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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吹不散眉弯 当前章节:151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4:35

两人专业虽不一样,林奕大一第一学期却都是基础课,除了高等数学比较深一点儿,潘瑜底子扎实,都能应付个□不离十——最后就剩下高数上两道题潘瑜也不会,便拿过林奕的书来看讲义和例题。

林奕两条腿早跪麻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看潘瑜一直站着,便拉过椅子让他坐——潘瑜正要在纸上演算,站着不方便,想也没想便坐下了;等他终于看完了例题,两人一起讨论着把两道试题做完了,潘瑜才发现林奕跪着,而自己在他旁边坐着。

潘瑜脸一红,赶紧站起身来,碰得椅子划过地板,“吱啦”一声大响;林奕回头问道:“怎么了?”潘瑜道:“对不起。”林奕奇道:“你帮我做了半天题,我谢你还来不及,你说什么对不起?”他沉浸在完成所有试题的喜悦中,自顾自对潘瑜满口称谢。潘瑜道:“我就是服侍少爷的,也不用这么客气。”

林奕苦笑:“潘瑜,你要是还生我气你就直说——天地良心,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什么时候把你当过下人了?”

潘瑜自重身份,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纠缠于此徒然显得自己小气,便顾左右而言他:“怎么这次错了这么多?老爷子没罚你?”

林奕脸一红:“老爷子也知道我不能跟你比,只要求我考及格就行。”潘瑜看他做完了题说了半天话还不起来,又看了他的拜垫一眼,林奕这才明白过来,笑道:“没事,你坐吧——我是后边疼,坐不下。”

潘瑜奇道:“不是说老爷子没罚你吗?”林奕苦笑道:“老爷子是没罚,我师父罚的——你不知道二哥那人,真不愧是老爷子的传人!我现在不是跟着公司里的原哥学武吗?我考得不好,他就叫了原哥去他办公室,把我的成绩单交给原哥,问原哥怎么回事——原哥能不罚我吗?”

林奕见自己跪着潘瑜不肯坐,于是收拾了书包到客厅里来——沙发不像书房的座椅都是硬木板面,他也就能坐下了。潘瑜见他小心翼翼往下坐,忙道:“后头肿着就别坐了,直接趴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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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十三)龃龉 ...

林奕一向敬重潘瑜,以前两人彼此亲密,熟不拘礼,如今因他性子端严,越发相敬如宾,想都没想就要陪着他坐;听见他这话才回过神来,笑着抓抓头发,翻过身子趴下。潘瑜道:“要不要我帮你做冷敷?”林奕忙道:“不用,原哥帮我做过了——都好几天了,也快好了。”

两人聊起天来,气氛逐渐轻松,林奕又道:“说起来我十二叔那人真是不错,你就说他跟夏董吧,”

潘瑜听他扯到这里,脸一沉道:“少爷。”林奕自己跟心爱的人住到了一起,一心盼着潘瑜跟十二叔也早成正果,因此得个空就开始机会教育,此刻一听他这么称呼自己,就知道又触了逆鳞惹他不高兴了,立刻闭了嘴巴,看着他道:“我听着呢,你说”。

潘瑜道:“论身份少爷是主子,我是下人,少爷有事尽管吩咐我做;可是每个人都有隐私权,各人的私事应该不在讨论之列,恕我不奉陪了。”

林奕听他话虽说得客气,意思却是斩钉截铁——我的私事你不要干涉!只能苦笑着表示同意。潘瑜转身回房,林奕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便跑出来找到十二叔,悄悄问他:“这也好几个月了,您跟潘瑜到底怎么样了?”

林天翼正为此烦恼不已——潘瑜外和内刚,丝毫不接受他,说多了就要悄悄搬走——半年了没有一丝进展,把个天下事无不在掌控的十二爷愁得;看林奕又跑来八卦,瞪了他一眼道:“还不是都怪你——心里有人还跟潘瑜那么好,搞得他大病了一场?他迟早让你害死!”

潘瑜生病的事林奕早就听十二叔说过——他当初听说何尝不心疼难受?却也只能百般嘱咐十二叔好好照料他——如今潘瑜身体都恢复了,他一片好心来劝和,才在潘瑜那受一顿气也罢了,过来十二叔也这么说,遂看着他道:“您还嫌我害他?好,那我这就回去找他,就说我回心转意接受他了,看您怎么办?”

林天翼气得:“你试试!”看他转身要走,伸手便抓向他胳膊;林奕跟陈原练了半年,身手可敏捷多了,一闪身躲了过去。林天翼也是自幼习武,岂甘示弱?两人立即招来招往,斗在一处。

正打着就听见脚步声响,有人过来了;林奕论真功夫本就打不过十二叔,这一分神便给林天翼扣住脉门,喝道:“反了你了,敢跟我动手?”林奕笑嘻嘻屈了一膝跪下,低声道:“我可是一片好心——十二叔,你不能在潘瑜那受了气就拿我撒气!”

这时就见林正下楼来,见了二人便过来招呼一声十二叔。林天翼向他点头一笑,冲林奕屁股踢了一脚:“你还不滚起来?”林奕疼得“哎呦”一声,苦了脸道:“别踢,后边肿着呢。”林天翼道:“你就是欠教训——看你考得那点儿分?”

林奕因为考得差自己也心虚,此刻二哥就在身边,听十二叔又提这个,怕再惹他教训,不光没敢起身,倒把另一条腿也跪下了——照说这位二哥从没对他疾言厉色过,可他不怕十二叔,对这位二哥却有些畏惧。

林正只问了他一句“错题都改完了?”见他点头称是就不再理他,和十二叔说了会儿话便径自离去;林天翼看林奕还跪着,斥道:“喜欢跪是吧?那就跪着别起来了。”

林奕知道他也要掩饰追潘瑜的事,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低声笑道:“我倒不怕,就怕再给旁人看见未免就要连累十二叔。”

林天翼回身一脚又向他屁股上踢去,林奕闪身躲开,林天翼也不再追击,看着他道:“功夫长进不少啊!看来原哥很高明啊。”

林奕道:“那是,原哥是集团里公认的第一高手。”林天翼道:“是吗?那我哪天找他切磋一下。”林奕笑道:“好啊——您跟潘大哥比怎么样?”林天翼道:“潘宝很有一套,我们俩差不多吧。”林奕道:“那我劝您还是别找原哥了——您知道原哥这第一高手的名号怎么传出来的?”

林天翼道:“怎么传的?”林奕道:“他一进公司就做了黄总的助理,潘大哥不服,拉了一票人约他决斗,比得怎么样我没看见,反正从那以后潘大哥就叫他原哥了,现在公司上下,连正哥都叫他作原哥——您要是跟潘大哥身手差不多,那还是别跟原哥挑战了,省得输了不好看!”

林天翼“切”了一声,他混迹商场多年,倒也没必要好勇斗狠逞这个强,看着他道:“原哥厉害就厉害,瞧把你得意的。”林奕笑道:“那是我师父!”林天翼低声笑道:“你一直找的人就是原哥吧?”

林奕一惊,陈原的身份虽隐秘,可他满腔爱意总要有个人倾诉,这唯一的人选也就是十二叔,便看着他道:“您怎么知道的?”

林天翼道:“说起原哥瞧你这满脸春色的样子?给人揍了一顿还这么美!一早就上赶着买了房子好跟人家一起住——你这还能瞒得了人?”

林奕脸色一黑,道:“真有那么明显?那大伯知不知道?”林天翼不过是逗他,知道他怕大伯的家法,看他忧心忡忡的样子,笑着安慰他道:“那倒不至于——我是知道你的性向,别人又不知道,不过当你们师徒兄弟三个人一起住而已。”

林奕这才松一口气,林天翼带他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笑道:“外头有句开玩笑的荤话:“要想学得会,得跟师父睡”——你如今真跟师父睡到一起了,感觉怎么样啊?”

林奕叹道:“也就刚睡到一起——原哥上战场留下的后遗症,身边有人睡不着,睡着时有人接近立刻动手!他以前就一直不肯跟我一屋睡。这回还是用苦肉计,说他把我打得太狠了,他才过来照顾我的。”

林天翼道:“你个小鬼头,你不是故意考成这样的吧?”林奕道:“我还敢故意?大伯的板子的头上悬着呢!”林天翼道:“这不是门门都低空飞过刚及格吗?”林奕道:“那是老天爷保佑!不过说实话我这回确实大意了,觉得计算机是我长项没怎么太重视。”

林天翼道:“你聪明得很,不过这时候别老想着赚钱——钱是赚不完的!逢甲大学的资讯工程系非常好,你抓紧时机好好学习,学好了以后整个天下资讯我都交给你。”

天下资讯是天下集团三大核心业务之一,市值十几亿——林奕虽知十二叔喜欢自己,却也没想到受他如此看重,一时又惊又喜又有些不好意思,愣了半天道:“十二叔,您还不到四十岁呢,就真的不打算要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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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十四)拜师 ...

为了结婚留后这件事林老爷子不知说了弟弟多少回,林天翼只是听着,催急了就说正找着,林老爷子拿他没办法,私下让妹子林鹂和儿子媳妇在外边帮着物色良家女子——林天翼是正经八百的钻石级王老五,连小他二十岁的小姑娘都愿意嫁他,无奈介绍了几个大家闺秀他都不满意——林奕自然早听二嫂说过这些事,这才有此一问。

林天翼道:“要孩子还不好说?我跟阿南收养了十来个孩子呢——最大的都已经在天下科技工作了。自己生孩子不光操心费力,万一是个败家子还不够生气的——如今这世道,生个儿子就跟欠了他们一样,家业传给这个不传给那个还要打来打去——倒不如我在这十来个收养的孩子里择优选取继承人,就算是一分钱不给,他还要念我养大他的恩情呢。”

林奕听姑姑说过林氏家族旧事,当初大爷三爷各有几房太太,家大业大的各房难免勾心斗角、彼此争夺,要不然同辈的兄弟姐妹二十余人也不会最后就剩下几个,有的还互不来往——十二叔这独特的论调未必不是当年的亲身感受所致!他要将天下资讯传给自己,看来对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可是,您过得了大伯这一关吗?”

林天翼叹了口气:“三哥三嫂彼此伉俪情深,他老人家不理解我,你还不明白啊?我又不喜欢女人,跟谁结婚还不就是个形式?我都这个年纪了,又不缺钱又不想借谁的势,我就想过点自由自在的日子,何必非找个女人来害人害己?”

林奕点点头:“那您跟潘瑜怎么样了?你们不是半年前就住到一起了吗?怎么我看潘瑜还是软硬不吃的样子?”

林天翼叹了口气:“爱上一个心里另有所爱的人,其中甘苦,唉!阿南当初可没这么难搞。”林奕道:“就是,您应该很有追求人的经验啊——当初您怎么追夏董的?”

林天翼道:“我有什么经验?我和阿南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两个人都不耐烦家族争杀,一起出去打拼自己的事业,然后就去爱尔兰结婚,一切顺其自然。”林奕泄气:“那您就是以前太顺了,可见老天爷是公平的。”

林天翼道:“我们还顺?我让我爸打断了腿,给三哥逐出家门十几年——阿南为了我也跟家里断绝了往来,放弃美国惠普公司的高薪陪我创业,一开始我们连个写字楼都租不起,他就在住处编写软件,我出去一家一家做推销。最初那两年生意不稳定,我们为了节省房租一年搬好几次家;后来又有一次项目失败,把几年挣的钱都赔了进去,还欠了银行几百万,要不是想着还有阿南,我差点跑去楼顶跳下来。”

林奕家境优裕,平生吃过最大的苦头不过是大伯的家法板子,看十二叔如今是身家百亿的大老板,哪里知道他创业时的艰难?林天翼感慨一阵当年,叹道:“当初阿南跟我那么好,怎么转世之后就全不记得了?唉!都怪你这小子横插一杠子!”

林奕看他认准了潘瑜是夏南的转世,虽然好笑,却也能理解——当初锋哥他们那艘船被警方击沉,自己不也是死活不相信他死了?疯了似的上网搜寻他各种消息!十二叔和夏董彼此情深,夏南之死对他刺激太大,能有这么个转世的想头撑着也是好的——何况从私心来讲,他无法回报潘瑜之情,也盼着潘瑜能有个好归宿。

十二叔无论人品家世,无一不是上上之选,林奕自然也不戳破他这个念头,劝道:“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潘瑜心软,您对他好他慢慢会接受的。”

林天翼叹道:“早知道还不如不跟他说破呢——潘瑜自从知道我喜欢他,防我防得很厉害;前一阵子要悄悄搬走,幸好我在台大有朋友告诉了我——你说他那身体那么不好,宿舍里毕竟不得清净;我答应以后绝不骚扰他才百般给拦下了;最近他似乎又交了个女朋友,当着我的面出双入对的,唉——真是拿他没办法。”

林奕惊道:“潘瑜交女朋友了?”林天翼点点头:“那女生实在一般得很,比追我的那些档次差远了——潘瑜居然跟这种人走在一起,简直是自贬身价!真把我气极了,也跟对阿南一样,先办了他就老实了。”

林奕吓了一跳,心说敢情您是这么把夏董追到手的!忙道:“您可别跟潘瑜用强,他心脏不好!”便将上回老爷子责罚自己把他吓得晕倒的事跟林天翼说了一遍;林天翼一愣:“心脏这么不好?那得治啊。”便开始盘算自己认识的哪些好医生,又给国外的朋友打电话,探问心脏方面的专家如何——林奕看他一片心还在潘瑜身上,也就默不多言了。

到了下一个周末,林正果然请了黄总和陈原一起过来——黄叶黄总经理一看就是文人,和林老爷子的武夫气质全然不同,两人是几十年的交情,后来又作了亲家——听潘伯说当初林老爷子临危受命接手林家军,破格重用文弱书生的黄先生作军师,撤归山里休养生息、重视教育培植后人,以及后来转做房地产等许多大计都是黄先生提出来的——所以老爷子退休就让黄先生接任总经理职位;黄总也是兢兢业业、全力报答老爷子知遇之恩。

陈原本就不爱说话,这种场合更是惜字如金,要不是林老爷子发了话,他就一直跟个影子似的站在黄总身后。

黄总显然对他很是欣赏,说起当初他大哥受了重伤,他背着大哥在山里跑了上百公里躲避追兵,后来靠黄总帮忙联系了私家医院,总算把大哥一条命救了回来——别说他的功夫,就冲他对兄弟不离不弃的这份义气就值得重用。

林老爷子对此很是首肯,亲自敬了陈原一杯酒,又让林奕正式行了拜师礼,将侄儿托付给他——林奕看到原哥受重视比自己被夸奖还高兴,跟在他身边简直笑成了一朵花。

倒是没人时林天翼悄悄跟他说:“你小心点——看他这眼神,只怕没少杀过人。”林奕早听陈原说过他手里有不少人命,十二叔目光如炬,也不知他怎么看出来的,却禁不住替心上人辩解:“他以前是佣兵,当然杀过人——战场上你不杀人,就要被人杀,那有什么奇怪的?”

林天翼笑着摇摇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看他自然什么都是好的。”林奕道:“大伯和黄总也都很看重他啊。”林天翼道:“我也没说他不好,就是提醒你一声——这种人脾气往往跟一般人不一样,你要真打算跟他过一辈子,得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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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十五)撞破 ...

林奕点点头,原哥的脾气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可也不过是比一般人警惕性高一小心些,他对自己也很好,对大哥就更是孝敬,一看就是厚道人——而且又有本事又长得帅,简直怎么看怎么好。

陈原既然在老爷子跟前过了明路,林奕更是连寒假都在市里跟他们兄弟一起过;不过陈原在公司上班也就春节有几天假,林奕闲来无事自然还是到处应酬交朋友。

斌哥一般十点以前就睡了,他时不时出去应酬玩乐,回来晚了便悄悄回房——并不见斌哥出来,可只要超过十点未归,第二天斌哥便会问他——陈原给他立下规矩,每星期十点之后到家不能超过两次;只要过了十二点没到家便是五下,而且每过一小时加五下——陈原的巴掌跟铁锤似的,林奕绝不敢轻易尝试;好在斌哥疼他,偶尔超时了求求斌哥也可以不给他记。

这日几个人去KTV唱歌,带头的王公子除了叫了三个小姐陪唱,居然还叫了两个男孩来;林奕心头一震,冷眼看那两个坐在王公子身边的男孩,应该都不到二十岁,一个圆脸叫飞儿的能说会道,哄得王公子哈哈大笑;另一个叫阿文的话不多,多数时间是在唱歌。

林奕因为经常和女孩子出去玩,人多时也不是没叫过男服务生陪唱,但这两个男孩和日常陪女孩子喝酒唱歌的服务生却不大一样,王公子一边说话一边把手伸到两人的衣服里,言语间也颇多轻薄猥亵,两人似乎习以为常,那个飞儿甚至扑到王公子怀里,娇声嗲气地跟他打情骂俏。

这时陪在林奕身边的小姐看出他心不在焉,眼光老看向两个男孩,笑道:“林少爷是不是没玩过这个啊?要不叫阿文来陪林少爷说说话?”林奕脸一红,王公子听见,笑道:“小林,你年纪小,没玩过这个吧?今天哥哥请客,叫阿文好好陪你玩玩。”

阿文向林奕一笑,便过来坐在他身边,几个人掷色子喝了一会儿酒,王公子已经和那飞儿在沙发上滚作一团,另两人也各拉着一个小姐满口胡柴。阿文看出林奕不习惯,便道:“我陪少爷上楼去吧。”

林奕虽然早知道自己的性向,却还真没跟人做过——在大陆时一帮高中生到歌厅里顶多叫几个小姐陪唱;这两年住在大伯家也没机会接触这些;如今搬出来单住,就算偷偷在网上下载些□看看,真操实干毕竟没经过——难免有些紧张好奇。

阿文看出他是第一次,带他来到楼上一间客房,放开温水让他先冲个澡,然后自己也脱了衣服进来;林奕看见他□的身子,一下子想起多少次跟原哥一起冲洗的情景,禁不住脸就红了——他对阿文单薄瘦小的身材并没多大感觉,不过阿文技艺纯熟,伸手抱住了他,在他几处敏感地带抚过,很快挑起了他的欲望。

两人离开浴室到了床上,阿文又用嘴服侍他一回,把林奕伺候得□——比平常自己用手解决自是天差地远;不过看看十一点多了,林奕想起原哥说过十二点以前必须回家,毕竟不敢在外过夜,把自己口袋里的一万多块都掏出来递给阿文道:“你看这些够不够?”

阿文笑道:“王公子说一起打赏的。”林奕道:“他是他的,我的是我的。”阿文便抽了两张一千元的钞票,剩下的还给他道:“少爷要是喜欢,下次还来,还有更好玩的呢。”林奕点了点头,记下他的手机号,赶紧下楼开了车回家。

他食髓知味,回去下载了一堆片子恶补了一番,过几日趁着原哥不回家又来找阿文——两人做了一回,林奕便把片子里看来的法子跟阿文一起实践。阿文喜他俊美温柔,对他也很配合,让怎么做便怎么做——两人互相启发,又钻研出许多新玩法来。

这一日两人激战正酣,忽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风月场所自有规矩,最忌讳打扰客人兴致,有客时门外会挂上标志牌,若非急事绝不会随便敲门。阿文皱了皱眉,道声:“谁这么讨厌。”听外面敲门声不绝,有人甚至喊他的名字,只好草草收了场;请林奕继续休息,自己冲了一下披件衣服去开门。

林奕连战几场,有些疲累,看看表还不到十点,便歪在床上休息。哪知道门一开就听阿文一声惊呼,林奕抬眼一看,立时变了脸色——房中站着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原哥。

林奕爱了他十来年,只是真睡到一张床上却不敢轻举妄动——陈原功夫实在太高,随便伸手一隔他就动弹不得;顶多扮小孩子跟他腻一会儿,往往搞得自己□难耐而他根本没感觉,林奕又不敢给他看出来——来找阿文除了泻火,也有几分切磋技艺的心思。

没想到突然间原哥闯了进来——林奕此际就跟偷情时被老公抓奸在床,脸色一白又一下子涨得通红,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完全不知如何解释。

陈原瞪了他一会儿,转身就走;林奕回过神来,赶紧穿好衣服跳下床;阿文在门口时给陈原推了一下,这才揉着膀子过来,问道:“少爷,这是谁呀?好大的力气。”林奕道:“是我哥,我得走了。”

掏出钱来给他,林奕飞快地下了楼,在楼下停车场看原哥的车就停在他的车附近,暗骂自己糊涂——出来玩怎么能开着车过来?原哥是认识这辆车的!今天给他在这里撞破,只怕这顿打轻不了;更要命的是,该怎么跟他解释?

林奕看着陈原的车,虽然都是公司给配的,但这个并非接送黄总那一辆,是给他日常自己开的,而且这里也不是黄总那种身份的人会来的地方——他也不是没脑子,干这种事自然是挑好地方的,风月场所也分一二三等,黄总那种有头有脸的人即使要去也是去那种顶级会所;那么今天原哥过来是为了什么?莫非他也是来放松的?

原哥大他七八岁,一个正常的二十八岁男人不可能没有欲望——林奕其实早就知道,原哥跟他不一样,他是直的,喜欢的是女人,这也是他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原哥原本拿他当小孩子,他还能腻着他摸摸捏捏;今天撞破他和阿文的事,原哥不会当他是变态吧?

林奕在车前出了一会儿神,还没见原哥下来,于是给阿文打个电话,让他跟人打听打听,他哥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说话间就见原哥过来了,林奕赶紧挂了电话,禁不住就绷直了身子——原哥要是一个耳光打过来,骂他一句“变态”,他日后可怎么回那个家跟他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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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十六)皮带 ...

陈原面沉似水,林奕不敢跟他对视,低头看着他脚步一步步踏过来,一颗心“扑通扑通”几乎要从腔子里跳出来,等了半天倒也没等到一巴掌,陈原道声“回家”,径自拉开车门上了车;林奕听到这两个字,眼泪差点下来——他叫他“回家”!他并没有嫌他是变态就躲得远远的,就算到了家打他一顿,那也是他们共同的家啊。

林奕抹一把眼泪,摁开车锁也上了车,跟着他一前一后把车开出停车场,陈原却并没回自己住的小区,开着车到了一处无人的野地里,林奕看他下了车抽烟,略一迟疑已知他是不想回家惊动大哥,便跟着下了车,叫道:“哥。”

陈原看了他一眼:“那地方你去过几次了?”林奕微一沉吟,要说跟阿文这一个多月来往频繁倒显得他多喜欢阿文似的;要说这是第一次,熟门熟路的也不大像,便含糊道:“上个月,跟朋友来玩过。”

陈原狠狠盯了他一眼,忽然一伸手环住他的腰——林奕给他强烈的男人气息包围,头脑不由一昏,屁股上却突然一道热辣辣的剧痛,疼得他站都站不住,痛呼一声跪倒在地;半晌才见原哥手里拎着一条皮带,原来他一瞬间就从他腰间解开皮带,抽出来给了他一下子。

林奕疼得两只手虚虚拢在屁股上,想揉又不敢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陈原冷冷道:“说实话。”林奕冷汗交流,只好道:“连这次,一共去了五次。”

陈原道:“你跟朋友应酬,都是到这种地方来?”林奕连忙摇头:“不是,我们一般都是找地方吃饭,或去酒吧喝酒唱歌,这里我上个月是头一次来——哥要是不让我去,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林奕见他手一动,生怕他再打,手捂住屁股道:“哥,明儿我还得上学呢。”陈原道:“你还知道你要上学啊?还上着学你就吃喝嫖赌,无所不为?手拿开。”林奕道:“哥,我知道该罚,你回家再打行不行?打肿了车都开不回去了。”原本他并不想这事给斌哥知道,可是挨了一下子就快疼疯了,回了家好歹有大哥拦着些,要不给原哥这么打下去,只怕疼也疼死了。

陈原略一迟疑,这事他也不想惊动旁人,于是点了点头,两人上车回家——看见林奕跟一个男孩上床虽然吃惊,但陈原这几年亡命天涯,三教九流什么事没见过?越是有钱人越是什么都玩,他就是气林奕小小年纪就敢出来鬼混——他本就把林奕当亲弟弟看,林老爷子一家又命他郑重拜师,亲口托付,无论如何不能由着他这么胡闹下去。

两人悄悄进了家门,林奕也不用吩咐,跟着进了他房间就屈膝跪下——他一路上打算好了,原哥今天肯定要打他,在自己房间他打完了说不定撒手回房,那索性就在他房间里,自己挨了打动不了,他就是不管也是在他眼前跪着——他就是想知道,原哥知道了他喜欢男孩子,还会不会碰他抱他。

陈原给他撒娇撒赖惯了的,这次看他这么自觉倒是一愣,看着他道:“你是大学生,论学问你比我高;可林老爷子让你跟我学功夫,你又住在这里,我这当哥的就不能由着你胡闹——那种地方不是你小孩子该去的,以后不许再去——好在大哥说你开学以来并没有超过十二点不回来,既然去了五次,今天小惩大诫,我只抽你五下皮带——大哥已经睡了,你自己堵住嘴。”

林奕道声“是”,心说比起老爷子的家法,原哥这儿罚得倒真不算重——可是他那皮带,刚才挨了一下屁股上就肿了老高,这一路简直不知怎么开车回来的;挨完这五下,怕是一星期都开不了车了。

陈原出去拿了个毛巾给他,进来见林奕已经把牛仔裤褪到了膝弯,奇道:“你干吗?”林奕一惊——幸亏自己还在犹豫,要不要像在家里挨家法一样脱了内裤撅起来,心说我真是傻了,他那手那么重,有牛仔裤挡着还好些,我可不能把家里挨打的规矩跟他说,忙把裤子拉起来道:“没事。”

陈原揍人素来是拖过来就打,见他解了裤子,想到他适才在红灯区嫖妓寻欢,莫非被自己打断意犹未足——这孩子看着乖觉,其实胆子大得很,悄没声的跟银行借贷上千万去炒楼,这回还赶新潮玩起男妓来,还有什么他不敢做的?

陈原本来就生气,看他又眼神闪烁试图遮掩——他见过有人把毒品藏在□走私,看他手忙脚乱地系裤子,心说这孩子还瞒着我藏了什么不成?更是禁不住火大,怒道:“你胆大包天啊?”

家法里欺瞒撒谎也是翻倍的责罚,林奕听到他真动了怒吓得一哆嗦,忙道:“不是——哥,我” 陈原不善言辞,也不多问,过来直接道:“起来把衣服脱了。”

林奕只当他作师父的也要脱了裤子重责,不敢再说什么,站起身把牛仔裤脱下来;陈原伸手接过,用手捏捏没什么东西,沉着脸道:“接着脱!”林奕脸一红,转过身一咬牙把内裤也脱了,陈原接过来,看了看他屁股上给皮带抽出来那道红肿的檩子,接着道:“上衣!”

林奕一惊,回头看了他一眼;陈原道:“上边也都脱了。”林奕跟他冲澡时赤条条裸裎相见多少回,倒不怕别的,就是胸口跟阿文胡天胡帝时留下几处吻痕,很不愿意让他看见,禁不住道:“不是打下边吗?怎么还脱上衣?”

他越拖延陈原越起疑,一皮带照着屁股抽下来,喝道:“让你脱你就脱,哪那么多废话?”林奕疼得一声惨叫刚要出口,陈原已环过左臂拿毛巾堵住他的嘴。林奕屁股上疼得火烧火燎,歪在他怀里又怕又委屈,眼泪就涌了出来。

陈原道:“跟你说大哥睡了!你再出一声就加一下。”林奕点着头“嗯”了一声,陈原放开了他,接着道:“衣服都脱了。”林奕不敢惹他,默默把上衣、羊毛衫、小背心都脱了下来——看原哥扫到自己身上几处吻痕,一张脸登时涨得通红。

陈原看了看他身上的风流痕迹,伸手在他小腹摁了摁,林奕那里极其敏感,给他手指抚过登时一股热流直冲下去,□就有些昂扬;亏得此刻陈原已绕到他身后,手搭在他后腰将他摁得弯下了身子——林奕跟阿文玩自然是攻方,陈原看他后面毫无异样,看来自己是多虑了,遂把毛巾递到他手里:“撑住了,自己堵住嘴。”

林奕点点头,伸臂撑在床上,他跟阿文一起做的时候阿文有时就摆出这个姿势,方便他进来,如今自己这样子原哥站在身后,一时心里激昂澎湃,又盼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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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十七)试探 ...

旖念间陈原的皮带已抽了下来,林奕后边跟一道铁条烙过一般,给抽得一头栽在床上——也亏得栽了下来声音给被子闷住了,否则他心猿意马的一声惨叫非把斌哥吵起来不可。

陈原看他趴在床上半天起不来,冷冷道:“你跟人鬼混就有劲,挨打就撑不住?”林奕疼得浑身发软,本来想混赖着这么挨完得了,哥哥却不许,只能再撑起来。陈原道:“跟你说出一声就加一下——刚才打得不算,还有五下!”

林奕道声“是”,拿毛巾把嘴紧紧堵住,再也不敢出声;可皮带抽下来确实太疼了,他挨了两下子又栽在床上,林奕屈膝跪倒在床边,含泪求道:“哥,我不是躲懒,您力气大,我是真撑不住,您就让我跪着挨吧。”

陈原看他挨一下子就哆嗦半天,虽然堵着嘴叫不出声,浑身上下冷汗淋漓却是装不出来的——他知道自己手重,问道:“刚才我出去时你脱了裤子在干吗?”

林奕“啊”了一声,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要自己脱光了衣服,苦着脸道:“我们家的家法,挨打时要去衣受责,所以我才脱的。”陈原略一回思明白过来:“你见我问你,就知道我没这规矩,所以再把裤子穿起来?”林奕道:“哥的手太重,我是想有仔裤挡着能疼得轻些。”

陈原看看他屁股上几道深红高肿的檩子,交叉之处一片紫砂,几乎要渗出血来——要不是脱了裤子也看不见,乱打一气真给他打破了不免感染发炎,遂道:“那你以后在我这里也是去衣受责。”

林奕张了张嘴,想想又闭上,道声“是”,又抬头道:“哥,我以后再不也不去那里了,您饶我这回,打轻些吧。”陈原道:“你去五回我才打你五下——还不够轻啊?”林奕心说您这一下皮带比家里十戒尺打得都重;可知道这话跟他说了也白说,只好不言语。

陈原看他缩在地下实在可怜,遂道:“还有三下,你趴着吧。”林奕道声“谢谢哥”,俯身趴在床上,知道自己忍不住,拿毛巾堵住了嘴。

陈原也怕给他打破了,皮带要躲着屁股上几道檩子,自然越打越靠下——第一下林奕还忍得住,第二下抽到大腿根上,他上半身一下子掀了起来,哭道:“哥!”

陈原给他吓了一跳,停手看着他,林奕半天才哭出来,叫道:“哥,求你别打我腿!”陈原看他满脸是泪,叹了口气,反正还有一下,便仍是抽在他屁股上——他已经没怎么用力,当不得屁股上一道道檩子全肿得老高,皮带又极有韧性,再抽上去无异火上浇油,林奕疼得差点翻过来,冷汗从头发里甩出来,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反正也打完了,林奕扑在他床上痛哭起来。陈原恨他出去鬼混,今天有意狠狠给他个教训,知道他疼得厉害,也就由着他哭,只是冷冷甩下一句:“你不怕丢人,就把大哥吵起来。”

打都挨完了林奕自然不想惊动大哥,破坏自己和原哥的二人世界;可是陈原来回收拾了两趟回来,看他还是跪伏在自己床边抽泣,禁不住道:“哭起来没完了?”

林奕慢慢跪直了身子,忽然打了个喷嚏——陈原看他还光着身子,春寒料峭的出一身汗就这么晾着岂不着凉?把手里他的外衣扔到他身上:“还不赶紧起来?有本事出去嫖,你不该打啊?还有脸哭?”

林奕素来的论调是:“你做哥哥的可以教训我,可教训完了你得照顾我。”因此每次陈原罚完他都会抱着他去冲个澡再上药;林奕这次本来挨得就重,他居然还不管,莫非真是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就嫌弃了自己不成?

他是心里有鬼,忘了每次都是他自己连喊带叫撒着娇让陈原照料的;这次他挨了一皮带都把车开了回来,陈原觉得打一顿屁股而已,疼是肯定疼,可自己在意着连皮都没给他打破——罚你就是要你疼的!不疼你能记得住?因此他不出声,陈原也就自顾自把他脱下来的衣服拿去放进洗衣机,来来回回自己收拾。

林奕看他只是把衣服丢过来,真的站得远远的不来碰自己,心里失望之极,眼中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陈原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看见人哭,再怎么硬了心肠不管他也没了脾气,叹口气道:“这么大的人还在这儿撒赖?一个男人你哪来那么多眼泪?”

林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自己扶着床慢慢站起,站到一半又跌了下去。陈原看他眼泪汪汪的可怜,一闪身伸手抓住了他,一手腋下一手膝弯轻轻巧巧便将他抱了起来,几步迈到浴室里,打开水让他冲洗。

林奕再次给他抱起,陷身在他强烈的男人气息里,眼泪夺眶而出——原哥打得再狠,毕竟还肯抱他——也就是说,他并不觉得他喜欢男人不可接受!

陈原自己草草冲完,又给他从头到脚冲洗一遍,拿浴袍一裹抱了他回房,林奕伸臂勾住他脖子,低声道:“哥,对不起。”陈原道:“你没对不起我,你对不起你自己——小小年纪不学好,跑出去跟人鬼混——再让我知道你去那种地方,腿给你打折了。

他把林奕放在床上,拿出消炎镇痛的喷剂给他细细喷在臀上,林奕伸手摸着他强壮的肌肉道:“不让我去,那你去那儿干吗?”陈原道:“我是去办事。”林奕素知他不善作伪,听他答得理直气壮,奇道:“去那里能办什么事?”

陈原道:“去查一个人——你当我像你一样去嫖妓?那里头谁有钱都能干,一不小心就染上乱七八糟的性病,你小孩子家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图一时痛快!”陈原以前是警察,深知这些红灯区表面繁华,背后什么肮脏事都有。

林奕倒真没想过这个,忙道:“那我再也不去了。”陈原道:“就是——你是大学生,长得又帅,有那功夫在学校里正正经经交个女朋友多好。”说完起身到冰箱里拿冰袋来给他作冷敷。

林奕定了定神,开口道:“哥,我有件事一直自己闷着,我爸妈都不知道——你,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陈原道:“你说。”林奕道:“我跟你说了,你可别看不起我,再不理我了。”陈原看着他道:“你又干了什么?”

林奕道:“我没干什么——我没妨害任何人,我就是跟一般人不太一样。”陈原道:“这世上谁又跟谁完全一样了?只要不妨害别人,自己爱怎样怎样。”

林奕心头激动,一把抱住他道:“哥——你真这么想?太好了!”陈原这时候也给他把冰袋隔着浴袍敷好了,摁住他道:“你说话就说话,别乱动。”林奕道:“哥,我,我其实不喜欢女孩子,我是喜欢男人的。”

97

97、(十八)堂主 ...

陈原听罢,身子陡然一僵,低头看着他。林奕立时觉出来,心底一沉,松手放开了他,黯然道:“你还是看不起我!”

陈原见他脸色瞬间灰败下来,忙道:“没有!我没看不起你,我,我只是没想到——你,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去那地方找男妓的?”林奕点了点头。陈原看着他高高肿起一寸有余的屁股,想想这是自己亲手打的,一时又气又悔:“你怎不早说?”

林奕道:“我怕你知道了,再也不理我了——我有一个亲戚,因为这个给他父亲打断了腿,又给赶出家门——所以我连我爸我妈都不敢告诉;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有毛病,可是,好几年了,改也改不过来。”

陈原叹了口气:“以前我们警校也有这样的,这是天生的,并不是什么病——你也是,早说出来,何至于挨这一顿皮带?”

林奕倒没觉得自己因为出去嫖妓挨顿揍有什么可冤的,低声道:“只要哥别不理我了,把我也赶出门,挨顿打也没什么。”

陈原想想越觉得孩子可怜,抚着他头发道:“你也别着急,我记得什么调查报告说有二十分之一的人是同性恋,咱们慢慢来,总能找到合适的人来交往。”

林奕听他说得恳切,显然虽惊于自己的性向,却是实实在在为自己打算,枕在他腿上暗下决心:哥你这么好,迟早有一天我要你答应做我的爱人!

林奕这次后头肿的厉害,连着几天不敢开车,每天搭公交车去上学,上课时也不敢坐实了,只能大腿压着椅子边——好在得到原哥理解,心头很是畅快,这些苦楚也不以为意。

他虽尽力遮掩,第二天晚上放学到了家却还是叫斌哥看了出来,问他是不是又挨了打;林奕只好承认,至于因为什么,只含糊说是在歌厅召妓被原哥撞见了,抽了一顿皮带——斌哥不放心,给他上药的时候看见那一道道紫肿的檩子更吓了一跳,心疼起来不免骂他怎么不叫自己出来拦着点,细问之下才知道是堵着嘴打的,气得立刻要打电话给陈原骂他。

林奕赶紧捂住电话拦着,自己又百般认错——斌哥道:“是不是你原哥不让你跟我说?有我在,你不用怕他。”

林奕道:“我知道——原哥敬重大哥,大哥说什么他不敢不听的。可我跟着原哥学本事,做错事教训我也应该。”斌哥道:“教训归教训,堵着嘴打不行!他那手那么重,再不让你出声,打过了头怎么办?”

林奕道:“也不是,只是天太晚了怕吵了大哥休息——是让我自己拿毛巾捂住嘴的,要说话随时都可以拿开;是我自己知道做错了,不好意思让大哥知道。”斌哥叹了口气:“你原哥是实诚人,打你也是为你好,你不记恨他,也是个懂事的孩子。”

晚饭后阿文的电话又打过来,探问他何时能再来;林奕叹了口气,说哥哥不许,以后怕是不能去找他了。阿文便问他哥是干什么的,因为同事都说这位原哥来头很大,连他们歌厅老板都要小心伺候,不敢得罪。

林奕敷衍了几句,心说原哥是黄总的助理,在公司里大家看黄总的面子;可长青集团的生意集中在房地产和商场百货,难道还跟歌舞厅这种娱乐场所有什么关系?

结果没过几天阿文又打电话过来——林奕当时在上课,把手机设成静音没接到,下了课一看一连几个未接来电竟都是阿文打的,最后一条短信息也是他发的:“少爷,请尽快到龙华茶餐厅,救命,救命!”

林奕吓了一跳,忙给他打过去,电话却不是阿文接的,对方自称是阿文的朋友叫阿超,急赤白脸地道:“林少爷,您快点来吧,原哥怕是要找阿文的麻烦,阿文打了半天电话您也不接,现在已经给原哥叫去龙华了——他把手机留给我帮他接听,您快来救救他吧。”

林奕一惊:“原哥找他干吗?”阿超急道:“说的是啊——阿文这种小角色,怎么会和青龙会的堂主搭上关系?他也就是伺候了少爷您几回,从上周原哥撞见您在他房里,原哥就开始查他,今天竟然把他单叫出去了,”

林奕打断他道:“你说原哥是青龙会的堂主?”就听电话那边“啪”的一声脆响,阿超道:“不是,我胡说,我掌嘴,我不知道原哥的身份。”林奕心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那阿超都快哭出来了,“小少爷,求您快点过来吧——迟一会儿说不定阿文就少一只手,或是断一只脚了,您看在阿文伺候过您的份上,您就来救救他吧。”

林奕听他说话虽语无伦次,那急着求他救阿文的意思却是千真万确——心说这青龙会听着跟黑社会帮派一样,原哥怎么又成了堂主?而且这事似乎还涉及机密;当即最后一节课也不上了,拔脚就往校门口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龙华茶餐厅。

他在龙华门口下了车那阿超就迎上来,看着确实有点面熟,好象是歌厅的一个管事,说原哥和阿文在包间里谈了半天了,他也不敢进去,不知道怎么样了。林奕点点头,到那包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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