕不了业就行。”
林奕道:“这个您放心,决不能让它不及格。”老爷子点点头:“这是你自己说的——要是真考不及格,差一分一鞭子,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林奕得了这个赦令,登时轻松了不少;四处不见潘瑜,一问才知道他正准备考托福,一个月才回家一次。后来偷偷问十二叔追潘瑜追得怎样了,林天翼曼声长吟:“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林天翼反问他进展如何,林奕叹道:“我也是。”
回到学校,林奕果然收到陈原转过来的半年房租十二万,想起斌哥以后搬过来住,要出门没个车不大方便,有空便到车场转悠,要买个合适的车——花几百万买房子家里都没反对,买车不过几十万,估计大伯更不管了。
他特地找人问了问,到哪里可以把车改成残疾人开的纯靠双手控制模式——看到两款不错的车,都要买了才想起原哥好像很挑剔,不如跟他商量一下再买,于是先到自己买的房子那里,看看原哥把房子装修成什么样。
结果房间里各项布置根本没改,陈原只是把对外的窗户都换成了防弹玻璃,各房间都安装了红外线扫描装置——这才知道他是怕有敌人危害斌哥。心说怪不得斌哥说这里不是霍洛岛和战乱区,让他别太紧张——他这两年真不知过得什么风声鹤唳的日子,居然小心成这样。
到周末两人去疗养院办了出院手续,斌哥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当日便搬进新居——三居室正好一人一间,斌哥那间是阳面的主卧,林奕买的全新的纯棉床品,越显得房中宽敞舒适;因为是成熟社区,林奕请了专门的小时工中午晚上来做饭打扫;社区医院也可以定期去做腿部按摩和电疗——陈原看他都安排好了,也就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